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陳春梅：為何我選擇隱忍（2）
後來，我和曹志全沒有離婚。因為礦產價格突然暴跌，曹志全一夜之間負債破產。
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哪怕曹志全一無所有，也要嫁給曹志全的吳彩霞眼看情況不妙，在已經和曹志全訂婚的情況下跑了，並且很快就嫁給了外地一個有錢的老頭子。
直到這時，曹志全才如夢初醒，下跪祈求我的原諒。而我也因為一時心軟，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跟曹志全和好後，沉重的債務時常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我又懷孕了。曹志全勸我打掉，可我執意要生。因為我明白，在這家裡，只有生下一個男孩才能讓徹底堵住我婆婆的那張嘴。
好在三胎我確實生了個男孩。曹志全給他取名叫金虎。
金虎生下來後，我們一家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了。雖然這時候曹志全的哥哥曹志安時常接濟我們，但是曹志安也不富裕，有兩個孩子要養的他靠著比到金壇村更加偏遠的礦山做苦力維持一家子的生活。
我婆婆在看到我們兩家人生活都不容易後，已經六十歲的她閒不住，擼起袖子干起了收購廢品的行當。
後來，曹志全眼看這樣下去不行，在金虎生下沒多久，便離開金壇村，外出闖蕩去了。
曹志全離開後，村中流言蜚語不斷。
很多村民都說，曹志全欠了那麼多錢，好不容易離開了金壇村，今後多半不會再有回來。因為如果翻不了身，他肯定不會再回來，而如果翻了身，也不太可能再回來，因為他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重新組成一個新家。
面對村民的各種揣測，我也曾動搖過，尤其是在曹志全離開杳無音訊的那些年。
當時，我每天早上醒來就會想，曹志全今後究竟還會不會回來？如果曹志全今後真的不回來了，我真的要待在這個家裡等他一輩子嗎？
可是，每當我動搖時，看著家中三個年幼的孩子，我就告訴自己，即使曹志全今後不回來了，我也要守在這裡為我的三個兒女遮風擋雨。因為如果連我這個親生母親都能狠心拋棄他們，他們這輩子還能指望誰？
想明白之後，每天即使再苦再累，我也會咬著牙堅持。
期間，雖然我病倒過，可是，每當看到我那三個年幼的孩子圍在我身旁小心翼翼地照顧我，我就知道，我可以病倒，但是絕對不能倒下。
這樣的日子大約堅持了四，五年，我終於等到曹志全的好消息。
那兩年，曹志全不僅還清了所有的債務，還率先在金壇村修建起了一座三房一廳的大平房。
大平房修建好後，曹志全用商量的語氣對我說：「我媽現在年紀大了，雖然分家時說好，讓她跟我哥一起過。可是，現在我哥一家過得並不好，既然我們過得比我哥好，那麼把我媽接過來一起住，是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況且，如果我們自己搬去新房住，讓我媽繼續住在大白天烏漆嘛黑的老房子裡，村里人看到該怎麼說，怎麼想？」
雖然曹志全說的話很有道理，並且自從我和曹志全複合後，我婆婆就很少再找我的麻煩，可是，想想當初她那樣對我，我依舊心懷芥蒂。但礙於情面，我並不好當面反對，只好假裝大方地說：「只要你媽願意過來跟我們一塊，我沒有任何意見！」
得到我的同意後，曹志全欣喜萬分。
可是，當我和曹志全來到老房子請我的婆婆過去和我們同住時，我婆婆卻猶豫了。
從我婆婆看我的眼神中，我能夠讀懂，她那是擔心過去跟我們同住以後，我會趁曹志全不在家，變著法子對付她，向她當年對我那樣。
面對婆婆的懷疑，我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儘量誠懇地說：「媽，只要你肯過去跟我們一起住，我可以把你背過去，讓曹志全在後面幫你收拾東西就好！」
我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可這老太婆就是沒那膽子，反而開始拒絕道：「新房造好了，你們住就好，我在這裡住久了，習慣了，不想再挪窩了！」
曹志全聽後看了看眼前破舊不堪的老房子，或許是覺得婆婆說得對，雖然這裡破了點，但婆婆畢竟住了大半輩子，習慣了，也有很深厚的感情，再加上自從我們一家搬進新房後，婆婆和大侄子曹金眀已經搬到我們騰出來的前院住了，所以現在哥哥曹志安連同婆婆一起住在這麼大的老房子並不擁擠。
因此，婆婆拒絕和我們同住後，曹志全沒再勉強，主動提出每個月給婆婆點錢，讓婆婆想吃什麼就自己買來吃。
對於曹志全的這個決定，我沒有任何意見，並且覺得或許這是處理我和我婆婆關係最好的辦法。
