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章 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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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敗的試驗品·玉種成獸·翡翠龍鰲(異類蛻生)】

  【為求玉石法術的突破,班布爾善做出了大量實驗,但初期實驗中活到現在的僅有這一頭。】

  【「混入了鰲拜化獸之血肉與那地龕之怪體內玉石而成就的『玉種獸』啊,你又能否為我帶來我所需要的驚喜呢?」】

  【擁有地龕怪血肉的它,經由圓璧方琮禮祭天地的概念引導,得到了天官地君一視同仁的寬容,獲得了生存下去直到現在的機會,

  但地君只是給予它活下去機會,而不會庇佑於它讓它不會被斬殺,因它終究是劫日中出產的怪種。】

  【生命自會找尋出路。】

  【將它斬除吧,殉俑,它本不該活到現在。】

  訊息簡單,但能夠昭示著襲擊者的由來。

  細看那頭襲擊者,背殼上的地龕形狀的玉質因為人立而呈現橫擺造型。

  只一眼就能讓霍默確認這東西是假扮地龕的陰險怪物。

  站立的人形又讓人能夠想到下水道里被老鼠以忍者訓練教出來的烏龜。

  而『龍鳳蛟蛇龜』等的外形元素意象雖然也都仍在,但全都為光禿頭顱上的『人面』讓步。

  那張人臉,是『鰲獸』上屬於鰲拜的那張威嚴之面容。

  種種形式加在一起,只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這倒是讓霍默想到了小時候玩過的遊戲王卡牌,裡面有一系列卡組叫做「寶玉獸」。

  但這與戰鬥無關的小回憶很快被拋出腦外。

  【「太歲肉卵在剛剛一層的戰鬥中耗盡,雖然路上有通過原素湯球補充,但生成的速度還是太慢,不能用於釋放『孛星』,只能當成『自愈再生之藥』來使用。」】

  霍默定了定心神,看向無鋒與咒刃的刃口,毫髮無損。

  無論是仿品祭器還是祭器,都不具備常規意義上的耐久度這一概念。

  簡言之,它們不會被破壞,也不會出現磨損卷刃崩口等毀損的情況。

  但事無絕對,不論是祭器還是仿品祭器,若是呈現出損壞狀態的話,那就代表著遭受與承受的是某種難以戰勝的攻勢了。

  只是現在倒也不必對『事無絕對』的可能性而憂心忡忡,至少現在祭器與仿品祭器都沒有被破壞不是麼。

  「好在是祭器,若是換成普通武器的話,剛剛說不準就壞了。」

  心頭略有慶幸,啞巴望向玉龜化人。

  那玉龜人手中法杖一抖,好似過載的玉圭與圓璧方琮便猶如換彈似的從法杖上掉落。

  兩種以法術生成的玉器失卻玉色,甫一落地就摔成裂片細碎。

  腕子一抖,兩般玉器又宛若裝彈似的重新『上膛』,接駁在法杖之外。

  恍然間玉龜兩腿再動,於二層地板上踩出堅實腳印,如虎入羊群撲騰向啞巴衝來。

  接駁法杖與玉圭的圓璧方琮轉動更快,高熱與高周波似的震動傳遞如玉圭劍身當中。

  無物可炙烤的玉圭上因高溫而生就的『煙氣』若蒸汽,向外彌散開來,晃動霍默兩眼。

  玉圭若劍,可用法卻是行刀之招,雙劍暴力斜劈。

  小霍自然今非昔比,腳下步伐走轉擰翻,隱約似如八卦趟泥步,腰身與整體靈活協調,側身閃避間亦用雙手各持的咒刃與無鋒側打斜劈。

  刃與劍側拍雙劍行刀招,攪亂斬落軌跡,又以側身走轉偏離斜劈。

  轟音落地,原是那玉圭行刀劈斬入地板,超高溫帶來的高效炙烤與高周波賦予的切削之力將地板斬出兩道凹坑。

  法杖一拔,卻是將那兩般玉器再度卸下,在重又裝填間回身劈劍,直取霍默項上人頭。

  其速之快,銜接之順暢,就仿若它僅僅只是重新將『武器』從地中拔出一般。

  它對於戰鬥中的節奏把控有獨到之處。

  霍默這樣的近戰新手就算具有理論經驗,也還是欠缺了些火候。

  但啞巴也不差。

  將全數警惕都放在玉龜化人身上的他只看玉龜化人手腕與肩頸動向,便預判出回身劈斬的以劍行刀。

  於是他也見招拆招,手中兩把武器斜撩向上斬過,與玉龜化人的以劍行刀對消。


  一觸即分,玉龜化人得勢不饒,右手法杖再揮,接駁的玉圭之劍又斬,只是落點卻是霍默肩頭。

  咒刃橫格架擋,抗住玉龜化人的右手法杖近斬。

  高溫近在咫尺,炙烤些熱意。

  小寒瀰漫,失溫的身體貪婪汲取高溫,暖和自身。

  青藍寒意如升華氣化,冰冷寒氣飄動周遭,如蛇纏似攀附玉龜化人一身,更將那超高溫的玉器冷卻。

  也正因為寒氣的到來,那圓璧方琮好似失靈,也帶動玉圭劍身同出紕漏。

  就仿佛玻璃廠不能停電一般,當熔爐當中的數百噸玻璃液在冷卻過程中逐漸變稠、硬化,最終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固體玻璃塊,損失將會極其慘重。

