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向下
大概是每秒多少米的進度，霍默也不清楚，因為這鬼地方太雞扒昏暗，根本沒法有效目測。
但是，紅娘子真的是大顯神威了。
仿佛具有無限藍條的紅娘子馬不停蹄的以槍上的破滅之力削除著贅生組織構成的屏障。
她就宛如是盾構機，一台人形的盾構機，以遠超日美德等國家盾構機的速度一路打穿向下的通路。
總體的耗時大概是五小時，紅娘子好似終於也撐不住了。
她以長槍拄著，支撐著疲累的身體。
「彼娘非悅，李自成這狗種到底是有多怕死，這麼厚一層，到底是怎麼弄得？」紅娘子嘴裡罵罵咧咧。
霍默也在一旁比劃手語，跟著紅娘子一起罵罵咧咧。
比劃完，霍默從巴蛇囊中取出原素湯球，遞給了紅娘子。
她吃下原素湯球，面上的疲憊也有些退散。
「多謝了，殉俑，雖然傘姑神大人為我賜福，使我能無限制的使用那五臟五行之力，可我的身體好像還是不足以支撐著無限制的五行之力。」
本就不是敵對，加上現在正在合作中，紅娘子自然也不藏私的告知了霍默自己的情況，也算是一種解釋吧，解釋為什麼自己需要休息。
真是沒想到，紅娘子居然真的掌握了『無限藍』啊。
對於一個勵志法武雙修成為不虛近戰法師的啞巴來說，無限藍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夢中情能。
畢竟，誰不想學會雷射似的法術，然後用無限藍去滋大體型BOSS一臉雷射呢？
於是霍默有些好奇的問紅娘子。
他吹動呼聲陶塤：「那五臟五行之力可以教教我麼？另外『無限制的五臟五行之力』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紅娘子也知無不言。
「抱歉，我還沒有那種能夠幫你『開啟五臟五行之力』的本事，我能夠擁有這種能力，是託了洪士欽的福，他的槍由我繼承後，為我開啟了這股奇能異力，現在這槍中已無那助人開啟的契機了。」
「至於『無限制』這一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是傘姑神大人賜福於我，能讓五臟五行之力源源不絕，只不過這是有代價的，可具體是什麼代價，我卻不了解了。」
霍默兜鍪下的神情稍有變化。
能量守恆定律在這個世界是否成立？霍默不知道，但紅娘子的情況也的確在某些方面與這個定律有所重合。
無限制的藍條是表象的結果，而達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可以是很多，比如說接連了什麼能量海，那是一個人終其一生都揮霍不完的能量海，所以會有無限藍的結果；又比如說有一種法力爐移植在體內，通過高效率的消耗某些因素，諸如動能，矢量，又或者以呼吸攫取外界各種氣體等等來產出大量而優質的法力。
原理可以是五花八門的，原因也是不一而足的。
紅娘子的無限藍，又該是出於何種原理呢？不得而知。
但至少可以確信一件事，作為『老闆』來看，傘姑神絕對是比不過地君大人的。
若要做一個比喻的話，傘姑神這個老闆或許更像是園區裡的經理，而地君則是正規公司。
殉俑所能得到的能力都是明碼標價，即便有使用的代價限制，也足夠一目了然的知曉，並且，這種代價也不是不能克服的。
就好比『劫氣曆法·小寒』的失溫就能夠用增溫的效果來規避。
可是——紅娘子連代價是什麼都不清楚，又怎麼可能找得到規避的方法。
想了想後，霍默以呼聲陶塤問著紅娘子。
「既然你不知道代價的話，那身體上的變化總該知道吧，也許你可以從身體上的變化反推出大概情況？」
紅娘子略微思索，而後仔細思索中言說。
「身體上的變化麼？說來，自從得到了這賜福後，我的胃口變得十分大開，一頓飯能吃五羊而難飽，可不管怎麼吃，卻是不見胖，反而還瘦了一些，明明吃的很多，卻又頗為奇怪，有時還會疲勞乏力，睡著後，身體又會覺得很熱，盜汗而醒，而心臟等部位，每每時刻都會有些可以忍受的隱痛...」
紅娘子對於身體變化的回答讓霍默兜鍪下的表情變得複雜。
【「這些症狀，很明顯是癌症啊...可是心臟也會有癌症麼？」】
「而後，當我使用了五臟五行之力以後，這些身體上的變化就又都不翼而飛了。」這邊紅娘子還在繼續說。
聽著紅娘子的話，霍默已經將無限藍的真相猜測出了個大差不差。
癌細胞的核心特徵為無限增殖、侵襲轉移及接觸抑制喪失，無限藍的真正原因就在於『無限增殖』上。