為了感激我的婆婆沒有前來與我們同吃同住，每逢節假日，我都會提前把家裡好吃的挑出來，讓我的小女兒飛揚給我婆婆送過去。而每一次，飛揚總會興高采烈地接受我給她安排的這個任務，並且回來時，總會特別興奮的告訴我，我婆婆看到我給她送吃的，特別地高興。
為什麼每一次我都會叫我的小女兒飛揚去給我婆婆送吃的？除了因為我的小女兒飛揚勤快懂事，特別討我婆婆歡心，還因為當年我婆婆就是因為飛揚是個女娃，所以搞出那麼多事來，因此，我叫飛揚去給我婆婆送吃的就為了時刻提醒我婆婆，即使我們搬去了新房，沒有稍上她，也絕對沒有對不起她，有好吃的依舊想著她。
我的想法，我那心思單純的小女兒飛揚可能不知道，但我那活了大半輩子的婆婆應該知道。
因為自從我婆婆拒絕搬來新房和我們同住後，她跟我說話依舊像以前一樣客客氣氣的，並且有好幾次，她突然興匆匆地跑來我們住的新房竄門，可是，當她看到整個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在，她立馬慌不擇路的逃走。我知道，這是我婆婆心虛的表現。而我婆婆的心虛，有時也會勾起當初她如何待我的那些往事。
因此，有時我心情煩悶時，也會忍不住把這些往事掏出來說與我的三個兒女們聽。
可是，每當我重提我和我婆婆的那些往事，我的三個兒女沒有一個肯站在我這邊。我的小兒子當時還小，什麼都不懂，聽到我嘮嘮叨叨地說她奶奶的壞話，一句也不想聽，打開房門就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的兩個女兒可是親眼跟我吃過苦頭的人，我想，她們總該理解我吧！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兩個女兒總是勸我，我婆婆年紀大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再提它們幹嘛。
兒女們的不理解加重了我內心的失落。
直到有一次，我情緒失控，忍不住在我的大女兒飛雲和小女兒飛雲面前細數我婆婆當年對我們母女三人的惡行。我的小女兒因為受不了我這樣說她的奶奶，奪門就逃，可是沒多久就怒氣沖沖地返回來質問，當年的往事為啥我總是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我說的那些直到我婆婆死也不會原諒她的話，我婆婆站在門口已經全部聽見了。
當時，我回復了些許理智，想到婆婆已經白髮蒼蒼，沒有了往日的風采，我卻依舊如此執著於當年的往事，確實是不妥。
後來，我就很少再在我的兒女面前說我婆婆的壞話。
再後來，我的婆婆去世了。
得知我婆婆突然離世後，我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我想起了當年她對我的種種，也想到了我作為一個兒媳婦對她的種種，當然還有我小女兒飛揚因為我婆婆，朝我大發雷霆時吼出的那句話：「我奶奶今年多大歲數，我奶奶還有多少年可以活？那麼些陳年破事，每天從早到晚嘮嘮叨叨，沒完沒了，你是不是怕我奶奶以後死了，躺到棺材裡聽不到？」
後來，我的小女兒飛揚從學校回來了。回來後，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的，既不說話，也沒掉眼淚，只是呆呆地坐在她奶奶的棺木旁，一直守了兩天兩夜。
後來，我看她臉色越來越差，就跟她說，她的班主任剛才把電話打到家裡來了，讓她回家給班主任回個電話，回完電話後，記得上床休息，因為第二天，她的奶奶就要出殯了，我怕她撐不住。
我小女兒聽後傻傻地回去了。
過了很久，我也回去了。可是，當我推開我小女兒的房門，卻發現床上沒人。當我進入我的房間，打開燈才發現，我的女兒居然捲縮在電話旁，一個人默默地掉眼淚。
那一刻我知道，原來我女兒回家打完電話後就一直縮在這裡哭。
看著我小女兒那可憐樣，我終於明白，原來這麼多年來，我婆婆是真心待我的小女兒，否則，我的小女兒也不會在她去世後變成這副模樣。
想起當初我婆婆還在世時，我逢年過節總是故意叫我的小女兒去給她送吃的，意在提醒她，她曾經最嫌棄的女娃給她送吃的來了！
想起我們搬入新房後，我婆婆每次過來玩，只要發現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時，總是慌不擇路的離去，而我卻從來沒有從身後叫住她：「媽，多坐一會再走！」
想起曾經我總是在情緒失控時，當著兒女的面前說，即使我婆婆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原諒她，這輩子都不會……
我突然覺得，以前的我好蠢，為什麼連一個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卻從來不懂！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我一定會像我的小女兒飛揚那樣，從我決定留在這個家開始，就把我婆婆當成親婆婆看待！
