第15章 [青春期被荷爾蒙左右]
FROM古手川學長：15:21
TITLE nontitle
Truth unveiled soon。
昨天我又邀請了那位美麗的女士喝咖啡，可惜對方已經結婚，不然我相信我們會交流得非常愉快。
FROM初君：15:24
TITLE Re
我已嚴肅觀看並將郵件轉發給學姐。
RE2古手川學長
不要，學弟手下留情。
RE3初君
學長我正在開早會，請長話短說。
RE4古手川學長
咳…咳，在不採用特殊手段的情況下，我沒法查到伊藤清的聯繫方式，但從他們鄰居口中得知，伊藤清回國內上的大學。
RE5初君
學長既然已經盡力了，委託就到此結束了。
RE6古手川學長
那…那個郵件，你…你轉發了嗎？
RE7初君
(#^.^#)
村上初給古手川學長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收回手機，F班的講台上，藤原由美老師已經站在那裡。
剛剛講的內容大概有誠信考試、考完試後的黃金周假期注意安全、期間別放鬆學習等老生常談的事宜。
他剛剛單方面終止了對學長的委託。學長說的特殊手段大概都和法律打著擦邊球，一件和自己沒多大幹系的委託，怎麼能讓學長冒險。
「從今天放學結束到下個月末，圖書館放學後管理工作輪到我們班，請問班上有人請願當圖書委員嗎？」
當上圖書委員就代表接下來一個月，放學的時間都要消耗在圖書館裡。
這對享受社團活動的高中生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村上初想著，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麼解決的呢？
找個班上看上去喜歡看書，最好是放學歸家部的成員，不問本人意願推到他身上。依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受害人也不得不接受。
藤原由美問完這個問題。F班同學陷入沉默，不少上課異常活躍的人，也都垂下了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點到名。
平日本來存在感不強，陰沉孤僻的阿宅同學，心頭一緊。
圖書委員的工作被推到不情願的人身上，難免會讓人心生怨氣。
村上初抱著局外人的心態，饒有興趣打量著F班同學的細微的神態，趣味十足。
藤原由美環視班級，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主動請願的人。
「石原同學平時喜歡看書，可以問他願不願意。」
如他所料，班上一位平時不起眼的男同學被點到名，低下的頭猛地抬起，左顧右盼似乎想尋找聲音的來源。
人是盲從的生物，接著又有幾位同學也跟著附和。
藤原由美分不清班裡誰對誰，朝著大多數人視線望去。
被點到人名的石原秀明同學，怯生生地站起來，說不出話。
「石原同學，你願意嗎？」
藤原由美這麼問道。
他環視班級，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嘆口氣仿佛認命般。
「我來吧！」
一瞬間班級所有人視線轉移，齊刷刷望向教室後排靠窗的發出聲音的方向。
石原秀明抓到救命稻草，感恩地看著村上初，眼眶水汪汪，積攢著淚水強忍沒有滴落下。
不止石原秀明，班級其他幾位陰沉的阿宅君，也都眼神充滿感激和欽佩。
村上初挺身而出賺足了他們的好感度。
等等他們的好感度有什麼用。
男兒有淚不輕彈，村上初望著石原誇張的模樣吐槽他。
「我是學校文藝社的成員，反正文藝社沒什么正經活動，我放學後在哪看書都行，圖書委員就由我來當吧。」
村上初有理有據，將圖書委員一職攬在身上。
「也不用再安排其他同學擔任圖書委員輪換了。」村上初補充。
藤原由美看不清楚，但看著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盯了一會，才回憶起是誰。
「村上同學自願，接下來一個月圖書委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藤原由美便決定。
◇◇◇
