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唐癩子的對策（下）
賈參謀長不死心，繼續勸道：「桑先生，現在兩黨合作，紅黨怎麼說也得給沈主席三分面子吧，再說了，讓紅黨坐大，沈主席還能坐穩山東嗎？」
這話很實在，桑簡誠沒有反駁，沉默著，賈參謀長見他有所動搖，趕緊加碼。
「現在小鬼子勢大，我們暫且依靠小鬼子，發展實力，待果軍反攻，我們可以在小鬼子內部發動，與果軍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大餅，一個接一個畫，一個接一個的拋。
桑簡誠也是千年老狐狸，宦海沉浮多少年，這等話術，怎麼可能看不清。
「賈兄，我不能兩手空空去救國軍吧，就算沈主席下令，你們沒點動作，我也無法說服救國軍！」
賈參謀長眼珠轉動，對唐癩子使個眼色，唐癩子嘆口氣：「桑先生，我們也有難處，現在公開易幟，不可取，要不，現在您上救國軍去，探探他們的態度，我們再談後續。」
桑簡誠本能的就要拒絕，轉念一想，便點頭：「這話在理，咱們在這，不管說啥，最後還得救國軍接受，也罷，我走一趟，看看他們是個啥樣。」
賈參謀長鬆口氣，他剛才已經察覺，唐癩子已經心生不耐，這唐癩子當了這麼多年團長，骨子裡還是土匪心性，一言不合就要見血。
有了這個答覆，唐癩子和賈參謀長總算不虛此行。
回到指揮部，古山和三木已經在等候。
唐癩子心中一喜，趕緊上前。
「古山太君，皇軍啥時候來增援？」
賈參謀長也期待的看著兩人，古山微微搖頭，唐癩子副官打開門，房間裡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爐子並沒有熄，山東盛產煤炭，青岩也有煤礦和燒炭廠，在房間中燒個爐子，這種取暖方式，很常見。
賈參謀長心裡卻直打鼓，他一見到古山就知道事情不妙，古山平靜的神情中帶著絲淡淡的沮喪，這讓他心裡一沉。
「司令，你們先說，我先去檢查下城防，看看布防情況。」
唐癩子微怔，正要詢問，卻看到賈參謀長遞來的眼色，馬上點頭：「成，告訴這幫兔崽子，都給老子精神點，特別是晚上，別給人偷了家。」
賈參謀長答應著就要出去，古山叫住他：
「賈，等等。」
賈參謀長好像有點意外，停下腳，轉頭看著他。
古山卻沒再理會他，而是對唐癩子說：「接到濟南電報，現在皇軍的全部力量都要支持徐州作戰，暫時無法增援青岩。」
唐癩子臉色陰沉，賈參謀長心情頓時一落。
現在這個危機，解決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日軍來增援，這是上策；要麼藉助沈鴻烈的力量，擊退救國軍；或許有第三個，就是憑自己的力量，擊退救國軍。
憑藉自己力量，守住青岩；無論唐癩子還是賈參謀長沒寄希望，兩個主力團被消滅，三團四團反水，現在守在城裡的部隊，兵力不足千人，士氣低落，這要上了戰場，聽到救國軍的炮聲，就垮了。
唐癩子心裡突然冒起一股無名火，老子順風順水時，啥人都來撈好處，現在老子有難處了，一個個都不肯伸手幫忙，娘的，都是一幫王八蛋！
「皇軍不來增援，靠我們自己守不住青岩！」唐癩子幾乎是嘶吼著沖古山叫道。
古山神情依舊平靜，有些瘦削的面容上帶著十分的真誠：「唐君，要有信心，現在徐州前線戰事激烈，支那政府軍抵抗十分激烈，皇軍所有物資和兵力都要支援前線，只是暫時無法增援青岩，只要我們堅守一周，皇軍就能攻克徐州，打通津浦線，那時就能騰出手來了。」
一周，唐癩子在心裡大罵，三千人在一天內就沒了，現在城裡就剩下七百多人，大敗之後，士氣低落，軍心散亂，這樣的情況，別說守一周，能守三天，就謝天謝地了。
唐癩子冷哼一聲，賈參謀長鬆口氣，略微沉凝，才走過去。
「古山太君，沒有皇軍的增援，我們實在沒把握守上一周，您是知道的，城裡現在也就七百多人，這還是加上警察偵緝隊。」
三木滿面都是輕蔑，垃圾！七百多人還守不住一座縣城，還說得如此振振有詞，無恥！
