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作為沈易的寵物，塗山櫻三人幾乎不被天丹宮所知，也並未接觸過除了孫怡之外的人類。
這座洞府乃是孫怡的資產，若是孫怡來的話，直接就可以進來了，無需敲門。
如今聽到敲門聲響起，兩人的面色一下子就發生了變化。
塗山櫻起身，手掌靈光閃動間已經暗中捏住了一疊上品靈符，腳步挪動前去開門。
熊野在一旁也拿出了幾個陣盤，迅速擺放在周圍隱蔽處，只待發生意外能夠第一時間啟動陣法應對。
嗡嗡嗡——
隨著洞府的光膜逐漸隱去，塗山櫻很快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一位白衣女子。
「請問你是？」
塗山櫻面色露出疑惑，內心實則謹慎無比，時刻準備動手。
站在門外的，正是剛才從孫怡洞府離開的席昭雪。
席昭雪目光迅速掃過洞府裡面的事物。
看到除了塗山櫻之外，竟還有著一位身形魁梧如同黑熊般的人物。
她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塗山櫻身上，視線在塗山櫻的狐狸特徵部位停留多了一會兒。
原來是半妖。
先前就得知師妹在這座洞府安置了一些人，作為師姐的她自然要來好好查探一下。
以師妹的性子，在外流蕩百年，飼養幾頭半妖作為寵物，似乎也是正常。
只不過，她得為師妹排除一些危險，免得招收一些私藏禍心的妖物進來養成大患。
席昭雪淡淡回應道：「我乃你家主人的師姐，席昭雪。」
「原來是席真人。」
塗山櫻頓時肅然起敬，拱手一拜，「塗山櫻見過席真人。」
「你且收起心思罷，縱然讓你持著三階靈符來，也未必能耐得我何。」
「這區區數十張上品靈符，可威脅不了我。」
席昭雪斜睨了塗山櫻一眼。
作為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她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塗山櫻的小動作，在手心中捏著上品靈符時刻準備向自己出手。
「小的不敢。」塗山櫻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將手中的靈符撤去。
同時她也已經明白，這位不速之客應該並沒有惡意。
否則在剛才得知自己準備出手的情況下，早就降下了懲罰。
沒必要和自己說這麼多。
而且能夠一眼看穿了她舉止的傢伙，定然不簡單，修為絕對超出了想像。
故此，塗山櫻也就放下了戒備的心思，將靈符統統收回到儲物袋中。
席昭雪並不說話，而是抬起腳步，徑直走入到洞府裡面的空曠庭院之中。
她目光感慨，視線細細掠過這座洞府的每一寸地方。
自從師妹離開天丹宮之後，她便已有百年未曾來過這裡了，回想起來還真是想念得緊。
如今師妹回來後，這座洞府也終於再次打開了。
想到這裡，席昭雪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在此處經常與師妹玩鬧的畫面。
由於自小的情緒感知能力便近乎於無，自始至終，席昭雪並未看出師妹有討厭過自己。
以至於孫怡故意疏遠她的時候，席昭雪也只是覺得師妹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與她一起玩耍。
「敢問席真人突然登門，是為何而來？」塗山櫻見她一直站在庭院中不動，便出聲詢問。
「我來看一下你們。」
席昭雪思緒被喚醒，目光看了過來，平靜道。
「食氣境頂峰的修為，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夠踏入築基境，你們這兩頭半妖的資質倒也不算差。」
「在我天丹宮之中，也可有資格當任宗門靈獸。」
天丹宮不收半妖之眾，並未將他們視作人族，只會被列入妖獸行列。
面對著席昭雪毫不掩飾的目光探視，塗山櫻與熊野二人不由得心生寒意，只覺渾身里里外外都被她看了個乾淨。
二人勉強保持著鎮定。
「你們既然是我師妹的靈寵，那就自當要驗證忠心。」
「我問問題，你們只需回答便可。」
