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給什麼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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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日過去。

  大鵬飛舟上的魚龍修士,終於跨越兩大州,看見了白玉州的輪廓。

  那是一望無際的景色,有萬山矗立,仙霧繚繞,大河蜿蜒,構築成精雕細琢般的場景,宛若一副壯美畫卷徐徐鋪開。

  「這裡……恐怕比赤鬼河要大數萬倍吧?」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若是能在這裡修行一日,怕是比在赤鬼河修行三日都要強!」

  南地的九大州郡,每一個都比他們想像中要大無數倍。

  前面他們已經略微見識過了幾個州的風景,如今來到白玉州,卻是感受到此地似乎比起其他州郡來更為恢宏壯觀,處處都是靈脈堆疊。

  「當然,我們白玉州是南地福緣最深厚的地方,更是有著六階靈脈,最為核心之地的靈氣濃稠化液,是只有真傳弟子才有資格進入修行的頂級福地。」

  金元容語氣淡然地向眾人述說著,眼色難免流露出一絲傲意。

  天丹宮的底蘊位於六大仙宗前列,他們作為天丹宮的弟子,自然是與有榮焉。

  再過數個時辰之後。

  眾人的眼中出現了一座座萬丈高山,山脈上面營造出絲絲寶色,仿佛是天地生成的靈物,將雲海染成紫青玄色。

  山腳底下有無數建築在山間綿延而建,規模堪比一座超級大城,橫跨了數十座山脈。

  其中靈霧瀰漫,河水細流,無數身影在山間行走。

  「到了。」孫怡看著這熟悉的場景,眼神微動,對沈易輕聲說道。

  離開天丹宮百年,她倒還記得天丹宮的模樣,與以前相比沒有多少變化。

  「這裡就是天丹宮?」

  沈易凝望著下方的建築,只覺確實驚艷,這裡的靈氣濃度遠遠超出了二階靈脈。

  「這裡只是天丹宮下面的城池。」

  孫怡看到他目光落在的地方,頓時一笑,抬手指了指城池內圍的一座座高山:「那裡面的上百座山峰才是我們天丹宮所在。」

  其他人也以為底下規模龐大的城池就是天丹宮,卻被告知這只是天丹宮的附屬勢力所建立的普通城池,頓時訝然。

  這座城池的規模,都堪比好幾個凡間皇朝了,竟然只是天丹宮的附屬勢力湊出來的。

  他們對天丹宮的認知更深刻了一分。

  隨著飛越底下的龐大城池,眾人隨飛舟正式進入群山。

  一層無形的護宗大陣緩緩打開,任由他們進入。

  仿若是穿過了一層靈氣薄膜,眾人隨後眼神一花,竟看到眼前的景色陡然變化。

  只見群山堆疊,深入雲層,宗門建築依附其上,琉璃水晶的磚瓦流淌著溫潤光澤,給一座座山脈披上了金衣。

  肉眼可見的氤氳靈氣如靈河般在山中升騰,纏繞著每一座山峰,滋養著萬物生靈。

  更有天端瀑布垂直而下,仙禽靈獸嬉戲雲間。

  整座天丹宮就這麼靜靜地坐落在群山之中,見證了無數歲月流轉,亘古不變。

  無論是誰,在第一眼看見這一幕,都會震驚到啞言。

  更何況是從赤鬼河這等小地方出來的修士。

  他們何曾見到過這麼壯觀大氣的仙境?

  大家不語,氣氛變得極為安靜。

  直到呂靖風駕馭飛舟落入到直入天穹雲霧的一座山峰上,聽到叫喚後,大家才反應過來,紛紛下了飛舟。

  此時。

  峰頂上早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等候。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身子骨卻仍舊硬朗的道袍老人。

  「弟子恭迎師尊回宗。」老人態度恭敬,朝著呂靖風深深拜了下去。

  「嗯。」

  呂靖風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這些人都是從爭道之地帶回來的魚龍修士,你暫且將他們安頓下來,再由其餘峰脈前來挑選。」

