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佛陀往生果位
「給我進去！」
伴隨著一隻大手印壓下，沈易只能夠眼睜睜看著自身被鎮壓進了這一處無邊深淵之下。
「這算是怎麼個事。」
沈易心中暗自嘀咕，抬頭看向站立在天穹之上的十數道扭曲虛影。
「金易丹師，我曾給過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可惜你不懂得珍惜啊。」
「若你之前能乖乖幫我煉製金蜂丹，何必淪落到這般境地？萬般資源任你享用！只可惜，現在你就算是改變主意，也晚了！」
「本座已經找人試出了金蜂丹的煉製方法，功效很不錯，你這般不識抬舉的廢物，就該給我田家好好挖礦，才能留得住一條命！哈哈哈！」
為首的那位，正是田家的田臨楓！
他神情陰翳的盯著沈易，顯然對於之前沈易拒絕接受他的招攬心懷芥蒂。
沈易眼色平靜。
他剛才已經接受這具身外化身消亡的結果。
不曾想是田臨楓帶人截殺他的，對方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他身死，而是讓他進入田家的礦脈，給他們挖礦。
這裡布置了重重陣法，威能極強，以他這具身外化身的實力，絕無逃出去的可能性。
還真的要在這裡挖礦了？
沈易皺眉。
未曾想到，他居然會有一天淪落至此，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田臨楓將沈易徹底鎮壓下去之後，臉上流露出一絲絲得意的笑容。
旋即，在更高的天穹之上，陡然間降入下兩道仙光。
沈易此刻的視線已經被陣法蒙蔽，依稀只能夠看到那兩道仙影的模糊輪廓。
他不禁一愣。
這仙影的服飾，怎麼看上去和仙門裴族的統一服飾如此相似？
但已經輪不到他細想了，下一刻，沈易猛然砸在了一座堅硬的山峰上。
轟！
頓時，一陣塵霧飛揚。
「丁山區又來新人了！」
有人吆喝叫道。
周圍迅速湧來了一些灰塵僕僕的身影，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沈易，臉上掛起了好奇與戲謔。
沈易這時爬起身來，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心頭微動。
他迅速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光線暗淡的深淵之地，有著無數峰脈相連，道路上矗立的靈火充當著光源，將這一片地方照耀得明亮。
往下面看去，成片建築錯落有致的排列著，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屋，色澤暗沉，年代已經十分久遠，顯然不是新修的模樣。
「你小子要倒霉了，進了我們丁山區，這裡可是出了名的剝皮抽筋地啊。」
一位身影消瘦的中年漢子咧嘴笑著走了過來，對沈易說道。
「什麼意思？」
沈易不解望去。
對方笑了笑，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打量起沈易的身體，開口說道：「你覺得你的體格子怎麼樣？」
沈易頓時看向自己這具身外化身，筋肉已經撐得寬鬆的法袍鼓了起來，身高足足兩米有餘，比起綠巨人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這就是金睛水猿化身的體魄。
看上去尤為惹人注目，散發著濃濃的野性力量感，也不怪他僅憑這具身體就能夠吸引到駱敏那般的半妖尤物。
「還算可以吧。」沈易隨意回道。
「嘿嘿，但是落到了我們丁山區礦場，不知道你這具體魄能撐得住多久。」
那漢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突然說道，「我以前比你還早壯一圈，你看我現在怎麼樣？都瘦得脫相了！」
他抬手一撩衣袖，露出嶙峋的胸膛，根根肋骨清晰可見，單薄得仿佛一碰就碎。
「在丁山區挖礦，你碰一下，就會有一陣無形的業力刮蝕你的筋肉，呵——」
「這不僅僅是肉身之痛，長此以往，更是一場無邊的精神之苦！」
業力？！
佛門修行之中，修行有功德之說，自然也有業力之說。
但是，業力都是出現在生靈身上的，是世間生靈在做下了種種惡事之後，產生的一種無形業障。
而這裡是礦場，為什麼挖礦會經受業力的刮蝕？
「這種感受，你很快就會體驗到的。」
