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章 炮拳
經過微調過後的巨型面容，正均勻的分布在一塊極巨大的玉石···應該是可以稱呼為「雕塑」吧。
這種巨型的面容就在這塊玉雕上。
只不過，這塊玉雕之巨型模樣卻顯得十分畸形。
那是一條『龍』。
如果說是龍的話...似乎又有些太過於侮辱龍這種圖騰類別的幻想神聖之獸了。
因為那難看的模樣完完全全就是『雜種』才對。
如同魚類的身子被拉長成為條形，如此便帶上了些微蛇的元素，魚鰭『進化』而成的四足與那粗糙的龍身相比簡直小的像是茶壺嘴。
除卻那「茶壺嘴」似的四足外，便是屬於人類的兩肢。
屬於人類的雙手就在龍頭與大概是脖頸之處的下方，那兩隻手正撐在天台邊沿，顯得它好像是爬上來的一樣。
至於那『龍』頭，卻是有些鳥形，兼之魚唇雜糅蛇嘴的口吻形狀，又於張開後吐露蛇信，繼而顯露仿佛人牙的魚類齒形，
鲶魚般的頎長須子垂落飄蕩向後，撫盪過身上雜毛似的龍鱗，以及從龍鱗縫隙中雜草叢生似異樣生長的禽鳥類羽毛。
屬於班布爾善的微調人類面容，就在那顆龍頭上，而那應當說是『鬃毛』的部分，卻又丑的別出心裁。
前半部分光禿禿，仿佛剃光又或者禿頂，後半部分的鬃毛則是被玉質捆綁住的黑色毛髮，結成了一根粗大的辮子。
人臉並非凸出，可這樣的人面放在了凸出的頭顱上後，再加上那半光頭半長辮的髮型就顯得像是奇形怪狀的種類。
以魚同蛇演化龍軀體並非妄想，可畫蛇添足的是又添入了鳥類元素，結合人之模樣，變成了不倫不類的異種雜種。
雖然足夠難看，可卻顯得十分貴重，畢竟...這畸形之身上比較統一的地方僅在於——它的全身都是玉髓般的質感。
且體型碩大，霍默這普通人的適中身形僅僅只能比得上那畸形龍的『人手掌』部分。
這是二階段，在班布爾善服用了不朽永生玉種後的二階段。
但這同時也是它的最後階段。
因為霍默已經破壞了那不朽永生玉種當中可稱為『不死性』的部分。
豁然之間。
由玉髓構成的生羽畸形之龍，擺動生出趾爪的人手，朝向霍默掃來。
「完美之道——完美之道——嘻嘻...我一定會活下去！」屬於人面的部分，口中噴吐語句，更噴吐著如水似火般的吐納之息。
可仔細看去，那所謂的如水似火，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口口吐出的熔融玉液罷了。
然而，這些熔融玉液卻要覆蓋滿整個天台的平面，將霍默的行動範圍全都扼殺。
隨著趾爪人手的擺動，那些熔融玉液也好似翻江倒海，撲騰著浪潮湧動朝向霍默而來。
啞巴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緊張。
面對這種超巨型的敵人，他難免會產生懼怕之意。
只是，現代社會娛樂產業之發達，也有諸多『巨型BOSS戰』的素材提供給霍默。
面對這種巨型敵人，該如何行事是最優解？
卯足踏出，答案就在腳下的落點之中。
以動如脫兔之疾速，霍默翻身騰躍躲閃過那撲騰而來的玉液浪潮，旋身擰腰，空翻中踩踏一玉質其上。
他踩在了班布爾善掃蕩而來的玉爪上。
短促之間，無鋒倒垂，咒刃出鞘，兩柄兇器各展異力。
無鋒勾連羊刃之力，賦予鋒銳。
咒刃點亮響刀燃火，破入其里。
兩武器都插入了玉石手臂之中。
「——！！！！」
無法言語的啞巴，僅以那發育不全的聲帶傳出壯大自身膽魄，激盪自身之氣勢的戰時吼叫。
隨著戰吼間，他亦發足狂奔。
一左一右兩道深刻痕跡隨著卯足狂奔之中沿路上行。
許是班布爾善那完美之道將痛覺都摒棄了，這樣的傷害卻仿似沒有在其身上產生痛覺。
已異化的畸形玉髓之龍，卻是對著手臂上的霍默噴吐玉液。
澆灌而下的玉液好似汛期時的瀑布，洶湧的當頭淋下。
只是他抬腳再跳，躍動身形間已沖向班布爾善那巨型的頭顱上。
兩劍挺刺，直直戳去。
但勁風自身畔先來。
餘光瞥見，是班布爾善的另一手掃來。
因體型緣故，那巨手趾爪看似緩慢，但因巨型緣故，即便緩慢也只是看起來如此。
它預判了霍默的躍動軌跡，因此只要巨手趾爪能趕來，便可以抓住霍默捏成一灘。
不過...