  「是,師尊。」

  老人領會意思,立刻便前去將這些魚龍修士帶走。

  而呂靖風則是示意沈易和祝誠跟上,帶著他們徑直前往主峰的大殿。

  「爭道事務已了,師妹,我們去事務大殿,將負責爭道事務的道功取了再說。」


  金元容看著他們離去,頓時伸了個懶腰。

  雖說這次的爭道被取消了,但道功依舊是足額發放的。

  這一次獲得的道功,足夠她兌換一座頂級洞府,再加上不少的三階修煉丹藥了。

  藉助這一次的道功修煉到築基中期,應該是沒問題了。

  但看著孫怡無動於衷的樣子,金元容無奈一笑,「師妹,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就和宮主認個錯,相信她會原諒你的。」

  「你畢竟是宮主唯一的子嗣,有著宗門資源供養,比其他人的待遇好太多了。」

  以孫怡的身份,這輩子就算是修煉到築基巔峰,估計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她們這些身份背景都不行的宗門弟子,想要突破至築基中期,都得想方設法去爭取資源,何其艱苦。

  「待遇?」

  孫怡無聲地笑了笑。

  在那個女人的嚴厲監管下,她從來沒有過什麼特殊待遇,頂多就是她隨手煉製的一些丹藥。

  至於修行法門,她也從來沒有受到過指點,只能是去向其餘峰脈的長老請教。

  反而席昭雪的待遇,才像是宮主的真正子嗣。

  那個女人悉心教導著席昭雪,而年幼的自己卻只能夠艷羨地在一旁觀望的情景,如今仍舊曆歷在目,未能忘懷。

  再次想起這一段記憶,孫怡的心境平靜如水。

  在外面經歷了百年歲月,她心智成熟了許多,那個女人既然沒想著自己,她以後也不會特意去湊上去。

  只是普通的母女緣分罷了。

  ……

  另一邊。

  沈易和祝誠隨著呂靖風一路走進了一座寬廣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空間便有百米之高,裡面儘是靈光流溢,各處都散發出無盡神威。

  抬頭望去,此時大殿之中已經有著不少人,位於左右兩側。

  而在前方最高處的座位上,則是有一道火焰巨人端坐在白玉椅上,目光垂落。

  「見過宮主。」

  呂靖風看見祂後,立即行了一禮。

  這就是……宮主!?

  沈易和祝誠目光駭然,視線落在火焰巨人身上,只覺這並非是人身肉軀,反而看上去像是由一種奇異火焰組成的生靈。

  火焰上有著各種色彩,時而浮現出種種虛影,令人心神震盪。

  二人內心一驚,莫非天丹宮的宮主,並非是人族?

  不過,也不太對啊。

  沈易知道孫怡是宮主之後,孫怡是人類,宮主應該也是,總不可能是對方跨物種生下孫怡的吧。

  只是一瞬間,沈易的念頭就遭到了某種偉力的屏蔽,並且降下無窮的壓迫感,狠狠灌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頭震動,知道自己念頭冒犯到了宮主,盡力將紛擾的念頭通通收了起來。