注意到沈易露出了疑惑的面色，消瘦漢子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因為對方逐漸會慢慢明白的。
進了這座礦場，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有著天上那群人的鎮壓，即便是天庭仙官，也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他瞥了一眼沈易，「我叫周衍，已經在這裡兩百多年了，目前在丁山區資歷較老，你叫什麼名字？」
「金易。」
沈易開口報上名號。
「沒聽說過。」
周衍搖頭一笑。
「你應該是在這兩百多年間才興起的新人罷，也不知道這兩百多年過去，外面變成什麼樣了，期間又有多少風雲人物粉飾登場。」
「沒聽說過。」
周衍搖頭一笑。
「你應該是在這兩百多年間才興起的新人罷，也不知道這兩百多年過去，外面變成什麼樣了，期間又有多少風雲人物粉飾登場。」
他話音聽上去雖然平淡隨意，但沈易卻能夠敏銳感覺到他語氣里的那種悵然落寞。
不過倒也是，畢竟在礦場一待就是兩百多年，這誰受得住？
更別說，挖礦還會令得身體痛苦不堪，遭受非人折磨。
突然間，沈易意識到一件事情。
周衍已經在這裡兩百多年……
但是，田家興起也就是在這二三十年裡邊，他們已經提前兩百年在礦場布局了？
沈易回想起剛才在天穹上降臨的兩道仙影，心中陡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來，這其中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田家……
或許只是被推出來的一個傀儡，在他們的身後，才是掌控這座大礦的真正主人！
「走了，先帶你適應一下這邊的環境，進了咱們這裡，你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
周衍對他招了招手，轉身朝著下方那片建築走去。
沈易想了想，抬腿跟了上去，順便問道：
「此話何意？」
「看到上面的重重陣紋了沒？」
周衍伸手一指。
那無邊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陣紋層層堆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看到了。」
「它們的威能——」
「源自於一顆佛陀往生果位！」
佛陀？
沈易眼神一閃。
「有它的存在，凡是落到這座深淵礦脈的生靈，都會禁制動用靈力，並且往後咱們修煉上所有的增益都將會落到骨骼之上！」
「一旦你要尋死，呵呵——」
周衍冷笑一聲，「那顆佛陀往生果位，立即便會發動，將你逆轉回生，即便你化作飛灰，也會迅速復原如初！」
「嘶——」
這般手段，著實是恐怖。
沈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它是怎麼落在這裡的？這是佛門的東西，佛門怎麼會任其流落在外？」
「你也說了，這是佛門的東西。」
周衍並未明說，只是瞅了沈易一眼，意味深長，繼續邁步前行。
周圍人對他似乎頗為尊敬，紛紛為他讓出一條路。
沈易聽到他的話，心頭一凜。
周衍這意思明顯是在說，這座深淵大礦的幕後黑手，是西方極樂淨土！？
很快，周衍將他帶到了目的地。
「喏，這裡就是我們大家住的地方，在這裡不必擔心會遭受到山上礦脈業力的刮蝕，那邊還有幾間空屋，你不介意的話就住進去，如果介意的話，你可以想辦法到那邊去砍些樹木過來，自己搭建一間屋子。」
周衍語速極快。
他指著遠處以前黑暗所在的地方。
顯然，那裡就是生長著樹木之地。
沈易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住進現有的屋子比較好。
不過他很快疑惑問道，「怎麼會有空屋子在這邊？」
「當然是有人沒了。」
「沒了？你不是說，在這裡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嗎？」沈易不解。
「對。」
周衍頓了頓，「但是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你的價值已經用盡了，這座礦場會讓你榨出最後一點價值。」
「什麼意思？」
「埋進礦里唄。」
周衍語氣極為平淡。
「行了，既然你要住進去，那就先去整理一下屋子，這裡用不了靈力，你只能夠靠自己動手去打掃了。」