古山搖頭：「賈君！青岩的困難，我知道，但要有信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救國軍雖然取得勝利，但損失也不小，武器彈藥，特別是炮彈補充有限！唐，你要有信心！」
唐癩子翻個白眼，部隊打光了，老子算個屁！現在這七百多人就是老子的底牌，就算把救國軍擋住，要死多少兄弟！狗日的，讓老子為你們守城！門都沒有，大不了，一拍兩散！
匪氣大漲，唐癩子慢慢轉身，就要發作，賈參謀長搶在前面，慢慢走到唐癩子和古山之間，將兩人隔開。
「古山太君，不是我們不想守，我們在青岩十多年，已經把這當做家了，可現在是，這次斜橋作戰，部隊損失極大，孫彪楊大力反水，動搖了軍心，現在城裡只有七百多人，軍心浮動，一旦救國軍攻城，我們很難抵擋。」
賈參謀長嘆口氣，懇切道：「古山太君，能不能跟泰安濟南的大太君說說，不用多了，來個幾百皇軍就能守住。」
三木就要開口訓斥，古山沖他擺擺手：「我會向上面報告，不過，在此之前，唐，賈，你們要做好戰鬥準備，要．．．．」
「報告！」
唐癩子頭都沒抬，便罵道：「啥事！滾進來！娘的！又怎麼啦？」
「司令，吳團長回來了！」
「回來個．．．！你說誰回來了？老大！」
「是，是抬回來的！」
唐癩子顧不得穿大衣，抬腿就走。
「他在哪？傷勢怎麼樣？快去請海德里希！」
「已經送海德里希的診所了。」
青岩也沒有西醫院，但有個西醫診所，診所是個叫海德里希的德國人開的，這個海德里希是個傳教士，來青岩是來傳教的，不過，他也是個醫生，曾經參加過歐戰，在傳教之餘又開了個診所，收費不高，為青岩及其附近的百姓治病，他這個診所是青岩唯一能做手術的地方。
唐癩子趕到診所，吳厚才的副官和幾個衛士都在診所內，看到唐癩子，幾人急忙起身。
「老大怎麼樣了？」
「報告司令，還在做手術，海大夫說，沒有生命危險。」
唐癩子鬆口氣，賈參謀長也鬆口氣，氣氛輕鬆了些。
「你們怎麼回來的？」
「軍師，他們放我們回來的，楚長官，就是救國軍的司令，楚長官說，他們的醫療條件有限，無法救團長，只有城裡有可能救團長，就派人送我們到城外。」
副官看了古山一眼，略微遲疑，才拿出一封信。
「這是楚長官給司令的信。」
這話讓唐癩子很意外，也讓古山三木非常意外，兩人互相交換各眼神，三木握緊了指揮刀，回頭看了高尾眼，高尾不動聲色的移動到門邊。
賈參謀長好像沒看到，接過信，抬頭掃了唐癩子的衛士眼，衛士同樣不動聲色，將手稍微移動下，駁殼槍的槍套已經打開。
診所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房間裡唯一的護士壓根沒察覺，房間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動動小手指便能將他碾成粉末。
小護士縮在角落，想請他們安靜點，可又不敢開口，只能躲在角落，臉色慘白，好像有什麼恐懼的事要發生。
唐癩子打開信，信不長，實際只有一句話。
「唐癩子，洗乾淨脖子，老子就來取！」
唐癩子直愣愣的盯著信紙，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
「多少年了！現在連個小屁孩都敢欺到老子頭上了！」
賈參謀長見狀趕緊接過信，古山也湊過來。
洗乾淨脖子，老子就來取！
十個字，酣暢淋漓，囂張張揚，殺氣撲面！
十個字，代表了決心決斷！告訴唐癩子，老子不會放過你！
古山悄悄鬆口氣，抬頭看看唐癩子，三木雖然看不懂漢字，可從古山的反應來看，是件好事。
賈參謀長苦笑搖頭，輕輕探口氣，看到這十個字，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桑簡誠沒用了。
「啪！」
唐癩子重拍一掌：「好！老子就稱稱這小子！老子縱橫山東時，這小子還在吃奶！」
賈參謀長深深嘆口氣，看看四周，對唐癩子副官說：「吳團長在這養傷期間，這裡加強警戒，閒雜人等，不准入內。」