二十顆太歲肉卵次第消耗，兩顆孛星亦是先後飛出。
膨脹的陸地星辰，一顆朝向巨手趾爪的掌心，一顆則撲入手腕。
「砰轟！！」兩聲。
玉石的巨手趾爪被炸碎近三分之二，亦被炸聲推向後，偏移路徑。
經由炸開而造成的齏粉塵埃散出漫天，折射出碎末似的閃粉光澤。
可是卻被一陣激盪而出的氣波呼嘯吹散。
是霍默所為。
他已經撲入班布爾善臉面之上，手中武器更是插入鼻樑部位。
兩柄武器的尖端釘入，像是攀岩運動時要用到的岩釘。
但奇怪之處在於，臉上有異物之時，班布爾善那完好的巨手趾爪卻不曾行動。
當然不曾行動。
因為那巨手趾爪早就抓握天台邊沿，是要穩住攀附著的身形。
直至此刻，霍默才發覺班布爾善的『下身』部位是什麼模樣。
那玉髓質感的下身...猶如融化的蠟燭，不規則的糊在書庫外牆。
仿佛苔蘚，又或者爬山虎這樣的植被，需要一個載體才能落腳。
那些玉髓好像以米粥熬成的漿糊，潑在牆上還鼓動著沸騰模樣。
那漿糊似的下半身找尋著更適合的演變方式，從而讓整體達成『完美』之境。
這樣的變化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不清楚，但能夠猜出是因為被腰斬兩段產生的。
大概是下半身有延遲，沒有配合好上半身，等到上半身轉階段後，下半身慢了一拍，
又因為慢了一拍，因此認為轉階段後的上半身是『初始』形態，是要以『初始形態』為基礎範本進行更進一步的轉階段。
這大概是某種倒反天罡的『健身不練腿』情形。
但正好也為霍默降低了些難度。
更不必說，這玉髓之龍的構造也能讓霍默占便宜。
因為龍頭那凸出的吻部仿佛一種高空作業的平台，給了霍默極好的落腳點，
也正因為有落腳點可以施加力道，故而卯足能夠以更兇猛的輸出踏步再出。
「轟隆」的兩聲幾乎同時響起，因為間隔太短因而顯得像是被延長的一聲。
宛如寒天裡的一場悶雷滾動。
以『卯足全力』施展於『卯足』之上，僅能疊一次的套娃加持讓霍默體力驟降小半，身體的強度也在短時間內激增到能夠承受這爆發的境地。
因而，這毫無保留的『二段』加速也讓霍默超出人體極限更多，隨著起步間激盪出氣波。
氣波擴散，呼嘯吹開那些玉髓粉末。
而霍默這名副其實的蹬鼻子上臉，也如同一擊重拳，讓班布爾善那顆畸形龍頭吻部朝下，整體龍頭痛仰向後。
「平台」一經『傾落』，便不能再安穩落腳，因為『橫』變成了『豎』。
霍默一時不察，身形稍顯趔趄，但他借著正變化的落腳點微微起跳，再落下後，兩腳便踩在了咒刃與無鋒的劍柄上。
他已經迅速穩住身形。
而方才起跳時，他也以餘光瞥見另外危機。
那被兩顆孛星破壞的巨手趾爪也修復完成，正要朝臉抓來。
霍默一咬牙，兵行險著。
另一顆孛星也頃刻蓬出。這是現下最後的十顆太歲肉卵消耗所成。
只是那孛星落點並非抓來的巨手趾爪，反而是抓握邊沿的那一隻。
即在孛星飛出那一刻，手無寸鐵的霍默一手成掌，緊貼龍頭的玉石表面。
另一手拉遠向後，五指齊齊瞬間攥緊。
「啪」的一聲攥緊握拳，就仿佛兩手碰出一拜。
一拜三叩，被人為且又有意識的收束在了拳中。
紅流聚集，響動迴蕩，光亮映澈，均被拳握住。
被攥緊在群眾的敗年叩所展露的是基礎拳法的多種糅合而成。
上步撐錘，力由腳底生起，有腰部加強再由捶勢打出，
寸勁融手，方圓之間又融入八極之『力達四方八極之遠』的拳理，
太極，形意，八卦...