周衍說完，接著又提醒說道，「你今天是剛來的，但礦場可不管你是不是剛來的，你今天還是需要挖夠十塊業礦，最好快些收拾，然後上礦場幹活。」
「明白了。」
沈易心中一陣無奈。
也不讓人歇一會，剛進來就要立馬上工挖礦啊？
「如果不挖礦，就在這裡呆著會怎麼樣。」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這麼做的。」
周衍笑了笑，連忙揮手，「待會跟你說，還不快去。」
沈易聞言，立即將木屋收拾了一下。
才進到屋子裡面，一陣腐臭味立即便撲鼻而來。
這不是木頭腐朽了產生出的臭味。
而是它本身的味道。
也就是說，即便是沈易砍來新的木頭，估計也是這種味道。
沈易作為煉丹師，對於這些植物十分敏感。
這股臭味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緩慢散發出來的，是處於木頭本身深處的味道。
這些木頭……
還活著！
即便是被砍下來了，依舊是活物！
沈易臉色不禁沉了下去。
看來周衍已經見到過了，不少人在進來之後住進木屋裡邊，聞到這股臭味，恐怕會立即受不了要去砍木頭回來搭建新的屋子。
不過，等他們搭建完之後，估計隨著時間過去，木頭的臭味將會越來越濃。
到那個時候，大家才會接受現實。
沒能夠住上舒適的屋子不說，還耽誤了做工。
沈易深呼吸一口氣，還好他丹道造詣不錯，能夠看出來這些木頭的特殊之處，不然的話恐怕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在搭建屋子上面白白浪費時間。
裡邊的灰塵確實不少，看來這些屋子已經閒置很多個年頭了。
沈易加快動作收拾，隨後將身上的東西放下，起身走出。
他也沒什麼東西能用的。
在進來此地之前，空間戒指就被田臨楓給收走了。
那裡邊還有著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幾千上品靈石。
就這麼沒了。
「這筆帳，我遲早得跟你算一算！」沈易咬緊牙齒。
他這具分身雖然落到了礦場裡面，但是他的本體還在天庭當官呢。
想要整一下田臨楓，還是不成問題的。
「田家的背後……疑似西方極樂淨土，但是剛才的那兩道仙影，又像是仙門裴族的服飾，而不是佛門的服飾……」
沈易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屋子。
「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差不多了，也沒什麼東西好整理的。」
「那就跟我走吧，我教你怎麼挖礦。」
「多謝周前輩了。」
沈易對周衍拱手說道。
他完全不在意周衍對他有什麼企圖。
畢竟，這只是一具身外化身，本來沈易就已經當它沒了。
現在進入到礦坑裡挖礦，還是得要有個人帶一下才行。
不久後，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山上的礦洞。
這裡有幾個身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把守著，他們帶著面罩，看不清長相，一雙眼眸冷冷盯著諸多礦工。
「這幾個人就是礦場監工。」
周衍對他低聲介紹道。
「可別招惹到他們了，否則會讓你承受到更多的業力刮蝕。」
「他們是外面的人麼。」
「對，從外面來的，但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沒人見到過他們的真面目。」
周衍點點頭。
帶著沈易請示之後，幫他領了個身份。
「礦工18427，這是你的身份牌。」
「以後，這個代號就是你的名字，清楚了麼？」
一名面罩黑衣人死死盯著沈易說道。
「清楚了。」
沈易不卑不亢，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塊身份牌。
「這個身份牌，能夠識別出你挖出了多少業礦，不會有人冒領你的成果。」
周衍開口道。
「這還挺人性化的。」沈易笑道。
周衍頓時搖了搖頭，「主要是那一顆佛陀往生道果，不想有人偷懶，祂需要所有人都在挖礦的壓力之下，將人體價值發揮到極致。」
「祂想榨乾每個人的價值。」
「聽你這意思，這佛陀往生道果還是活物？」
沈易臉色微變，「既然如此，如此直呼它的名字，不太好吧。」
「活物說不上，這枚佛陀往生道果糅合了無數人的意志，更像是一個群體意識。」
周衍隨口說著，「但凡是證得了佛陀往生道果的存在，最終渾身的功德、氣運、力量，都會化為它的一部分。」