副官微怔，扭頭看看手術室，有些為難：「參謀長，海德里希是德國人，他要．．．」
「少他娘的，德國人又怎麼樣，老子這是軍令！不遵軍令，老子斃了他！」
「唐師長，」古山皺起眉頭：「德國是我們的盟國，對海德里希先生要尊重。」
「尊重．．．．」
「司令！」賈參謀長打斷他，上前兩步，在他耳邊低聲說：「切勿動氣，這姓楚恐怕就是想激怒您！」
「小子猖狂！」唐癩子恨恨的罵道：「這事，老子記下了，早晚要算這筆帳！」
他心中殺氣充盈，多少年了，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就算韓復榘也沒有。
賈參謀長苦笑下，他扭頭問吳厚才副官：「你見過這個救國軍司令沒有？」
副官有些年青，看上去就二十多歲，他擔任吳厚才副官已經五六年了。
「見過，很年青，姓楚，叫楚齊志。」
「以前是幹什麼？哪裡人？」唐癩子問道。
「不知道，沒聽說過。」副官答道，他的心裡忐忑不安，保安團中沒人不怕唐癩子，唐癩子殺人不眨眼，以前在山寨里，誰惹怒了他，輕的，五十鞭子，重的，當場槍斃，就算有吳厚才的面子，這頓打少不了。
「這小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唐癩子已久十分憤怒。
「紅黨的人，都是些無父無母的亡命徒，司令，這些年，咱們殺了不少紅黨的人，他們是些什麼人，司令，您還不知道。」
賈參謀長很擔心，唐癩子在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這種事，在過去十多年裡，發生過好幾次。
唐癩子冷笑不已，古山卻有點佩服這個未曾謀面的救國軍楚齊志了。
「賈君說得對，這是有意激怒你，」古山也贊同的點頭，然後問吳厚才副官：「救國軍的裝備怎麼樣？兵力有多少？」
副官略微想想才回答道：「裝備，我沒看到，不過，在戰場上，我看到他們有輕重機槍，迫擊炮，嗯，還有戰防炮，兵力，具體不清楚，至少有四千人。」
房間裡沉默著，寒意籠罩！
讓人禁不住發抖。
這話很實在，桑簡誠沒有反駁，沉默著，賈參謀長見他有所動搖，趕緊加碼。
「現在小鬼子勢大，我們暫且依靠小鬼子，發展實力，待果軍反攻，我們可以在小鬼子內部發動，與果軍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大餅，一個接一個畫，一個接一個的拋。
桑簡誠也是千年老狐狸，宦海沉浮多少年，這等話術，怎麼可能看不清。
「賈兄，我不能兩手空空去救國軍吧，就算沈主席下令，你們沒點動作，我也無法說服救國軍！」
賈參謀長眼珠轉動，對唐癩子使個眼色，唐癩子嘆口氣：「桑先生，我們也有難處，現在公開易幟，不可取，要不，現在您上救國軍去，探探他們的態度，我們再談後續。」
桑簡誠本能的就要拒絕，轉念一想，便點頭：「這話在理，咱們在這，不管說啥，最後還得救國軍接受，也罷，我走一趟，看看他們是個啥樣。」
賈參謀長鬆口氣，他剛才已經察覺，唐癩子已經心生不耐，這唐癩子當了這麼多年團長，骨子裡還是土匪心性，一言不合就要見血。
有了這個答覆，唐癩子和賈參謀長總算不虛此行。
回到指揮部，古山和三木已經在等候。
唐癩子心中一喜，趕緊上前。
「古山太君，皇軍啥時候來增援？」
賈參謀長也期待的看著兩人，古山微微搖頭，唐癩子副官打開門，房間裡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爐子並沒有熄，山東盛產煤炭，青岩也有煤礦和燒炭廠，在房間中燒個爐子，這種取暖方式，很常見。
賈參謀長心裡卻直打鼓，他一見到古山就知道事情不妙，古山平靜的神情中帶著絲淡淡的沮喪，這讓他心裡一沉。
「司令，你們先說，我先去檢查下城防，看看布防情況。」
唐癩子微怔，正要詢問，卻看到賈參謀長遞來的眼色，馬上點頭：「成，告訴這幫兔崽子，都給老子精神點，特別是晚上，別給人偷了家。」