席昭雪坐在了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玉桌，正待發話詢問。
塗山櫻和熊野很快就意識到了她話語裡的不對勁。
什麼叫師妹的靈寵？
這個人莫不是誤會了什麼。
當即，塗山櫻打斷她的話語，說道：「席真人，不好意思，您說我們是您師妹的靈寵？我想您恐怕是誤會了，我們的主人乃是男修。」
聞言，席昭雪面色仍然未變。
只是說了一句：「你們的主人不是我師妹孫怡嗎？」
話音剛落，塗山櫻和熊野就明白了，原來她是誤會自己兩人是孫怡的靈寵了。
「稟告席真人，我們的主人乃是沈易，是您師妹的弟子。」
席昭雪微微點頭，原來真是自己想岔了。
只不過既然是沈易的靈寵，那就更需要探查這兩個人的危險程度了。
或許也能從這兩個人的口中得知沈易的更多信息。
畢竟剛才孫怡的一番話，可是讓她對此人產生了一些興趣。
席昭雪尋思，師妹應該是不會騙自己的。
但沈易的丹道天賦真那麼高的話，為何又是一直停留在二階呢？
「你們對你們的主人是何看法？可有想要將他斬殺之後遠遁而去，重新取得自由的想法？」
席昭雪朝著兩人血問說道。
「絕無可能！我們是自願跟隨著主人的，又怎麼會生出這般心思！」
塗山櫻猛然抬頭，說道。
「哦？」
席昭雪眼中有著神光一閃而過，對她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妖族與人類向來不和，而半妖雖說有了人類的一部分特徵，但有一些半妖卻對人類的恨意更深。
他們怨恨自己身為半妖之身，即便成為修士的寵物，以席昭雪的認知，他們全都並非是自願的。
而現在卻從這兩人的口中得知，他們是自願跟隨著沈易的，確實讓席昭雪有些意外。
她對沈易更為好奇。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這兩隻半妖自願跟隨著沈易？
至於二言話語的真實性，席昭雪也自有判斷的方法。
在他們回答的時候，她就能得知二人的話語是否是真心實意的。
「你們為何會自願跟隨沈易？」
面臨著這位神秘未知的真人，塗山櫻明白就算是編造謊言也會被瞬間識破，而且這件事情本就無需特意編造，索性也並未有所隱瞞，一一說來。
「我們原本是被一個邪修勢力抓去，成為他們的寵物……」
席昭雪靜靜聽著。
良久，在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原貌後，她對沈易的觀感倒好了不少。
此人倒是有些善心。
「你是在跟隨了沈易之後，才學習的靈符製造之法？」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煉製出上品靈符，屬實是不錯。」
席昭雪想起剛才塗山櫻手中捏出的靈符，靈符上面的氣息與她同源，想必是親手煉製的。
這頭半妖在煉製靈符上面的天賦即便是在宗門裡，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假以時日，成就二階符師不是問題，甚至可望在三百年之內成就三階符師。
席昭雪語氣平靜，道：「我座下有一道派系，必中涉及修真百藝等各個行列，我可安排你進入其中當任符師一職。」
「而你只需要表現出眾，亦可從中求得二階符法，乃至於三階符法。」
「你可願意入我派系做事？」
面臨著突然拋過來的橄欖枝，塗山櫻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小的已在主人座下做事，怕是無法追隨席真人了。」
「你確定，本座乃是天丹宮第一真傳，你若能入得我派系，未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面對這個機緣，你確定要拒之門外？」
席昭雪目光注視著她。
塗山櫻並未猶豫，當即道：「感謝席真人看重，但小的已經追隨了主人，還請席真人見諒。」
「倒是有些意思。」
席昭雪本就只是言語試探，從中得知的信息竟然是此女的意志無比堅定，定要追隨沈易。
那傢伙究竟是有何魅力，能讓一頭半妖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隨？
席昭雪淡然一笑，「你很不錯。」