諸多拳法之基礎，卻是為了一個主體而服務。
形意拳中的五行拳·炮拳。
擰腰之中，拳出再轉。
「啊！！！！」又是一聲戰吼怒喝。
炮拳屬火在心，心中之火花怒放成炮。
炮拳擊出，又拖拽一掛鞭似的噼里啪啦尾音迴蕩。
激盪的氣流如若實質，以霍默全身為起始，如刀芒劍氣似，銳利的『斬』開向外擴張。
但那氣流終究無以為繼，隨著拳落而轉瞬散缺不見。
灌注入全部年獸形意的敗年叩一拜三叩，在此一拳收束成點中，擴盪而出的是好似能夠穿透玉石龍頭的猛拳。
不過仔細察覺的情況下，拳中收束成點的力量的確打進了玉石龍頭當中。
又在那玉石龍頭當中爆開。
本就痛仰之首級，在此猛拳重擊下不由得更向後仰去，這般後傾倒下的趨勢，更是讓它上身都不穩，只能倒後去。
而那邊，孛星也抵達了目的地。
膨脹的陸地彗星撞碎巨手趾爪的表面，更摧破天台邊沿的抓握之處。
手一松，建築物又破，
本就不穩的上身則更向後倒去。
而那雪上加霜的是，要抓向霍默的那一巨手趾爪，抓空了。
抓空事小，那猛力打在臉上事大。
由失誤轉化而成的自殘讓它更向後倒去。
至於霍默...他早已如狡兔三窟般溜之大吉。
在那拍打將要到來前，他便兩腳一手，自由下墜，又在墜下時兩手抓住咒刃與無鋒的劍柄。
卯足一蹬，拔出兩柄武器再而向後翻空。
身形在半空打著旋子轉體，兩腳再落，已經是抵住了書庫外牆。
隨後卯足又動。
撲出的身形雙武器挺刺又扎。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適時抵達。
多番的緣由匯總，畸形玉髓之龍的上身如甩繩般向下墜倒。
糊在書庫外牆上的那些玉髓質膠液狀『下身』也無可奈何的被這墜下之勢硬生生的『撕』落。
它的下身還牢牢的扒拉在書庫外牆，但是它承受得住，不代表書庫能承受得住。
「砰轟」聲再動，匆忙響起的墜落聲勢，是由龍頭撞開書庫一層外牆而形成。
猶如多米諾骨牌，牽一髮而動全身。
本就不堪重負的大書庫，在巨大型體的衝撞下也迫不得已的『壽終正寢』。
小霍見勢不妙，卯足再動，對抗著物理法則，承受巨大負擔向外跳脫遁逃。
普通人是無法做到這種『對抗』的，但霍默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這跳脫的遁逃讓霍默逃出向外，但也自由落體運動的拋出弧形的拋物線。
重重落地，霍默不由自主的用拄著兩劍，像滑雪似的用兩武器的尖端插地來分散腳負擔。
兩腳看似完好無損，可實則已經生出了些骨裂，兩腿也『跺』的發麻。
還好他已經並非普通人，不然這一下兩根膝蓋骨都得被小腿骨給頂開錯位。
勉強算得上傷筋動骨，但咽下嘴裡備好的原素湯球，以及頭上立夏香的緩慢恢復，這骨裂也很快雙管齊下的再生又癒合。
但比霍默更狼狽的，當屬已經成為廢墟的大書庫下『埋』著的那玉石畸形龍軀了。
【「唉——你最好是已經死了。」】
