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失 控
得知父親進了監獄後，曹飛揚把帶著考研錄取通知書去監獄探望父親，看成了自己大學生涯最大的夢想，因而更加努力的學習。
轉眼大四上學期結束，研究生初試接踵而來。
考試前幾天，曹飛揚的情緒開始變得煩躁，因為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你在失戀和父親失蹤的時候受到了干擾，你沒能做到從始至終全力以赴的備考，因此，你沒有通過命運寄予你的考驗，不配進入中大這樣頂尖的學府！
自卑，心虛，加上煩躁，曹飛揚晚上開始睡不著覺。
感覺自己狀態不佳的曹飛揚想要出去跑步，可是，走到樓下，冬季的嚴寒勸退了她。
「這麼冷的天氣劇烈運動，萬一感冒了豈不是更糟糕？而且我現在全身乏力，困的很，休息不好卻強行運動，合適嗎？」
打消了依靠運動破局後，曹飛揚選擇了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一同考研的王雪英看到曹飛揚大白天躺在床上極為不滿，總是想方設法阻撓曹飛揚繼續休息，有時她會故意把其他同學叫到寢室大聲說話，有時她會故意在自己床位上弄出很大的聲響，或是故意大聲播放音樂。
王雪英的行為引來了曹飛揚強烈的不滿，她躺在床上抗議道：「王雪英，我只想好好休息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你這個時候睡覺，晚上幹嘛，晚上想要提前起床影響大家嗎？」王雪英反駁道。
曹飛揚不想和王雪英說出自己患有抑鬱症這件事，因為一方面直覺告訴她，王雪英並非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善良；另一方面，她不想用自己弱者的身份博取別人的同情。於是，曹飛揚只好繼續忍著。
考試前一天身體睏倦白天沒法休息，晚上又繼續失眠，這讓曹飛揚在考試第一天時就感覺到異常吃力。
好不容易起了床，吃了一頓索然無味的早餐，曹飛揚在奔赴戰場的途中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渾濁，因而胸口越來越悶，想把剛吃掉的早餐吐出來，卻又怎麼都吐不出來。
正式開考後，曹飛揚感到自己的腦子像台生鏽的機器，遲鈍，但勉強能夠開機，只是在遇到難題的時候，只要深入思考，腦瓜子就開始疼。
好不容易熬過了三個小時，走出了考場後，大家在討論試題時，曹飛揚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剛才的考試都考了什麼！
為了不影響下午的英語考試，曹飛揚吃完午飯便匆匆回到宿舍躺下了，可是，高度緊張的她卻怎麼都睡不著，而且只要她閉上眼睛，她的心底就會冒出一個聲音：萬一等下我聽不到起床的鬧鐘怎麼辦，萬一李菲和王雪英起床後趕去考試，忘了叫我怎麼辦？
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趟過了午休時間，曹飛揚和大家一樣，強打精神奔赴下一場英語考試。
為了鼓勵自己振作起來，曹飛揚在進入考場後一直提醒自己：為了這次英語考試，我不僅把英語四六級考試和考研的詞彙全都背得滾瓜爛熟，而且還做過很多遍歷年真題。從之前的試題測試情況來看，考上重點大學錄取分數線應該沒問題！
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後，曹飛揚在開始答題時確實比較順利，可是，長達三個小時的考試，連續幾天沒睡好覺的她越到後面越是力不從心，就像一台機器，剛開始運轉時還轟隆隆地響，可是到了後面漸漸沒有油了，轉動起來就變得越來越艱難！
考完了英語，曹飛揚扒拉了幾口晚飯，立馬躺到床上開始睡覺。
因為此時的她，連續幾天沒休息好，又經過了一天兩場合計6個小時的考試，體力和腦力嚴重透支的她只要周圍有些聲響，她的腦瓜子就會跟著疼！
可是，這個時候的王雪英卻和前一天一樣，故技重施。
無奈之下，曹飛揚起床拿了件棉襖，走向樓梯口，找軒了一個最安靜的樓層，靠在那個樓層的欄杆睡覺。
半睡半醒的曹飛揚趴在欄杆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不時有人影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她們輕盈的腳步聲讓曹飛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中考前的那一夜，她被逼著離開宿舍，另覓住所的情景。有幾滴淚從曹飛揚的眼角滑落，這反而讓曹飛揚感覺自己頭痛的症狀減輕了些。