這種增殖的速度是不正常的，因為這種不正常的增殖速度，是為了消耗而存在；或者說，本質上是『癌細胞』的東西，在傘姑神的經手後變成了更加...更加高效率的癌細胞。這種癌細胞或許可以冠以『超級』又或者『至尊』這樣頂級的前綴名頭。
這是，讓紅娘子的五臟都變成了法力爐了。
所謂的『無限制』，是要讓紅娘子本身，以消耗五臟的本質來換取五行之力無限的結果，但五臟總量只有那麼一點，所以就要無限增殖化來供給消耗。
而要讓那些細胞足夠支撐隨時實地釋放五行之力，所以才要讓『癌細胞』變得更耐消耗。
「日食五羊而不飽腹」則說明這些癌細胞對於營養的吸收效率或許也達到了某種可怕的高效地步。
但只是這樣或許不足，因為它並未形成一個『系統性』的循環，所以大概率，紅娘子的五臟六腑都成為了這種細胞構成，接下來或許會一步步替換她的身體其他細胞，讓她變成一個終極癌細胞人之類的...
將這些猜測整理以後，霍默鄭重看向紅娘子，吹動口中呼聲陶塤。
「紅娘子，我覺得，雖然這是我的猜想，但這些事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行，傘姑神對於你的賜福，代價或許遠超你的想像...」
紅娘子聽霍默呼聲陶塤吹出的音聲比較低沉，也能感受到他的鄭重嚴肅，微微頷首間示意霍默說下去。
於是，霍默就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當然，這其中也加入了一些潤色好讓紅娘子能夠理解現代化的術語。
待霍默說完後，紅娘子微微點頭，面上也顯露些微難明的微微笑靨。
「真好啊...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向你這樣年輕的人們都那麼博學，可以看得出，你們從稚童時就接受著很好的教育吧。」她艷羨著。
霍默有些愣著，而後繼續以呼聲陶塤表達：「我生活的世界，是清朝亡了一百多年的世界。」
聽到『清朝亡了』以後，紅娘子的反應同朱存極如出一轍。
她苦笑：「結果到頭來，還是被這些狗韃子給統治了麼？」
霍默沒有多言，已經發生的事情，在沒有解決『時間悖論』或者發明出時光機之前，是沒法逆轉而只能接受的。
過去不可改，未來猶可追。
好在，紅娘子確實正處於當下的現在。
「所以啊，即便傘姑神賜予我的這『力量』是有毒的，那又如何呢？誠然有毒，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力量啊。」紅娘子的態度颯然，又灑脫對霍默道。
「若真如你所言的話，我這一生已經無更長遠的未來了，因此，只要能殺死李自成，並將這毀我漢家河山的狗韃子們趕盡殺絕，已經足以告慰餘生了。」
「再者，你說的『癌症』會讓人在生不如死之中步入死亡，在這裡，沒有足夠的科技水平來放療化療控制病情。」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大肆的使用五行之力，恰恰也是一種對於癌症的『放療化療』來進行消耗呢？」
「因此，或許我的餘生還有很長呢？而我又有著這支撐力量使用的身體，是否能讓我完成最後的兩個願望呢？」
「故而，我並不嫉恨傘姑神大人，至少，在我絕望時刻，是傘姑神大人接納了我，並長此以往的給予我賜福，賦予我力量。」
「祂或許並不如你們所信奉的地君大人，但祂也確實會為了我們這群人殫精竭慮，盡最大全力來滿足我們的願景，也以最大力來削減我們要支付的代價。」
「所以，傘姑神大人，絕對是要比你所想那般的好，祂是一位沒有那麼『壞』但能力確實不足的神。」
紅娘子灑脫開口，便又要再舉起槍尖，繼續以『五行破滅』之力來進行盾構機似的操作。
霍默沉吟，有些呆愣。
【「稱邪物為神···這究竟是洗腦？還是紅娘子真心所想？雖說紅娘子接觸傘姑神時間很長，能做出大概的判斷，但怎麼...不管怎麼看都好像洗腦啊？」】
霍默本想說，可想了想還是作罷。
再這樣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這大概是一種對於『信仰』的挑釁？不敢確定這是否是『信仰』，但紅娘子的心態霍默還是能夠把握幾分的。
是樸素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樣的回報心態，不過，這其中大概也有摻雜春秋戰國時期盛行的『門客制』的感覺了。
類比過來就是，你可以和朋友一起罵領導傻嗶，但是對朋友好的組長你不能罵這樣的感覺?
