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歪打正著
天色逐漸黯淡了下去。
8x8的貓貓車具備水陸兩棲功能，下水後，游霄涌依次把3套外骨骼、應急充電器、淨水片、三防裝備、必要的武器和其他必要的裝備放到了車上，蓋上防水帆布。
程星瀾和徐制依次上車，走完最後的檢查流程後，貓貓車啟動，朝著南島鐵鏽壪行駛而去。
嘟嘟嘟……
不遠處的岸邊，只能看到非常稀疏的一點點燈火，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油燈。
游霄涌看越來越近的岸邊，突然問道：「你估計，這一座島上大概有多少人？」
「10萬左右吧。」程星瀾思索片刻，說道，「不過這點人口居然能養起一個船塢，也是很神奇了。」
哪怕是幾艘古老的鐵甲艦，在這種生產水平下保養也是非常沉重的負擔，要靠區區10萬人養活，負擔不可謂不重。
「所以他們才需要那麼多礦工。」游霄涌看了一眼遠處碼頭，「我大概猜到他們要閃鋅礦是做什麼的了……犧牲陽極。」
犧牲陽極是基於電化學原電池理論設計的金屬陽極，通過優先腐蝕消耗自身使被保護結構物成為陰極免受腐蝕，而鋅就是非常非常理想的材料，可以極大程度上讓金屬船體避免被腐蝕。
「他們居然懂這個原理，嘖……果然科技很混亂啊。」
「……」
說著話的時候，貓貓車也已經快要抵達海灘。
在夜視儀中，骯髒混亂的沙灘上站著3個身形枯槁，手上拿著刀片的男人。
徐制說道：「看樣子，我們應該是被黑幫發現了？」
「宋平島覆滅，對當地人來說只有兩種選擇，有大船的可以上船逃跑，成為終生在船上，給『天選者』和聖教挖礦捕魚的經濟奴隸……沒船的，就只能想各種辦法，逃到交州群島這邊。」
「對當地黑幫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掠奪宋平島難民一輩子積蓄的機會，他們肯定不會錯過。」
游霄涌說完，頓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不過，我們本來也沒打算躲著他們。」
晚上出發純粹是不想讓人看到他們是從聖戰艦隊下來，找這麼個地方登陸純粹是因為這裡可以直接讓水陸兩棲的車上岸。
嘩啦……
貓貓車離開水面，開上了海灘。
果然，三名黑幫立即圍了上來，站在中間，右眼裡閃著白色裂紋的男人冷笑一聲：「哼，趁著晚上，坐著小船來，你以為能瞞得過我們？」
其中一人點燃火把，想朝著防水帆布伸手。
「把布掀開，給我們看……」
然後，當火光照亮貓貓車時，說話聲音戛然而止。
三個身體健康，眼底深處帶著戲謔的人看著他們——為首的那名男人手上還拿著一支頗似短銃，但是更加簡潔美麗的機械。
英俊和美麗是健康的象徵，而健康是富人和強者的特權。
他們乘坐的那條可以在路上跑的「船」，更是只在聖教那邊才聽說過。
要不是能隱約看見其中一人手上的畸變，黑幫分子差點以為自己遭了那些恐怖的天選者。
可縱然他們不是天選者，能如此健康，也足夠說明他們不缺食物，也不缺保護食物的手段……甚至有一塊污染沒那麼嚴重的棲息地。
說不定在不遠處，就有一艘屬於他們的強大帆船停著，甲板上堆滿了黑火藥！
黑幫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的手敢朝刀柄的方向動那麼一下，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自己就會被撕成碎片。
「說啊。」游霄涌用手上的QSZ-92B手槍對準三人，「放心說，我們是遵守規矩的人。」
「咳……」黑幫頭目有些牙酸，但還是勉強開口道，「您……抱歉，這是規矩，如果我們空手而歸，也沒什麼好下場的。」
「這錢，大家都得給……就算你們現在把我殺了，也還會有人再找上你們，你們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吧？」
游霄涌不想在這種時候展現自己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精神，只是順著問下去：「多少錢？」
頭目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報了一個數字：「20……銅幣？」
「……」
在這個數字被說出來後，游霄涌突然沉默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特麼的，小隊只有金幣！天選者一給就是幾百金幣的給，和這邊突然幾十銅幣都摳摳搜搜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頭目見對方沒說話，還以為是對方對這個報價不滿意，於是他一咬牙：「15！15銅幣，或者30超級貨幣，這不能再低了！」
就在現場要陷入尷尬的氣氛時，游霄涌忽然想起了天選者裝金幣的那個木箱子，在把金幣拿出來後，游霄涌裝了一些衣物在裡面。
