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威脅
陳東心裡明白，水產養殖本就是看天吃飯的事，這些情況本就在預料之中。
海邊養殖最怕遇到接連的颱風天，稍有不慎，便可能血本無歸。通常漁民會避開這個季節下魚苗，以降低損失風險。
他從年後開始整合魚塘、篩選談判、簽訂合同，再到完成基建，前後花了四個多月時間。按理說這效率也算快的了，畢竟魚塘有六十多畝，一部分還很分散。只是不巧，養殖剛啟動，正好趕上颱風季節。
可對陳東來說，推遲水產養殖計劃不是很現實。養殖場如今萬事俱備，若在這個時候出現塘空著、人閒著的情況肯定不行。虧錢先不說，名聲也會受損，這對他日後要整合更多的魚塘不利。
陳東反覆掂量，最後還是決定要強推，讓水叔他們挑著天氣稍穩的幾天，迅速把魚苗下了。
他有系統合成的優化魚料，養殖周期和存活率都有保障。即便天氣不佳，應該也能維持正常養殖，最多費點魚料罷了。
只要魚長得夠快、扛過這段時間的極端天氣，後面就柳暗花明了。不過目前的關鍵是把防護工作做到位，排水、加固、增氧，一樣都不能馬虎。
阿水和肥仔明直勾勾地盯著陳東在屋內踱來踱去，誰也不敢出聲打斷。忽然，陳東停住腳步，回頭問道。
「水叔，咱們那堤壩和水閘，扛得住多大的風浪？」
「按理說一般的颱風沒問題，咱們的魚塘全照行業最高規格弄的，防風防災這塊，絕對沒話說。」
水叔信心十足，他幹了這麼久漁民，自然清楚如何應對颱風。
「那就行。魚苗這幾天先不急著放，等颱風過了再說，先把防災減災工作做好。」
「明白。」阿水重重點頭。
隨後，陳東又重點叮囑他倆，要注意人員安全問題，碰上極端天氣，寧可賠錢也不能出事。
說這話時，陳東用眼睛斜睨著肥仔明，畢竟管人是他的職責。
「放心，颱風天我肯定讓大家在家待著。」
肥仔明笑著保證，他幹過副校長，安全意識自然不用多說。
「那咱們一起去下面走走？」
見這裡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陳東便想在離開前去養殖區看看。
「走吧。」
阿水在前面帶路，三人邊走邊聊，一路往養殖區方向走去。
「阿東，往這邊看。」
阿水笑著指向一大片水域，「我們把那些挨得近的魚塘，都並在一起了，這樣管起來方便。」
陳東放眼望去，前方一片波光粼粼，有一大片區域被單獨圍了起來，外圍被一些零星的魚塘包圍著，地勢明顯高一點。
這樣一來，即使遭到颱風襲擊，有外圍的魚塘擋了一道，核心區域損失也有限。
「嗯，這法子不錯。外圍的堤壩再築高點、寬點，特別是靠海那邊的攔魚網，儘量圍高些……」陳東讚賞地點點頭。
阿水不知何時，手上多了個小本子，快速記下他的整改意見。沒想到陳炳全的好習慣被阿水學了。
陳東心裡清楚，海水養殖的關鍵是維持穩定的鹽鹼度和水溫，他配的魚料主要是滿足促生長和防魚病兩方面需求。
至於防災減災，還得依賴硬體設施的好壞，這直接影響了養殖工作能不能維持下去。
他寧願前期多投點錢，也要搞好這方面工作，不想養殖後才出現各種問題。
三人沿著外圍堤壩轉了一圈便回去了。
陳東覺得總體來說問題不大。只是局部地方還是薄弱，需要加固加強。見這邊短時間內沒什麼事，陳東交代了幾句便打算離開了。
肥仔明把他送到路邊，低聲問：
「阿東，蘇琴是不是要畢業了？」
「對，剛畢業了。」
「她……沒有回來嗎？」
「沒有，她說要準備十一月的國考，暫時還住在學校。」
「你不過去看看人家？」
「這段時間事太多，暫時抽不開身。」
肥仔明撇撇嘴，「你的人生只剩下工作了。」
「不是……」
陳東發覺哪裡不對，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私生活了？」
「嘿嘿！」
肥仔明壞笑著說：「本以為你女朋友會回來，那些書你就用不上了。」
「瞧你就這點出息，書我都寄老丈人了，甭想拿回去了。」
肥仔明一聽，馬上急眼，「你真把我的『寶貝』送人了？」
陳東不想繼續這種無聊的話題，趕緊逃回車上，搖下車窗，「走了，平時少整點活，看把你弄得都不成人樣了。」
喊完話，他一腳油門，一下子跑沒影了。
看著他遠去的方向，肥仔明嘴裡念叨：「說得好聽，你不整活，幹嘛不還我書？」
……