她也並沒有再去詢問熊野了。
因為在剛才她詢問塗山櫻的意向的時候，這頭魁梧的黑熊小子臉色焦急無比，一直在給塗山櫻使眼色。
看上去比塗山櫻對沈易還要忠誠。
席昭雪對這兩個傢伙，也就放下了心來。
估摸著是不會對師妹生出殘害之心的。
「你可去本座派系，問一道契合你的二階符法傳承，這是本座的信物。」
席昭雪對塗山櫻頗為賞識，隨手扔出一枚玉佩。
此女距離成就二階符師也就一步之遙，又頗合她心意，賜下一樁符法傳承倒也無妨。
塗山櫻將玉佩接住，面色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將其收了下來，拱手感謝：「塗山櫻謝過席真人。」
「你們這裡，是否還有一位精通煉丹的半妖？」
席昭雪在剛進來的時候，就敏銳察覺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細微藥香。
這並非是尋常的靈植香氣，而是經過了各種手法煉製，才會產生的丹藥之香。
只是這股氣味十分之淡，或許是許久未曾開爐了。
「稟告真人，我們確實還有一位精通煉丹之術的同伴，喚作馬青青，得主人提拔，她已在前些年便是二階丹師。」塗山櫻拱手回道。
「二階丹師？」
還是經過了沈易提拔的半妖。
席昭雪正好對沈易的煉丹造詣心存疑慮，若能夠和這頭傳承了沈易丹術的半妖見上一面，或許便能夠從中了解到沈易在煉丹一途的真實天賦。
「她現在在哪裡？」
「稟告真人，青兒短短十幾年就能夠成就二階丹師，正得主人和師祖的重視。
前段時間已經取得了孫怡師祖的出行令符，出去外面做事去了。」
席昭雪聞言，目光一凝。
「你說，什麼？」
短短十幾年，成就二階丹師！？
這等天賦，即便是比起自己，也都不差多少了。
因為叫做馬青青的半妖，竟然能有這般妖孽的丹道天賦？
若能好生得到培養，未來南地也能出一位五階煉丹師！
想到這裡，席昭雪內心也都不平靜起來。
「席真人，有什麼問題麼？」見到席昭雪原地站了起來，塗山櫻惴惴不安，以為是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
「沒什麼。」
席昭雪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想到，南地還能出一位丹道妖孽。
自然是要好好培養。
席昭雪隨即說道：
「她若是回來，立即知會於我。」
「明白，席真人。」
席昭雪目光掃過兩人，也沒有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抬步走出了這座洞府。
「席真人慢走！」
看著席昭雪離開後，塗山櫻和熊野不由得鬆了口氣。
熊野低聲道：「櫻姐，剛才那人好恐怖的威勢，明明看上去沒有半分威脅，但就是給我一種隨時就會死去的感覺。」
「她應是專門為了驗證我們而來。」塗山櫻看得明白。
在一開始對方就是奔著兩人是孫怡的靈寵來的。
目的應該是為了保證他們兩個半妖的無害性。
一旦發現有危害，恐怕就會立即清除。
以至於在剛開始的時候，塗山櫻和熊野感受到的是隨時都會被抹殺的濃重殺機。
熊野略微有些懵懂，但既然對方已經走了，他也就不再細想。
轉身到一旁繼續演練陣紋起來。
「這傻小子…」
塗山櫻見狀，頓時有些無語。
……
席昭雪剛回到秘境時，便看見了端坐在天際之上的火焰巨人。
「弟子見過師尊。」
「本尊已然說過，孫怡對你不待見，日後少去尋她，免得徒增煩憂。」
孫清虹目光柔和，視線在她身上，說道。
「有麼？」
席昭雪目光疑惑，「弟子並未察覺師妹對弟子不待見。」
孫清虹：「……」
也罷。
看著這孩子呆呆的模樣，孫清虹內心舒出一口氣，情緒感知能力差些，在某種程度上也不見得是壞事。
只是，每次看見這孩子去到孫怡那邊吃閉門羹，她內心仍舊是有些心疼的。
孫清虹仿佛是忘了，席昭雪只是她的弟子，孫怡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沈易的煉丹天賦確實不俗，但我已經安排他在證龍大脈修行十年，等龍幽仙宮重入玄黃大境之後，他便會就職仙吏，為龍幽仙宮做事。」
「此間耽擱煉丹一道已是不知多少年過去，你可安心煉丹，儘快取得祖師的六階丹道傳承。」