「這……真的是佛門道果？」
怎麼聽上去，那麼邪門呢？
伴隨著一隻大手印壓下，沈易只能夠眼睜睜看著自身被鎮壓進了這一處無邊深淵之下。
「這算是怎麼個事。」
沈易心中暗自嘀咕，抬頭看向站立在天穹之上的十數道扭曲虛影。
「金易丹師，我曾給過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可惜你不懂得珍惜啊。」
「若你之前能乖乖幫我煉製金蜂丹，何必淪落到這般境地？萬般資源任你享用！只可惜，現在你就算是改變主意，也晚了！」
「本座已經找人試出了金蜂丹的煉製方法，功效很不錯，你這般不識抬舉的廢物，就該給我田家好好挖礦，才能留得住一條命！哈哈哈！」
為首的那位，正是田家的田臨楓！
他神情陰翳的盯著沈易，顯然對於之前沈易拒絕接受他的招攬心懷芥蒂。
沈易眼色平靜。
他剛才已經接受這具身外化身消亡的結果。
不曾想是田臨楓帶人截殺他的，對方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他身死，而是讓他進入田家的礦脈，給他們挖礦。
這裡布置了重重陣法，威能極強，以他這具身外化身的實力，絕無逃出去的可能性。
還真的要在這裡挖礦了？
沈易皺眉。
未曾想到，他居然會有一天淪落至此，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田臨楓將沈易徹底鎮壓下去之後，臉上流露出一絲絲得意的笑容。
旋即，在更高的天穹之上，陡然間降入下兩道仙光。
沈易此刻的視線已經被陣法蒙蔽，依稀只能夠看到那兩道仙影的模糊輪廓。
他不禁一愣。
這仙影的服飾，怎麼看上去和仙門裴族的統一服飾如此相似？
但已經輪不到他細想了，下一刻，沈易猛然砸在了一座堅硬的山峰上。
轟！
頓時，一陣塵霧飛揚。
「丁山區又來新人了！」
有人吆喝叫道。
周圍迅速湧來了一些灰塵僕僕的身影，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沈易，臉上掛起了好奇與戲謔。
沈易這時爬起身來，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心頭微動。
他迅速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光線暗淡的深淵之地，有著無數峰脈相連，道路上矗立的靈火充當著光源，將這一片地方照耀得明亮。
往下面看去，成片建築錯落有致的排列著，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屋，色澤暗沉，年代已經十分久遠，顯然不是新修的模樣。
「你小子要倒霉了，進了我們丁山區，這裡可是出了名的剝皮抽筋地啊。」
一位身影消瘦的中年漢子咧嘴笑著走了過來，對沈易說道。
「什麼意思？」
沈易不解望去。
對方笑了笑，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打量起沈易的身體，開口說道：「你覺得你的體格子怎麼樣？」
沈易頓時看向自己這具身外化身，筋肉已經撐得寬鬆的法袍鼓了起來，身高足足兩米有餘，比起綠巨人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這就是金睛水猿化身的體魄。
看上去尤為惹人注目，散發著濃濃的野性力量感，也不怪他僅憑這具身體就能夠吸引到駱敏那般的半妖尤物。
「還算可以吧。」沈易隨意回道。
「嘿嘿，但是落到了我們丁山區礦場，不知道你這具體魄能撐得住多久。」
那漢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突然說道，「我以前比你還早壯一圈，你看我現在怎麼樣？都瘦得脫相了！」
他抬手一撩衣袖，露出嶙峋的胸膛，根根肋骨清晰可見，單薄得仿佛一碰就碎。
「在丁山區挖礦，你碰一下，就會有一陣無形的業力刮蝕你的筋肉，呵——」
「這不僅僅是肉身之痛，長此以往，更是一場無邊的精神之苦！」
業力？！
佛門修行之中，修行有功德之說，自然也有業力之說。
但是，業力都是出現在生靈身上的，是世間生靈在做下了種種惡事之後，產生的一種無形業障。
而這裡是礦場，為什麼挖礦會經受業力的刮蝕？
「這種感受，你很快就會體驗到的。」
注意到沈易露出了疑惑的面色，消瘦漢子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因為對方逐漸會慢慢明白的。
