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滿天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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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後。
蔣承還是苦著臉，帶著沈易一起迎接了從天庭過來的使者。
「蔣承、沈易可隨我上天庭參與今年道門丹會，即刻啟程。」
來人是兩位身穿著銀甲白袍的天兵打扮，他們手中執著玉簡，聲音洪亮，不怒自威。
在核驗了蔣承和沈易的身份後，他們當即點了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的話，就隨我們去吧。」
蔣承立即應道：「都準備妥當了。」
「走吧，沈師弟。」
他回頭看向沈易，抬腿飛入到了天兵的雲梭上。
沈易緊隨其後。
他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孫清虹，開口道：「這段時間，你們三個注意安全。」
孫清虹她站在原地，對著沈易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這臭小子，居然還教她做事上了。
不過，看著沈易能夠乘坐著這艘雲梭前往天庭，她心中滿是艷羨。
也不知道她此生有沒有機會，前去那萬界道統唯一的天庭之地看上一眼。
「還有那個傢伙，居然已經死了，可惜我不能親手殺了他！」
孫清虹此刻想到了那個人——孫怡的生父。
在她這段時間的竭力打聽，終於是得知了那個人的身份，原來是一個上三品道統大族的私生子。
一生都不得志，只能夠來到玄黃大境，以卑劣手段謀取她的芳心！
想到這裡，孫清虹恨得牙齒緊咬。
而讓她更沒想到的是，那傢伙數十年前便已經隕落在道統內部之爭當中了！
並且是形神俱滅！
讓她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
「人死債消，我這帳……討不回來了。」
孫清虹嘆息。
她從丹閣回到住處。
卻看見到了院落裡面除了孫怡和尹璇外，還多出了一道身影。
對方額頭上呈現仙靈之氣，渾身湧現著磅礴的仙威。
他轉過頭來，看向孫清虹輕笑道：
「孫清虹，玄黃大境生人，天丹宮宮主，於二百五十七年前冬月十二，與裴觀邂逅相遇，之後於五十二年後八月二十一，誕下一女，喚作孫怡。」
「你是誰？」
孫清虹心頭驟然攥緊，她死死盯著對方。
居然連這些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本座來自於——」
此人微微一笑，嘴裡吐出四個字：
「仙門裴族！」
裴家
孫清虹瞳孔一縮！
裴觀，正是裴族族長的私生子！
「今日本座來，是要點走我裴族流失在外的血脈，令其認祖歸宗。」
他語氣中帶有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她該姓裴。」
「這是我女兒！」
孫清虹咬緊牙齒喝道。
裴真業聞言笑了起來，「好一個你女兒，本座縱觀歲月長河二百年，從未見過你對她有過上心，反而是你那位弟子，更像是你親生女兒多些。」
「胡說八道！」孫清虹大怒。
但裴真業已經不再理她。
他看向孫怡，身形飄然而立，「你說的要告知孫清虹一聲，本座已經做到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有我裴族的資源支持，以你之體質，金丹境不難，元嬰境亦可不在話下！」
孫怡聞言，抬起頭來望去。
孫清虹對上她的目光，臉色微微一白。
因為她看到了孫怡眼中毫不掩飾的意思。
孫怡在聽到裴真業說孫清虹對待席昭雪更像親生女兒，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連其他人都能看出來！
為何孫清虹這個做母親的，卻始終無法給她半點母愛？
她驀然收回視線，看向裴真業，淡淡道：「我跟你走。」
「好孩子。」
裴真業笑起來，「按照輩分，你該叫我聲七叔。」
「是，七叔。」
聽著這話，裴真業笑容更盛，「我這便帶你回去認祖歸宗，往後，你該姓裴了。」
「願請宗老賜名，」
「好，回去便可讓長輩為你選定姓名。」
