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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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墨回頭看著許大娘子,捏了捏她的手,摸到一手的汗水,忍不住笑話她:「大娘子,你可太緊張了呢,這手上全是汗呢!」

  許大娘子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許清墨這是在笑話她,便有些惱火的甩開她的手:「你這個小妮子真是不知好歹,我這是幫著你呢,你竟然還笑話我!」

  許清墨隨即就笑了,趕緊拉著許大娘子的手,嬌聲嬌氣的喊道:「母親,我知道你這是幫著我,難為你了,從來沒跟別人紅過臉,現在為了我還要跟嬸嬸吵架!」

  一旁的許延泉看了一眼許清墨,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她的頭:「你就會唯恐天下不亂,我拉你來是想說你幫著拉架,你倒好,煽風點火的,能把她給氣死!」

  許清墨撇嘴:「她每次來我們這裡都是連吃帶拿的,動不動就是哭哭啼啼,每次都是那些招式,看著都有些煩了,許清靈也是,成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東施效顰的,學那些陰陽怪氣的嬌弱,光是看著,也不高興!」

  「你個小鬼頭!」寧遠侯走到許清墨身邊,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腦袋,「她再怎麼討厭,那也是你妹妹!」

  「是啊,一個把我推到水裡,恨不得要我命的妹妹!」許清墨冷哼一聲,「反正我是不會讓著她的!」

  寧遠侯看著梗著脖子的許清墨,頓時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能把矛頭指向許大娘子:「你看看,就是你給慣的,現在這脾氣大的啊,我還沒說她呢,就開始跟我頂嘴了!」

  許大娘子卻也不生氣,反倒是滿臉溫柔的摸著許清墨的臉:「成天不著家的人,沒資格說我慣著閨女!」

  寧遠侯瞬間無話可說,「哼」了一聲,很刻意的甩了一下衣袖,然後大步走開,都走出門了,見沒有人搭理他,又倒回來,對著許大娘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照舊沒有人搭理,寧遠侯很是喪氣的離開。

  等他走遠了,三個人笑作一團。

  但是沒過多久,許大娘子還是屁顛屁顛的跟著去了,畢竟兒子女兒往後到底是別人的,夫君卻是自己的,欺負一下,還是得去哄回來的。

  許清墨和許延泉回院子的時候,許延泉走了很遠,然後忽然說道:「你跟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許清墨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看向許延泉,滿臉的茫然:「什麼?」

  「這次回來,你和母親都變了許多!」許延泉看著許清墨,一字一句的說道,「且不說母親吧,就說你,你以往雖然不喜歡二叔他們一家子,但是總是會顧忌著一些顏面,可今日,你分明就是故意氣他們的!」

  許清墨低著頭,緩緩的停下腳步,許久以後,才回頭,她看向許延泉,眼底冷漠的像是另外一個人:「大哥,你還記得,方才溫大娘子,是怎麼咒罵我的嗎?」

  許延泉皺眉。

  「有娘生,沒娘養!掃把星,剋死親生母親!死了親娘沒教養!」許清墨一字一句緩緩的說道,眼中依舊沒有半點的情緒,「這就是這些年以來,我每天每天聽到的話!」

  許延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緊。

  「大哥,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喜歡和京城的那些閨秀一起玩,我是喜歡舞槍弄棒,但是女兒家要懂的規矩,我哪個不懂?」許清墨苦笑,「可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說我的?沒教養,粗俗,八字硬,你猜猜,那些閨秀,又是從誰那裡聽到這些話的?」

  許延泉依舊沒有說話。

  許清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就是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卻滿心思攀附名門權貴的許清靈!」

  「墨墨,這些年,你從來沒有說過!」許延泉看著許清墨,滿眼的心疼。

  許清墨笑了笑,卻又是滿臉的不在意:「以前,我並不在意這些,旁人說著就由著她去說唄,爹爹和母親都和我說過,我們是嫡,他們是庶,原本就吃虧一些,讓我多讓著她,我也讓著她,可是她並不知足!」

  「所以,你那次落水……」

  「她是真的想要淹死我!」許清墨抬頭看著許延泉,一字一句的說道。

  許延泉沉默,他一直以為,是許清靈被慣壞了,沒輕沒重的,所以兩個女娃娃爭吵的時候,不小心把她推下水了,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真的要淹死許清墨。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祖母就和我說過,溫大娘子不是個好的,只是二叔喜歡,那個時候,我只是聽一個耳朵,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如今想來,的的確確不是個好的!」許清墨緩緩往前走,「小門小戶的,上不了台面!」

  許延泉看著許清墨的背影,心裡一陣一陣的發酸,滿眼的心疼,他和寧遠侯常年在外,就算回來,也待不了幾日,他怎麼都想不到,許清墨在家裡頭過得是這樣子的委屈。

  許延泉快步上前,一把攬住許清墨的肩膀:「以後,咱們都不管他們了,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二叔早些年就分出去了,也沒必要太幫襯了!」

  許清墨回頭看了一眼許延泉,隨後笑道:「這可治標不治本,那就是個潑婦,鬧騰起來的時候,就是不管不顧的,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畢竟,斬草除根嘛!」

  「你什麼意思?」許延泉有些奇怪。

  「溫大娘子膝下無子,二叔的幾房妾室也沒能有一個孩子,既然溫大娘子能生孩子,怎麼妾室就生不下來呢?大哥就不覺得其中的事情有古怪?」許清墨看著許延泉說道。

  許延泉何其聰明,立刻就明白了:「這……這何其惡毒?」

  「妾等同奴,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可平妻就不同了,平妻算是明媒正娶,爹爹是兄長,長兄如父,如今更是族長,給沒有子嗣的弟弟娶一個平妻,算不得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許清墨淡淡的說道,「到時候再給二叔添個孩子,也算是嫡子!你說是吧,大哥!」

  許延泉看著許清墨良久,最後滿臉無奈的笑了笑:「你呀你,滿肚子的鬼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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