  「弟子沈易,見過宮主!」

  「弟子祝誠,見過宮主!」

  他和祝誠兩人連忙拱手拜見,望向一旁的祝誠,發現對方也是一臉沉重的樣子,顯然也是遭到了宮主降下的威壓。

  「這兩位,就是呂師弟帶回來的頂級魚龍果?」

  左右兩側的巨大身影發出笑問。

  他們身上有著靈光瀰漫,令人實在看不清虛實,體型亦是有著數十米。

  沈易也不敢貿然以神識力探查。

  畢竟能夠在這座大殿的,應該都是天丹宮的長老級別人物。

  但見他們這般體型,估計一個個都走進了某種畸變中,祈求更加深層次的進化吧。

  沈易心頭微凜。

  應該每一個都已是築基巔峰,無限接近於金丹境的存在。

  「不錯。」呂靖風的聲音隨後緩緩響起。

  他朝著左右兩側的身影看了一眼,目光平靜。

  「這位是我收下的弟子,名叫做祝誠,有著九枚魚龍鱗,可望金丹大道!」

  「而這一位,是叫做沈易,在水行築基時煥發出了魚龍之體,資質同樣不低於九枚魚龍鱗。」


  「沈易!?」

  在呂靖風說出沈易的名字之後,沈易頓時引來了不少目光注視。

  其中有一道目光蘊含著不少驚奇。

  「我們倒是聽說了,爭道之地那邊出了一位能修行金炁淬神秘典的金法天才,而且進度不慢,也是叫做沈易。」有人緩緩開口。

  「就是這一位。」呂靖風平靜回道。

  「既然是能修行金炁淬神秘典,呂師弟,你為何不阻止此人,反而讓他進行了水行築基?」

  「莫師兄。」

  聽到有人質問,呂靖風淡然地笑了笑,拱手說道:「沈易如今,也已經成功以金炁淬神秘典築基,他現在是雙重道基的修行者。」

  「什麼!?!」

  此話一出,大家瞬間愣住了。

  因為雙重築基修士並不少,但很顯然,沈易鑄就了兩座道基的情報,並沒有傳回來。

  有人頓時不忿地喝道:「既然如此,為何你不將此事回稟宗門?」

  「李師弟,此時回稟了宗門又能如何。」

  呂靖風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位於左側的第一道巨影,「遠在爭道之地,莫非沈易還能有宗門賜下的特殊待遇?反倒是莫師兄的弟子,有著金靈洞的淬鍊,花了這麼多年才能夠鑄下道基……」

  「依照我說,倒不如莫師兄將金靈洞交出來,退位讓賢,好讓我這位從赤鬼河帶出來的弟子能夠快些進步。」

  呂靖風顯然是在為沈易爭奪一些福利。

  沈易內心詫異,平日裡見八長老性情冷淡的,沒想到八長老竟然還會為他這麼做。

  「哼——」

  左側的第一位巨大身影瞬間傳回一聲冷哼。

  他的意思自然是不肯。

  為宗門做事這麼多年,以莫大情分和巨額道功才能換下金靈洞,怎麼可能會讓給其他的弟子。

  「好了。」

  這個時候,主殿高處落下了一道渾厚道音,瞬間讓眾人平靜了下來。

  大家齊齊抬頭望去,只見主座上的火焰巨人緩緩開口說道:

  「六宗已經準備完成,將明源江遺留的證龍大脈開放。」

  「接下來,魚龍修士都會在其中修行,尋求上古魚龍的真源,凝聚仙權。」

  「八長老,還請你帶著祝誠和沈易兩位弟子,前去證龍大脈與各宗匯合。」

  「是,宮主。」

  呂靖風淡然拱手應下。

  隨後,天丹宮宮主也並不多說,只是目光在沈易和祝誠二人身上流轉片刻,便揮手示意眾人退去。

  左右兩側的巨人身影見狀,紛紛化作了光輝消散在原地,眨眼消失不見。

  呂靖風則是駕馭飛舟,帶著沈易和祝誠又出了天丹宮。

  此時此刻。

  寂靜的大殿之中,突然想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師尊,那個弟子……身上有著師妹的氣息。」

  一個身穿白裙的高挑女子緩步走出,抬起青蔥玉指示意了一下沈易剛才站著的位置。

  她眉頭微皺,像是有些不滿。

  「他就是你師妹收回來的弟子。」孫清虹輕聲說道。

  「……師妹的弟子?」

  席昭雪向來淡漠的目光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當年那個哭包師妹,如今也收了一位弟子。

  「她可是想著,讓這位弟子狠狠打臉我呢。」孫清虹語氣難得流露出一絲無奈。

  對於孫怡的童年,作為當事人的她內心自然是十分清楚。

  但是,想到孫怡是那個人的後代,眉宇間與他有幾分相似,孫清虹便忍不住生出一絲煩躁。

  對於女兒的寵愛,也就逐漸轉移到了席昭雪身上。

  席昭雪眼神迷惑,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孫清虹擺了擺手,知道自己這個弟子心思空靈,對於很多事情都是處於懵懂狀態,便也沒有讓她繼續尋思下去。

  「師尊,我已經悟透了四階煉丹術,這次過來是想著要去請出祖師的五階丹書。」席昭雪輕聲道。


  「這麼快就悟透了四階煉丹術?」

  聞言,孫清虹怔了怔。

  席昭雪拜入她座下才百餘年,竟然就準備參悟五階煉丹術了。

  未來,自己的這位親傳弟子,還真有可能突破祖師的天賦!

  「行,你持著天丹符前去請出祖師丹書就是。」孫清虹微微頜首,抬手揮出一道靈光。

  席昭雪收到天丹符後,乾脆地轉身走出,聲音依舊平靜。

  「師尊,我先去見一見師妹。」

  「她想要吃的糖葫蘆,我還沒給她。」

  孫清虹無奈扶額。

  傻丫頭,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還給什麼糖葫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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