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離別前說再見（3）
傍晚，李承佑如約而至，並且帶著曹飛揚到了上海外灘看東方明珠。
坐在一處空曠的廣場上，李承佑指著遠處的燈塔，自豪地說：「你看，那裡就是東方明珠。東方明珠是上海的地標，幾乎每一個來上海玩的人都要看看，否則不能算是到過上海！」
曹飛揚順著李承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的那座燈塔不僅很高，而且很漂亮。五顏六色的燈光在燈塔上交替變幻著，只是靜靜地看著就覺得很美妙。
看到曹飛揚開始關注自己所在的城市，李承佑很高興，繼續介紹道：「上海是一座國際化大都市，這裡的發展變化非常快。我當時放棄報考其他地區名氣更高的學校，選擇了這裡，就是因為我想站在世界發展的最前列！」
曹飛揚看著躊躇滿志的李承佑，終於意識到一直以來李承佑十分努力，那是因為他是一個有抱負，有野心的人。這讓曹飛揚感到一直為了生存掙扎的自己在李承佑面前無疑是弱小而無能的。
看到曹飛揚沒有說話，李承佑一時間不知道曹飛揚內心有什麼想法。於是，他回頭對曹飛揚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過去買點吃的！」
說完李承佑朝廣場的一旁走去，一邊走，一邊醞釀著等會回去後該怎麼向曹飛揚表面自己的心跡。
而曹飛揚在李承佑走後，一直乖乖地坐在原地等他。
當李承佑再次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很多吃的，有冰糖葫蘆，烤腸，還有炸肉串。並且李承佑把這些吃的全部塞到了曹飛揚的手上。
當曹飛揚從中取了一支炸肉串遞給李承佑時，李承佑說：「我不吃，你吃就好！」
曹飛揚看了一眼李承佑，瞬間明白了，李承佑這是想讓自己一邊吃東西，一邊聽他說話。
於是，曹飛揚配合的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李承佑。
看到曹飛揚開心地吃著自己親手買來的食物，李承佑笑了。然後，李承佑開始向曹飛揚談起了他和前女友之間的事情。
「我以前的女友是上海本地人，大家都說我們是金童玉女。她的父母對我各方面還算滿意，就是因為我不是上海本地人，暫時還買不起這裡的房子，所以他們不同意我們繼續往來。」
李承佑淡淡的說著，語氣里聽不出一點悲傷。
直到這時，曹飛揚才知道李承佑已經和她的女朋友分手了。
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覺得高攀不上的李承佑居然也有被人嫌棄的時候，曹飛揚瞬間覺得手上的烤腸和烤肉都不香了。
「可是，現在買不起，不代表今後也買不起啊！」曹飛揚心想，可是，她沒有說出來，因為自卑讓她不敢對李承佑的戀情評頭論足。
李承佑仿佛看穿了曹飛揚的心思，繼續說道：「我保研了，讀完研究生出來，落戶上海就不成問題。可是，按照上海的房價，想要在這裡買房安家可能還得奮鬥好些年……」
說到這裡，李承佑停了下來，看向曹飛揚。
曹飛揚從李承佑的目光中讀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本未來可期的上海戶口，這樣的我，被本地土著嫌棄的我，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奮鬥嗎？
讀到這條「信息」後，曹飛揚低下了頭開始思考：難道李承佑的眼裡只有上海的房子和戶口，沒有自己的家人嗎？可是，作為一名外地人，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上海買房紮根本就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又怎麼還有餘力去顧及自己的家人呢！可是，如果我們只顧著自己，那我們的家人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曹飛揚沉默了。
看到曹飛揚沒有回應自己熾熱的目光，李承佑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也許她不夠喜歡我，所以沒能下定決心留下來和我一起奮鬥！」李承佑心想，「也是，現在的我還一無所有，憑什麼要求她就在這裡和我一起奮鬥？」
自此，各懷心事的倆人沒有說話，只剩下廣場四周五光十色的燈光不斷地變幻著。
沉默不語間，李承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以及曹飛揚正在服刑的父親。
「如果我的爸媽知道，我找了一個父親正在坐牢的女朋友，會怎麼樣？他們會同意嗎?我想我媽是一定不會同意的，因為從小到大，她就對我寄予厚望，並且時刻提醒我，找女朋友，人品和家庭環境特別重要。因此，他們能同意我和家庭情況複雜的曹飛揚在一塊嗎？哎，眼下不要說我爸媽同不同意了，就連身旁的曹飛揚，我看都不是很樂意的樣子。所以和曹飛揚在一起，只是我一個人的堅持嗎？」李承佑心想。
當李承佑被曹飛揚的家庭境況困擾時，曹飛揚的內心也是思緒萬千。
