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藤原由美一直沒有釋懷]
村上初並不是賈寶玉，見到漂亮女人，便來上一句『這個妹妹我見過。』
他真覺得他和藤原由美似曾相識，但又說不上來哪裡見過。
藤原由美聽完村上初的話，不知怎麼又呆住了，痴痴地坐在那，又陷入回憶。
村上初小聲呼喚她。
「藤原老……老師。」
藤原由美怔了一下，清醒過來，「嗷~~，抱歉同學，我又走神了。」
說完她轉移話題反問村上初，「對了同學，我們認識嗎？我是新來的老師，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村上初自我介紹：「藤原老師，我是F班你以後的學生，我叫村上初，今天我們早會的時候見過。」
他又報上自己大概坐的位置。
「村上……村上初……」
藤原由美喃喃念叨他的名字，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她拍手道：「我記起你的名字了。」
「井澤老師特意向我交代，要是你敢逃課，就讓我打電話通知她。」
感謝井澤老師讓他的名字以這種方式被記住，村上初剛剛一直在塑造的好學生形象，現在在新老師心裡恐怕蕩然無存。
藤原由美眯起眼睛，她橢圓的眼型眯成一條縫，蹙著眉頭，身體前傾，想努力看清村上初的長相。
她的動作，讓村上初想起五月螢。
五月螢眼睛平時細細的，要辨認東西時會猛然睜大，露出一雙毫無怯意，充滿好奇的黑眼珠。
特別是好奇某樣東西時，便會詢問自己，近乎貼在自己身上，黑眼珠就這麼直直盯著你，令人難以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村上初別過臉，一隻手下意識擋住自己半邊臉，被周春文刊記者採訪陷入輿論風波的明星一樣。
「讓我看清你的長相，以後早會點名，我都會關注你在不在。」
藤原由美認真道。
村上初放下手，為自己解釋道，「老師，我家離學校很遠，單程通勤就要一個半小時，要是電車延誤，我早會便遲到，能不能通融點。」
他特意誇大自己上學的通勤難度，實際上就霓虹寬鬆的上下學時間，就算自己八點上電車通勤，都能勉強趕在正式上課前到學校。
「特殊情況，我會特殊對待的。」藤原由美招手笑道，「快讓我看看你的臉。」
村上初得到她的保證，放下手無奈將臉伸過去，耳邊聽見她嘟囔一句，『臉也沒那麼像嘛。』
像什麼？像她那個認識的人嗎？
藤原老師在意的和自己很像的那個人，恐怕和她的關係匪淺。
村上和她靠得略微有些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洗髮水的香味。
幸好他已經是脫離低級趣味的高中生了，不會因為聞到老師身上的洗髮水香味，就面紅耳赤。
「老師既然近視為什麼沒戴眼鏡？」
藤原由美看清楚他的臉後，重新坐正身子。
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眶回答，「因為不喜歡戴眼鏡，其實我的近視不是很嚴重，不戴眼鏡對正常生活幾乎沒有影響。」
沒有影響，但你剛剛摔倒在螺旋樓梯上，不單單是因為燈光太暗吧。
「老師天生麗質，即便戴眼鏡也遮不住你的美貌。」村上初將手上的書隨手放回書架，「實在不行戴個隱形眼鏡，也方便一點。」
「村上說話甜言蜜語，長得又帥氣，怕是在學校到處招花惹草吧！」
藤原由美捂著嘴笑，揶揄他。
村上初不明白為什麼霓虹的老師，總喜歡關注學生的情感問題。
「我哪有那麼招女孩子喜歡。」
他擺擺手道，「倒是老師外表這麼年輕漂亮，卻已經結婚了，想必老師的丈夫是個很好的人吧。」
村上初不想讓別人討論自己的情感問題，便轉而將話題引到她身上。
藤原由美低下頭，眼神憂鬱，周身流露出疏離感，忽然停住不說話了。
「……」
村上初啞然，他後悔問這個問題了，不知道現在聊他的感情問題，還來不來得及。
「那……那個藤原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藤原由美搖搖頭說，「我未婚夫已經去世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他了。」
村上初苦澀地看向藤原由美。
她在說謊。