霍默也不確定，於是也不再延續這個話題，只是又塞給紅娘子一堆原素湯球。
「呵呵，謝了，殉俑。」紅娘子服用三兩顆，又歇了歇，
隨後，繼續向下打洞。
「跟上我，殉俑，再有大概三丈距離就夠了。」
霍默自然跟上。
路途之中，霍默思索了起來。
對於紅娘子的『放化療』說法，霍默也有想過。
只是，他著眼的是根本性的因素。
傘姑神賜予的無限藍實質如此的，好吧，確實還算巧妙了，只是這種巧妙是要打雙引號的。
但這恰恰也說明了，傘姑神的本領或許並不足夠高強。
打個比方吧，地君賜予的，是能夠稱之為『玄奇』的神秘手段，是無法...至少暫時無法用現代科學技術以及知識來解答的。
可是傘姑神的這種手段，霍默只是猜測就猜出了個大差不差，這是能用現代知識來解答的，甚至於...如果努努力的話，現代手段大概也能復刻出傘姑神的『癌細胞改造成超級至尊癌細胞』的手段，造出一個如紅娘子一樣的「癌人」什麼什麼的。
但是紅娘子能夠以五行之力消耗癌細胞，現代科技只能殺滅癌細胞。
也許，正如紅娘子所言，這個傘姑神確實是一位『對手下（信徒）好，但能力確實不足』的存在，可若是這樣一個『好』的東西，也能被稱為邪物麼？
【「因為劫日中的『邪物』並非是『善惡正邪』的陣營，也不是指其本性壞惡，而是用以形容——不正常的奇怪之事物『邪門』的『邪』啊，殉俑大人。」】
突然，祀香女的聲音充斥耳邊。
霍默不由訝異驚喜，嘴角也升起些抑制不住笑容。
【「另外，殉俑大人，這是我成為祭火火主後，開發的社壇另外能力，我本就能在社壇看到您，這下也能同您說話，感受您心中疑惑，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我也能盡我所能為您解答了。」】
【「若是想和我交流的話，只要心裡想著要說什麼話就好了，社火會浮現字跡讓我看到的。」】
霍默輕柔的笑著，內心道。
【「好啊，祀香女，不過，感覺好像只有我會呈現字幕啊。」】
「嗯，收到了，殉俑大人。」那邊祀香女的聲音如在耳畔，「字幕嘛？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很想和殉俑大人您多說說話，但是您應該很快就要面對李自成了，所以我先保持沉默，對了，殉俑大人...」
祀香女頓了頓，而後輕輕開口。
「祝您旗開得勝。」
旋即，紅娘子腳下一空。
霍默同她一起墜落向下。
打破了龍脈組織構成的屏障後，墜落向下的，是另一處面積更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有夜明珠鐫刻成周天星斗，日月星同輝，澈耀地宮，光亮長明。
也讓霍默與紅娘子看清了空洞中的模樣。
這是一座地宮，一座地下宮殿，一座好似陵寢的地宮。
但是，紅娘子真的是大顯神威了。
仿佛具有無限藍條的紅娘子馬不停蹄的以槍上的破滅之力削除著贅生組織構成的屏障。
她就宛如是盾構機，一台人形的盾構機，以遠超日美德等國家盾構機的速度一路打穿向下的通路。
總體的耗時大概是五小時，紅娘子好似終於也撐不住了。
她以長槍拄著，支撐著疲累的身體。
「彼娘非悅，李自成這狗種到底是有多怕死，這麼厚一層，到底是怎麼弄得？」紅娘子嘴裡罵罵咧咧。
霍默也在一旁比劃手語，跟著紅娘子一起罵罵咧咧。
比劃完，霍默從巴蛇囊中取出原素湯球，遞給了紅娘子。
她吃下原素湯球，面上的疲憊也有些退散。
「多謝了，殉俑，雖然傘姑神大人為我賜福，使我能無限制的使用那五臟五行之力，可我的身體好像還是不足以支撐著無限制的五行之力。」
本就不是敵對，加上現在正在合作中，紅娘子自然也不藏私的告知了霍默自己的情況，也算是一種解釋吧，解釋為什麼自己需要休息。
真是沒想到，紅娘子居然真的掌握了『無限藍』啊。