「李承佑是個人品極好，對我極好，而且也很有前途的人。可是，我配得上他嗎？我覺得配不上。因為這世界上有些差距，無論你如何努力，永遠都消除不了。比如，他的父母是老師，而我的父母，我的父親正在監獄裡服刑。這樣的差距，我們如何消除？他有遠大的理想，一個良好的家庭背景，能夠讓他走得更遠，而一旦我和他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確定。比如，我以及我的子女後代在考公考編方面是有限制的。如果他和我在一起，他能接受嗎，他的父母能接受嗎？從小到大，他那麼優秀，那麼愛面子，補習的時候，他會因為一次數學考試沒發揮好，就翹課跑回家。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今後我們要面對的，何止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試考砸這麼簡單！」
想到這裡，曹飛揚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若干年後，人到中年的李承佑功成名就，就像當初他在溢州一中說的那樣，帶著她衣錦還鄉了。
當她和李承佑一起參加聚會時，一位喝多了的同學突然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向李承佑道賀道：「李承佑，恭喜，恭喜，今天你終於功成名就，回來看我們了！不過，我聽說，你老婆也是我們這裡人，並且她父親以前還坐過牢，這是真的嗎？你這麼厲害的人，當初怎麼選了這樣的人做老婆，當初是不是被她騙了？還有你知道，她父親當年是因為什麼坐牢的嗎？」
李承佑聞言臉色煞白，整個人像被霜凍住一般，舉著酒杯懸在半空。之後，他的嘴巴哆嗦著，卻一句話也整不出來……
當李承佑臉色僵硬的畫面定格在曹飛揚的腦海中時，她的心像被針突然扎了一下疼痛。
當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痛褪去後，一股更大的叫「羞恥」的浪潮朝她湧來。而曹飛揚也在這股巨浪襲來之後，很自然的把頭垂德更低。
「李承佑高傲，好面子。他拼搏一生不過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到他的成就，然而，即使最終他做到了功成名就，榮歸故里，卻依舊擺脫不了這是他一輩子抹不掉的屈辱，而這份屈辱正是我帶給他的！」曹飛揚心想。
看到曹飛揚低頭不語，李承佑也沒再說話。心事重重的倆人就這樣靜靜地吹著風，度過了他們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夜晚。
不知不覺，夜已經很深了，偌大的城市廣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安靜。
從城市廣場回來的路上，倆人一直默默地走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一夜，他們沒有聯繫，可躺在床上的倆人都徹夜難眠。
半夜，曹飛揚突然驚醒，醒來後，腦子無比清醒的她下意識的拿起來手機，想要告訴李承佑，其實房子和戶口都不算什麼，因為只要和愛的人一起，哪怕是露宿街頭，街頭也會成為自己熱愛的家！
可是，曹飛揚卻在翻找到李承佑的手機號的那一刻頓住了。因為黑暗中，曹飛揚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真的能夠留在上海和李承佑一起打拼嗎？不能！因為上海這座城市消費太高了，是我目前活不起的城市。並且我是吸乾了一家人的血液才走出了金壇村，才考上了大學，此時正是家裡最困難的時候，這個時候，難道我和姐姐不該像母親當年那樣，努力撐起整個家嗎？
正因如此，曹飛揚最終放棄了撥打李承佑的電話。
第二天，李承佑頂著熊貓眼來給曹飛揚送行。
下了公交車後，李承佑拉著曹飛揚的箱子走在前面，曹飛揚背著背包走在後面，倆人一前一後，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即將走到火車站時，李承佑仿佛突然看開了，停下腳步，故作輕鬆地說：「你看，前面那裡就是上海虹橋火車站，是不是很大？」
一直跟在李承佑身後的曹飛揚聽後抬起了頭，果然看到了一座規模異常宏大的建築，對曹飛揚來說，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一個火車站！
之後，倆人又是沉默不語。
進入候車室後，倆人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率先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個離別的哀傷。
當曹飛揚乘坐的列車終於開始檢票時，曹飛揚拖著承載著一家人期望的裝有父親探監材料的行李箱往檢票口走去。
當曹飛揚過了檢票口，她發現李承佑還站在檢票口外。此時，她朝李承佑揮了揮手，李承佑也強顏歡笑地對她揮了揮手。
得到李承佑的回應後，曹飛揚強忍著沒有奪眶的淚水，拉著行李箱往開往父親方向的火車頭走去。
當列車緩緩啟動起，曹飛揚看著身後來時的方向說：「再見了，李承佑！還有，李承佑，我答應你，今後無論我在哪裡，遇到什麼困難，即使到了懸崖邊上，我也一定會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像一棵雜草一樣，野蠻地生長，然後努力開出最美的花朵！」