孫清虹此時驀然抬頭，說道：「等等，我是她生母，也能夠一起去裴族吧？」
「也不是不可，不過得這看我侄女的意思了。」
裴真業臉上帶著溫和微笑。
孫清虹聞言目光落在孫怡的身上。
孫怡面無表情說道，「孫清虹，你就無謂繼續跟過來了吧？」
「我是你的母親。」孫清虹目光複雜。
「就憑你，也配當我母親。」
孫怡冷笑。
這親情決裂的場面，讓裴真業看著內心滿是笑意。
還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讓她跟著吧，只需給我這位母親，安排一處小院居所即可。」
孫怡對裴真業說道。
「可。」
裴真業點頭應下。
「妹妹，這次得讓你一人留下來，待沈易回來後將此事告知於他了。」
孫怡望向尹璇，歉意道。
「好的，姐姐。」尹璇這段時間和她朝夕相處，二人早已情同姐妹。
看著孫怡離開，她內心滿是不舍。
不過相比之下，她更願意和沈易待在一起。
她不會想著跟孫怡她們一起離開。
沈易！
裴真業聽到這個名字時，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以他們裴家的手段，對於下界之人，只需要隨手掐指一算，就能夠獲得他們這輩子所經歷的全部信息。
但是對於沈易此人……
父親居然態度非常凝重。
不過正好趕上了沈易前往天庭參與丹會的日子，否則倒是可以好好面對面觀察一下此人了。
見她們已經處理好了全部事情，裴真業不再停留，抬手一揮，便喚出了一艘精緻雲梭。
帶著孫怡二人上去雲梭之後，便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著天際消失不見。
「真不知道當沈易知道了孫怡她們離去的消息後，會是什麼樣的。」
尹璇目送他們離去，忍不住一陣嘆息。
她接下來得一個人待在這邊，倒是覺著很是孤獨了。
……
另一邊。
沈易和蔣承在天兵的雲梭之上，很快跨越了重重星域，入到混沌之中。
只見前方，一座一望無際、仙氣氤氳的金光建築當即映入眼帘。
「恭迎緹寶神將參與丹會！」
「恭迎連雲仙官參與丹會！」
「恭迎……」
隨著他們入到一處巨大的仙宮之內，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仙氣瀰漫，壓根看不清前方道路。
一道道洪亮的聲音接連響起。
與此同時，無數道光芒璀璨的仙影進入其中，坐落到給他們安排好的位置上。
「丹會就在前方，我等並沒有參加丹會的資格，就請二位自行前往吧。」
兩位天兵停了下來，對著沈易二人拱手說道。
「勞煩了。」
沈易微微頷首，他看著二人，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個玉瓶，一人一瓶隔空送了過去。
開口說道：「一路上護送辛苦了，這是在下煉製的六轉養元丹，聊表心意，還望二位不要嫌棄。」
「沈易丹師客氣了，此本就是我們職責所在，不必如此。」
兩名天兵看著手中的玉瓶愣住，隨後趕忙說道。
「二位收下吧，我們就先過去了，日後有緣再會。」
沈易笑了笑，帶著蔣承轉身離去。
兩位天兵則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打開了手中的丹藥玉瓶。
頓時間，一陣精純濃郁的丹香撲面而來，令他們眼睛頓時瞪大！
「這，這是！」
他們難掩激動，驚呼出聲。
對視一眼後，皆是同時說出聲來：「九成九品質的六轉養元丹！」
距離成就完美品質的六轉養元丹，只差最後一絲！
他們只是普通的天兵，哪曾有機會接觸過這般品質的丹藥。
「這位沈易丹師，怕不是要一鳴驚人了！」
兩人都能夠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同樣的震撼。
……
「江陽城道門丹閣，沈易、蔣承已到。」
守在大門處負責核驗身份的兩位仙童抬起頭來，「確實無誤，你們可以進去了。」
「多謝。」
沈易進到裡面後。
他立即看到了漫天神佛，一尊尊端坐在天地之間！
嘶——
沈易心頭一震。
這帶給他的衝擊力，簡直難以言喻，
頭皮瞬間炸裂發麻了。
壓根不敢抬頭，去打量著這些神佛。
但可以從中感應到，這裡每一尊神佛至少也是元嬰期以上的恐怖存在！
「咱們這次過來，是要露兩手的，這次沒有師父撐著，怕是要完蛋了。」
蔣承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叫苦道。