對於一個勵志法武雙修成為不虛近戰法師的啞巴來說，無限藍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夢中情能。
畢竟，誰不想學會雷射似的法術，然後用無限藍去滋大體型BOSS一臉雷射呢？
於是霍默有些好奇的問紅娘子。
他吹動呼聲陶塤：「那五臟五行之力可以教教我麼？另外『無限制的五臟五行之力』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紅娘子也知無不言。
「抱歉，我還沒有那種能夠幫你『開啟五臟五行之力』的本事，我能夠擁有這種能力，是託了洪士欽的福，他的槍由我繼承後，為我開啟了這股奇能異力，現在這槍中已無那助人開啟的契機了。」
「至於『無限制』這一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是傘姑神大人賜福於我，能讓五臟五行之力源源不絕，只不過這是有代價的，可具體是什麼代價，我卻不了解了。」
霍默兜鍪下的神情稍有變化。
能量守恆定律在這個世界是否成立？霍默不知道，但紅娘子的情況也的確在某些方面與這個定律有所重合。
無限制的藍條是表象的結果，而達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可以是很多，比如說接連了什麼能量海，那是一個人終其一生都揮霍不完的能量海，所以會有無限藍的結果；又比如說有一種法力爐移植在體內，通過高效率的消耗某些因素，諸如動能，矢量，又或者以呼吸攫取外界各種氣體等等來產出大量而優質的法力。
原理可以是五花八門的，原因也是不一而足的。
紅娘子的無限藍，又該是出於何種原理呢？不得而知。
但至少可以確信一件事，作為『老闆』來看，傘姑神絕對是比不過地君大人的。
若要做一個比喻的話，傘姑神這個老闆或許更像是園區裡的經理，而地君則是正規公司。
殉俑所能得到的能力都是明碼標價，即便有使用的代價限制，也足夠一目了然的知曉，並且，這種代價也不是不能克服的。
就好比『劫氣曆法·小寒』的失溫就能夠用增溫的效果來規避。
可是——紅娘子連代價是什麼都不清楚，又怎麼可能找得到規避的方法。
想了想後，霍默以呼聲陶塤問著紅娘子。
「既然你不知道代價的話，那身體上的變化總該知道吧，也許你可以從身體上的變化反推出大概情況？」
紅娘子略微思索，而後仔細思索中言說。
「身體上的變化麼？說來，自從得到了這賜福後，我的胃口變得十分大開，一頓飯能吃五羊而難飽，可不管怎麼吃，卻是不見胖，反而還瘦了一些，明明吃的很多，卻又頗為奇怪，有時還會疲勞乏力，睡著後，身體又會覺得很熱，盜汗而醒，而心臟等部位，每每時刻都會有些可以忍受的隱痛...」
紅娘子對於身體變化的回答讓霍默兜鍪下的表情變得複雜。
【「這些症狀，很明顯是癌症啊...可是心臟也會有癌症麼？」】
「而後，當我使用了五臟五行之力以後，這些身體上的變化就又都不翼而飛了。」這邊紅娘子還在繼續說。
聽著紅娘子的話，霍默已經將無限藍的真相猜測出了個大差不差。
癌細胞的核心特徵為無限增殖、侵襲轉移及接觸抑制喪失，無限藍的真正原因就在於『無限增殖』上。
這種增殖的速度是不正常的，因為這種不正常的增殖速度，是為了消耗而存在；或者說，本質上是『癌細胞』的東西，在傘姑神的經手後變成了更加...更加高效率的癌細胞。這種癌細胞或許可以冠以『超級』又或者『至尊』這樣頂級的前綴名頭。
這是，讓紅娘子的五臟都變成了法力爐了。
所謂的『無限制』，是要讓紅娘子本身，以消耗五臟的本質來換取五行之力無限的結果，但五臟總量只有那麼一點，所以就要無限增殖化來供給消耗。
而要讓那些細胞足夠支撐隨時實地釋放五行之力，所以才要讓『癌細胞』變得更耐消耗。
「日食五羊而不飽腹」則說明這些癌細胞對於營養的吸收效率或許也達到了某種可怕的高效地步。
