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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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沒洗啊。

  要是宋遲遲沒洗澡他還能任憑她抱一下,或者他反過來抱她也行。但是她現在已經洗澡了……

  要知道從公司里下班回來的季然對這些乾淨的人素來是敬而遠之的。

  季然就擰了擰眉頭,有些糾結。

  「……要不你等我去洗個澡?」

  總感覺有些話一旦開始了就不是一分鐘兩分鐘的事。

  他懷疑宋遲遲有可能會抱著他流眼淚,跟他吐槽她公司里奇葩的同事甲到同事亥。把天干地支全吐槽個遍。

  唉,沒辦法。

  上班就是這樣,什麼樣的神人都能遇到。

  所以放他去洗澡吧。

  等他洗乾淨澡了他們就能黏在想幹嘛就能幹嘛了。

  到時候是不管是在沙發又或者是在床上,他一定靜靜地坐在她身邊聽她傾述她遇到的任何糟心事。這樣他的內心也能平靜一些。

  他保證能波瀾不驚地從頭聽到尾。

  甚至她想要他痛心疾首他就痛心疾首、想要他憤憤不平他就憤憤不平。

  遲遲就抿了抿唇。

  不吭聲。

  只用她漆黑的眼睛烏溜溜地盯著他。

  「……」季然難得有些心虛了。

  他稍微躲避了一下宋遲遲的目光,試圖與她講道理。也嘗試著安撫:「我很快,最多五分鐘就夠了。」

  希望她能跟破折號一樣聽得進去人話吧。

  呃、遲遲本來是想鼓起眼睛瞪他的,但聽到季然的話後又很微妙地眯起眼睛。

  雖然她現在是真的很想抱他一下,但是他也不至於這麼貶低自己。

  …………

  算了,別想這麼多了。

  撇撇嘴,宋遲遲重新醞釀好情緒。她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繼續瞪他。

  並且目光也移到他懷裡的破折號身上。

  她嚷嚷著:「那為什麼你能抱破折號?」

  明明洗乾淨澡的她都不介意!

  事實上宋遲遲雖然通情達理,但在特定情況下還有點蠻不講理。

  譬如現在就是她蠻不講理的時刻。

  季然:「……」

  季然無法理解……她在跟狗爭什麼?

  「它是狗。」

  「你的意思是我比狗還不如?」

  「……」季然突然就有點心累。甚至現在想去樓道外面抽根煙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說:「我的意思是你比狗乾淨。」

  他猜破折號今天一定沒有洗澡。

  畢竟昨天才洗過的,本身小狗也不能洗澡洗那麼頻繁。

  所以剛下班回來的季然可以抱髒髒的小狗。

  「你拿我跟狗比?」遲遲繼續抬眼瞪他。

  「…………」

  內心有一萬句髒話奔騰而過,季然已經在心裡對名叫「宋遲遲」的稻草人拳打腳踢了。

  不是她自己先拿自己跟狗比的嗎?

  而且她還一直自稱是小金毛的媽媽呢,拿她跟破折號比怎麼了?

  破折號:「……」

  旁聽了兩人的對話的言論,聽得懂人話的破折號就生氣了。

  終於在季然沉寂的時候,破折號就轉著狗頭左右瞅瞅那兩人。接著「騰」的一下就從季然的懷裡蹦下來。

  撒手沒。

  季然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接著這隻小金毛就鑽到了籠子裡。

  隔著牢籠沖那兩人汪汪叫。

  兩個都惹它生氣,兩個都要叫!

  得。

  季然更頭疼了。

  祖宗之後是另一位祖宗,果然娶了老婆之後一回家家裡就是雞飛蛋打。

  要不然他還是回去加班吧。

  季然重新把目光放在宋遲遲身上了。

  他嘆了口氣,決定擺爛:「隨便你抱吧。」


  避免眼前的這位小祖宗在家裡鬧出更大的么蛾子,他還是忍一下吧。哦對了,需不需要他張開懷抱迎合?

  但就這樣張開懷抱是不是有些顯得他太主動了?

  明明他剛才還有些不願意的……人總不能有兩幅面孔吧?他又不是什麼大放情懷之人。

  季然在某些事情上總是會有些奇怪的自尊心。

  而正當他在心裡碎碎念時,下一秒他的胸懷就猝不及防地撞進來一個柔軟的軀體。

  身體是軟的,頭卻是硬的。

  她像只大破折號似的,撞得他的胸膛都有些鈍痛。

  跟剛才破折號過來撞他時沒什麼區別。

  今天宋遲遲的情緒是真的有些不對勁。她整個人幾乎是踉蹌地撲進他懷裡,雙臂也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腰。執拗而又任性。

  她把頭貼在他的胸膛上,於是溫熱的呼吸便也逐漸浸過了他的衣衫。

  她的嗅覺一向很靈敏。

  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要麼是他在公司里抽菸了、要麼是別人在他附近抽菸了。

  公司里人來人往。

  於是季然的身上也沾染了這些不同人的氣息。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就這樣構成了一個潦草而又疲憊的季然。

  該死……她竟然真的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季然也愣了一下,過了會便抿抿唇沉默把手搭在她的腰背吧。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想必這個時候她應該只需要一個擁抱吧。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被等待的感覺很好。

  被依賴的感覺……也很不錯。

  哦對,宋遲遲忽的想到了什麼。於是再抬起頭來問他:

  「我送你的眼鏡呢?」

  「在包里。」季然說,「下班開車的時候就摘了、」

  那麼丑,在公司里戴戴就得了。

  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就真沒必要戴了。天可憐見,他跟那個江月白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且也不能再把他和江月白拉郎配了,再拉坐在他旁邊工位上的那個同事就要生氣了。

  季然還是挺想維持一個和諧融洽的同事關係的。

  他話還沒說完,還在他張口的間隙里,下一秒就有一個柔軟的唇緊緊貼在了他的唇瓣上,堵住了他接下來將要說的話。

  她沒給他半點反應的時機。

  女人踮著腳尖,環著他腰的手也變成了去摟他的脖子。

  同時也強硬地將他的頭往下壓了壓。

  她的唇吻了上來,帶著一股倔強而又莽撞的氣勢,舌頭也撬開他的齒關,濕濕熱熱地與他交纏。

  季然愣了一下。

  在宋遲遲朝他親過來他便下意識地低眸看她一眼。

  沒看清楚她眼中有什麼,他只讀懂了她的眼眸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意。

  她在痛苦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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