沈易倒是之前就了解了，這一場丹會其實是天庭的道門丹閣總部舉辦的，會邀請各方有頭有臉的神佛前來參加。
在丹會中，眾人最期待的自然是道門丹閣煉製的八階仙丹，在場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
不過，他們只要參加丹會，都可以得到一枚七階極品仙丹。
同樣能夠讓他們省下不少年的苦修。
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看點的就是觀望道門丹閣各位煉丹師的風采表現了。
每一位煉丹師都會上場，當眾煉製一爐丹藥。
表現出眾的，便會得到道門丹閣的獎賞。
同樣的。
在場的神佛仙官也會對青睞的煉丹師贈予寶物，以示好感，結交下一層善緣。
沈易這時突然感受到有人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目光並沒有掩飾，很直接地打量起他來。
沈易臉色不變，心中卻是陡然一震，
因為這視線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有神佛在看他！
沈易並沒有抬頭望向視線的來源，而是裝作渾然不覺，跟著蔣承前往了前方的廣場。
這裡有著一處玉台，標誌著江陽城道門丹閣，是供給他們二人入座吃食的。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位置上入座。
然而，這時卻有人經過了他們的玉台，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這不是我們丹學監甲院成績第九的蔣承嗎，你這是怎麼了？」
來人打量著旁邊的標註，「江陽城？那不是一個小地方嗎，作為我們丹學監甲院的天才，怎麼會去那種地方任職？」
「即便不是在咱們天庭丹閣紫霄峰做事，也該是在青雲峰做事才對吧。」
面對著來人的搭話，蔣承沉默不語，低著頭不說話。
沈易看著他這副模樣，隨後抬頭望向了來人。
只見對方身穿著一身極為華麗的白金錦袍，頭頂紫金冠，長得一副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的俊俏模樣。
看樣子都知道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呵，方仙友怕是不知道，咱們的這位甲院天才早在數十年前，就跟著他那位老師去到江陽城做事了。」
這時。
外邊來了一隊人物，為首之人一身金玉錦裝，氣宇軒昂，臉上掛著滿滿的傲氣。
「石觀潮老師麼？」
那位方姓青年心頭一動，「倒是想起來，當初石老師被革去丹學監甲院教師一職，現在也是到江陽城去做事了？」
「那位石老師啊，可是得罪了咱們天庭的那位六品仙官，嘖嘖，不僅僅是丹學監革職了，就連道門丹閣的職位也受到了影響，被安排到江陽城去了。」
「現在，江陽城只有這兩個人過來。」
那人臉上嘴角上揚，說道，「看來這一屆丹會，石老師是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了，哈哈哈。」
「怎麼，高翰清，當初師父在入門試煉中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一直記恨到現在？」
蔣承這時候抬起頭來，居然開口說話了。
高翰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如何會記在心上？」
「但我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似乎對我和師父被打壓的遭遇，很是高興啊。」蔣承冷冷一笑。
「高興？我高興什麼，蔣承你是誤會了吧，畢竟再怎麼說，當初石老師也是我的老師，我怎麼會因為這件事而高興呢。」
高翰清搖頭笑道。
「不過嘛……你們二人既然已經去了江陽城，那我希望你們還是能夠好好做事的，畢竟，你們師徒可能這一輩子都得待在江陽城了。」
他頓了頓，接著露出笑容說道，
「對了，我聽說，江陽城這些年丹藥品質下降了，丹閣已經在考慮換一批人了。」
「要是連江陽城都混不下去，你們師徒怕是無處容身啊。」
「就不勞煩你費心了，畢竟我們還能夠有一份手藝。」