霍默心裡無奈，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要是還沒結束的話，真的就只能硬打硬抗了。
不知是否是逆反心理的作對。
書庫廢墟上的磚石動靜不小。
充斥著玉質的單手破開磚石與玉質。
而後是全身。
那是班布爾善。
霍默眉頭稍蹙。
但他大概知曉，就算還沒有結束，卻也快了。
因為那個玉石人形的質地，是殘缺的，質量駁雜的，以及裂痕密布且不住掉落玉石碎屑的。
而那體型，也是大腹便便，四肢稍顯纖細的。
至於那面孔，則最初見到的模樣。
「為何...為何...為何...居然能換我大清再起之復興基業？」班布爾善語氣虛弱，更是不善，
且羞辱不堪但卻只能接受現實，為發泄自身羞辱，便也不顧一切以咒罵侮辱著有口難言的啞巴。
是以，諸般複雜語氣化為最後這一句。
「你這沒爹死娘的雜種殉俑不過賤命一條...」
它還想說點別的。
但霍默提起力氣，卯足一動。
劍光一閃，卡在喉嚨里的話音戛然而止。
當空拋起的頭顱轉動著，只能看見穿著飛魚服與宋甲的殉俑之背影。
還有又被腰斬的無頭殘缺身軀。
以及側頭向後看的兜鍪中——藏著的殺機忿怒之銳利視線。
咒刃歸鞘，無鋒回身。
那玉石身軀碎成一地。
有一顆靈魂騰起，沒入身前毫釐。
【不再完美的殘缺玉髓皇帝·大學士班布爾善】
又有一塊玉種閃亮。
殉俑勞累的俯身，撈起那顆粽子模樣的玉種。
【不朽永生玉種（殘缺）：這顆玉種，正在以此殘缺之軀，追求更進一步的完美。】
這種巨型的面容就在這塊玉雕上。
只不過，這塊玉雕之巨型模樣卻顯得十分畸形。
那是一條『龍』。
如果說是龍的話...似乎又有些太過於侮辱龍這種圖騰類別的幻想神聖之獸了。
因為那難看的模樣完完全全就是『雜種』才對。
如同魚類的身子被拉長成為條形，如此便帶上了些微蛇的元素，魚鰭『進化』而成的四足與那粗糙的龍身相比簡直小的像是茶壺嘴。
除卻那「茶壺嘴」似的四足外，便是屬於人類的兩肢。
屬於人類的雙手就在龍頭與大概是脖頸之處的下方，那兩隻手正撐在天台邊沿，顯得它好像是爬上來的一樣。
至於那『龍』頭，卻是有些鳥形，兼之魚唇雜糅蛇嘴的口吻形狀，又於張開後吐露蛇信，繼而顯露仿佛人牙的魚類齒形，
鲶魚般的頎長須子垂落飄蕩向後，撫盪過身上雜毛似的龍鱗，以及從龍鱗縫隙中雜草叢生似異樣生長的禽鳥類羽毛。
屬於班布爾善的微調人類面容，就在那顆龍頭上，而那應當說是『鬃毛』的部分，卻又丑的別出心裁。
前半部分光禿禿，仿佛剃光又或者禿頂，後半部分的鬃毛則是被玉質捆綁住的黑色毛髮，結成了一根粗大的辮子。
人臉並非凸出，可這樣的人面放在了凸出的頭顱上後，再加上那半光頭半長辮的髮型就顯得像是奇形怪狀的種類。
以魚同蛇演化龍軀體並非妄想，可畫蛇添足的是又添入了鳥類元素，結合人之模樣，變成了不倫不類的異種雜種。
雖然足夠難看，可卻顯得十分貴重，畢竟...這畸形之身上比較統一的地方僅在於——它的全身都是玉髓般的質感。