但只是這樣或許不足，因為它並未形成一個『系統性』的循環，所以大概率，紅娘子的五臟六腑都成為了這種細胞構成，接下來或許會一步步替換她的身體其他細胞，讓她變成一個終極癌細胞人之類的...
將這些猜測整理以後，霍默鄭重看向紅娘子，吹動口中呼聲陶塤。
「紅娘子，我覺得，雖然這是我的猜想，但這些事必須要和你說清楚才行，傘姑神對於你的賜福，代價或許遠超你的想像...」
紅娘子聽霍默呼聲陶塤吹出的音聲比較低沉，也能感受到他的鄭重嚴肅，微微頷首間示意霍默說下去。
於是，霍默就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當然，這其中也加入了一些潤色好讓紅娘子能夠理解現代化的術語。
待霍默說完後，紅娘子微微點頭，面上也顯露些微難明的微微笑靨。
「真好啊...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向你這樣年輕的人們都那麼博學，可以看得出，你們從稚童時就接受著很好的教育吧。」她艷羨著。
霍默有些愣著，而後繼續以呼聲陶塤表達：「我生活的世界，是清朝亡了一百多年的世界。」
聽到『清朝亡了』以後，紅娘子的反應同朱存極如出一轍。
她苦笑：「結果到頭來，還是被這些狗韃子給統治了麼？」
霍默沒有多言，已經發生的事情，在沒有解決『時間悖論』或者發明出時光機之前，是沒法逆轉而只能接受的。
過去不可改，未來猶可追。
好在，紅娘子確實正處於當下的現在。
「所以啊，即便傘姑神賜予我的這『力量』是有毒的，那又如何呢？誠然有毒，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力量啊。」紅娘子的態度颯然，又灑脫對霍默道。
「若真如你所言的話，我這一生已經無更長遠的未來了，因此，只要能殺死李自成，並將這毀我漢家河山的狗韃子們趕盡殺絕，已經足以告慰餘生了。」
「再者，你說的『癌症』會讓人在生不如死之中步入死亡，在這裡，沒有足夠的科技水平來放療化療控制病情。」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大肆的使用五行之力，恰恰也是一種對於癌症的『放療化療』來進行消耗呢？」
「因此，或許我的餘生還有很長呢？而我又有著這支撐力量使用的身體，是否能讓我完成最後的兩個願望呢？」
「故而，我並不嫉恨傘姑神大人，至少，在我絕望時刻，是傘姑神大人接納了我，並長此以往的給予我賜福，賦予我力量。」
「祂或許並不如你們所信奉的地君大人，但祂也確實會為了我們這群人殫精竭慮，盡最大全力來滿足我們的願景，也以最大力來削減我們要支付的代價。」
「所以，傘姑神大人，絕對是要比你所想那般的好，祂是一位沒有那麼『壞』但能力確實不足的神。」
紅娘子灑脫開口，便又要再舉起槍尖，繼續以『五行破滅』之力來進行盾構機似的操作。
霍默沉吟，有些呆愣。
【「稱邪物為神···這究竟是洗腦？還是紅娘子真心所想？雖說紅娘子接觸傘姑神時間很長，能做出大概的判斷，但怎麼...不管怎麼看都好像洗腦啊？」】
霍默本想說，可想了想還是作罷。
再這樣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這大概是一種對於『信仰』的挑釁？不敢確定這是否是『信仰』，但紅娘子的心態霍默還是能夠把握幾分的。
是樸素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樣的回報心態，不過，這其中大概也有摻雜春秋戰國時期盛行的『門客制』的感覺了。
類比過來就是，你可以和朋友一起罵領導傻嗶，但是對朋友好的組長你不能罵這樣的感覺?