蔣承並沒有動怒，而是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丹道天賦差到十爐丹藥炸九爐，那可真就是廢物一個，天地無我容身之地了。」
「你！」
高翰清臉色陰沉下去。
一個半月後。
蔣承還是苦著臉，帶著沈易一起迎接了從天庭過來的使者。
「蔣承、沈易可隨我上天庭參與今年道門丹會，即刻啟程。」
來人是兩位身穿著銀甲白袍的天兵打扮，他們手中執著玉簡，聲音洪亮，不怒自威。
在核驗了蔣承和沈易的身份後，他們當即點了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的話，就隨我們去吧。」
蔣承立即應道：「都準備妥當了。」
「走吧，沈師弟。」
他回頭看向沈易，抬腿飛入到了天兵的雲梭上。
沈易緊隨其後。
他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孫清虹，開口道：「這段時間，你們三個注意安全。」
孫清虹她站在原地，對著沈易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這臭小子，居然還教她做事上了。
不過，看著沈易能夠乘坐著這艘雲梭前往天庭，她心中滿是艷羨。
也不知道她此生有沒有機會，前去那萬界道統唯一的天庭之地看上一眼。
「還有那個傢伙，居然已經死了，可惜我不能親手殺了他！」
孫清虹此刻想到了那個人——孫怡的生父。
在她這段時間的竭力打聽，終於是得知了那個人的身份，原來是一個上三品道統大族的私生子。
一生都不得志，只能夠來到玄黃大境，以卑劣手段謀取她的芳心！
想到這裡，孫清虹恨得牙齒緊咬。
而讓她更沒想到的是，那傢伙數十年前便已經隕落在道統內部之爭當中了！
並且是形神俱滅！
讓她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
「人死債消，我這帳……討不回來了。」
孫清虹嘆息。
她從丹閣回到住處。
卻看見到了院落裡面除了孫怡和尹璇外，還多出了一道身影。
對方額頭上呈現仙靈之氣，渾身湧現著磅礴的仙威。
他轉過頭來，看向孫清虹輕笑道：
「孫清虹，玄黃大境生人，天丹宮宮主，於二百五十七年前冬月十二，與裴觀邂逅相遇，之後於五十二年後八月二十一，誕下一女，喚作孫怡。」
「你是誰？」
孫清虹心頭驟然攥緊，她死死盯著對方。
居然連這些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本座來自於——」
此人微微一笑，嘴裡吐出四個字：
「仙門裴族！」
裴家
孫清虹瞳孔一縮！
裴觀，正是裴族族長的私生子！
「今日本座來，是要點走我裴族流失在外的血脈，令其認祖歸宗。」
他語氣中帶有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她該姓裴。」
「這是我女兒！」
孫清虹咬緊牙齒喝道。
裴真業聞言笑了起來，「好一個你女兒，本座縱觀歲月長河二百年，從未見過你對她有過上心，反而是你那位弟子，更像是你親生女兒多些。」
「胡說八道！」孫清虹大怒。
但裴真業已經不再理她。
他看向孫怡，身形飄然而立，「你說的要告知孫清虹一聲，本座已經做到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有我裴族的資源支持，以你之體質，金丹境不難，元嬰境亦可不在話下！」
孫怡聞言，抬起頭來望去。
孫清虹對上她的目光，臉色微微一白。
因為她看到了孫怡眼中毫不掩飾的意思。
孫怡在聽到裴真業說孫清虹對待席昭雪更像親生女兒，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連其他人都能看出來！
為何孫清虹這個做母親的，卻始終無法給她半點母愛？
她驀然收回視線，看向裴真業，淡淡道：「我跟你走。」
「好孩子。」
裴真業笑起來，「按照輩分，你該叫我聲七叔。」
「是，七叔。」
聽著這話，裴真業笑容更盛，「我這便帶你回去認祖歸宗，往後，你該姓裴了。」
「願請宗老賜名，」
「好，回去便可讓長輩為你選定姓名。」
孫清虹此時驀然抬頭，說道：「等等，我是她生母，也能夠一起去裴族吧？」
「也不是不可，不過得這看我侄女的意思了。」
裴真業臉上帶著溫和微笑。
孫清虹聞言目光落在孫怡的身上。
