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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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涼的薄唇落在額心,帶著淡淡的涼意,卻讓許清墨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孟和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孟和桐低頭看著許清墨的眼睛,即便是黑夜裡,她的目光里也就是星辰點點:「我知道啊,我在親吻我未來的新娘!」

  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害羞,許清墨的臉頰變得通紅,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躲開孟和桐的目光,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怕不怕我父親忽然出現在你身後?」

  孟和桐身子一僵,但還是強忍住想要回頭看個究竟的想法,輕輕笑了一聲:「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別胡說,你才不會做鬼!」許清墨伸出手捂住孟和桐得嘴,「你得長命百歲!」

  大約是因為她的手拿過酒杯,捂在孟和桐嘴上的時候,還帶了幾分酒香,孟和桐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輕輕地蹭著:「我一定會長命百歲!」

  許清墨就這麼看著他,最後自己輕輕地笑了,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輕輕地笑了:「孟和桐,我們成親吧!」

  孟和桐只覺得心裡咯噔一聲,好半天回不過神來,許久以後才笑著說道:「好!」

  孟和桐就這麼抱著許清墨,許久以後,他聽到她的鼾聲,才知道,她喝多了酒,如今已經昏睡過去了。

  孟和桐的傷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差一些,沒辦法直接將許清墨抱起來,試圖將她背起來的時候,寧遠侯忽然出現:「我來吧!」

  孟和桐被嚇得一個激靈,但是為了不在未來的老丈人面前露怯,便只能硬撐著頭皮強裝鎮定,其實背地裡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寧遠侯從孟和桐懷裡接過許清墨的時候,看了一眼一旁面無表情的孟和桐,然後笑了一聲:「她剛才問你了啊,怕不怕我忽然出現在你身後,你沒當真而已!」

  「倒也不是沒當真,只是總不能在她面前露怯,那難免丟人!」孟和桐看了一眼寧遠侯,滿臉的無奈。

  寧遠侯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和桐,然後抱著許清墨往回走,孟和桐也趕緊跟著:「小心些,她喝醉了,到時候要頭暈的!」

  「我自己的閨女,我還能不知道!」寧遠侯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和桐,「羅里吧嗦,不像個男人!」

  被教訓的孟和桐滿臉的委屈,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跟著走。

  「即便是我,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丫頭竟然會為了我們衝上戰場,從小到大,她大哥要學的,她也要學,她大哥不用學的,她更要學,旁人只看到她是征戰沙場的巾幗英雄,可只有我知道,從小到大,她吃了多少的苦!」寧遠侯忽然開口道。

  孟和桐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他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寧遠侯,有些恍然。

  「她不像其他女子,瞧著總是嬌滴滴的,也不會把夫君當成依靠,但是她的骨子裡,若是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寧遠侯回頭看向孟和桐,「小子,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我隨我父親,沒什麼本事,就是懼內!」孟和桐看著寧遠侯的眼睛,滿臉的堅定。

  寧遠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笑了起來:「你這麼說,倒是也沒錯,永昌侯夫人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可偏偏因為你那個父親,得了個懼內的名聲!」

  孟和桐低聲笑了一聲:「懼內沒什麼不好的,家有賢妻,日子方能蒸蒸日上!」

  寧遠侯對此頗有幾分認同,他雖然是武將,反倒不似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臣那般風流,他常說,此生不愧天不愧地不愧君主,唯一愧疚的,便是他已故的妻子。

  寧遠侯將許清墨送回院子的時候,孟和桐本來想跟著進去的,左腳剛踩進去的時候,寧遠侯忽然回頭,一臉冷漠地看著他,他就默默地把腳收了回來,然後非常乖巧地站在院子門口等著。

  花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就趕緊領著寧遠侯進屋子了。

  孟和桐乖巧地在院子門口等著,等到寧遠侯回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可以走了,卻不想寧遠侯忽然攔住他:「一起喝一杯?」

  這可是未來的老丈人啊,孟和桐那是說什麼也不敢拒絕的,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為了不吵醒府上的人,花楹便去熱了酒,然後兩個男人就這麼坐在許清墨的院子裡,喝酒賞月順便談心。

  「我就墨墨這一個女兒,從小到大我都知道,她往後會嫁人,會成家,可是怎麼都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在了你這麼個小子手裡,心疼啊!」寧遠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孟和桐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敢說話的,只是默默的聽著。

  「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就是這一身蠻力還能打個幾年,底下如今也有兩個兒子,我這個女兒也沒什麼好的,可就是受不得委屈,你知道的,我和她大哥,都是真心疼她,你得明白!」寧遠侯盯著孟和桐看了許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我保證!」

  孟和桐眼睛明亮,毫無畏懼地對著寧遠侯。寧遠侯笑了一聲:「諒你也不敢!」孟和桐見寧遠侯笑了,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她,說不定我現在還是一個隨時會醉死在路上的廢物,我能重新站起來,多虧了墨墨!」

  「與她沒什麼干係,不過是你自己心裡不平,你本就是有志向的孩子,不過闖進了一個死胡同罷了!墨墨不過是誤打誤撞將你帶了出來,巧合罷了!」寧遠侯喝了一杯酒,目光沉沉,「你父親他……你不要怨恨陛下,陛下是個明君,你父親最是忠心於他,你應當是明白的!」

  說到這個,孟和桐便不再言語,說不怨恨,多半是做不到的,只不過比早些時候少一些罷了!

  寧遠侯平日裡並不是什麼多話的人,今日卻難得地說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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