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且聽父吟]
雨忽強忽弱，磨磨蹭蹭下了又下。
村上初看著窗外，拖延、無力的情緒粘滯，讓人心煩意亂。
他拿起床邊的鬧鐘，已經十一點了。
陰濕的天氣，彷佛要將人活力全都抽走，他撓了撓頭髮，下樓梯去洗浴間簡單的洗漱。
村上初家住在神奈川縣的橫濱市，並不在東京都內，獨自一人住在4LDK的獨棟別墅，住宅區不遠便是JR東海道線。
他的家庭關係有些複雜。他上小學時沒法完全理解。覺醒宿慧後，才理清楚家裡的人際關係。
村上初這世親生母親生他時難產去世，他稍長大一點時，父親再娶。
父親與繼母兩人之間的婚姻關係，似乎另有隱情。
等他長大一些，他們兩人又離婚，給村上初一種協議夫妻的感覺。
村上初給自己泡了杯海鮮杯麵，看了看時鐘，中午11點59分。
他早早坐在家裡沙發的座機旁邊，盯著時鐘數秒，57、58、59……
「鈴鈴鈴——」
分秒不差。
村上初接通，他父親村上拓吾的電話。
父親給村上初的印象，是一個極其自律的男人，且嚴肅但不古板。
他沒有因為妻子死於難產，便將妻子過世的怨恨轉嫁到村上初身上，反倒因為心裡覺得虧欠，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兒子。
村上拓吾在霓虹政府工作，具體似乎是涉及外交方面的。
村上初並沒有過多去了解，只知道他工作非常忙碌，且本人挺有能量。他能中途轉校到秀華高中，便是看在父親曾經是榮譽校友的份上。
村上初對此持懷疑態度，他榮譽校友的身份無法求證，是不是真的不好說。
村上初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久久不語，嘶啞的電流聲，沉默的兩人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們兩人就像傳統的東亞父子關係，克制、不善表達。
正是如此，村上拓吾無論工作多忙，都會在每個星期的今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打一通電話噓寒問暖，即便他們不知道能聊什麼。
電話對面先打破沉默，「家裡天氣怎麼樣？」
「從昨天開始一直在下雨，但明天會放晴。」村上初如實回答，「您那邊呢？」
「中東這邊很少下雨。」
「您在中東？」
「會在這邊待兩天，然後迴轉機去歐洲大使館那邊工作。」
村上拓吾回答完，兩人又不知道聊什麼。
「高中的生活怎麼樣？」
「高中生活很輕鬆，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也許正是村上初如此懂事，懂事得讓他不知所措。
村上拓吾隱約也意識到他的兒子有許多不凡之處，就比如初中便獲得文學賞的大獎，作品出版，又被各種改編，拿到的版稅都比他一年工資還要高。
所以他從來不會去束縛村上初，會聽取村上初的建議和選擇。比如幫忙用村上初的版稅，購入他看好的股票和替他去投資。
但有一點，他這個當父親要提醒到位。
「初，我對你很放心，也不會去干涉你的選擇。但我還是要多嘴提醒你一句。」
電話那邊村上拓吾的語氣，忽然變得凝重。
村上初正襟危坐，以為是什麼鄭重的事情，只聽他父親繼續說。
「高中談戀愛容易擦槍走火，所以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
村上初手上的海鮮杯麵，差點被村上拓吾的話雷翻。
他忍著燒開的水燙著皮膚，將杯麵放在茶几上，手貼在嘴邊吹了又吹。
只聽村上拓吾嚴肅的語氣，提醒著兒子戀愛方面的話題，令村上初無奈又好笑。
「初，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聽我們的建議，但是我們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對你們還是很有參考意義的。」
村上拓吾鄭重其事地說，令村上初都想細問他過來人的經驗。
他回答道：「您放心，現在我沒有和高中生談戀愛的打算。」
沒有和高中生談戀愛的打算，不古板的村上拓吾想起學校那位非常關心村上初學業的指導老師，她似乎和兒子關係很好。
於是村上拓吾會錯了意。
「初，沒關係，村上家是很開明，無論你和誰談戀愛，我都不會反對的。」
您兒子去和小學生談，您也不會反對嗎？
村上初聽完於心裡吐槽，覺得後面他的話古怪的很。
「放心，要是我談戀愛了，一定會把女朋友帶到您面前給您看。」
村上初答應道。