孫清虹語氣溫柔到了極致，
她早就為這位心愛的弟子想好了一切。
這座洞府乃是孫怡的資產，若是孫怡來的話，直接就可以進來了，無需敲門。
如今聽到敲門聲響起，兩人的面色一下子就發生了變化。
塗山櫻起身，手掌靈光閃動間已經暗中捏住了一疊上品靈符，腳步挪動前去開門。
熊野在一旁也拿出了幾個陣盤，迅速擺放在周圍隱蔽處，只待發生意外能夠第一時間啟動陣法應對。
嗡嗡嗡——
隨著洞府的光膜逐漸隱去，塗山櫻很快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一位白衣女子。
「請問你是？」
塗山櫻面色露出疑惑，內心實則謹慎無比，時刻準備動手。
站在門外的，正是剛才從孫怡洞府離開的席昭雪。
席昭雪目光迅速掃過洞府裡面的事物。
看到除了塗山櫻之外，竟還有著一位身形魁梧如同黑熊般的人物。
她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塗山櫻身上，視線在塗山櫻的狐狸特徵部位停留多了一會兒。
原來是半妖。
先前就得知師妹在這座洞府安置了一些人，作為師姐的她自然要來好好查探一下。
以師妹的性子，在外流蕩百年，飼養幾頭半妖作為寵物，似乎也是正常。
只不過，她得為師妹排除一些危險，免得招收一些私藏禍心的妖物進來養成大患。
席昭雪淡淡回應道：「我乃你家主人的師姐，席昭雪。」
「原來是席真人。」
塗山櫻頓時肅然起敬，拱手一拜，「塗山櫻見過席真人。」
「你且收起心思罷，縱然讓你持著三階靈符來，也未必能耐得我何。」
「這區區數十張上品靈符，可威脅不了我。」
席昭雪斜睨了塗山櫻一眼。
作為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她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塗山櫻的小動作，在手心中捏著上品靈符時刻準備向自己出手。
「小的不敢。」塗山櫻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將手中的靈符撤去。
同時她也已經明白，這位不速之客應該並沒有惡意。
否則在剛才得知自己準備出手的情況下，早就降下了懲罰。
沒必要和自己說這麼多。
而且能夠一眼看穿了她舉止的傢伙，定然不簡單，修為絕對超出了想像。
故此，塗山櫻也就放下了戒備的心思，將靈符統統收回到儲物袋中。
席昭雪並不說話，而是抬起腳步，徑直走入到洞府裡面的空曠庭院之中。
她目光感慨，視線細細掠過這座洞府的每一寸地方。
自從師妹離開天丹宮之後，她便已有百年未曾來過這裡了，回想起來還真是想念得緊。
如今師妹回來後，這座洞府也終於再次打開了。
想到這裡，席昭雪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在此處經常與師妹玩鬧的畫面。
由於自小的情緒感知能力便近乎於無，自始至終，席昭雪並未看出師妹有討厭過自己。
以至於孫怡故意疏遠她的時候，席昭雪也只是覺得師妹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與她一起玩耍。
「敢問席真人突然登門，是為何而來？」塗山櫻見她一直站在庭院中不動，便出聲詢問。
「我來看一下你們。」
席昭雪思緒被喚醒，目光看了過來，平靜道。
「食氣境頂峰的修為，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夠踏入築基境，你們這兩頭半妖的資質倒也不算差。」
「在我天丹宮之中，也可有資格當任宗門靈獸。」
天丹宮不收半妖之眾，並未將他們視作人族，只會被列入妖獸行列。
面對著席昭雪毫不掩飾的目光探視，塗山櫻與熊野二人不由得心生寒意，只覺渾身里里外外都被她看了個乾淨。
二人勉強保持著鎮定。
「你們既然是我師妹的靈寵，那就自當要驗證忠心。」
「我問問題，你們只需回答便可。」
席昭雪坐在了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玉桌，正待發話詢問。