村上初單肩挑著書包，走進文藝社活動教室，郁森凜子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難道因為A班的教室離社團大樓近？村上初即便下午班會一結束便趕來，郁森凜子依舊在他之前趕到教室。
昨天五月螢將參加運動社團啦啦隊的事情告訴他們。
郁森凜子心疼她兩邊來回跑，便讓她這段時間不用來活動教室。
因為她語氣認真些許嚴肅，嚇得五月螢都要哭出來，以為自己被逐出文藝社。
村上初在心裡醞釀措辭，思考怎麼將自己去擔任圖書委員，為了一個月參加不了社團活動的事告訴她。
他醞釀情緒，走到郁森凜子面前，露出遺憾的表情。
兩人對上視線。
村上初呼出一口氣。
幾乎同時開口：「我有事情和你說。」「我有事情通知你。」
「你先說。」
「你先說吧。」
「算了，我來。」
「那我先通知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地碰上，令村上初有不好的預感，他便提議，「那一起說。」
「嗯。」郁森凜子盯著村上初的臉，點點頭。
「我被選上F班的圖書委員。」「我接下來要去圖書館當班。」
圖書館管理一般由兩個班級各出一人，所以這個月是輪到A班和F班搭檔。
村上初詫異的盯著她，他們班怎麼敢挑大小姐去當圖書委員。
「你自願的？為什麼？」
郁森凜子抱著肩膀，甩著頭髮：「想去嘗嘗圖書館裡的書不行嗎？」
村上初不敢相信她把文藝社裡他整理的所有書都看完了。
所以需要去圖書館覓食。
郁森凜子反過來質問他道：「你又是為什麼被選上當圖書委員？想推掉社團活動，躲著我？」
確實是為了躲著郁森凜子。
自從自己和她同一間活動教室，有諸多不方便。他整理腦海書籍幾乎處於忘我的輸出模式。不喜歡自己在整理腦海里書籍時，旁邊有人打擾。
擔任圖書館委員，還能隨便借用圖書館的計算機。
村上初汗顏，「不清楚你懂不懂，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往往會被推給，班上不受歡迎或者不起眼的人。」
郁森凜子捏著下巴，上下打量他的全身，給他盯著發怵。
她嘴裡小聲喃喃道：「半吊子型男……書呆子美少年。」
村上初沒聽清楚她說什麼：「什麼？」
「沒什麼。」
郁森凜子思考著從五月螢那聽見關於村上初的傳聞，竟然信服了他找的藉口。
「那我們現在去圖書館？圖書館的管理老師還在等我們。」
村上初詢問。
郁森凜子掃了一眼文藝社活動教室，從書桌下取出筆記本電腦的背包。
「我們繞路去體育館那邊，再去圖書館。」郁森凜子決定道。
「你還在擔心五月？」
「我還是不放心。」郁森凜子擔憂道。
村上初將昨天猜測告訴了郁森凜子，導致郁森凜子對那位遮遮掩掩的短髮少年，印象不怎麼樣。
他心裡向短髮少年道歉，要是猜錯了，那他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秀華學校體育館其實是一片區域的統稱，包含室內籃球館、羽毛球館、游泳館三個場館。
三個場館挨著操場，運動社團的所有成員幾乎都聚集在這三個場館和操場
雖然秀華學校體育設施齊全，但各大運動社團很少拿出過成績。基本就是地區大賽一輪游，連全國大賽都沒進過。
也許是因為秀華高中是所私立升學高中，所以學校學生運動方面沒有基因。
學校近幾年也在想辦法，解決投入與輸出不成正比，開始面向國中學校招特長生。
例如去年，學校不知道從哪裡招來一個厲害的一年級投手，他有著一手魔球，竟然帶著學校日漸式微的棒球社，差臨門一腳就能打進甲子園。
這些消息，村上初都是去年從古手川學長那裡聽來的。
『作為偵探，要時刻收集信息和線索，那些不起眼的細節說不定就是解開命案的關鍵。』
古手川學長這個傢伙，時刻都希望學校發生一場命案，給他來大展手腳的機會。
要是學校管理層知道這傢伙想法，一定要要把他腦子打開洗一洗，問問他整天期待什麼。
所幸古手川學長在學校學習的三年裡，一場命案都沒有發生過。
村上初和郁森凜子並肩走在一起，他左手拎著她的背包，右手提著她的電腦，背後背著自己的書包。整個人像是陪著女友逛街拎著衣服的男朋友。
村上初自詡紳士，怎麼能讓女生拎東西。
圖書館就在社團大樓後，而學校的操場則在對面校舍旁邊，剛好一南一北。
他們要走近路，必須走二樓連接走廊，然後路過一段教室，再經過中庭旁邊落著櫻花的小道。