孫怡面無表情說道，「孫清虹，你就無謂繼續跟過來了吧？」
「我是你的母親。」孫清虹目光複雜。
「就憑你，也配當我母親。」
孫怡冷笑。
這親情決裂的場面，讓裴真業看著內心滿是笑意。
還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讓她跟著吧，只需給我這位母親，安排一處小院居所即可。」
孫怡對裴真業說道。
「可。」
裴真業點頭應下。
「妹妹，這次得讓你一人留下來，待沈易回來後將此事告知於他了。」
孫怡望向尹璇，歉意道。
「好的，姐姐。」尹璇這段時間和她朝夕相處，二人早已情同姐妹。
看著孫怡離開，她內心滿是不舍。
不過相比之下，她更願意和沈易待在一起。
她不會想著跟孫怡她們一起離開。
沈易！
裴真業聽到這個名字時，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以他們裴家的手段，對於下界之人，只需要隨手掐指一算，就能夠獲得他們這輩子所經歷的全部信息。
但是對於沈易此人……
父親居然態度非常凝重。
不過正好趕上了沈易前往天庭參與丹會的日子，否則倒是可以好好面對面觀察一下此人了。
見她們已經處理好了全部事情，裴真業不再停留，抬手一揮，便喚出了一艘精緻雲梭。
帶著孫怡二人上去雲梭之後，便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著天際消失不見。
「真不知道當沈易知道了孫怡她們離去的消息後，會是什麼樣的。」
尹璇目送他們離去，忍不住一陣嘆息。
她接下來得一個人待在這邊，倒是覺著很是孤獨了。
……
另一邊。
沈易和蔣承在天兵的雲梭之上，很快跨越了重重星域，入到混沌之中。
只見前方，一座一望無際、仙氣氤氳的金光建築當即映入眼帘。
「恭迎緹寶神將參與丹會！」
「恭迎連雲仙官參與丹會！」
「恭迎……」
隨著他們入到一處巨大的仙宮之內，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仙氣瀰漫，壓根看不清前方道路。
一道道洪亮的聲音接連響起。
與此同時，無數道光芒璀璨的仙影進入其中，坐落到給他們安排好的位置上。
「丹會就在前方，我等並沒有參加丹會的資格，就請二位自行前往吧。」
兩位天兵停了下來，對著沈易二人拱手說道。
「勞煩了。」
沈易微微頷首，他看著二人，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個玉瓶，一人一瓶隔空送了過去。
開口說道：「一路上護送辛苦了，這是在下煉製的六轉養元丹，聊表心意，還望二位不要嫌棄。」
「沈易丹師客氣了，此本就是我們職責所在，不必如此。」
兩名天兵看著手中的玉瓶愣住，隨後趕忙說道。
「二位收下吧，我們就先過去了，日後有緣再會。」
沈易笑了笑，帶著蔣承轉身離去。
兩位天兵則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打開了手中的丹藥玉瓶。
頓時間，一陣精純濃郁的丹香撲面而來，令他們眼睛頓時瞪大！
「這，這是！」
他們難掩激動，驚呼出聲。
對視一眼後，皆是同時說出聲來：「九成九品質的六轉養元丹！」
距離成就完美品質的六轉養元丹，只差最後一絲！
他們只是普通的天兵，哪曾有機會接觸過這般品質的丹藥。
「這位沈易丹師，怕不是要一鳴驚人了！」
兩人都能夠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同樣的震撼。
……
「江陽城道門丹閣，沈易、蔣承已到。」
守在大門處負責核驗身份的兩位仙童抬起頭來，「確實無誤，你們可以進去了。」
「多謝。」
沈易進到裡面後。
他立即看到了漫天神佛，一尊尊端坐在天地之間！
嘶——
沈易心頭一震。
這帶給他的衝擊力，簡直難以言喻，
頭皮瞬間炸裂發麻了。
壓根不敢抬頭，去打量著這些神佛。
但可以從中感應到，這裡每一尊神佛至少也是元嬰期以上的恐怖存在！
「咱們這次過來，是要露兩手的，這次沒有師父撐著，怕是要完蛋了。」
蔣承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叫苦道。
沈易倒是之前就了解了，這一場丹會其實是天庭的道門丹閣總部舉辦的，會邀請各方有頭有臉的神佛前來參加。