塗山櫻和熊野很快就意識到了她話語裡的不對勁。
什麼叫師妹的靈寵？
這個人莫不是誤會了什麼。
當即，塗山櫻打斷她的話語，說道：「席真人，不好意思，您說我們是您師妹的靈寵？我想您恐怕是誤會了，我們的主人乃是男修。」
聞言，席昭雪面色仍然未變。
只是說了一句：「你們的主人不是我師妹孫怡嗎？」
話音剛落，塗山櫻和熊野就明白了，原來她是誤會自己兩人是孫怡的靈寵了。
「稟告席真人，我們的主人乃是沈易，是您師妹的弟子。」
席昭雪微微點頭，原來真是自己想岔了。
只不過既然是沈易的靈寵，那就更需要探查這兩個人的危險程度了。
或許也能從這兩個人的口中得知沈易的更多信息。
畢竟剛才孫怡的一番話，可是讓她對此人產生了一些興趣。
席昭雪尋思，師妹應該是不會騙自己的。
但沈易的丹道天賦真那麼高的話，為何又是一直停留在二階呢？
「你們對你們的主人是何看法？可有想要將他斬殺之後遠遁而去，重新取得自由的想法？」
席昭雪朝著兩人血問說道。
「絕無可能！我們是自願跟隨著主人的，又怎麼會生出這般心思！」
塗山櫻猛然抬頭，說道。
「哦？」
席昭雪眼中有著神光一閃而過，對她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
妖族與人類向來不和，而半妖雖說有了人類的一部分特徵，但有一些半妖卻對人類的恨意更深。
他們怨恨自己身為半妖之身，即便成為修士的寵物，以席昭雪的認知，他們全都並非是自願的。
而現在卻從這兩人的口中得知，他們是自願跟隨著沈易的，確實讓席昭雪有些意外。
她對沈易更為好奇。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這兩隻半妖自願跟隨著沈易？
至於二言話語的真實性，席昭雪也自有判斷的方法。
在他們回答的時候，她就能得知二人的話語是否是真心實意的。
「你們為何會自願跟隨沈易？」
面臨著這位神秘未知的真人，塗山櫻明白就算是編造謊言也會被瞬間識破，而且這件事情本就無需特意編造，索性也並未有所隱瞞，一一說來。
「我們原本是被一個邪修勢力抓去，成為他們的寵物……」
席昭雪靜靜聽著。
良久，在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原貌後，她對沈易的觀感倒好了不少。
此人倒是有些善心。
「你是在跟隨了沈易之後，才學習的靈符製造之法？」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煉製出上品靈符，屬實是不錯。」
席昭雪想起剛才塗山櫻手中捏出的靈符，靈符上面的氣息與她同源，想必是親手煉製的。
這頭半妖在煉製靈符上面的天賦即便是在宗門裡，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假以時日，成就二階符師不是問題，甚至可望在三百年之內成就三階符師。
席昭雪語氣平靜，道：「我座下有一道派系，必中涉及修真百藝等各個行列，我可安排你進入其中當任符師一職。」
「而你只需要表現出眾，亦可從中求得二階符法，乃至於三階符法。」
「你可願意入我派系做事？」
面臨著突然拋過來的橄欖枝，塗山櫻第一反應便是拒絕。
「小的已在主人座下做事，怕是無法追隨席真人了。」
「你確定，本座乃是天丹宮第一真傳，你若能入得我派系，未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面對這個機緣，你確定要拒之門外？」
席昭雪目光注視著她。
塗山櫻並未猶豫，當即道：「感謝席真人看重，但小的已經追隨了主人，還請席真人見諒。」
「倒是有些意思。」
席昭雪本就只是言語試探，從中得知的信息竟然是此女的意志無比堅定，定要追隨沈易。
那傢伙究竟是有何魅力，能讓一頭半妖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隨？
席昭雪淡然一笑，「你很不錯。」
她也並沒有再去詢問熊野了。
因為在剛才她詢問塗山櫻的意向的時候，這頭魁梧的黑熊小子臉色焦急無比，一直在給塗山櫻使眼色。
看上去比塗山櫻對沈易還要忠誠。
席昭雪對這兩個傢伙，也就放下了心來。