……
坐在一處空曠的廣場上，李承佑指著遠處的燈塔，自豪地說：「你看，那裡就是東方明珠。東方明珠是上海的地標，幾乎每一個來上海玩的人都要看看，否則不能算是到過上海！」
曹飛揚順著李承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的那座燈塔不僅很高，而且很漂亮。五顏六色的燈光在燈塔上交替變幻著，只是靜靜地看著就覺得很美妙。
看到曹飛揚開始關注自己所在的城市，李承佑很高興，繼續介紹道：「上海是一座國際化大都市，這裡的發展變化非常快。我當時放棄報考其他地區名氣更高的學校，選擇了這裡，就是因為我想站在世界發展的最前列！」
曹飛揚看著躊躇滿志的李承佑，終於意識到一直以來李承佑十分努力，那是因為他是一個有抱負，有野心的人。這讓曹飛揚感到一直為了生存掙扎的自己在李承佑面前無疑是弱小而無能的。
看到曹飛揚沒有說話，李承佑一時間不知道曹飛揚內心有什麼想法。於是，他回頭對曹飛揚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過去買點吃的！」
說完李承佑朝廣場的一旁走去，一邊走，一邊醞釀著等會回去後該怎麼向曹飛揚表面自己的心跡。
而曹飛揚在李承佑走後，一直乖乖地坐在原地等他。
當李承佑再次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很多吃的，有冰糖葫蘆，烤腸，還有炸肉串。並且李承佑把這些吃的全部塞到了曹飛揚的手上。
當曹飛揚從中取了一支炸肉串遞給李承佑時，李承佑說：「我不吃，你吃就好！」
曹飛揚看了一眼李承佑，瞬間明白了，李承佑這是想讓自己一邊吃東西，一邊聽他說話。
於是，曹飛揚配合的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著李承佑。
看到曹飛揚開心地吃著自己親手買來的食物，李承佑笑了。然後，李承佑開始向曹飛揚談起了他和前女友之間的事情。
「我以前的女友是上海本地人，大家都說我們是金童玉女。她的父母對我各方面還算滿意，就是因為我不是上海本地人，暫時還買不起這裡的房子，所以他們不同意我們繼續往來。」
李承佑淡淡的說著，語氣里聽不出一點悲傷。
直到這時，曹飛揚才知道李承佑已經和她的女朋友分手了。
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覺得高攀不上的李承佑居然也有被人嫌棄的時候，曹飛揚瞬間覺得手上的烤腸和烤肉都不香了。
「可是，現在買不起，不代表今後也買不起啊！」曹飛揚心想，可是，她沒有說出來，因為自卑讓她不敢對李承佑的戀情評頭論足。
李承佑仿佛看穿了曹飛揚的心思，繼續說道：「我保研了，讀完研究生出來，落戶上海就不成問題。可是，按照上海的房價，想要在這裡買房安家可能還得奮鬥好些年……」
說到這裡，李承佑停了下來，看向曹飛揚。
曹飛揚從李承佑的目光中讀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本未來可期的上海戶口，這樣的我，被本地土著嫌棄的我，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奮鬥嗎？
讀到這條「信息」後，曹飛揚低下了頭開始思考：難道李承佑的眼裡只有上海的房子和戶口，沒有自己的家人嗎？可是，作為一名外地人，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上海買房紮根本就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又怎麼還有餘力去顧及自己的家人呢！可是，如果我們只顧著自己，那我們的家人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曹飛揚沉默了。
看到曹飛揚沒有回應自己熾熱的目光，李承佑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也許她不夠喜歡我，所以沒能下定決心留下來和我一起奮鬥！」李承佑心想，「也是，現在的我還一無所有，憑什麼要求她就在這裡和我一起奮鬥？」
自此，各懷心事的倆人沒有說話，只剩下廣場四周五光十色的燈光不斷地變幻著。
沉默不語間，李承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以及曹飛揚正在服刑的父親。
「如果我的爸媽知道，我找了一個父親正在坐牢的女朋友，會怎麼樣？他們會同意嗎?我想我媽是一定不會同意的，因為從小到大，她就對我寄予厚望，並且時刻提醒我，找女朋友，人品和家庭環境特別重要。因此，他們能同意我和家庭情況複雜的曹飛揚在一塊嗎？哎，眼下不要說我爸媽同不同意了，就連身旁的曹飛揚，我看都不是很樂意的樣子。所以和曹飛揚在一起，只是我一個人的堅持嗎？」李承佑心想。
當李承佑被曹飛揚的家庭境況困擾時，曹飛揚的內心也是思緒萬千。