在丹會中，眾人最期待的自然是道門丹閣煉製的八階仙丹，在場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
不過，他們只要參加丹會，都可以得到一枚七階極品仙丹。
同樣能夠讓他們省下不少年的苦修。
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看點的就是觀望道門丹閣各位煉丹師的風采表現了。
每一位煉丹師都會上場，當眾煉製一爐丹藥。
表現出眾的，便會得到道門丹閣的獎賞。
同樣的。
在場的神佛仙官也會對青睞的煉丹師贈予寶物，以示好感，結交下一層善緣。
沈易這時突然感受到有人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目光並沒有掩飾，很直接地打量起他來。
沈易臉色不變，心中卻是陡然一震，
因為這視線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有神佛在看他！
沈易並沒有抬頭望向視線的來源，而是裝作渾然不覺，跟著蔣承前往了前方的廣場。
這裡有著一處玉台，標誌著江陽城道門丹閣，是供給他們二人入座吃食的。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位置上入座。
然而，這時卻有人經過了他們的玉台，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這不是我們丹學監甲院成績第九的蔣承嗎，你這是怎麼了？」
來人打量著旁邊的標註，「江陽城？那不是一個小地方嗎，作為我們丹學監甲院的天才，怎麼會去那種地方任職？」
「即便不是在咱們天庭丹閣紫霄峰做事，也該是在青雲峰做事才對吧。」
面對著來人的搭話，蔣承沉默不語，低著頭不說話。
沈易看著他這副模樣，隨後抬頭望向了來人。
只見對方身穿著一身極為華麗的白金錦袍，頭頂紫金冠，長得一副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的俊俏模樣。
看樣子都知道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呵，方仙友怕是不知道，咱們的這位甲院天才早在數十年前，就跟著他那位老師去到江陽城做事了。」
這時。
外邊來了一隊人物，為首之人一身金玉錦裝，氣宇軒昂，臉上掛著滿滿的傲氣。
「石觀潮老師麼？」
那位方姓青年心頭一動，「倒是想起來，當初石老師被革去丹學監甲院教師一職，現在也是到江陽城去做事了？」
「那位石老師啊，可是得罪了咱們天庭的那位六品仙官，嘖嘖，不僅僅是丹學監革職了，就連道門丹閣的職位也受到了影響，被安排到江陽城去了。」
「現在，江陽城只有這兩個人過來。」
那人臉上嘴角上揚，說道，「看來這一屆丹會，石老師是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了，哈哈哈。」
「怎麼，高翰清，當初師父在入門試煉中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一直記恨到現在？」
蔣承這時候抬起頭來，居然開口說話了。
高翰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如何會記在心上？」
「但我看你現在這副模樣，似乎對我和師父被打壓的遭遇，很是高興啊。」蔣承冷冷一笑。
「高興？我高興什麼，蔣承你是誤會了吧，畢竟再怎麼說，當初石老師也是我的老師，我怎麼會因為這件事而高興呢。」
高翰清搖頭笑道。
「不過嘛……你們二人既然已經去了江陽城，那我希望你們還是能夠好好做事的，畢竟，你們師徒可能這一輩子都得待在江陽城了。」
他頓了頓，接著露出笑容說道，
「對了，我聽說，江陽城這些年丹藥品質下降了，丹閣已經在考慮換一批人了。」
「要是連江陽城都混不下去，你們師徒怕是無處容身啊。」
「就不勞煩你費心了，畢竟我們還能夠有一份手藝。」
蔣承並沒有動怒，而是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丹道天賦差到十爐丹藥炸九爐，那可真就是廢物一個，天地無我容身之地了。」
「你！」
高翰清臉色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