進了這座礦場，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有著天上那群人的鎮壓，即便是天庭仙官，也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他瞥了一眼沈易，「我叫周衍，已經在這裡兩百多年了，目前在丁山區資歷較老，你叫什麼名字？」
「金易。」
沈易開口報上名號。
「沒聽說過。」
周衍搖頭一笑。
「你應該是在這兩百多年間才興起的新人罷，也不知道這兩百多年過去，外面變成什麼樣了，期間又有多少風雲人物粉飾登場。」
「沒聽說過。」
周衍搖頭一笑。
「你應該是在這兩百多年間才興起的新人罷，也不知道這兩百多年過去，外面變成什麼樣了，期間又有多少風雲人物粉飾登場。」
他話音聽上去雖然平淡隨意，但沈易卻能夠敏銳感覺到他語氣里的那種悵然落寞。
不過倒也是，畢竟在礦場一待就是兩百多年，這誰受得住？
更別說，挖礦還會令得身體痛苦不堪，遭受非人折磨。
突然間，沈易意識到一件事情。
周衍已經在這裡兩百多年……
但是，田家興起也就是在這二三十年裡邊，他們已經提前兩百年在礦場布局了？
沈易回想起剛才在天穹上降臨的兩道仙影，心中陡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來，這其中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田家……
或許只是被推出來的一個傀儡，在他們的身後，才是掌控這座大礦的真正主人！
「走了，先帶你適應一下這邊的環境，進了咱們這裡，你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成。」
周衍對他招了招手，轉身朝著下方那片建築走去。
沈易想了想，抬腿跟了上去，順便問道：
「此話何意？」
「看到上面的重重陣紋了沒？」
周衍伸手一指。
那無邊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陣紋層層堆疊，一眼望不到盡頭。
「看到了。」
「它們的威能——」
「源自於一顆佛陀往生果位！」
佛陀？
沈易眼神一閃。
「有它的存在，凡是落到這座深淵礦脈的生靈，都會禁制動用靈力，並且往後咱們修煉上所有的增益都將會落到骨骼之上！」
「一旦你要尋死，呵呵——」
周衍冷笑一聲，「那顆佛陀往生果位，立即便會發動，將你逆轉回生，即便你化作飛灰，也會迅速復原如初！」
「嘶——」
這般手段，著實是恐怖。
沈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它是怎麼落在這裡的？這是佛門的東西，佛門怎麼會任其流落在外？」
「你也說了，這是佛門的東西。」
周衍並未明說，只是瞅了沈易一眼，意味深長，繼續邁步前行。
周圍人對他似乎頗為尊敬，紛紛為他讓出一條路。
沈易聽到他的話，心頭一凜。
周衍這意思明顯是在說，這座深淵大礦的幕後黑手，是西方極樂淨土！？
很快，周衍將他帶到了目的地。
「喏，這裡就是我們大家住的地方，在這裡不必擔心會遭受到山上礦脈業力的刮蝕，那邊還有幾間空屋，你不介意的話就住進去，如果介意的話，你可以想辦法到那邊去砍些樹木過來，自己搭建一間屋子。」
周衍語速極快。
他指著遠處以前黑暗所在的地方。
顯然，那裡就是生長著樹木之地。
沈易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住進現有的屋子比較好。
不過他很快疑惑問道，「怎麼會有空屋子在這邊？」
「當然是有人沒了。」
「沒了？你不是說，在這裡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嗎？」沈易不解。
「對。」
周衍頓了頓，「但是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你的價值已經用盡了，這座礦場會讓你榨出最後一點價值。」
「什麼意思？」
「埋進礦里唄。」
周衍語氣極為平淡。
「行了，既然你要住進去，那就先去整理一下屋子，這裡用不了靈力，你只能夠靠自己動手去打掃了。」
周衍說完，接著又提醒說道，「你今天是剛來的，但礦場可不管你是不是剛來的，你今天還是需要挖夠十塊業礦，最好快些收拾，然後上礦場幹活。」
「明白了。」
沈易心中一陣無奈。
也不讓人歇一會，剛進來就要立馬上工挖礦啊？