「錢我們沒有，但有一些不錯的布料可以給你們。」游霄涌轉過身，把箱子裡的大部分衣服取出來，留了兩件在裡面，「比你們的粗麻粗棉衣服質量好得多。」
滌綸雖說比不過絲綢、細棉和上等苧麻布之類的高級布料，但對於需要在海上經常航行的人來說，這種布料的實用價值極高。
黑幫吞了口唾沫，看了眼箱子裡的衣服，伸手摸了摸，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驚詫。
這種布料他不是沒見過，但只在那些探索上古遺蹟成功的船隊那才見過，而且都很老很久，沒有這麼新的。
價值絕對超過15銅幣。
「足夠了！完全足夠了！」黑幫頭目大喜過望，就要伸手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
游霄涌擺擺手：「箱子你們自己留著吧，我還需要你們幫個忙，就算報酬了。」
黑幫頭目看著很高興：「完全沒問題，你說。」
「我們需要租一間屋子，獨棟，空間要大，能裝下我們這輛……這艘船，不用為我們考慮錢的事情。」
「放心，有！」
「這樣的房子在鐵鏽灣北邊還有一些，我帶你們去。」
游霄涌略有疑惑的看向他，問道：「北邊？我聽說島嶼的北岸最近不是有暴動？會不會影響到鐵鏽灣北邊？」
黑幫頭目聞言茫然：「暴動？什麼暴動，我沒聽說過啊，你們是不是聽了哪裡來的謠言？」
「沒事了，帶路吧。」
「……」
20分鐘後，貓貓車停入了一個狹窄的倉庫，幾人完成了簡單的房屋契約交接。
中電科的便攜AOE空氣淨化消毒機也被搬下貓貓車，即刻開機。
過了一會，房間裡的空氣呼吸起來總算正常了。
但游霄涌的動作卻沒有停，在確定黑幫離開後，他立刻封死所有門窗，只留出了一條通道，在其他所有位置都放置了詭雷。
徐制一愣：「這是？」
「以防萬一。」
游霄涌頓了一下，嚴肅道：「剛剛，在我說北岸暴動時，在他說不清楚的時……測謊儀報警了。」
「我本來打算主動暴露一點問題，比如我們的財大氣粗，比如我們擁有的這些來自『遠古遺蹟』的物資，比如目前還隱藏在水下的北岸『暴動』，「看看哪一個會引起真正的關注。」
「島嶼太大，事情太多，線索更是難找……所以，與其自己去找線索，不如讓線索主動來找我們。」
「沒想到竟然真的歪打正著了。」
程星瀾忽然插嘴道：「你……把那箱子送給他，說是給他找房子的報酬，實際上，不會放了個微型竊聽器進去吧？」
「聰明。」游霄涌點了點頭，「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準備接入竊聽頻道吧。」
話音剛落，耳機中便傳來了一道開門的聲音。
8x8的貓貓車具備水陸兩棲功能，下水後，游霄涌依次把3套外骨骼、應急充電器、淨水片、三防裝備、必要的武器和其他必要的裝備放到了車上，蓋上防水帆布。
程星瀾和徐制依次上車，走完最後的檢查流程後，貓貓車啟動，朝著南島鐵鏽壪行駛而去。
嘟嘟嘟……
不遠處的岸邊，只能看到非常稀疏的一點點燈火，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油燈。
游霄涌看越來越近的岸邊，突然問道：「你估計，這一座島上大概有多少人？」
「10萬左右吧。」程星瀾思索片刻，說道，「不過這點人口居然能養起一個船塢，也是很神奇了。」
哪怕是幾艘古老的鐵甲艦，在這種生產水平下保養也是非常沉重的負擔，要靠區區10萬人養活，負擔不可謂不重。
「所以他們才需要那麼多礦工。」游霄涌看了一眼遠處碼頭，「我大概猜到他們要閃鋅礦是做什麼的了……犧牲陽極。」
犧牲陽極是基於電化學原電池理論設計的金屬陽極，通過優先腐蝕消耗自身使被保護結構物成為陰極免受腐蝕，而鋅就是非常非常理想的材料，可以極大程度上讓金屬船體避免被腐蝕。
「他們居然懂這個原理，嘖……果然科技很混亂啊。」
「……」
說著話的時候，貓貓車也已經快要抵達海灘。
在夜視儀中，骯髒混亂的沙灘上站著3個身形枯槁，手上拿著刀片的男人。
徐制說道：「看樣子，我們應該是被黑幫發現了？」
「宋平島覆滅，對當地人來說只有兩種選擇，有大船的可以上船逃跑，成為終生在船上，給『天選者』和聖教挖礦捕魚的經濟奴隸……沒船的，就只能想各種辦法，逃到交州群島這邊。」
「對當地黑幫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掠奪宋平島難民一輩子積蓄的機會，他們肯定不會錯過。」
游霄涌說完，頓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不過，我們本來也沒打算躲著他們。」
晚上出發純粹是不想讓人看到他們是從聖戰艦隊下來，找這麼個地方登陸純粹是因為這裡可以直接讓水陸兩棲的車上岸。
嘩啦……
貓貓車離開水面，開上了海灘。
果然，三名黑幫立即圍了上來，站在中間，右眼裡閃著白色裂紋的男人冷笑一聲：「哼，趁著晚上，坐著小船來，你以為能瞞得過我們？」
其中一人點燃火把，想朝著防水帆布伸手。
「把布掀開，給我們看……」
然後，當火光照亮貓貓車時，說話聲音戛然而止。