離開養殖區沒多久，陳東便接到何智鵬的電話，約他到火揚飯店吃飯。
說起來，他和何智鵬、姚兵確實好久沒見了，趁這會兒沒事，正好過去敘敘舊。調轉車頭，他很快便到了約定地點。兩人早已在包廂里等著，幾句寒暄過後，三人便聊到了工作上。
陳東笑著開口：「老姚，肉菜市場的商戶都穩定下來了嗎？」
「還好吧，該走的都換過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的變動。」
陳東又看向旁邊的何智鵬，「鵬哥，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何智鵬以前畢竟幹過警察，觀察力上肯定比一般人要敏銳。
「其他倒沒什麼。」何智鵬皺眉想了想，「就是新進了幾個商戶，感覺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法？」陳東馬上警惕起來。
「我查了一下，前段時間，農貿市場同時進了三家貿易商，都是新開不久的公司，可它們每個月的流水都很大，開票額也大，不知這樣算不算異常？」
何智鵬對財稅方面的知識懂得不多，只是對數字比較敏感，全憑直覺判斷。
「嗯……確實有點不正常。」
陳東托著下巴想了想，又到門外打了通電話，回來後向兩人囑咐道：
「這三家公司你們後面盯緊點，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收集異常證據，作為管理方，我們有監督義務。」
「好，我們會盯緊，有情況隨時向你匯報。」何智鵬與姚兵齊聲答應。
陳東剛才打電話問過李懷，對方稱並不知情，也不清楚這三家公司是什麼來頭。
聽李懷這麼一說，陳東頓時起了疑心：
新設立的公司，哪來這麼大的貿易額？若這幾家真涉及虛開發票，遲早會招來稅務稽查。
雖說他跟周衡在法律上只是業務合作關係，帳目也早已做了層層隔離，可真要深究下去，難保不會牽連到自己。
周衡的事他本不想摻和太深，可一旦威脅到自身，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想到這兒，他悄悄撥通了周衡出國前留下的那個私密號碼。
海邊養殖最怕遇到接連的颱風天，稍有不慎，便可能血本無歸。通常漁民會避開這個季節下魚苗，以降低損失風險。
他從年後開始整合魚塘、篩選談判、簽訂合同，再到完成基建，前後花了四個多月時間。按理說這效率也算快的了，畢竟魚塘有六十多畝，一部分還很分散。只是不巧，養殖剛啟動，正好趕上颱風季節。
可對陳東來說，推遲水產養殖計劃不是很現實。養殖場如今萬事俱備，若在這個時候出現塘空著、人閒著的情況肯定不行。虧錢先不說，名聲也會受損，這對他日後要整合更多的魚塘不利。
陳東反覆掂量，最後還是決定要強推，讓水叔他們挑著天氣稍穩的幾天，迅速把魚苗下了。
他有系統合成的優化魚料，養殖周期和存活率都有保障。即便天氣不佳，應該也能維持正常養殖，最多費點魚料罷了。
只要魚長得夠快、扛過這段時間的極端天氣，後面就柳暗花明了。不過目前的關鍵是把防護工作做到位，排水、加固、增氧，一樣都不能馬虎。
阿水和肥仔明直勾勾地盯著陳東在屋內踱來踱去，誰也不敢出聲打斷。忽然，陳東停住腳步，回頭問道。
「水叔，咱們那堤壩和水閘，扛得住多大的風浪？」
「按理說一般的颱風沒問題，咱們的魚塘全照行業最高規格弄的，防風防災這塊，絕對沒話說。」
水叔信心十足，他幹了這麼久漁民，自然清楚如何應對颱風。
「那就行。魚苗這幾天先不急著放，等颱風過了再說，先把防災減災工作做好。」
「明白。」阿水重重點頭。
隨後，陳東又重點叮囑他倆，要注意人員安全問題，碰上極端天氣，寧可賠錢也不能出事。
說這話時，陳東用眼睛斜睨著肥仔明，畢竟管人是他的職責。
「放心，颱風天我肯定讓大家在家待著。」
肥仔明笑著保證，他幹過副校長，安全意識自然不用多說。
「那咱們一起去下面走走？」
見這裡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陳東便想在離開前去養殖區看看。
「走吧。」
阿水在前面帶路，三人邊走邊聊，一路往養殖區方向走去。
「阿東，往這邊看。」
阿水笑著指向一大片水域，「我們把那些挨得近的魚塘，都並在一起了，這樣管起來方便。」