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哪怕曹志全一無所有，也要嫁給曹志全的吳彩霞眼看情況不妙，在已經和曹志全訂婚的情況下跑了，並且很快就嫁給了外地一個有錢的老頭子。
直到這時，曹志全才如夢初醒，下跪祈求我的原諒。而我也因為一時心軟，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跟曹志全和好後，沉重的債務時常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我又懷孕了。曹志全勸我打掉，可我執意要生。因為我明白，在這家裡，只有生下一個男孩才能讓徹底堵住我婆婆的那張嘴。
好在三胎我確實生了個男孩。曹志全給他取名叫金虎。
金虎生下來後，我們一家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了。雖然這時候曹志全的哥哥曹志安時常接濟我們，但是曹志安也不富裕，有兩個孩子要養的他靠著比到金壇村更加偏遠的礦山做苦力維持一家子的生活。
我婆婆在看到我們兩家人生活都不容易後，已經六十歲的她閒不住，擼起袖子干起了收購廢品的行當。
後來，曹志全眼看這樣下去不行，在金虎生下沒多久，便離開金壇村，外出闖蕩去了。
曹志全離開後，村中流言蜚語不斷。
很多村民都說，曹志全欠了那麼多錢，好不容易離開了金壇村，今後多半不會再有回來。因為如果翻不了身，他肯定不會再回來，而如果翻了身，也不太可能再回來，因為他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重新組成一個新家。
面對村民的各種揣測，我也曾動搖過，尤其是在曹志全離開杳無音訊的那些年。
當時，我每天早上醒來就會想，曹志全今後究竟還會不會回來？如果曹志全今後真的不回來了，我真的要待在這個家裡等他一輩子嗎？
可是，每當我動搖時，看著家中三個年幼的孩子，我就告訴自己，即使曹志全今後不回來了，我也要守在這裡為我的三個兒女遮風擋雨。因為如果連我這個親生母親都能狠心拋棄他們，他們這輩子還能指望誰？
想明白之後，每天即使再苦再累，我也會咬著牙堅持。
期間，雖然我病倒過，可是，每當看到我那三個年幼的孩子圍在我身旁小心翼翼地照顧我，我就知道，我可以病倒，但是絕對不能倒下。
這樣的日子大約堅持了四，五年，我終於等到曹志全的好消息。
那兩年，曹志全不僅還清了所有的債務，還率先在金壇村修建起了一座三房一廳的大平房。
大平房修建好後，曹志全用商量的語氣對我說：「我媽現在年紀大了，雖然分家時說好，讓她跟我哥一起過。可是，現在我哥一家過得並不好，既然我們過得比我哥好，那麼把我媽接過來一起住，是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況且，如果我們自己搬去新房住，讓我媽繼續住在大白天烏漆嘛黑的老房子裡，村里人看到該怎麼說，怎麼想？」
雖然曹志全說的話很有道理，並且自從我和曹志全複合後，我婆婆就很少再找我的麻煩，可是，想想當初她那樣對我，我依舊心懷芥蒂。但礙於情面，我並不好當面反對，只好假裝大方地說：「只要你媽願意過來跟我們一塊，我沒有任何意見！」
得到我的同意後，曹志全欣喜萬分。
可是，當我和曹志全來到老房子請我的婆婆過去和我們同住時，我婆婆卻猶豫了。
從我婆婆看我的眼神中，我能夠讀懂，她那是擔心過去跟我們同住以後，我會趁曹志全不在家，變著法子對付她，向她當年對我那樣。
面對婆婆的懷疑，我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儘量誠懇地說：「媽，只要你肯過去跟我們一起住，我可以把你背過去，讓曹志全在後面幫你收拾東西就好！」
我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可這老太婆就是沒那膽子，反而開始拒絕道：「新房造好了，你們住就好，我在這裡住久了，習慣了，不想再挪窩了！」
曹志全聽後看了看眼前破舊不堪的老房子，或許是覺得婆婆說得對，雖然這裡破了點，但婆婆畢竟住了大半輩子，習慣了，也有很深厚的感情，再加上自從我們一家搬進新房後，婆婆和大侄子曹金眀已經搬到我們騰出來的前院住了，所以現在哥哥曹志安連同婆婆一起住在這麼大的老房子並不擁擠。
因此，婆婆拒絕和我們同住後，曹志全沒再勉強，主動提出每個月給婆婆點錢，讓婆婆想吃什麼就自己買來吃。
對於曹志全的這個決定，我沒有任何意見，並且覺得或許這是處理我和我婆婆關係最好的辦法。
為了感激我的婆婆沒有前來與我們同吃同住，每逢節假日，我都會提前把家裡好吃的挑出來，讓我的小女兒飛揚給我婆婆送過去。而每一次，飛揚總會興高采烈地接受我給她安排的這個任務，並且回來時，總會特別興奮的告訴我，我婆婆看到我給她送吃的，特別地高興。