三個身體健康，眼底深處帶著戲謔的人看著他們——為首的那名男人手上還拿著一支頗似短銃，但是更加簡潔美麗的機械。
英俊和美麗是健康的象徵，而健康是富人和強者的特權。
他們乘坐的那條可以在路上跑的「船」，更是只在聖教那邊才聽說過。
要不是能隱約看見其中一人手上的畸變，黑幫分子差點以為自己遭了那些恐怖的天選者。
可縱然他們不是天選者，能如此健康，也足夠說明他們不缺食物，也不缺保護食物的手段……甚至有一塊污染沒那麼嚴重的棲息地。
說不定在不遠處，就有一艘屬於他們的強大帆船停著，甲板上堆滿了黑火藥！
黑幫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的手敢朝刀柄的方向動那麼一下，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自己就會被撕成碎片。
「說啊。」游霄涌用手上的QSZ-92B手槍對準三人，「放心說，我們是遵守規矩的人。」
「咳……」黑幫頭目有些牙酸，但還是勉強開口道，「您……抱歉，這是規矩，如果我們空手而歸，也沒什麼好下場的。」
「這錢，大家都得給……就算你們現在把我殺了，也還會有人再找上你們，你們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吧？」
游霄涌不想在這種時候展現自己眼睛容不得沙子的精神，只是順著問下去：「多少錢？」
頭目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報了一個數字：「20……銅幣？」
「……」
在這個數字被說出來後，游霄涌突然沉默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特麼的，小隊只有金幣！天選者一給就是幾百金幣的給，和這邊突然幾十銅幣都摳摳搜搜的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頭目見對方沒說話，還以為是對方對這個報價不滿意，於是他一咬牙：「15！15銅幣，或者30超級貨幣，這不能再低了！」
就在現場要陷入尷尬的氣氛時，游霄涌忽然想起了天選者裝金幣的那個木箱子，在把金幣拿出來後，游霄涌裝了一些衣物在裡面。
「錢我們沒有，但有一些不錯的布料可以給你們。」游霄涌轉過身，把箱子裡的大部分衣服取出來，留了兩件在裡面，「比你們的粗麻粗棉衣服質量好得多。」
滌綸雖說比不過絲綢、細棉和上等苧麻布之類的高級布料，但對於需要在海上經常航行的人來說，這種布料的實用價值極高。
黑幫吞了口唾沫，看了眼箱子裡的衣服，伸手摸了摸，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驚詫。
這種布料他不是沒見過，但只在那些探索上古遺蹟成功的船隊那才見過，而且都很老很久，沒有這麼新的。
價值絕對超過15銅幣。
「足夠了！完全足夠了！」黑幫頭目大喜過望，就要伸手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
游霄涌擺擺手：「箱子你們自己留著吧，我還需要你們幫個忙，就算報酬了。」
黑幫頭目看著很高興：「完全沒問題，你說。」
「我們需要租一間屋子，獨棟，空間要大，能裝下我們這輛……這艘船，不用為我們考慮錢的事情。」
「放心，有！」
「這樣的房子在鐵鏽灣北邊還有一些，我帶你們去。」
游霄涌略有疑惑的看向他，問道：「北邊？我聽說島嶼的北岸最近不是有暴動？會不會影響到鐵鏽灣北邊？」
黑幫頭目聞言茫然：「暴動？什麼暴動，我沒聽說過啊，你們是不是聽了哪裡來的謠言？」
「沒事了，帶路吧。」
「……」
20分鐘後，貓貓車停入了一個狹窄的倉庫，幾人完成了簡單的房屋契約交接。
中電科的便攜AOE空氣淨化消毒機也被搬下貓貓車，即刻開機。
過了一會，房間裡的空氣呼吸起來總算正常了。
但游霄涌的動作卻沒有停，在確定黑幫離開後，他立刻封死所有門窗，只留出了一條通道，在其他所有位置都放置了詭雷。
徐制一愣：「這是？」
「以防萬一。」
游霄涌頓了一下，嚴肅道：「剛剛，在我說北岸暴動時，在他說不清楚的時……測謊儀報警了。」
「我本來打算主動暴露一點問題，比如我們的財大氣粗，比如我們擁有的這些來自『遠古遺蹟』的物資，比如目前還隱藏在水下的北岸『暴動』，「看看哪一個會引起真正的關注。」
「島嶼太大，事情太多，線索更是難找……所以，與其自己去找線索，不如讓線索主動來找我們。」
「沒想到竟然真的歪打正著了。」
程星瀾忽然插嘴道：「你……把那箱子送給他，說是給他找房子的報酬，實際上，不會放了個微型竊聽器進去吧？」
「聰明。」游霄涌點了點頭，「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準備接入竊聽頻道吧。」
話音剛落，耳機中便傳來了一道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