既然不在意過世的未婚夫，為什麼手上還要戴著婚戒。
村上初隱約猜出，剛剛藤原由美口中認識的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藤原老師近視看不清楚，村上初剛剛往窗外眺望的輪廓令她恍惚間看見記憶中的那個他。
遇見和她未婚夫幾分相似的自己，剛剛便流露出由衷的笑容，藤原老師一定很愛她的未婚夫吧。
「老師的未婚夫是什麼樣的人？」
村上初覺得堵不如疏。
藤原老師右手摩挲著左手的戒指，懷念道：「他那個人，經常眺望遠方，雙眼睛總是清澈的，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他不像你這般花言巧語，總是沉默寡言，性子也散漫懶惰。」
「明明他是這樣的人，內心卻充滿希望，還經常參加危險的志願者救援活動。」
「兩年前的一場地震，他自願參加救援隊，救援時遭遇餘震，不幸遇難了。」
藤原由美情緒已經平復下來。
「您未婚夫是個很好的人。」
藤原由美沉靜地轉過身，望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輕聲道，「對啊，他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我才會回學校當老師。」
「你們也是秀華的學生？」
「嗯。」
藤原由美說了這麼多，似乎累了，輕輕應了一聲。
她將腿從椅子上放下來，試著站起來，身體晃悠了一下被攙扶住，輕輕走了幾步，展示給村上看。
她聲音輕柔道：「村上，我已經休息好了，你不用在這照看我了。」
村上初鬆開她的胳膊，確定沒事，鬆了口氣。
他聽出她是在趕自己，自己不小心勾起了藤原老師的痛處，也該給她一個人釋放情緒的空間。
「老師，那我回去了，你一會最好還是去醫務室，找野村老師冷敷一下。」
村上初說完，找了張紙條，寫下自己的號碼，「老師，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可以打我電話。」
村上初走出圖書館的大門前，又望了一眼，坐在那裡望著窗外雨天的藤原老師。
她身影孤獨，但摩挲著左手戒指時，內心不會感到寂寞。
他真覺得他和藤原由美似曾相識，但又說不上來哪裡見過。
藤原由美聽完村上初的話，不知怎麼又呆住了，痴痴地坐在那，又陷入回憶。
村上初小聲呼喚她。
「藤原老……老師。」
藤原由美怔了一下，清醒過來，「嗷~~，抱歉同學，我又走神了。」
說完她轉移話題反問村上初，「對了同學，我們認識嗎？我是新來的老師，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村上初自我介紹：「藤原老師，我是F班你以後的學生，我叫村上初，今天我們早會的時候見過。」
他又報上自己大概坐的位置。
「村上……村上初……」
藤原由美喃喃念叨他的名字，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她拍手道：「我記起你的名字了。」
「井澤老師特意向我交代，要是你敢逃課，就讓我打電話通知她。」
感謝井澤老師讓他的名字以這種方式被記住，村上初剛剛一直在塑造的好學生形象，現在在新老師心裡恐怕蕩然無存。
藤原由美眯起眼睛，她橢圓的眼型眯成一條縫，蹙著眉頭，身體前傾，想努力看清村上初的長相。
她的動作，讓村上初想起五月螢。
五月螢眼睛平時細細的，要辨認東西時會猛然睜大，露出一雙毫無怯意，充滿好奇的黑眼珠。
特別是好奇某樣東西時，便會詢問自己，近乎貼在自己身上，黑眼珠就這麼直直盯著你，令人難以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村上初別過臉，一隻手下意識擋住自己半邊臉，被周春文刊記者採訪陷入輿論風波的明星一樣。
「讓我看清你的長相，以後早會點名，我都會關注你在不在。」
藤原由美認真道。
村上初放下手，為自己解釋道，「老師，我家離學校很遠，單程通勤就要一個半小時，要是電車延誤，我早會便遲到，能不能通融點。」
他特意誇大自己上學的通勤難度，實際上就霓虹寬鬆的上下學時間，就算自己八點上電車通勤，都能勉強趕在正式上課前到學校。
「特殊情況，我會特殊對待的。」藤原由美招手笑道，「快讓我看看你的臉。」