且體型碩大，霍默這普通人的適中身形僅僅只能比得上那畸形龍的『人手掌』部分。
這是二階段，在班布爾善服用了不朽永生玉種後的二階段。
但這同時也是它的最後階段。
因為霍默已經破壞了那不朽永生玉種當中可稱為『不死性』的部分。
豁然之間。
由玉髓構成的生羽畸形之龍，擺動生出趾爪的人手，朝向霍默掃來。
「完美之道——完美之道——嘻嘻...我一定會活下去！」屬於人面的部分，口中噴吐語句，更噴吐著如水似火般的吐納之息。
可仔細看去，那所謂的如水似火，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口口吐出的熔融玉液罷了。
然而，這些熔融玉液卻要覆蓋滿整個天台的平面，將霍默的行動範圍全都扼殺。
隨著趾爪人手的擺動，那些熔融玉液也好似翻江倒海，撲騰著浪潮湧動朝向霍默而來。
啞巴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緊張。
面對這種超巨型的敵人，他難免會產生懼怕之意。
只是，現代社會娛樂產業之發達，也有諸多『巨型BOSS戰』的素材提供給霍默。
面對這種巨型敵人，該如何行事是最優解？
卯足踏出，答案就在腳下的落點之中。
以動如脫兔之疾速，霍默翻身騰躍躲閃過那撲騰而來的玉液浪潮，旋身擰腰，空翻中踩踏一玉質其上。
他踩在了班布爾善掃蕩而來的玉爪上。
短促之間，無鋒倒垂，咒刃出鞘，兩柄兇器各展異力。
無鋒勾連羊刃之力，賦予鋒銳。
咒刃點亮響刀燃火，破入其里。
兩武器都插入了玉石手臂之中。
「——！！！！」
無法言語的啞巴，僅以那發育不全的聲帶傳出壯大自身膽魄，激盪自身之氣勢的戰時吼叫。
隨著戰吼間，他亦發足狂奔。
一左一右兩道深刻痕跡隨著卯足狂奔之中沿路上行。
許是班布爾善那完美之道將痛覺都摒棄了，這樣的傷害卻仿似沒有在其身上產生痛覺。
已異化的畸形玉髓之龍，卻是對著手臂上的霍默噴吐玉液。
澆灌而下的玉液好似汛期時的瀑布，洶湧的當頭淋下。
只是他抬腳再跳，躍動身形間已沖向班布爾善那巨型的頭顱上。
兩劍挺刺，直直戳去。
但勁風自身畔先來。
餘光瞥見，是班布爾善的另一手掃來。
因體型緣故，那巨手趾爪看似緩慢，但因巨型緣故，即便緩慢也只是看起來如此。
它預判了霍默的躍動軌跡，因此只要巨手趾爪能趕來，便可以抓住霍默捏成一灘。
不過...
二十顆太歲肉卵次第消耗，兩顆孛星亦是先後飛出。
膨脹的陸地星辰，一顆朝向巨手趾爪的掌心，一顆則撲入手腕。
「砰轟！！」兩聲。
玉石的巨手趾爪被炸碎近三分之二，亦被炸聲推向後，偏移路徑。
經由炸開而造成的齏粉塵埃散出漫天，折射出碎末似的閃粉光澤。
可是卻被一陣激盪而出的氣波呼嘯吹散。
是霍默所為。
他已經撲入班布爾善臉面之上，手中武器更是插入鼻樑部位。