賈參謀長答應著就要出去，古山叫住他：
「賈，等等。」
賈參謀長好像有點意外，停下腳，轉頭看著他。
古山卻沒再理會他，而是對唐癩子說：「接到濟南電報，現在皇軍的全部力量都要支持徐州作戰，暫時無法增援青岩。」
唐癩子臉色陰沉，賈參謀長心情頓時一落。
現在這個危機，解決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日軍來增援，這是上策；要麼藉助沈鴻烈的力量，擊退救國軍；或許有第三個，就是憑自己的力量，擊退救國軍。
憑藉自己力量，守住青岩；無論唐癩子還是賈參謀長沒寄希望，兩個主力團被消滅，三團四團反水，現在守在城裡的部隊，兵力不足千人，士氣低落，這要上了戰場，聽到救國軍的炮聲，就垮了。
唐癩子心裡突然冒起一股無名火，老子順風順水時，啥人都來撈好處，現在老子有難處了，一個個都不肯伸手幫忙，娘的，都是一幫王八蛋！
「皇軍不來增援，靠我們自己守不住青岩！」唐癩子幾乎是嘶吼著沖古山叫道。
古山神情依舊平靜，有些瘦削的面容上帶著十分的真誠：「唐君，要有信心，現在徐州前線戰事激烈，支那政府軍抵抗十分激烈，皇軍所有物資和兵力都要支援前線，只是暫時無法增援青岩，只要我們堅守一周，皇軍就能攻克徐州，打通津浦線，那時就能騰出手來了。」
一周，唐癩子在心裡大罵，三千人在一天內就沒了，現在城裡就剩下七百多人，大敗之後，士氣低落，軍心散亂，這樣的情況，別說守一周，能守三天，就謝天謝地了。
唐癩子冷哼一聲，賈參謀長鬆口氣，略微沉凝，才走過去。
「古山太君，沒有皇軍的增援，我們實在沒把握守上一周，您是知道的，城裡現在也就七百多人，這還是加上警察偵緝隊。」
三木滿面都是輕蔑，垃圾！七百多人還守不住一座縣城，還說得如此振振有詞，無恥！
古山搖頭：「賈君！青岩的困難，我知道，但要有信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救國軍雖然取得勝利，但損失也不小，武器彈藥，特別是炮彈補充有限！唐，你要有信心！」
唐癩子翻個白眼，部隊打光了，老子算個屁！現在這七百多人就是老子的底牌，就算把救國軍擋住，要死多少兄弟！狗日的，讓老子為你們守城！門都沒有，大不了，一拍兩散！
匪氣大漲，唐癩子慢慢轉身，就要發作，賈參謀長搶在前面，慢慢走到唐癩子和古山之間，將兩人隔開。
「古山太君，不是我們不想守，我們在青岩十多年，已經把這當做家了，可現在是，這次斜橋作戰，部隊損失極大，孫彪楊大力反水，動搖了軍心，現在城裡只有七百多人，軍心浮動，一旦救國軍攻城，我們很難抵擋。」
賈參謀長嘆口氣，懇切道：「古山太君，能不能跟泰安濟南的大太君說說，不用多了，來個幾百皇軍就能守住。」
三木就要開口訓斥，古山沖他擺擺手：「我會向上面報告，不過，在此之前，唐，賈，你們要做好戰鬥準備，要．．．．」
「報告！」
唐癩子頭都沒抬，便罵道：「啥事！滾進來！娘的！又怎麼啦？」
「司令，吳團長回來了！」
「回來個．．．！你說誰回來了？老大！」
「是，是抬回來的！」
唐癩子顧不得穿大衣，抬腿就走。
「他在哪？傷勢怎麼樣？快去請海德里希！」
「已經送海德里希的診所了。」
青岩也沒有西醫院，但有個西醫診所，診所是個叫海德里希的德國人開的，這個海德里希是個傳教士，來青岩是來傳教的，不過，他也是個醫生，曾經參加過歐戰，在傳教之餘又開了個診所，收費不高，為青岩及其附近的百姓治病，他這個診所是青岩唯一能做手術的地方。
唐癩子趕到診所，吳厚才的副官和幾個衛士都在診所內，看到唐癩子，幾人急忙起身。
「老大怎麼樣了？」
「報告司令，還在做手術，海大夫說，沒有生命危險。」
唐癩子鬆口氣，賈參謀長也鬆口氣，氣氛輕鬆了些。
「你們怎麼回來的？」
「軍師，他們放我們回來的，楚長官，就是救國軍的司令，楚長官說，他們的醫療條件有限，無法救團長，只有城裡有可能救團長，就派人送我們到城外。」
副官看了古山一眼，略微遲疑，才拿出一封信。
「這是楚長官給司令的信。」
