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丹宮的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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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嘛……」

  鄒志軒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姜白萱身上流轉而過,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

  「我見你姿色不俗,倒可在這個甲子內,跟在我身旁做個貼身丫鬟。」

  鄒志軒的語氣變得放肆。

  縱然是築基境修士也不能免俗,更何況姜白萱還挺符合他的胃口,自是想著不能錯過。

  「休想。」

  姜白萱目光冷冷地盯著他,在對方話音落下時,嘴裡吐出兩個字。

  鄒志軒原本臉上胸有成竹的自信,在得到冷硬堅定的拒絕後,眼色迅速冷淡了下去。

  他掂量著手中的血靈果,輕聲道:「原本我乃築基魚龍,貿然對低境界魚龍出手卻是違背了爭道之意,」

  「不過,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殺我赤極山兩位魚龍修士,此事卻是要追究的。」

  鄒志軒伸出食指,隔空對準姜白萱的位置,繼續說道:

  「這樣如何,只要你能接得下我一招,我便放你一馬。」

  鄒志軒出現在這裡,早已引起眾人注意。

  成奇峰快速趕了過來,沉聲說道:

  「鄒師弟,你對低境界魚龍修士出手恐傷自身道行,這件事由我來處理便是了。」

  沈易跟著毛秋柳二人,與其餘仙宗弟子隨之來到此地。

  「放心,我有分寸。」

  鄒志軒看向成奇峰,面色平靜,二人之間的關係其實還算良好。

  六大仙宗弟子齊齊到場,令得仍停留在橫川山脈中的修士忍不住投來視線。

  「那貌美女修,便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姜白萱?」

  「不錯,正是她,我曾見過她一面,那時她被一幫魚龍修士圍攻,仍能夠殺出重圍,實在是令我佩服。」

  有人眼中出現仰慕之色,如此有能耐的修士,簡直就是他們觸不可及的存在。

  獻上三分仰慕也無妨。

  「嘖,果然不愧是仙宗門人,每一個都是仙風道骨,身上擁有深可不測的道韻相隨。」

  「看他們一眼,我都覺得道心在顫慄,何況此時就陷在其中面對他們的姜白萱?」

  看著山丘上的姜白萱,在場的散修們由衷生出敬佩。

  面對投來的視線,姜白萱咬緊牙齒,毫無懼色,餘光不斷掠過周圍,試圖尋出一絲逃離的希望。

  「這女娃確實不錯,生得好看,進入仙宗的門檻是不夠了,收在身邊做個小奴倒是極好。」

  風雷谷的弟子略有興趣,看著姜白萱說道。

  「粗鄙,低俗。」

  聽到旁邊傳來的話語,風雷谷的弟子望過去,頓時嗤笑道:「知道你們劍宗之人清高,見不得這等粗俗言論。」

  只見兩位劍修態度淡漠,僅僅只是站在一處邊角,便能夠牢牢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目光,成為毫無疑問的C位。

  他們那鋒芒畢露的氣質,便是無法令人忽視的存在。

  而劍宗自然是需要精於劍,才能夠有所進步,可沒心思去想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隨著兩個仙宗的弟子談話,大家便也就都將視線落在姜白萱身上。

  這一刻,姜白萱陡然承受到投來的數十道目光,只覺內心的壓力一下子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還是儘快處理為好。」

  長離宗的弟子淡淡一笑,「我門下的魚龍修士,可還是想著和赤極山的魚龍修士來上那麼一場呢,在這裡耽擱這麼久,也太浪費時間了。」

  「不過,此女多次能夠逃得過嚴密圍攻,本事是不小的,再任由她繼續下去,倒是有可能會打亂我們培養魚龍的節奏。」其他人開口說道。

  現在死在姜白萱手上的魚龍,沒有三十位也有二十位了。

  為免仙宗的魚龍遭其毒手,多數人傾向於拔除掉這一個隱患。

  眼看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起自己的生死,姜白萱低下頭去,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用力攥緊。


  若是……若是她擁有足夠的實力,豈會面臨這般境地。

  姜白萱內心逐漸滋生出絲絲強烈渴望。

  就在眾人探討之下。

  鄒志軒笑了笑,抬手朝她點出一指。

  只見一道赤潮靈光從其指尖涌動,眨眼間化作血色殘痕劃破虛空,恐怖鋒芒剎那直刺姜白萱的心口!