兩柄武器的尖端釘入，像是攀岩運動時要用到的岩釘。
但奇怪之處在於，臉上有異物之時，班布爾善那完好的巨手趾爪卻不曾行動。
當然不曾行動。
因為那巨手趾爪早就抓握天台邊沿，是要穩住攀附著的身形。
直至此刻，霍默才發覺班布爾善的『下身』部位是什麼模樣。
那玉髓質感的下身...猶如融化的蠟燭，不規則的糊在書庫外牆。
仿佛苔蘚，又或者爬山虎這樣的植被，需要一個載體才能落腳。
那些玉髓好像以米粥熬成的漿糊，潑在牆上還鼓動著沸騰模樣。
那漿糊似的下半身找尋著更適合的演變方式，從而讓整體達成『完美』之境。
這樣的變化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不清楚，但能夠猜出是因為被腰斬兩段產生的。
大概是下半身有延遲，沒有配合好上半身，等到上半身轉階段後，下半身慢了一拍，
又因為慢了一拍，因此認為轉階段後的上半身是『初始』形態，是要以『初始形態』為基礎範本進行更進一步的轉階段。
這大概是某種倒反天罡的『健身不練腿』情形。
但正好也為霍默降低了些難度。
更不必說，這玉髓之龍的構造也能讓霍默占便宜。
因為龍頭那凸出的吻部仿佛一種高空作業的平台，給了霍默極好的落腳點，
也正因為有落腳點可以施加力道，故而卯足能夠以更兇猛的輸出踏步再出。
「轟隆」的兩聲幾乎同時響起，因為間隔太短因而顯得像是被延長的一聲。
宛如寒天裡的一場悶雷滾動。
以『卯足全力』施展於『卯足』之上，僅能疊一次的套娃加持讓霍默體力驟降小半，身體的強度也在短時間內激增到能夠承受這爆發的境地。
因而，這毫無保留的『二段』加速也讓霍默超出人體極限更多，隨著起步間激盪出氣波。
氣波擴散，呼嘯吹開那些玉髓粉末。
而霍默這名副其實的蹬鼻子上臉，也如同一擊重拳，讓班布爾善那顆畸形龍頭吻部朝下，整體龍頭痛仰向後。
「平台」一經『傾落』，便不能再安穩落腳，因為『橫』變成了『豎』。
霍默一時不察，身形稍顯趔趄，但他借著正變化的落腳點微微起跳，再落下後，兩腳便踩在了咒刃與無鋒的劍柄上。
他已經迅速穩住身形。
而方才起跳時，他也以餘光瞥見另外危機。
那被兩顆孛星破壞的巨手趾爪也修復完成，正要朝臉抓來。
霍默一咬牙，兵行險著。
另一顆孛星也頃刻蓬出。這是現下最後的十顆太歲肉卵消耗所成。
只是那孛星落點並非抓來的巨手趾爪，反而是抓握邊沿的那一隻。
即在孛星飛出那一刻，手無寸鐵的霍默一手成掌，緊貼龍頭的玉石表面。
另一手拉遠向後，五指齊齊瞬間攥緊。
「啪」的一聲攥緊握拳，就仿佛兩手碰出一拜。
一拜三叩，被人為且又有意識的收束在了拳中。
紅流聚集，響動迴蕩，光亮映澈，均被拳握住。
被攥緊在群眾的敗年叩所展露的是基礎拳法的多種糅合而成。
上步撐錘，力由腳底生起，有腰部加強再由捶勢打出，
寸勁融手，方圓之間又融入八極之『力達四方八極之遠』的拳理，
太極，形意，八卦...