「轉校生前輩」村上初向郁森凜子偏著頭，向她這個「轉校生後輩」，介紹起學校的運動社團。
郁森凜子一看就是不會特地去了解這些，她的同班同學有敢接近她的和她聊學校的八卦，村上初對此存疑。
郁森凜子頷首，饒有興趣聽著他講述。
兩人聊得認真，絲毫沒注意到，他們走在一起引來的視線。
不對，與其說沒注意，倒不如說不在意。
村上初和郁森凜子走在一起，沒人敢過來礙事搭話。
村上初將從古手川學長那聽來的二手消息，經過加工潤色，繪聲繪色地講給她聽。
郁森凜子聽到有趣處，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走廊外的櫻花樹下，飄落的花瓣停滯在半空，一秒無限拉長，有幸注意到少女笑容的人無不忘記呼吸，心中激起守護這笑容的想法。
美得像幅畫一樣的少女，就這樣路過走廊，而和她並肩的男生卻是如此扎眼。
村上初忽然覺得東京的春天有些冷，不由加快腳步，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離開校舍走在中庭旁邊的小道，視線空曠，目光所至很少有學生放學後還在這裡。
「五月螢現在應該在羽毛球館訓練，你跟著我，我們儘量不引起她的注意，偷偷地觀察。」
村上初囑咐道。
郁森凜子點點頭，兩人走在人少小道上，走在操場邊緣，不引人注意。
學校的運動社團里，並沒有羽毛球部，相比羽毛球，網球反倒更受歡迎。
羽毛球館沒有相應的社團，便被其他需要場地的社團，各種借用。
兩人遠遠望去，發現羽毛球館緊閉著大門，上面掛著閒雜人等不許進去的牌子。
村上初腦子一動：「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看見裡面情況。」
他自作聰明帶著郁森悄悄繞到館後。
能讓村上初知道的消息不是二手，便是滯後的。他想到的地方，別人肯定也能想到。
他們遠遠繞到羽毛球館後，發現那裡已經聚了不少穿著棒球服服的男生。
他們有梯子的扒著梯子，沒梯子的便一個站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趴著羽毛球館的窗戶，偷看裡面啦啦隊的女生練習跳舞。
這是群被荷爾蒙蒙蔽了智商的高中生。
村上初羞於與他們為伍，然後將郁森凜子的書包和電腦遞給她，「包還你，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情況。」
說著快步走到沒有男生擁擠的地方。
他一腳踢在牆上，借力一躍，雙手抓住窗檐，用力向上，整個人便扒在窗戶上，瞅見裡面的景象。
這時他雙腳懸空一米多高。
村上初敏捷的身手，讓那邊運動社團的男生大張嘴巴，眼神充滿敬佩。
這是在羨慕自己的身手嗎？
村上初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心裡得意。
他轉回頭，望向羽毛球館內時，卻發現……
窗戶開了。
五月螢還留著汗水紅彤彤的臉，距離自己不過半尺。
原來欽佩是這個意思，怪不得這邊的窗戶沒有人扒，他明白了一切。
「我靠……」
村上初嚇得爆出母語，雙手一松，往下摔去，他的反應力不是吃素的，再一腳踢在牆上企圖借力，架不住離地面太高。
他人落在地上，還是感受到吃痛。明明他小時候，從兩米的地方跳下來都沒事，現在身體這麼脆弱了嗎？
「你們在哪裡扒著做什麼！都給我過來訓練。」
帶著棒球帽，穿著棒球服的短髮少年，一手戴著手套，一手攥著棒球，出現男生那邊喊道。
他惱怒地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威嚴，那群男生見狀，屁顛屁顛、連滾帶爬地跑開。
他留在原地，望著村上初的方向，視線朝上。
村上初坐在地上，看看他，又看看望著自己充滿擔心的五月螢。
他夾在兩人中間，像趴在空調外機偷情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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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unveiled soon。