「李承佑是個人品極好，對我極好，而且也很有前途的人。可是，我配得上他嗎？我覺得配不上。因為這世界上有些差距，無論你如何努力，永遠都消除不了。比如，他的父母是老師，而我的父母，我的父親正在監獄裡服刑。這樣的差距，我們如何消除？他有遠大的理想，一個良好的家庭背景，能夠讓他走得更遠，而一旦我和他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確定。比如，我以及我的子女後代在考公考編方面是有限制的。如果他和我在一起，他能接受嗎，他的父母能接受嗎？從小到大，他那麼優秀，那麼愛面子，補習的時候，他會因為一次數學考試沒發揮好，就翹課跑回家。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今後我們要面對的，何止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試考砸這麼簡單！」
想到這裡，曹飛揚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若干年後，人到中年的李承佑功成名就，就像當初他在溢州一中說的那樣，帶著她衣錦還鄉了。
當她和李承佑一起參加聚會時，一位喝多了的同學突然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向李承佑道賀道：「李承佑，恭喜，恭喜，今天你終於功成名就，回來看我們了！不過，我聽說，你老婆也是我們這裡人，並且她父親以前還坐過牢，這是真的嗎？你這麼厲害的人，當初怎麼選了這樣的人做老婆，當初是不是被她騙了？還有你知道，她父親當年是因為什麼坐牢的嗎？」
李承佑聞言臉色煞白，整個人像被霜凍住一般，舉著酒杯懸在半空。之後，他的嘴巴哆嗦著，卻一句話也整不出來……
當李承佑臉色僵硬的畫面定格在曹飛揚的腦海中時，她的心像被針突然扎了一下疼痛。
當這股突如其來的劇痛褪去後，一股更大的叫「羞恥」的浪潮朝她湧來。而曹飛揚也在這股巨浪襲來之後，很自然的把頭垂德更低。
「李承佑高傲，好面子。他拼搏一生不過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到他的成就，然而，即使最終他做到了功成名就，榮歸故里，卻依舊擺脫不了這是他一輩子抹不掉的屈辱，而這份屈辱正是我帶給他的！」曹飛揚心想。
看到曹飛揚低頭不語，李承佑也沒再說話。心事重重的倆人就這樣靜靜地吹著風，度過了他們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夜晚。
不知不覺，夜已經很深了，偌大的城市廣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安靜。
從城市廣場回來的路上，倆人一直默默地走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一夜，他們沒有聯繫，可躺在床上的倆人都徹夜難眠。
半夜，曹飛揚突然驚醒，醒來後，腦子無比清醒的她下意識的拿起來手機，想要告訴李承佑，其實房子和戶口都不算什麼，因為只要和愛的人一起，哪怕是露宿街頭，街頭也會成為自己熱愛的家！
可是，曹飛揚卻在翻找到李承佑的手機號的那一刻頓住了。因為黑暗中，曹飛揚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真的能夠留在上海和李承佑一起打拼嗎？不能！因為上海這座城市消費太高了，是我目前活不起的城市。並且我是吸乾了一家人的血液才走出了金壇村，才考上了大學，此時正是家裡最困難的時候，這個時候，難道我和姐姐不該像母親當年那樣，努力撐起整個家嗎？
正因如此，曹飛揚最終放棄了撥打李承佑的電話。
第二天，李承佑頂著熊貓眼來給曹飛揚送行。
下了公交車後，李承佑拉著曹飛揚的箱子走在前面，曹飛揚背著背包走在後面，倆人一前一後，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即將走到火車站時，李承佑仿佛突然看開了，停下腳步，故作輕鬆地說：「你看，前面那裡就是上海虹橋火車站，是不是很大？」
一直跟在李承佑身後的曹飛揚聽後抬起了頭，果然看到了一座規模異常宏大的建築，對曹飛揚來說，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一個火車站！
之後，倆人又是沉默不語。
進入候車室後，倆人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率先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個離別的哀傷。
當曹飛揚乘坐的列車終於開始檢票時，曹飛揚拖著承載著一家人期望的裝有父親探監材料的行李箱往檢票口走去。
當曹飛揚過了檢票口，她發現李承佑還站在檢票口外。此時，她朝李承佑揮了揮手，李承佑也強顏歡笑地對她揮了揮手。
得到李承佑的回應後，曹飛揚強忍著沒有奪眶的淚水，拉著行李箱往開往父親方向的火車頭走去。
當列車緩緩啟動起，曹飛揚看著身後來時的方向說：「再見了，李承佑！還有，李承佑，我答應你，今後無論我在哪裡，遇到什麼困難，即使到了懸崖邊上，我也一定會像你曾經說過的那樣，像一棵雜草一樣，野蠻地生長，然後努力開出最美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