諸多拳法之基礎，卻是為了一個主體而服務。
形意拳中的五行拳·炮拳。
擰腰之中，拳出再轉。
「啊！！！！」又是一聲戰吼怒喝。
炮拳屬火在心，心中之火花怒放成炮。
炮拳擊出，又拖拽一掛鞭似的噼里啪啦尾音迴蕩。
激盪的氣流如若實質，以霍默全身為起始，如刀芒劍氣似，銳利的『斬』開向外擴張。
但那氣流終究無以為繼，隨著拳落而轉瞬散缺不見。
灌注入全部年獸形意的敗年叩一拜三叩，在此一拳收束成點中，擴盪而出的是好似能夠穿透玉石龍頭的猛拳。
不過仔細察覺的情況下，拳中收束成點的力量的確打進了玉石龍頭當中。
又在那玉石龍頭當中爆開。
本就痛仰之首級，在此猛拳重擊下不由得更向後仰去，這般後傾倒下的趨勢，更是讓它上身都不穩，只能倒後去。
而那邊，孛星也抵達了目的地。
膨脹的陸地彗星撞碎巨手趾爪的表面，更摧破天台邊沿的抓握之處。
手一松，建築物又破，
本就不穩的上身則更向後倒去。
而那雪上加霜的是，要抓向霍默的那一巨手趾爪，抓空了。
抓空事小，那猛力打在臉上事大。
由失誤轉化而成的自殘讓它更向後倒去。
至於霍默...他早已如狡兔三窟般溜之大吉。
在那拍打將要到來前，他便兩腳一手，自由下墜，又在墜下時兩手抓住咒刃與無鋒的劍柄。
卯足一蹬，拔出兩柄武器再而向後翻空。
身形在半空打著旋子轉體，兩腳再落，已經是抵住了書庫外牆。
隨後卯足又動。
撲出的身形雙武器挺刺又扎。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適時抵達。
多番的緣由匯總，畸形玉髓之龍的上身如甩繩般向下墜倒。
糊在書庫外牆上的那些玉髓質膠液狀『下身』也無可奈何的被這墜下之勢硬生生的『撕』落。
它的下身還牢牢的扒拉在書庫外牆，但是它承受得住，不代表書庫能承受得住。
「砰轟」聲再動，匆忙響起的墜落聲勢，是由龍頭撞開書庫一層外牆而形成。
猶如多米諾骨牌，牽一髮而動全身。
本就不堪重負的大書庫，在巨大型體的衝撞下也迫不得已的『壽終正寢』。
小霍見勢不妙，卯足再動，對抗著物理法則，承受巨大負擔向外跳脫遁逃。
普通人是無法做到這種『對抗』的，但霍默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這跳脫的遁逃讓霍默逃出向外，但也自由落體運動的拋出弧形的拋物線。
重重落地，霍默不由自主的用拄著兩劍，像滑雪似的用兩武器的尖端插地來分散腳負擔。
兩腳看似完好無損，可實則已經生出了些骨裂，兩腿也『跺』的發麻。
還好他已經並非普通人，不然這一下兩根膝蓋骨都得被小腿骨給頂開錯位。
勉強算得上傷筋動骨，但咽下嘴裡備好的原素湯球，以及頭上立夏香的緩慢恢復，這骨裂也很快雙管齊下的再生又癒合。
但比霍默更狼狽的，當屬已經成為廢墟的大書庫下『埋』著的那玉石畸形龍軀了。
【「唉——你最好是已經死了。」】
霍默心裡無奈，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要是還沒結束的話，真的就只能硬打硬抗了。
不知是否是逆反心理的作對。
書庫廢墟上的磚石動靜不小。
充斥著玉質的單手破開磚石與玉質。
而後是全身。
那是班布爾善。
霍默眉頭稍蹙。
但他大概知曉，就算還沒有結束，卻也快了。
因為那個玉石人形的質地，是殘缺的，質量駁雜的，以及裂痕密布且不住掉落玉石碎屑的。
而那體型，也是大腹便便，四肢稍顯纖細的。
至於那面孔，則最初見到的模樣。
「為何...為何...為何...居然能換我大清再起之復興基業？」班布爾善語氣虛弱，更是不善，
且羞辱不堪但卻只能接受現實，為發泄自身羞辱，便也不顧一切以咒罵侮辱著有口難言的啞巴。
是以，諸般複雜語氣化為最後這一句。
「你這沒爹死娘的雜種殉俑不過賤命一條...」
它還想說點別的。
但霍默提起力氣，卯足一動。
劍光一閃，卡在喉嚨里的話音戛然而止。
當空拋起的頭顱轉動著，只能看見穿著飛魚服與宋甲的殉俑之背影。
還有又被腰斬的無頭殘缺身軀。
以及側頭向後看的兜鍪中——藏著的殺機忿怒之銳利視線。
咒刃歸鞘，無鋒回身。
那玉石身軀碎成一地。
有一顆靈魂騰起，沒入身前毫釐。
【不再完美的殘缺玉髓皇帝·大學士班布爾善】
又有一塊玉種閃亮。
殉俑勞累的俯身，撈起那顆粽子模樣的玉種。
【不朽永生玉種（殘缺）：這顆玉種，正在以此殘缺之軀，追求更進一步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