陳東放眼望去，前方一片波光粼粼，有一大片區域被單獨圍了起來，外圍被一些零星的魚塘包圍著，地勢明顯高一點。
這樣一來，即使遭到颱風襲擊，有外圍的魚塘擋了一道，核心區域損失也有限。
「嗯，這法子不錯。外圍的堤壩再築高點、寬點，特別是靠海那邊的攔魚網，儘量圍高些……」陳東讚賞地點點頭。
阿水不知何時，手上多了個小本子，快速記下他的整改意見。沒想到陳炳全的好習慣被阿水學了。
陳東心裡清楚，海水養殖的關鍵是維持穩定的鹽鹼度和水溫，他配的魚料主要是滿足促生長和防魚病兩方面需求。
至於防災減災，還得依賴硬體設施的好壞，這直接影響了養殖工作能不能維持下去。
他寧願前期多投點錢，也要搞好這方面工作，不想養殖後才出現各種問題。
三人沿著外圍堤壩轉了一圈便回去了。
陳東覺得總體來說問題不大。只是局部地方還是薄弱，需要加固加強。見這邊短時間內沒什麼事，陳東交代了幾句便打算離開了。
肥仔明把他送到路邊，低聲問：
「阿東，蘇琴是不是要畢業了？」
「對，剛畢業了。」
「她……沒有回來嗎？」
「沒有，她說要準備十一月的國考，暫時還住在學校。」
「你不過去看看人家？」
「這段時間事太多，暫時抽不開身。」
肥仔明撇撇嘴，「你的人生只剩下工作了。」
「不是……」
陳東發覺哪裡不對，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私生活了？」
「嘿嘿！」
肥仔明壞笑著說：「本以為你女朋友會回來，那些書你就用不上了。」
「瞧你就這點出息，書我都寄老丈人了，甭想拿回去了。」
肥仔明一聽，馬上急眼，「你真把我的『寶貝』送人了？」
陳東不想繼續這種無聊的話題，趕緊逃回車上，搖下車窗，「走了，平時少整點活，看把你弄得都不成人樣了。」
喊完話，他一腳油門，一下子跑沒影了。
看著他遠去的方向，肥仔明嘴裡念叨：「說得好聽，你不整活，幹嘛不還我書？」
……
離開養殖區沒多久，陳東便接到何智鵬的電話，約他到火揚飯店吃飯。
說起來，他和何智鵬、姚兵確實好久沒見了，趁這會兒沒事，正好過去敘敘舊。調轉車頭，他很快便到了約定地點。兩人早已在包廂里等著，幾句寒暄過後，三人便聊到了工作上。
陳東笑著開口：「老姚，肉菜市場的商戶都穩定下來了嗎？」
「還好吧，該走的都換過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大的變動。」
陳東又看向旁邊的何智鵬，「鵬哥，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何智鵬以前畢竟幹過警察，觀察力上肯定比一般人要敏銳。
「其他倒沒什麼。」何智鵬皺眉想了想，「就是新進了幾個商戶，感覺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法？」陳東馬上警惕起來。
「我查了一下，前段時間，農貿市場同時進了三家貿易商，都是新開不久的公司，可它們每個月的流水都很大，開票額也大，不知這樣算不算異常？」
何智鵬對財稅方面的知識懂得不多，只是對數字比較敏感，全憑直覺判斷。
「嗯……確實有點不正常。」
陳東托著下巴想了想，又到門外打了通電話，回來後向兩人囑咐道：
「這三家公司你們後面盯緊點，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收集異常證據，作為管理方，我們有監督義務。」
「好，我們會盯緊，有情況隨時向你匯報。」何智鵬與姚兵齊聲答應。
陳東剛才打電話問過李懷，對方稱並不知情，也不清楚這三家公司是什麼來頭。
聽李懷這麼一說，陳東頓時起了疑心：
新設立的公司，哪來這麼大的貿易額？若這幾家真涉及虛開發票，遲早會招來稅務稽查。
雖說他跟周衡在法律上只是業務合作關係，帳目也早已做了層層隔離，可真要深究下去，難保不會牽連到自己。
周衡的事他本不想摻和太深，可一旦威脅到自身，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想到這兒，他悄悄撥通了周衡出國前留下的那個私密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