估摸著是不會對師妹生出殘害之心的。
「你可去本座派系，問一道契合你的二階符法傳承，這是本座的信物。」
席昭雪對塗山櫻頗為賞識，隨手扔出一枚玉佩。
此女距離成就二階符師也就一步之遙，又頗合她心意，賜下一樁符法傳承倒也無妨。
塗山櫻將玉佩接住，面色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將其收了下來，拱手感謝：「塗山櫻謝過席真人。」
「你們這裡，是否還有一位精通煉丹的半妖？」
席昭雪在剛進來的時候，就敏銳察覺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細微藥香。
這並非是尋常的靈植香氣，而是經過了各種手法煉製，才會產生的丹藥之香。
只是這股氣味十分之淡，或許是許久未曾開爐了。
「稟告真人，我們確實還有一位精通煉丹之術的同伴，喚作馬青青，得主人提拔，她已在前些年便是二階丹師。」塗山櫻拱手回道。
「二階丹師？」
還是經過了沈易提拔的半妖。
席昭雪正好對沈易的煉丹造詣心存疑慮，若能夠和這頭傳承了沈易丹術的半妖見上一面，或許便能夠從中了解到沈易在煉丹一途的真實天賦。
「她現在在哪裡？」
「稟告真人，青兒短短十幾年就能夠成就二階丹師，正得主人和師祖的重視。
前段時間已經取得了孫怡師祖的出行令符，出去外面做事去了。」
席昭雪聞言，目光一凝。
「你說，什麼？」
短短十幾年，成就二階丹師！？
這等天賦，即便是比起自己，也都不差多少了。
因為叫做馬青青的半妖，竟然能有這般妖孽的丹道天賦？
若能好生得到培養，未來南地也能出一位五階煉丹師！
想到這裡，席昭雪內心也都不平靜起來。
「席真人，有什麼問題麼？」見到席昭雪原地站了起來，塗山櫻惴惴不安，以為是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
「沒什麼。」
席昭雪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想到，南地還能出一位丹道妖孽。
自然是要好好培養。
席昭雪隨即說道：
「她若是回來，立即知會於我。」
「明白，席真人。」
席昭雪目光掃過兩人，也沒有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抬步走出了這座洞府。
「席真人慢走！」
看著席昭雪離開後，塗山櫻和熊野不由得鬆了口氣。
熊野低聲道：「櫻姐，剛才那人好恐怖的威勢，明明看上去沒有半分威脅，但就是給我一種隨時就會死去的感覺。」
「她應是專門為了驗證我們而來。」塗山櫻看得明白。
在一開始對方就是奔著兩人是孫怡的靈寵來的。
目的應該是為了保證他們兩個半妖的無害性。
一旦發現有危害，恐怕就會立即清除。
以至於在剛開始的時候，塗山櫻和熊野感受到的是隨時都會被抹殺的濃重殺機。
熊野略微有些懵懂，但既然對方已經走了，他也就不再細想。
轉身到一旁繼續演練陣紋起來。
「這傻小子…」
塗山櫻見狀，頓時有些無語。
……
席昭雪剛回到秘境時，便看見了端坐在天際之上的火焰巨人。
「弟子見過師尊。」
「本尊已然說過，孫怡對你不待見，日後少去尋她，免得徒增煩憂。」
孫清虹目光柔和，視線在她身上，說道。
「有麼？」
席昭雪目光疑惑，「弟子並未察覺師妹對弟子不待見。」
孫清虹：「……」
也罷。
看著這孩子呆呆的模樣，孫清虹內心舒出一口氣，情緒感知能力差些，在某種程度上也不見得是壞事。
只是，每次看見這孩子去到孫怡那邊吃閉門羹，她內心仍舊是有些心疼的。
孫清虹仿佛是忘了，席昭雪只是她的弟子，孫怡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沈易的煉丹天賦確實不俗，但我已經安排他在證龍大脈修行十年，等龍幽仙宮重入玄黃大境之後，他便會就職仙吏，為龍幽仙宮做事。」
「此間耽擱煉丹一道已是不知多少年過去，你可安心煉丹，儘快取得祖師的六階丹道傳承。」
孫清虹語氣溫柔到了極致，
她早就為這位心愛的弟子想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