昨天我又邀請了那位美麗的女士喝咖啡，可惜對方已經結婚，不然我相信我們會交流得非常愉快。
FROM初君：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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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嚴肅觀看並將郵件轉發給學姐。
RE2古手川學長
不要，學弟手下留情。
RE3初君
學長我正在開早會，請長話短說。
RE4古手川學長
咳…咳，在不採用特殊手段的情況下，我沒法查到伊藤清的聯繫方式，但從他們鄰居口中得知，伊藤清回國內上的大學。
RE5初君
學長既然已經盡力了，委託就到此結束了。
RE6古手川學長
那…那個郵件，你…你轉發了嗎？
RE7初君
(#^.^#)
村上初給古手川學長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收回手機，F班的講台上，藤原由美老師已經站在那裡。
剛剛講的內容大概有誠信考試、考完試後的黃金周假期注意安全、期間別放鬆學習等老生常談的事宜。
他剛剛單方面終止了對學長的委託。學長說的特殊手段大概都和法律打著擦邊球，一件和自己沒多大幹系的委託，怎麼能讓學長冒險。
「從今天放學結束到下個月末，圖書館放學後管理工作輪到我們班，請問班上有人請願當圖書委員嗎？」
當上圖書委員就代表接下來一個月，放學的時間都要消耗在圖書館裡。
這對享受社團活動的高中生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村上初想著，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麼解決的呢？
找個班上看上去喜歡看書，最好是放學歸家部的成員，不問本人意願推到他身上。依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受害人也不得不接受。
藤原由美問完這個問題。F班同學陷入沉默，不少上課異常活躍的人，也都垂下了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點到名。
平日本來存在感不強，陰沉孤僻的阿宅同學，心頭一緊。
圖書委員的工作被推到不情願的人身上，難免會讓人心生怨氣。
村上初抱著局外人的心態，饒有興趣打量著F班同學的細微的神態，趣味十足。
藤原由美環視班級，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主動請願的人。
「石原同學平時喜歡看書，可以問他願不願意。」
如他所料，班上一位平時不起眼的男同學被點到名，低下的頭猛地抬起，左顧右盼似乎想尋找聲音的來源。
人是盲從的生物，接著又有幾位同學也跟著附和。
藤原由美分不清班裡誰對誰，朝著大多數人視線望去。
被點到人名的石原秀明同學，怯生生地站起來，說不出話。
「石原同學，你願意嗎？」
藤原由美這麼問道。
他環視班級，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嘆口氣仿佛認命般。
「我來吧！」
一瞬間班級所有人視線轉移，齊刷刷望向教室後排靠窗的發出聲音的方向。
石原秀明抓到救命稻草，感恩地看著村上初，眼眶水汪汪，積攢著淚水強忍沒有滴落下。
不止石原秀明，班級其他幾位陰沉的阿宅君，也都眼神充滿感激和欽佩。
村上初挺身而出賺足了他們的好感度。
等等他們的好感度有什麼用。
男兒有淚不輕彈，村上初望著石原誇張的模樣吐槽他。
「我是學校文藝社的成員，反正文藝社沒什么正經活動，我放學後在哪看書都行，圖書委員就由我來當吧。」
村上初有理有據，將圖書委員一職攬在身上。
「也不用再安排其他同學擔任圖書委員輪換了。」村上初補充。
藤原由美看不清楚，但看著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盯了一會，才回憶起是誰。