村上初得到她的保證，放下手無奈將臉伸過去，耳邊聽見她嘟囔一句，『臉也沒那麼像嘛。』
像什麼？像她那個認識的人嗎？
藤原老師在意的和自己很像的那個人，恐怕和她的關係匪淺。
村上和她靠得略微有些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洗髮水的香味。
幸好他已經是脫離低級趣味的高中生了，不會因為聞到老師身上的洗髮水香味，就面紅耳赤。
「老師既然近視為什麼沒戴眼鏡？」
藤原由美看清楚他的臉後，重新坐正身子。
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眶回答，「因為不喜歡戴眼鏡，其實我的近視不是很嚴重，不戴眼鏡對正常生活幾乎沒有影響。」
沒有影響，但你剛剛摔倒在螺旋樓梯上，不單單是因為燈光太暗吧。
「老師天生麗質，即便戴眼鏡也遮不住你的美貌。」村上初將手上的書隨手放回書架，「實在不行戴個隱形眼鏡，也方便一點。」
「村上說話甜言蜜語，長得又帥氣，怕是在學校到處招花惹草吧！」
藤原由美捂著嘴笑，揶揄他。
村上初不明白為什麼霓虹的老師，總喜歡關注學生的情感問題。
「我哪有那麼招女孩子喜歡。」
他擺擺手道，「倒是老師外表這麼年輕漂亮，卻已經結婚了，想必老師的丈夫是個很好的人吧。」
村上初不想讓別人討論自己的情感問題，便轉而將話題引到她身上。
藤原由美低下頭，眼神憂鬱，周身流露出疏離感，忽然停住不說話了。
「……」
村上初啞然，他後悔問這個問題了，不知道現在聊他的感情問題，還來不來得及。
「那……那個藤原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
藤原由美搖搖頭說，「我未婚夫已經去世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他了。」
村上初苦澀地看向藤原由美。
她在說謊。
既然不在意過世的未婚夫，為什麼手上還要戴著婚戒。
村上初隱約猜出，剛剛藤原由美口中認識的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藤原老師近視看不清楚，村上初剛剛往窗外眺望的輪廓令她恍惚間看見記憶中的那個他。
遇見和她未婚夫幾分相似的自己，剛剛便流露出由衷的笑容，藤原老師一定很愛她的未婚夫吧。
「老師的未婚夫是什麼樣的人？」
村上初覺得堵不如疏。
藤原老師右手摩挲著左手的戒指，懷念道：「他那個人，經常眺望遠方，雙眼睛總是清澈的，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他不像你這般花言巧語，總是沉默寡言，性子也散漫懶惰。」
「明明他是這樣的人，內心卻充滿希望，還經常參加危險的志願者救援活動。」
「兩年前的一場地震，他自願參加救援隊，救援時遭遇餘震，不幸遇難了。」
藤原由美情緒已經平復下來。
「您未婚夫是個很好的人。」
藤原由美沉靜地轉過身，望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輕聲道，「對啊，他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我才會回學校當老師。」
「你們也是秀華的學生？」
「嗯。」
藤原由美說了這麼多，似乎累了，輕輕應了一聲。
她將腿從椅子上放下來，試著站起來，身體晃悠了一下被攙扶住，輕輕走了幾步，展示給村上看。
她聲音輕柔道：「村上，我已經休息好了，你不用在這照看我了。」
村上初鬆開她的胳膊，確定沒事，鬆了口氣。
他聽出她是在趕自己，自己不小心勾起了藤原老師的痛處，也該給她一個人釋放情緒的空間。
「老師，那我回去了，你一會最好還是去醫務室，找野村老師冷敷一下。」
村上初說完，找了張紙條，寫下自己的號碼，「老師，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可以打我電話。」
村上初走出圖書館的大門前，又望了一眼，坐在那裡望著窗外雨天的藤原老師。
她身影孤獨，但摩挲著左手戒指時，內心不會感到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