「如果不挖礦，就在這裡呆著會怎麼樣。」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這麼做的。」
周衍笑了笑，連忙揮手，「待會跟你說，還不快去。」
沈易聞言，立即將木屋收拾了一下。
才進到屋子裡面，一陣腐臭味立即便撲鼻而來。
這不是木頭腐朽了產生出的臭味。
而是它本身的味道。
也就是說，即便是沈易砍來新的木頭，估計也是這種味道。
沈易作為煉丹師，對於這些植物十分敏感。
這股臭味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緩慢散發出來的，是處於木頭本身深處的味道。
這些木頭……
還活著！
即便是被砍下來了，依舊是活物！
沈易臉色不禁沉了下去。
看來周衍已經見到過了，不少人在進來之後住進木屋裡邊，聞到這股臭味，恐怕會立即受不了要去砍木頭回來搭建新的屋子。
不過，等他們搭建完之後，估計隨著時間過去，木頭的臭味將會越來越濃。
到那個時候，大家才會接受現實。
沒能夠住上舒適的屋子不說，還耽誤了做工。
沈易深呼吸一口氣，還好他丹道造詣不錯，能夠看出來這些木頭的特殊之處，不然的話恐怕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在搭建屋子上面白白浪費時間。
裡邊的灰塵確實不少，看來這些屋子已經閒置很多個年頭了。
沈易加快動作收拾，隨後將身上的東西放下，起身走出。
他也沒什麼東西能用的。
在進來此地之前，空間戒指就被田臨楓給收走了。
那裡邊還有著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幾千上品靈石。
就這麼沒了。
「這筆帳，我遲早得跟你算一算！」沈易咬緊牙齒。
他這具分身雖然落到了礦場裡面，但是他的本體還在天庭當官呢。
想要整一下田臨楓，還是不成問題的。
「田家的背後……疑似西方極樂淨土，但是剛才的那兩道仙影，又像是仙門裴族的服飾，而不是佛門的服飾……」
沈易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屋子。
「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差不多了，也沒什麼東西好整理的。」
「那就跟我走吧，我教你怎麼挖礦。」
「多謝周前輩了。」
沈易對周衍拱手說道。
他完全不在意周衍對他有什麼企圖。
畢竟，這只是一具身外化身，本來沈易就已經當它沒了。
現在進入到礦坑裡挖礦，還是得要有個人帶一下才行。
不久後，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山上的礦洞。
這裡有幾個身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把守著，他們帶著面罩，看不清長相，一雙眼眸冷冷盯著諸多礦工。
「這幾個人就是礦場監工。」
周衍對他低聲介紹道。
「可別招惹到他們了，否則會讓你承受到更多的業力刮蝕。」
「他們是外面的人麼。」
「對，從外面來的，但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沒人見到過他們的真面目。」
周衍點點頭。
帶著沈易請示之後，幫他領了個身份。
「礦工18427，這是你的身份牌。」
「以後，這個代號就是你的名字，清楚了麼？」
一名面罩黑衣人死死盯著沈易說道。
「清楚了。」
沈易不卑不亢，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塊身份牌。
「這個身份牌，能夠識別出你挖出了多少業礦，不會有人冒領你的成果。」
周衍開口道。
「這還挺人性化的。」沈易笑道。
周衍頓時搖了搖頭，「主要是那一顆佛陀往生道果，不想有人偷懶，祂需要所有人都在挖礦的壓力之下，將人體價值發揮到極致。」
「祂想榨乾每個人的價值。」
「聽你這意思，這佛陀往生道果還是活物？」
沈易臉色微變，「既然如此，如此直呼它的名字，不太好吧。」
「活物說不上，這枚佛陀往生道果糅合了無數人的意志，更像是一個群體意識。」
周衍隨口說著，「但凡是證得了佛陀往生道果的存在，最終渾身的功德、氣運、力量，都會化為它的一部分。」
「這……真的是佛門道果？」
怎麼聽上去，那麼邪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