「村上同學自願，接下來一個月圖書委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藤原由美便決定。
◇◇◇
村上初單肩挑著書包，走進文藝社活動教室，郁森凜子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難道因為A班的教室離社團大樓近？村上初即便下午班會一結束便趕來，郁森凜子依舊在他之前趕到教室。
昨天五月螢將參加運動社團啦啦隊的事情告訴他們。
郁森凜子心疼她兩邊來回跑，便讓她這段時間不用來活動教室。
因為她語氣認真些許嚴肅，嚇得五月螢都要哭出來，以為自己被逐出文藝社。
村上初在心裡醞釀措辭，思考怎麼將自己去擔任圖書委員，為了一個月參加不了社團活動的事告訴她。
他醞釀情緒，走到郁森凜子面前，露出遺憾的表情。
兩人對上視線。
村上初呼出一口氣。
幾乎同時開口：「我有事情和你說。」「我有事情通知你。」
「你先說。」
「你先說吧。」
「算了，我來。」
「那我先通知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地碰上，令村上初有不好的預感，他便提議，「那一起說。」
「嗯。」郁森凜子盯著村上初的臉，點點頭。
「我被選上F班的圖書委員。」「我接下來要去圖書館當班。」
圖書館管理一般由兩個班級各出一人，所以這個月是輪到A班和F班搭檔。
村上初詫異的盯著她，他們班怎麼敢挑大小姐去當圖書委員。
「你自願的？為什麼？」
郁森凜子抱著肩膀，甩著頭髮：「想去嘗嘗圖書館裡的書不行嗎？」
村上初不敢相信她把文藝社裡他整理的所有書都看完了。
所以需要去圖書館覓食。
郁森凜子反過來質問他道：「你又是為什麼被選上當圖書委員？想推掉社團活動，躲著我？」
確實是為了躲著郁森凜子。
自從自己和她同一間活動教室，有諸多不方便。他整理腦海書籍幾乎處於忘我的輸出模式。不喜歡自己在整理腦海里書籍時，旁邊有人打擾。
擔任圖書館委員，還能隨便借用圖書館的計算機。
村上初汗顏，「不清楚你懂不懂，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往往會被推給，班上不受歡迎或者不起眼的人。」
郁森凜子捏著下巴，上下打量他的全身，給他盯著發怵。
她嘴裡小聲喃喃道：「半吊子型男……書呆子美少年。」
村上初沒聽清楚她說什麼：「什麼？」
「沒什麼。」
郁森凜子思考著從五月螢那聽見關於村上初的傳聞，竟然信服了他找的藉口。
「那我們現在去圖書館？圖書館的管理老師還在等我們。」
村上初詢問。
郁森凜子掃了一眼文藝社活動教室，從書桌下取出筆記本電腦的背包。
「我們繞路去體育館那邊，再去圖書館。」郁森凜子決定道。
「你還在擔心五月？」
「我還是不放心。」郁森凜子擔憂道。
村上初將昨天猜測告訴了郁森凜子，導致郁森凜子對那位遮遮掩掩的短髮少年，印象不怎麼樣。
他心裡向短髮少年道歉，要是猜錯了，那他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秀華學校體育館其實是一片區域的統稱，包含室內籃球館、羽毛球館、游泳館三個場館。
三個場館挨著操場，運動社團的所有成員幾乎都聚集在這三個場館和操場
雖然秀華學校體育設施齊全，但各大運動社團很少拿出過成績。基本就是地區大賽一輪游，連全國大賽都沒進過。
也許是因為秀華高中是所私立升學高中，所以學校學生運動方面沒有基因。
學校近幾年也在想辦法，解決投入與輸出不成正比，開始面向國中學校招特長生。
例如去年，學校不知道從哪裡招來一個厲害的一年級投手，他有著一手魔球，竟然帶著學校日漸式微的棒球社，差臨門一腳就能打進甲子園。
這些消息，村上初都是去年從古手川學長那裡聽來的。
『作為偵探，要時刻收集信息和線索，那些不起眼的細節說不定就是解開命案的關鍵。』
古手川學長這個傢伙，時刻都希望學校發生一場命案，給他來大展手腳的機會。
要是學校管理層知道這傢伙想法，一定要要把他腦子打開洗一洗，問問他整天期待什麼。
所幸古手川學長在學校學習的三年裡，一場命案都沒有發生過。
村上初和郁森凜子並肩走在一起，他左手拎著她的背包，右手提著她的電腦，背後背著自己的書包。整個人像是陪著女友逛街拎著衣服的男朋友。