霍默也不確定，於是也不再延續這個話題，只是又塞給紅娘子一堆原素湯球。
「呵呵，謝了，殉俑。」紅娘子服用三兩顆，又歇了歇，
隨後，繼續向下打洞。
「跟上我，殉俑，再有大概三丈距離就夠了。」
霍默自然跟上。
路途之中，霍默思索了起來。
對於紅娘子的『放化療』說法，霍默也有想過。
只是，他著眼的是根本性的因素。
傘姑神賜予的無限藍實質如此的，好吧，確實還算巧妙了，只是這種巧妙是要打雙引號的。
但這恰恰也說明了，傘姑神的本領或許並不足夠高強。
打個比方吧，地君賜予的，是能夠稱之為『玄奇』的神秘手段，是無法...至少暫時無法用現代科學技術以及知識來解答的。
可是傘姑神的這種手段，霍默只是猜測就猜出了個大差不差，這是能用現代知識來解答的，甚至於...如果努努力的話，現代手段大概也能復刻出傘姑神的『癌細胞改造成超級至尊癌細胞』的手段，造出一個如紅娘子一樣的「癌人」什麼什麼的。
但是紅娘子能夠以五行之力消耗癌細胞，現代科技只能殺滅癌細胞。
也許，正如紅娘子所言，這個傘姑神確實是一位『對手下（信徒）好，但能力確實不足』的存在，可若是這樣一個『好』的東西，也能被稱為邪物麼？
【「因為劫日中的『邪物』並非是『善惡正邪』的陣營，也不是指其本性壞惡，而是用以形容——不正常的奇怪之事物『邪門』的『邪』啊，殉俑大人。」】
突然，祀香女的聲音充斥耳邊。
霍默不由訝異驚喜，嘴角也升起些抑制不住笑容。
【「另外，殉俑大人，這是我成為祭火火主後，開發的社壇另外能力，我本就能在社壇看到您，這下也能同您說話，感受您心中疑惑，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我也能盡我所能為您解答了。」】
【「若是想和我交流的話，只要心裡想著要說什麼話就好了，社火會浮現字跡讓我看到的。」】
霍默輕柔的笑著，內心道。
【「好啊，祀香女，不過，感覺好像只有我會呈現字幕啊。」】
「嗯，收到了，殉俑大人。」那邊祀香女的聲音如在耳畔，「字幕嘛？可以這麼說吧。」
「雖然很想和殉俑大人您多說說話，但是您應該很快就要面對李自成了，所以我先保持沉默，對了，殉俑大人...」
祀香女頓了頓，而後輕輕開口。
「祝您旗開得勝。」
旋即，紅娘子腳下一空。
霍默同她一起墜落向下。
打破了龍脈組織構成的屏障後，墜落向下的，是另一處面積更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有夜明珠鐫刻成周天星斗，日月星同輝，澈耀地宮，光亮長明。
也讓霍默與紅娘子看清了空洞中的模樣。
這是一座地宮，一座地下宮殿，一座好似陵寢的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