曹飛揚就這樣在樓梯的欄杆處一直趴到熄燈的鈴聲響起，她才返回宿舍繼續睡覺。
可是，當周圍的環境完全安靜下來後，曹飛揚躺在床上又開始睡不著了。睡不著的她只要一動，腦瓜子就開始疼，因此，這一晚，曹飛揚又是閉著眼睛熬過了一個漫長的夜。
第二天上午考數學，下午考專業課。
進入數學的考場，曹飛揚的步子邁得比昨天更沉重了，當試捲髮到曹飛揚手上，曹飛揚突然想起了當年在四城高中自己各門功課都考了倒數的高一分班考試，還有那次導致自己直接離校出走的月考，仿佛當時自己的狀態就跟現在這幾天的狀態一樣！
內心突然由反應遲鈍變成一陣恐慌的曹飛揚這時拿起筆的手開始顫抖，當她把數學書卷上的第一道題讀了一遍又一遍後，突然發現自己不僅記不住題目上的文字，反而覺得試題上的那些文字每一筆，每一划看上去都陌生而且奇怪。
曹飛揚拿著試卷，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地看了很久很久，突然發現好像自己一道題都不會做，連題目什麼意思都看不懂！
曹飛揚知道這不是自己，可是，怎麼把自己找回來，她不知道！
既然哪道題都不會做，那就先不做吧。
曹飛揚之後乾脆放下了筆，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當曹飛揚努力讓自己的肢體鎮定下來後，她的腦子又開始不受控制混亂起來！
當曹飛揚的腦子和肢體一樣，漸漸平靜下來後，曹飛揚才重新拿起筆開始答題。
可是，僅僅做了一兩道題，曹飛揚腦子裡混亂的場面又仿佛再次被激活，在這片混亂中，曹飛揚的手開始越抖越厲害，當她用顫抖的手想要算得更快些，以把剛才流逝的時間搶奪回來時，她腦子裡的思緒突然卡住了。
「6乘以7是多少？6，7，43？34？好像不對，到底是多少？」
突然被「九九乘法口訣」難住的曹飛揚想要通過掰手指來計算，可是，這麼多，手指怎麼掰的過來？好不容易記起6乘以7好像是42時，曹飛揚的腦子又被下一個加減乘除難住了。
當曹飛揚好不容易算出一道題的答案時，又特別不放心，於是開始算第二遍。
當曹飛揚算完第二遍時，發現第二次和第一次算的結果不一樣！
於是，曹飛揚又開始動手算第三遍！
悲催的是，曹飛揚第三次把題目算出來時，發現第三次算出的答案和第一次和第二次都不一樣。
結果就是，每一道題，不管曹飛揚怎麼算，好像都被困在一個接著一個錯誤的答案里循環，永遠找不到正確的答案……
這讓曹飛揚越來越恐慌。而越來越恐慌的曹飛揚，此時的大腦就像一台運轉中的機器，機器越轉越快，可是，從機器上生產出的越來越多的產品全都成了報廢品，曹飛揚就這樣被淹沒在一堆報廢品中苦苦掙扎，怎麼都看不到盡頭……
考場上，寶貴的答題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曹飛揚筆耕不輟，卻仿佛找不到一件能夠讓自己滿意的合格的成品！
當曹飛揚好不容易把試卷上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做完一部分後，突然發現剩下的解答題，無論哪一道，她題目都看不懂，並且不管哪一道題目，她讀到後面就忘了前面說得啥！
因為記不住，所以她又重新開始讀，可是讀了一遍又一遍，她發現還是看不懂，就連有些符號都看不懂，只覺得那些符號有點眼熟又有些陌生！
——此時的曹飛揚連小學生都會的「九九乘法口訣」都背不出來了，她怎麼會看得懂大學的數學題呢！
面對自己當前的囧境，驚慌失措的曹飛揚已經提前預知了這次研究生考試的結果，她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可是，她好像不得不接受！
但是，即使曹飛揚看不懂題目，她依舊堅持在每道題目的答題處艱難而又努力地寫下一個個「解」字，就像那些出去遊玩的人用盡力氣，只為了在到過的景點深情地刻下「到此一游」這幾個字一樣！
儘管從數學考場走出來後，曹飛揚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這次研究生考試失敗的結果，可是，曹飛揚還是在一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擦乾了眼淚，選擇把下午三個小時的專業課考試考完，讓自己的人生不再留下更多的遺憾。
憋著最後一口氣把最後一門專業課考完後，曹飛揚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了。