之後兩人又簡單寒暄兩句，就又無話可說，約好下次電話的時間，便掛斷電話。
村上初剛把電話座機放下，提示鈴就又響了。
「喂，這裡是村上家。」
「Truth unveiled so……on。「
電話那邊的男生用低沉嗓音說著帶著神秘感的英文。
「古手川學長。」村上初很快認出對方的身份。
「村上學弟，中午好。」電話那邊又傳來女聲。
「學姐好。」
「電話里吾正有要事和學弟相商，真希去給吾買份炸雞迴避一下。」電話那頭，古手川學長將學姐支開。
「學弟，外人已經被支開了，現在可以開始我們的秘密交易。」
「我交給學長的委託已經完成了。」
「只是個簡單的調查委託而已，一個上午的時間綽綽有餘。」
「學長找到人了嗎？」
「我去調查了你給的地址，很遺憾，那裡原本的舊昭和公寓樓很久之前就已經拆遷，最近幾年蓋上了新樓。」
村上初已經做好伊藤清一家已經搬家的心理預期，所以才多拜託古手川學長去調查，看能否打探到其他信息。
村上初繼續問：「那學長打探到其他信息了嗎？知道他們搬去哪了嗎？」
古手川學長能主動打電話，一定打探到其他消息。
「我去街道辦事處詢問，得知公寓樓的原住戶享受補貼房，依舊住在那裡。」
「便假冒伊藤家的親戚去打探消息，從一位美麗的女士口中得知，伊藤小姐一家，八年前便已經搬家離開，聽說是因為工作全家搬去中國。」
原來是出國了。他們能搬去中國，想必漢語不錯至少是能日常交流的程度。
怪不得第一封寄存的信件是用漢語拼音為謎底。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
村上初聽到他假冒身份，便試探道：「學長，你沒做什麼過火的事情吧？」
古手川學長保證道：「學弟，相信學長，我有分寸。」
「你最好真有分寸！」村上初警告道。
「對了，學弟，之前答應我的推理小說……」
電話那頭古手川迫不及待道。
「我過段時間會整理出一批，等我整理好會抽時間給你送過去。」
村上初無奈道，「對了，學長你再幫我打探打探，先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試試能不能聯繫到伊藤清一家，最好知道他們一家的現狀。」
「Truth unveiled so……on，相信你的學長，未來會成為大偵探的男人。」
古手川學長答應完掛斷電話。
線索又斷了，村上初嘆了口氣。
村上初看著窗外，拖延、無力的情緒粘滯，讓人心煩意亂。
他拿起床邊的鬧鐘，已經十一點了。
陰濕的天氣，彷佛要將人活力全都抽走，他撓了撓頭髮，下樓梯去洗浴間簡單的洗漱。
村上初家住在神奈川縣的橫濱市，並不在東京都內，獨自一人住在4LDK的獨棟別墅，住宅區不遠便是JR東海道線。
他的家庭關係有些複雜。他上小學時沒法完全理解。覺醒宿慧後，才理清楚家裡的人際關係。
村上初這世親生母親生他時難產去世，他稍長大一點時，父親再娶。
父親與繼母兩人之間的婚姻關係，似乎另有隱情。
等他長大一些，他們兩人又離婚，給村上初一種協議夫妻的感覺。
村上初給自己泡了杯海鮮杯麵，看了看時鐘，中午11點59分。
他早早坐在家裡沙發的座機旁邊，盯著時鐘數秒，57、58、59……
「鈴鈴鈴——」
分秒不差。
村上初接通，他父親村上拓吾的電話。
父親給村上初的印象，是一個極其自律的男人，且嚴肅但不古板。
他沒有因為妻子死於難產，便將妻子過世的怨恨轉嫁到村上初身上，反倒因為心裡覺得虧欠，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兒子。
村上拓吾在霓虹政府工作，具體似乎是涉及外交方面的。
村上初並沒有過多去了解，只知道他工作非常忙碌，且本人挺有能量。他能中途轉校到秀華高中，便是看在父親曾經是榮譽校友的份上。
村上初對此持懷疑態度，他榮譽校友的身份無法求證，是不是真的不好說。
村上初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久久不語，嘶啞的電流聲，沉默的兩人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們兩人就像傳統的東亞父子關係，克制、不善表達。
正是如此，村上拓吾無論工作多忙，都會在每個星期的今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打一通電話噓寒問暖，即便他們不知道能聊什麼。
電話對面先打破沉默，「家裡天氣怎麼樣？」
「從昨天開始一直在下雨，但明天會放晴。」村上初如實回答，「您那邊呢？」
「中東這邊很少下雨。」
「您在中東？」