  圓璧方琮就是『熔爐』,玉圭劍身即是『玻璃液』。

  霍默自然看出玉器出現問題,因而咒刃激發響刀與點燈,切斬一碰。

  脆性更弱,裂片紛紛飛落,濺射。

  小寒的橫插一腳猶如無心插柳柳成蔭,破了翡翠獸的法杖武裝。

  而那節奏順暢的『換填』也被霍默打斷。

  無鋒之上,鋒芒閃動,橫平切削,直追玉龜化人而去。

  猛然間翡翠獸兩眼光芒大動,翡翠似的眼眸閃亮。

  二層機關再響,天花板與地板的上下兩層皆洞開,穿透出遊魚飛鳥似的圓璧方琮。

  它們欲要再組成天羅地網,將霍默切成一地散件。

  但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霍默不可能再因其而傷。

  當下收了無鋒,兩手一拜而叩——殺身斷魂滅真靈齊出。

  最初的敗年叩一拜只能發出一叩,但後續對於年獸的投餵也積攢了大量擊出,而後因『輻光』影響,繼而拼死同歸於盡的那一刻,敗年叩破開了一層窗戶紙,也得到了能夠三叩齊出的成長。

  或許以後就是不用手也能叩出,但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仿似爆竹聲中炸響一掛鞭,紅光與紅流集結的奔流,為『光流』賦予了流動如水,飄逸似火,聚散氤氳似光,這紅色混同了水與火以及光的特點。

  三叩齊出,主體卻是殺生的紅流。

  不過想一想也是,畢竟,人被殺就會死,又何嘗不是一種斷魂?殺身斷魂結合,或許升華而出的即是滅真靈。

  人被殺就會死,怪物被殺也會死。

  殺身斷魂滅真靈,對於『具有魂魄之活物』具備一視同仁的殺傷性。

  流動著的紅流主體涌動朝向翡翠獸身而去,就真如水般無孔不入,光似見縫插針,火般噬舔一切。

  在紅流纏身間,翡翠獸吃痛慘叫,顫抖的連法杖都拿不住,難以承受的三重痛苦迫使玉龜跪地再打滾。

  那些從上下二層魚貫而出的圓璧方琮們也陣腳大亂,各自嗡嗡亂鳴,全無默契配合。

  或為點射出高能束線,又或持續發出,還有亂轉,慢轉...總之一片混亂。

  整個二層都在失控的圓璧方琮陣列中遭受毀於一旦。

  霍默運氣不佳,雖然有卯足在勉力躲閃,可終究會有些神經刀躲不過。

  這並非有規律的遊戲設計,不能通過背板來應對,只能以反應力來躲閃亂序。

  可人力有時而窮,反應再快也會累,更會疲憊。

  因此會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持續發出的射線亂轉,削掉右肩天衣甲冑以及血肉,但並未流血,因為傷勢已經因高溫而碳化,就連骨骼的斷面也一片焦黑,骨髓都烤乾板結了。