「老爸，此生我最為重視的親人，現在入獄了！姜尚寒，那個曾經的我不遠千山萬水，也要義無反顧奔赴的人，早在考研開始前就灰飛煙滅了！所以我這一生，還剩下什麼？」
就在這時，曹飛揚的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李承佑！
掏出手機，曹飛揚迅速撥打了遠在上海求學的李承佑的手機號。
「喂，小草，怎麼了？」
當手機另外一端突然傳來了李承佑一如既往的關心的聲音後，感到極度憋屈的曹飛揚終於情緒崩潰了。
「我剛考完研究生考試！我知道這次考試，我又失敗了，不可能被任何學校錄取！我老爸在幾個月前坐牢了，我現在覺得我的人生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當曹飛揚因為情緒失控，一下子就把這些年深埋在自己心底的那個很難說出口的秘密一下子勸說出來時，她愣住了。
不僅曹飛揚愣住了，就連電話那端的李承佑也懵了。
因為自從那年高考散夥飯上，李承佑藉助酒精的揮發作用，向曹飛揚一點點表白後，曹飛揚沒有對李承佑做出過任何積極的回應，甚至在後來相聚時，李承佑覺得曹飛揚也是一直都對他都是愛答不理的，所以現在曹飛揚突然對他說，她的世界裡有他，並且是目前唯一剩下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在曹飛揚的心裡，我永遠只是個備胎，只配做個接盤俠？」
想到這裡，李承佑冷冷地回復道：「我女朋友正在樓下等我吃飯，我們先走了！」
之後，李承佑毫不客氣地把電話掛了。
轉眼大四上學期結束，研究生初試接踵而來。
考試前幾天，曹飛揚的情緒開始變得煩躁，因為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你在失戀和父親失蹤的時候受到了干擾，你沒能做到從始至終全力以赴的備考，因此，你沒有通過命運寄予你的考驗，不配進入中大這樣頂尖的學府！
自卑，心虛，加上煩躁，曹飛揚晚上開始睡不著覺。
感覺自己狀態不佳的曹飛揚想要出去跑步，可是，走到樓下，冬季的嚴寒勸退了她。
「這麼冷的天氣劇烈運動，萬一感冒了豈不是更糟糕？而且我現在全身乏力，困的很，休息不好卻強行運動，合適嗎？」
打消了依靠運動破局後，曹飛揚選擇了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一同考研的王雪英看到曹飛揚大白天躺在床上極為不滿，總是想方設法阻撓曹飛揚繼續休息，有時她會故意把其他同學叫到寢室大聲說話，有時她會故意在自己床位上弄出很大的聲響，或是故意大聲播放音樂。
王雪英的行為引來了曹飛揚強烈的不滿，她躺在床上抗議道：「王雪英，我只想好好休息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你這個時候睡覺，晚上幹嘛，晚上想要提前起床影響大家嗎？」王雪英反駁道。
曹飛揚不想和王雪英說出自己患有抑鬱症這件事，因為一方面直覺告訴她，王雪英並非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善良；另一方面，她不想用自己弱者的身份博取別人的同情。於是，曹飛揚只好繼續忍著。
考試前一天身體睏倦白天沒法休息，晚上又繼續失眠，這讓曹飛揚在考試第一天時就感覺到異常吃力。
好不容易起了床，吃了一頓索然無味的早餐，曹飛揚在奔赴戰場的途中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渾濁，因而胸口越來越悶，想把剛吃掉的早餐吐出來，卻又怎麼都吐不出來。
正式開考後，曹飛揚感到自己的腦子像台生鏽的機器，遲鈍，但勉強能夠開機，只是在遇到難題的時候，只要深入思考，腦瓜子就開始疼。
好不容易熬過了三個小時，走出了考場後，大家在討論試題時，曹飛揚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剛才的考試都考了什麼！
為了不影響下午的英語考試，曹飛揚吃完午飯便匆匆回到宿舍躺下了，可是，高度緊張的她卻怎麼都睡不著，而且只要她閉上眼睛，她的心底就會冒出一個聲音：萬一等下我聽不到起床的鬧鐘怎麼辦，萬一李菲和王雪英起床後趕去考試，忘了叫我怎麼辦？
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趟過了午休時間，曹飛揚和大家一樣，強打精神奔赴下一場英語考試。
為了鼓勵自己振作起來，曹飛揚在進入考場後一直提醒自己：為了這次英語考試，我不僅把英語四六級考試和考研的詞彙全都背得滾瓜爛熟，而且還做過很多遍歷年真題。從之前的試題測試情況來看，考上重點大學錄取分數線應該沒問題！