為什麼每一次我都會叫我的小女兒飛揚去給我婆婆送吃的？除了因為我的小女兒飛揚勤快懂事，特別討我婆婆歡心，還因為當年我婆婆就是因為飛揚是個女娃，所以搞出那麼多事來，因此，我叫飛揚去給我婆婆送吃的就為了時刻提醒我婆婆，即使我們搬去了新房，沒有稍上她，也絕對沒有對不起她，有好吃的依舊想著她。
我的想法，我那心思單純的小女兒飛揚可能不知道，但我那活了大半輩子的婆婆應該知道。
因為自從我婆婆拒絕搬來新房和我們同住後，她跟我說話依舊像以前一樣客客氣氣的，並且有好幾次，她突然興匆匆地跑來我們住的新房竄門，可是，當她看到整個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在，她立馬慌不擇路的逃走。我知道，這是我婆婆心虛的表現。而我婆婆的心虛，有時也會勾起當初她如何待我的那些往事。
因此，有時我心情煩悶時，也會忍不住把這些往事掏出來說與我的三個兒女們聽。
可是，每當我重提我和我婆婆的那些往事，我的三個兒女沒有一個肯站在我這邊。我的小兒子當時還小，什麼都不懂，聽到我嘮嘮叨叨地說她奶奶的壞話，一句也不想聽，打開房門就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的兩個女兒可是親眼跟我吃過苦頭的人，我想，她們總該理解我吧！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兩個女兒總是勸我，我婆婆年紀大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再提它們幹嘛。
兒女們的不理解加重了我內心的失落。
直到有一次，我情緒失控，忍不住在我的大女兒飛雲和小女兒飛雲面前細數我婆婆當年對我們母女三人的惡行。我的小女兒因為受不了我這樣說她的奶奶，奪門就逃，可是沒多久就怒氣沖沖地返回來質問，當年的往事為啥我總是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我說的那些直到我婆婆死也不會原諒她的話，我婆婆站在門口已經全部聽見了。
當時，我回復了些許理智，想到婆婆已經白髮蒼蒼，沒有了往日的風采，我卻依舊如此執著於當年的往事，確實是不妥。
後來，我就很少再在我的兒女面前說我婆婆的壞話。
再後來，我的婆婆去世了。
得知我婆婆突然離世後，我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我想起了當年她對我的種種，也想到了我作為一個兒媳婦對她的種種，當然還有我小女兒飛揚因為我婆婆，朝我大發雷霆時吼出的那句話：「我奶奶今年多大歲數，我奶奶還有多少年可以活？那麼些陳年破事，每天從早到晚嘮嘮叨叨，沒完沒了，你是不是怕我奶奶以後死了，躺到棺材裡聽不到？」
後來，我的小女兒飛揚從學校回來了。回來後，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呆呆傻傻的，既不說話，也沒掉眼淚，只是呆呆地坐在她奶奶的棺木旁，一直守了兩天兩夜。
後來，我看她臉色越來越差，就跟她說，她的班主任剛才把電話打到家裡來了，讓她回家給班主任回個電話，回完電話後，記得上床休息，因為第二天，她的奶奶就要出殯了，我怕她撐不住。
我小女兒聽後傻傻地回去了。
過了很久，我也回去了。可是，當我推開我小女兒的房門，卻發現床上沒人。當我進入我的房間，打開燈才發現，我的女兒居然捲縮在電話旁，一個人默默地掉眼淚。
那一刻我知道，原來我女兒回家打完電話後就一直縮在這裡哭。
看著我小女兒那可憐樣，我終於明白，原來這麼多年來，我婆婆是真心待我的小女兒，否則，我的小女兒也不會在她去世後變成這副模樣。
想起當初我婆婆還在世時，我逢年過節總是故意叫我的小女兒去給她送吃的，意在提醒她，她曾經最嫌棄的女娃給她送吃的來了！
想起我們搬入新房後，我婆婆每次過來玩，只要發現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時，總是慌不擇路的離去，而我卻從來沒有從身後叫住她：「媽，多坐一會再走！」
想起曾經我總是在情緒失控時，當著兒女的面前說，即使我婆婆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原諒她，這輩子都不會……
我突然覺得，以前的我好蠢，為什麼連一個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卻從來不懂！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我一定會像我的小女兒飛揚那樣，從我決定留在這個家開始，就把我婆婆當成親婆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