  點射的射線好巧不巧,激射向霍默心口。

  但不幸中的萬幸,那顆紅蛋在卯足的閃轉騰挪間在盔鎧內叮咚亂轉亂晃亂撞,巧合至極擋在射線之前。

  也不知紅蛋到底什麼材質,根本無法被射線破壞,且那射線中熱能也似乎泥牛入海,無法讓紅蛋體表升起更高的溫度。

  眼下局勢已然混亂,霍默更是要險中求勝。

  兩手再拜,傾注全部年獸形意入一拜三叩。

  聲勢更浩蕩,範圍更廣大,顏色更濃郁,灌入全部藍條的一擊就仿佛蓄力重擊的猛攻,直衝翡翠獸而去。

  本就痛苦的翡翠獸還未恢復,就在傾盡藍條的一拜三叩中遭受更重傷勢。


  而那些亂轉的圓璧方琮也都失了控制,當空落下,看來是玉龜再無控制餘力了。

  如此好機會,霍默自然不會放過。

  方才卯足閃躲不自覺遠離了翡翠獸,現下卯足再踩,咒刃回鞘。

  無鋒在手,羊刃附加,接著卯足沖勢橫斬一劍。

  那顆人面龜鰲之首即刻沖飛向上。

  魂魄蒼光湧入。

  【魂魄:兩萬三千五。】

  一點紫光濃郁泛出,光團漸大,生長至半人那般高,還透著些金色氣息環繞。

  另有一顆稍小魂魄呈現龜形,在紫光團旁繚繞,再而沒入霍默面前毫釐。

  收了屍體,撿了掉落。

  而後霍默才一屁股癱坐在地。

  甲冑和天衣都在自我修復,好不容易養回來十來顆的太歲肉卵馬不停蹄修復肩膀傷勢。

  經受高溫碳化的焦殼質如同落痂,一點點被新生的肉質頂出,骨髓再造,骨質增生,血肉復原。

  痛麻酥癢呈現肩頭,霍默盡力忍耐,看向掉落物分散注意力。

  那是一枚翡翠,翠綠中泛著點紫意,比雞蛋略小一點。

  靜靜躺在手掌中的這塊翡翠,好像一顆《瘋狂的石頭》。

  【邁向完美的玉種·長生翡翠】

  【吞服後,將能獲得『翡翠獸·鰲龍』的部分血脈,可獲得血脈法術『玉石法術·玉圭劍』與『玉石法術·璧琮格。』】

  【佩戴在身,將能養生延壽。】

  【死物無法自己變得完美,而生命卻可以找到出路。】

  【「對,沒錯,我要看到的就是這個,鳥與蛇的聯繫,我已然尋到了,如此這般,我便能將那更高等的玉種創造出來了,嘻嘻,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捻著翡翠,抬起來打量,霍默的手勢好像一個「OK」。

  這東西挺漂亮的,但是要用這玩意把自己轉化為鰲龍什麼的,還是算球了,變身還差不多。

  雖說當做佩飾也不是不行,可以,但沒必要,他最不缺的就是『命數』。

  直接收入巴蛇袋中,又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那些圓璧方琮。

  起身走上前去,撿起觀察,眼中訊息閃過。

  【玉器·圓璧方琮。】

  【由翡翠獸以血脈法術製作而成,藏在藏書閣二層機關陣列當中,用以輔助自身戰鬥。】

  【該圓璧方琮可通過玉石法術驅動,經過轉動將能泛出高周波震盪成熱,引導熱能聚焦為聚能熱射線。】

  雖然是明末背景,但聚能熱射線還有高周波震盪...這樣兩種詞語出現在這個背景下真的不會出戲麼?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比較反直覺的事情是——這個時代的火器發展並不弱。

  那麼為什麼換了朝代以後火器的發展比不上外國呢?真是好難猜啊。

  「血脈法術可還行,假設是不知原理也能施展的話...感覺像是DND系設定里的術士了。」霍默心想,就將圓璧方琮丟入巴蛇袋。

  而後他拍了拍巴蛇袋,這個袋子發出了點不堪重負的腸鳴。聽起來像是餓了,但實際上是撐了。

  「啊,容量快到頂了啊,也對,在一層時收屍後想到二層探探的,但我露頭就被秒,復生後紅溫上頭來報仇,也沒把裡面的東西存到地龕...」

  小霍心中暗想,卯足一動,帶著一袋子屍體匆忙跑回最近的地龕。

  他也不嫌累的。

  將雜物扔進地龕,身上狀態也恢復好,年獸形意補全,但太歲肉卵還是沒有回覆。

  看來太歲肉卵不能取巧。

  站在地龕外,小霍看向遠方的書庫。

  約有九層,自己只探了前兩層就這麼狼狽,也不知道後面有什麼東西會等著他。

  「還是先回社壇一趟吧,至少先把這些魂魄給花了,沒有負擔才能發揮的更順暢。」

  啞巴心想,摸了地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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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書庫中,應當說是頂層天台之處。


  露天的場地寬闊,諸般器材陳列,但能夠看出來,這些器材的研究方向均是與玉石以及結晶有關。

  懸掛著的羽毛提供了晶核附著點,大而規則的玉石結晶體緩慢生長,仿似龍鱗結晶。

  重重實驗都是與玉石相關。

  而統領天台『實驗室』的大學士,則目露狂熱神色。

  「來吧,都來吧,這最後一步我已經參透,多虧那殉俑為翡翠獸提供了魂魄,不然我也無法收集到它質變時的各種變化,

  一步閒棋,卻是成為了關鍵,真乃天助我也啊。

  來吧,都來到我這裡來吧,你們都會變成更完美的形態...

  我終將帶領我族走向純正輝煌!」

  這位大學士,口中狂熱,稍顯含糊的混亂聲音猶如召集。

  第三層到第九層,那些玉石相關的怪物們,都邁著整齊步伐,列隊向頂層天台而去。

  它們會變成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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