  這並非是他的全力出手,看上去僅是隨意彈出一指罷了。

  但對於食氣境修士來說,築基修士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覆滅他們的生機。

  好比如現在,姜白萱面對這一道可怖指光,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儘管想要出手反抗,但剛才鄒志軒便將她定在原地,至今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指光逐漸靠近自己。

  這一刻,第一時間出現在姜白萱腦海的,是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

  「前輩……」

  死亡來臨之際,姜白萱眼神恍惚,她咬緊嘴唇,內心苦笑一聲:「原是想著能夠儘快築基幫上您的,如今卻是要死在這裡了……」

  自從那日,前輩將奄奄一息的她從劉氏仙族的藥谷中抱出,姜白萱對他就有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已無親人的她,早已將前輩當成了情感寄託。

  只是可惜,按照原本的計劃,她會儘快變強,成為前輩的得力幹將,能夠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姜白萱嘴巴輕微動了動,口型依稀看得出來是『前輩,抱歉了』五個字。

  嗡——

  這時,天地變色,無邊陰霧凝聚而來。

  在陰霧覆壓而來之下,橫川山脈的天色頃刻黑暗下去,氣溫驟然降下數十度,令人如墜冰窟,手腳冰冷,瑟瑟發抖。

  轟——

  緊接著,一道恐怖的漆黑靈光從陰霧中飛出,瞬間就把鄒志軒施展的指光碾成粉碎。

  鄒志軒內心一驚,險些由於術法被毀而導致靈力動盪。

  他猛地走出幾步,抬頭看向天際,喝道:「敢問是哪位真人到來?」

  就連毛秋柳等一眾仙宗弟子,亦是神情一凜,面色警惕。

  爭道之地,自然就存在有劫道。

  上幾次爭道,便有人特意破壞仙宗成果,壞了爭道好事。

  如此濃郁的陰氣程度,鄒志軒已然明白來人是一個築基境的陰修!

  而非魚龍修士!

  姜白萱靜等許久,等來的卻是鄒志軒的術法被毀。

  「我……這是得救了?」

  「是誰救了我?」

  看著凝聚在天際的濃郁漆黑陰霧,姜白萱只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忽地心頭一動,隱隱泛出些許激動,升起猜測。

  這陰霧,莫不是前輩親身而至?

  就在眾人神情警惕之時,森寒漆黑的陰霧中緩緩退散。

  終於在靈光的簇擁下,在高空中顯露出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身影。

  鄒志軒看到她手中持著的大幡,知道剛才那道恐怖漆黑靈光便是從中發出,內心霎時間一緊。

  這是二階法器!?

  一柄合適的二階法器對於築基境來說,絕對是巨大的提升!

  鄒志軒眼神閃爍,他至今尚未尋得合適的二階法器,說不定還要請人量身打造。

  如今面對這一位擁有二階法器的神秘築基境,他勝算極小!

  「閣下,此人可是與你有關係?」

  鄒志軒拱手示意姜白萱所在的位置,試探性問道。

  見高空中的神秘身影並不說話,也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很快瞭然。

  當即便說道:「在下亦是在為宗門做事,說是剛才那一招她能接下,那在下便願遵守承諾,可放她離開。」

  身上禁錮的無形重鎖陡然消除,姜白萱猛地深呼吸幾口氣,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她抬頭看向那道被氤氳靈光簇擁的神秘身影,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和前輩相處的次數雖然並不多,但自己早已記下前輩的一舉一動,體型特徵。


  與眼前的這一位顯然是對不太上。

  除了此人的氣息與前輩差不多,以及所穿的黑袍是同一款式之外。

  姜白萱懷疑,這應該不是前輩親至。

  「在下此間事了,便不多待了,閣下若有事情找我,可到赤極山知會一聲。」

  鄒志軒瞥了一眼還在附近的王澤霖。

  對方顯然在虎視眈眈,想要看他與這位神秘築基掀起鬥法,暴露出底牌。

  豈能如他的願?