「會在這邊待兩天，然後迴轉機去歐洲大使館那邊工作。」
村上拓吾回答完，兩人又不知道聊什麼。
「高中的生活怎麼樣？」
「高中生活很輕鬆，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也許正是村上初如此懂事，懂事得讓他不知所措。
村上拓吾隱約也意識到他的兒子有許多不凡之處，就比如初中便獲得文學賞的大獎，作品出版，又被各種改編，拿到的版稅都比他一年工資還要高。
所以他從來不會去束縛村上初，會聽取村上初的建議和選擇。比如幫忙用村上初的版稅，購入他看好的股票和替他去投資。
但有一點，他這個當父親要提醒到位。
「初，我對你很放心，也不會去干涉你的選擇。但我還是要多嘴提醒你一句。」
電話那邊村上拓吾的語氣，忽然變得凝重。
村上初正襟危坐，以為是什麼鄭重的事情，只聽他父親繼續說。
「高中談戀愛容易擦槍走火，所以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
村上初手上的海鮮杯麵，差點被村上拓吾的話雷翻。
他忍著燒開的水燙著皮膚，將杯麵放在茶几上，手貼在嘴邊吹了又吹。
只聽村上拓吾嚴肅的語氣，提醒著兒子戀愛方面的話題，令村上初無奈又好笑。
「初，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聽我們的建議，但是我們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對你們還是很有參考意義的。」
村上拓吾鄭重其事地說，令村上初都想細問他過來人的經驗。
他回答道：「您放心，現在我沒有和高中生談戀愛的打算。」
沒有和高中生談戀愛的打算，不古板的村上拓吾想起學校那位非常關心村上初學業的指導老師，她似乎和兒子關係很好。
於是村上拓吾會錯了意。
「初，沒關係，村上家是很開明，無論你和誰談戀愛，我都不會反對的。」
您兒子去和小學生談，您也不會反對嗎？
村上初聽完於心裡吐槽，覺得後面他的話古怪的很。
「放心，要是我談戀愛了，一定會把女朋友帶到您面前給您看。」
村上初答應道。
之後兩人又簡單寒暄兩句，就又無話可說，約好下次電話的時間，便掛斷電話。
村上初剛把電話座機放下，提示鈴就又響了。
「喂，這裡是村上家。」
「Truth unveiled so……on。「
電話那邊的男生用低沉嗓音說著帶著神秘感的英文。
「古手川學長。」村上初很快認出對方的身份。
「村上學弟，中午好。」電話那邊又傳來女聲。
「學姐好。」
「電話里吾正有要事和學弟相商，真希去給吾買份炸雞迴避一下。」電話那頭，古手川學長將學姐支開。
「學弟，外人已經被支開了，現在可以開始我們的秘密交易。」
「我交給學長的委託已經完成了。」
「只是個簡單的調查委託而已，一個上午的時間綽綽有餘。」
「學長找到人了嗎？」
「我去調查了你給的地址，很遺憾，那裡原本的舊昭和公寓樓很久之前就已經拆遷，最近幾年蓋上了新樓。」
村上初已經做好伊藤清一家已經搬家的心理預期，所以才多拜託古手川學長去調查，看能否打探到其他信息。
村上初繼續問：「那學長打探到其他信息了嗎？知道他們搬去哪了嗎？」
古手川學長能主動打電話，一定打探到其他消息。
「我去街道辦事處詢問，得知公寓樓的原住戶享受補貼房，依舊住在那裡。」
「便假冒伊藤家的親戚去打探消息，從一位美麗的女士口中得知，伊藤小姐一家，八年前便已經搬家離開，聽說是因為工作全家搬去中國。」
原來是出國了。他們能搬去中國，想必漢語不錯至少是能日常交流的程度。
怪不得第一封寄存的信件是用漢語拼音為謎底。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
村上初聽到他假冒身份，便試探道：「學長，你沒做什麼過火的事情吧？」
古手川學長保證道：「學弟，相信學長，我有分寸。」
「你最好真有分寸！」村上初警告道。
「對了，學弟，之前答應我的推理小說……」
電話那頭古手川迫不及待道。
「我過段時間會整理出一批，等我整理好會抽時間給你送過去。」
村上初無奈道，「對了，學長你再幫我打探打探，先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試試能不能聯繫到伊藤清一家，最好知道他們一家的現狀。」
「Truth unveiled so……on，相信你的學長，未來會成為大偵探的男人。」
古手川學長答應完掛斷電話。
線索又斷了，村上初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