村上初自詡紳士，怎麼能讓女生拎東西。
圖書館就在社團大樓後，而學校的操場則在對面校舍旁邊，剛好一南一北。
他們要走近路，必須走二樓連接走廊，然後路過一段教室，再經過中庭旁邊落著櫻花的小道。
「轉校生前輩」村上初向郁森凜子偏著頭，向她這個「轉校生後輩」，介紹起學校的運動社團。
郁森凜子一看就是不會特地去了解這些，她的同班同學有敢接近她的和她聊學校的八卦，村上初對此存疑。
郁森凜子頷首，饒有興趣聽著他講述。
兩人聊得認真，絲毫沒注意到，他們走在一起引來的視線。
不對，與其說沒注意，倒不如說不在意。
村上初和郁森凜子走在一起，沒人敢過來礙事搭話。
村上初將從古手川學長那聽來的二手消息，經過加工潤色，繪聲繪色地講給她聽。
郁森凜子聽到有趣處，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走廊外的櫻花樹下，飄落的花瓣停滯在半空，一秒無限拉長，有幸注意到少女笑容的人無不忘記呼吸，心中激起守護這笑容的想法。
美得像幅畫一樣的少女，就這樣路過走廊，而和她並肩的男生卻是如此扎眼。
村上初忽然覺得東京的春天有些冷，不由加快腳步，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離開校舍走在中庭旁邊的小道，視線空曠，目光所至很少有學生放學後還在這裡。
「五月螢現在應該在羽毛球館訓練，你跟著我，我們儘量不引起她的注意，偷偷地觀察。」
村上初囑咐道。
郁森凜子點點頭，兩人走在人少小道上，走在操場邊緣，不引人注意。
學校的運動社團里，並沒有羽毛球部，相比羽毛球，網球反倒更受歡迎。
羽毛球館沒有相應的社團，便被其他需要場地的社團，各種借用。
兩人遠遠望去，發現羽毛球館緊閉著大門，上面掛著閒雜人等不許進去的牌子。
村上初腦子一動：「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看見裡面情況。」
他自作聰明帶著郁森悄悄繞到館後。
能讓村上初知道的消息不是二手，便是滯後的。他想到的地方，別人肯定也能想到。
他們遠遠繞到羽毛球館後，發現那裡已經聚了不少穿著棒球服服的男生。
他們有梯子的扒著梯子，沒梯子的便一個站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趴著羽毛球館的窗戶，偷看裡面啦啦隊的女生練習跳舞。
這是群被荷爾蒙蒙蔽了智商的高中生。
村上初羞於與他們為伍，然後將郁森凜子的書包和電腦遞給她，「包還你，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情況。」
說著快步走到沒有男生擁擠的地方。
他一腳踢在牆上，借力一躍，雙手抓住窗檐，用力向上，整個人便扒在窗戶上，瞅見裡面的景象。
這時他雙腳懸空一米多高。
村上初敏捷的身手，讓那邊運動社團的男生大張嘴巴，眼神充滿敬佩。
這是在羨慕自己的身手嗎？
村上初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心裡得意。
他轉回頭，望向羽毛球館內時，卻發現……
窗戶開了。
五月螢還留著汗水紅彤彤的臉，距離自己不過半尺。
原來欽佩是這個意思，怪不得這邊的窗戶沒有人扒，他明白了一切。
「我靠……」
村上初嚇得爆出母語，雙手一松，往下摔去，他的反應力不是吃素的，再一腳踢在牆上企圖借力，架不住離地面太高。
他人落在地上，還是感受到吃痛。明明他小時候，從兩米的地方跳下來都沒事，現在身體這麼脆弱了嗎？
「你們在哪裡扒著做什麼！都給我過來訓練。」
帶著棒球帽，穿著棒球服的短髮少年，一手戴著手套，一手攥著棒球，出現男生那邊喊道。
他惱怒地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威嚴，那群男生見狀，屁顛屁顛、連滾帶爬地跑開。
他留在原地，望著村上初的方向，視線朝上。
村上初坐在地上，看看他，又看看望著自己充滿擔心的五月螢。
他夾在兩人中間，像趴在空調外機偷情的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