  話音落下,鄒志軒毫不猶豫撤離,身上升起一層虛浮石宮形狀的築基位格,一步跨入到虛空中消失不見。

  王澤霖重重咳嗽幾聲,幾絲血跡溢出唇間,難免生出幾分失望:

  「這就跑了?鄒志軒這人還真是謹慎,連半分實力都不曾顯露。」

  「如此看來,此人性子沉穩,應是個陰險之人,可得多提防些,免得被他算計我身上的下玄氣。」

  王澤霖也不準備多待,這一次在橫川山脈的又一次慘敗,令他道心幾乎崩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得用來調整心境了。

  他一步邁出,同樣有位格顯化,踏入虛空中迅速遠去。

  見兩個築基都走了,沈易內心一動,對著姜白萱所在的方向輕微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頓時,原本覆壓橫川山脈百里的陰霧離去,陽光重新灑落,令人內心的陰霾也隨之散去。

  山丘上。

  沈易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閃爍。

  剛才他運用『陰軀道化』的特性,意識降臨玄陰之體,與鄒志軒來了一場正面對抗。

  外人雖然並沒有看到他們憤而鬥法的場景,但實則上兩人剛剛有了一場極為短暫的對峙。

  鄒志軒外表看著謙遜,卻是暗中運用築基位格,不斷試探沈易底細。

  一旦他發現沈易實力不足,恐怕當場就會翻臉了。

  此人退去,也是考慮到旁邊還有王澤霖在觀望,不希望暴露出更多底牌。

  總而言之,倒是勉強在這一場危難中保住了姜白萱的性命。

  此時。

  姜白萱敏銳注意到救了她的神秘身影對自己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內心更是疑惑不解。

  此人,難道還真是前輩?

  不然為何會出手救下自己,在離開前還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她看向四周,發現六大仙宗弟子看過來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沒想到此女的背後,竟然有一位築基境!」

  「暫且怕是拿她沒辦法了。」

  成奇峰眼神忌憚。

  還是快些完成今日的魚龍鬥法,回去稟告見霞師叔。

  他看向不遠處的長離宗弟子,喝道:「長離宗的魚龍修士何在?可願與我門下魚龍修士來一場鬥法?」

  「有何不可。」

  兩家商議著配對實力相等的魚龍來一場鬥法。

  其餘各家也是相互做著打算。

  原本作為人群的焦點,姜白萱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獨自舔舐著傷口,默默離開此處。

  「這裡是一瓶愈生丹,對於你的傷勢有幫助。」

  沈易看著她經過旁邊時,隨手拿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溫聲說道。

  「不用你們假惺惺。」

  卻不曾想,姜白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力打開他的手掌,腳步蹣跚地離開了此地。

  歷經這麼多,她對六大仙宗的人早已沒了好感。

  剛才他們高高在上地探討著自己的生死,仍然歷歷在目。

  恐怕她未來數十年,都不會忘記這深刻的一幕。

  「師弟,你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毛秋柳雙手抱胸道。

  「無妨。」

  沈易無所謂地笑了笑。

  若是自己剛才處在姜白萱的位置,恐怕也對六大仙宗的人不會有任何好感。

  「快些完成這次爭道後,我們便可以回去了,此地的下玄氣已經被白凝水取走,接下來也沒好戲看了。」毛秋柳打了個哈欠。


  不多時,天丹宮這次來的三位魚龍修士紛紛找到了合適的對手。

  沈易和毛秋柳二人等待他們的鬥法結束後,便帶著他們離開了橫川山脈,返回到金元容親自擇取的道峰之中。

  「沒想到一位僅是四枚魚龍鱗資質的食氣魚龍,身後還有一位築基境在撐腰。」

  當金元容和孫怡聽聞完毛秋柳的匯報後,不由得失笑。

  「不過,到日後各宗魚龍紛紛築基之時,此人估計早就銷聲匿跡了,不必過多關注。」

  金元容說著,頓了頓,看向一直未曾說話的沈易,忽地展開笑容:

  「今年咱們天丹宮的考核期也出了一位在金屬性上擁有甲等級別的法根,已是預訂了內門弟子席位。」

  「聽說他也有意修習金炁淬神秘典,不知道能否有足夠的契合性。」

  「沈易,你若想爭得咱們天丹宮對於金行修士築基中期破境的那一枚靈珠,可不得怠慢了,從現在開始就得苦修。」

  天丹宮那邊出了個和他是隱藏競爭對手的金法天才?

  確實不能怠慢了。

  沈易明白自身在金法上面的天賦極佳,開始將時間緩慢傾斜到修鍊金炁淬神秘典上面。

  轉眼歲月匆匆。

  又是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間,魚龍的頻繁爭鬥逐漸變得常規化。

  前不久,赤鬼河秘境徹底打開,出現了四株築基靈物,還有五道下玄氣。

  而沈易的各項技能在這一年間也有了莫大提升。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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