這話讓唐癩子很意外，也讓古山三木非常意外，兩人互相交換各眼神，三木握緊了指揮刀，回頭看了高尾眼，高尾不動聲色的移動到門邊。
賈參謀長好像沒看到，接過信，抬頭掃了唐癩子的衛士眼，衛士同樣不動聲色，將手稍微移動下，駁殼槍的槍套已經打開。
診所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房間裡唯一的護士壓根沒察覺，房間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動動小手指便能將他碾成粉末。
小護士縮在角落，想請他們安靜點，可又不敢開口，只能躲在角落，臉色慘白，好像有什麼恐懼的事要發生。
唐癩子打開信，信不長，實際只有一句話。
「唐癩子，洗乾淨脖子，老子就來取！」
唐癩子直愣愣的盯著信紙，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
「多少年了！現在連個小屁孩都敢欺到老子頭上了！」
賈參謀長見狀趕緊接過信，古山也湊過來。
洗乾淨脖子，老子就來取！
十個字，酣暢淋漓，囂張張揚，殺氣撲面！
十個字，代表了決心決斷！告訴唐癩子，老子不會放過你！
古山悄悄鬆口氣，抬頭看看唐癩子，三木雖然看不懂漢字，可從古山的反應來看，是件好事。
賈參謀長苦笑搖頭，輕輕探口氣，看到這十個字，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桑簡誠沒用了。
「啪！」
唐癩子重拍一掌：「好！老子就稱稱這小子！老子縱橫山東時，這小子還在吃奶！」
賈參謀長深深嘆口氣，看看四周，對唐癩子副官說：「吳團長在這養傷期間，這裡加強警戒，閒雜人等，不准入內。」
副官微怔，扭頭看看手術室，有些為難：「參謀長，海德里希是德國人，他要．．．」
「少他娘的，德國人又怎麼樣，老子這是軍令！不遵軍令，老子斃了他！」
「唐師長，」古山皺起眉頭：「德國是我們的盟國，對海德里希先生要尊重。」
「尊重．．．．」
「司令！」賈參謀長打斷他，上前兩步，在他耳邊低聲說：「切勿動氣，這姓楚恐怕就是想激怒您！」
「小子猖狂！」唐癩子恨恨的罵道：「這事，老子記下了，早晚要算這筆帳！」
他心中殺氣充盈，多少年了，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就算韓復榘也沒有。
賈參謀長苦笑下，他扭頭問吳厚才副官：「你見過這個救國軍司令沒有？」
副官有些年青，看上去就二十多歲，他擔任吳厚才副官已經五六年了。
「見過，很年青，姓楚，叫楚齊志。」
「以前是幹什麼？哪裡人？」唐癩子問道。
「不知道，沒聽說過。」副官答道，他的心裡忐忑不安，保安團中沒人不怕唐癩子，唐癩子殺人不眨眼，以前在山寨里，誰惹怒了他，輕的，五十鞭子，重的，當場槍斃，就算有吳厚才的面子，這頓打少不了。
「這小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唐癩子已久十分憤怒。
「紅黨的人，都是些無父無母的亡命徒，司令，這些年，咱們殺了不少紅黨的人，他們是些什麼人，司令，您還不知道。」
賈參謀長很擔心，唐癩子在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這種事，在過去十多年裡，發生過好幾次。
唐癩子冷笑不已，古山卻有點佩服這個未曾謀面的救國軍楚齊志了。
「賈君說得對，這是有意激怒你，」古山也贊同的點頭，然後問吳厚才副官：「救國軍的裝備怎麼樣？兵力有多少？」
副官略微想想才回答道：「裝備，我沒看到，不過，在戰場上，我看到他們有輕重機槍，迫擊炮，嗯，還有戰防炮，兵力，具體不清楚，至少有四千人。」
房間裡沉默著，寒意籠罩！
讓人禁不住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