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後，曹飛揚在開始答題時確實比較順利，可是，長達三個小時的考試，連續幾天沒睡好覺的她越到後面越是力不從心，就像一台機器，剛開始運轉時還轟隆隆地響，可是到了後面漸漸沒有油了，轉動起來就變得越來越艱難！
考完了英語，曹飛揚扒拉了幾口晚飯，立馬躺到床上開始睡覺。
因為此時的她，連續幾天沒休息好，又經過了一天兩場合計6個小時的考試，體力和腦力嚴重透支的她只要周圍有些聲響，她的腦瓜子就會跟著疼！
可是，這個時候的王雪英卻和前一天一樣，故技重施。
無奈之下，曹飛揚起床拿了件棉襖，走向樓梯口，找軒了一個最安靜的樓層，靠在那個樓層的欄杆睡覺。
半睡半醒的曹飛揚趴在欄杆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不時有人影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她們輕盈的腳步聲讓曹飛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中考前的那一夜，她被逼著離開宿舍，另覓住所的情景。有幾滴淚從曹飛揚的眼角滑落，這反而讓曹飛揚感覺自己頭痛的症狀減輕了些。
曹飛揚就這樣在樓梯的欄杆處一直趴到熄燈的鈴聲響起，她才返回宿舍繼續睡覺。
可是，當周圍的環境完全安靜下來後，曹飛揚躺在床上又開始睡不著了。睡不著的她只要一動，腦瓜子就開始疼，因此，這一晚，曹飛揚又是閉著眼睛熬過了一個漫長的夜。
第二天上午考數學，下午考專業課。
進入數學的考場，曹飛揚的步子邁得比昨天更沉重了，當試捲髮到曹飛揚手上，曹飛揚突然想起了當年在四城高中自己各門功課都考了倒數的高一分班考試，還有那次導致自己直接離校出走的月考，仿佛當時自己的狀態就跟現在這幾天的狀態一樣！
內心突然由反應遲鈍變成一陣恐慌的曹飛揚這時拿起筆的手開始顫抖，當她把數學書卷上的第一道題讀了一遍又一遍後，突然發現自己不僅記不住題目上的文字，反而覺得試題上的那些文字每一筆，每一划看上去都陌生而且奇怪。
曹飛揚拿著試卷，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地看了很久很久，突然發現好像自己一道題都不會做，連題目什麼意思都看不懂！
曹飛揚知道這不是自己，可是，怎麼把自己找回來，她不知道！
既然哪道題都不會做，那就先不做吧。
曹飛揚之後乾脆放下了筆，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當曹飛揚努力讓自己的肢體鎮定下來後，她的腦子又開始不受控制混亂起來！
當曹飛揚的腦子和肢體一樣，漸漸平靜下來後，曹飛揚才重新拿起筆開始答題。
可是，僅僅做了一兩道題，曹飛揚腦子裡混亂的場面又仿佛再次被激活，在這片混亂中，曹飛揚的手開始越抖越厲害，當她用顫抖的手想要算得更快些，以把剛才流逝的時間搶奪回來時，她腦子裡的思緒突然卡住了。
「6乘以7是多少？6，7，43？34？好像不對，到底是多少？」
突然被「九九乘法口訣」難住的曹飛揚想要通過掰手指來計算，可是，這麼多，手指怎麼掰的過來？好不容易記起6乘以7好像是42時，曹飛揚的腦子又被下一個加減乘除難住了。
當曹飛揚好不容易算出一道題的答案時，又特別不放心，於是開始算第二遍。
當曹飛揚算完第二遍時，發現第二次和第一次算的結果不一樣！
於是，曹飛揚又開始動手算第三遍！
悲催的是，曹飛揚第三次把題目算出來時，發現第三次算出的答案和第一次和第二次都不一樣。
結果就是，每一道題，不管曹飛揚怎麼算，好像都被困在一個接著一個錯誤的答案里循環，永遠找不到正確的答案……
這讓曹飛揚越來越恐慌。而越來越恐慌的曹飛揚，此時的大腦就像一台運轉中的機器，機器越轉越快，可是，從機器上生產出的越來越多的產品全都成了報廢品，曹飛揚就這樣被淹沒在一堆報廢品中苦苦掙扎，怎麼都看不到盡頭……
考場上，寶貴的答題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曹飛揚筆耕不輟，卻仿佛找不到一件能夠讓自己滿意的合格的成品！
當曹飛揚好不容易把試卷上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做完一部分後，突然發現剩下的解答題，無論哪一道，她題目都看不懂，並且不管哪一道題目，她讀到後面就忘了前面說得啥！
因為記不住，所以她又重新開始讀，可是讀了一遍又一遍，她發現還是看不懂，就連有些符號都看不懂，只覺得那些符號有點眼熟又有些陌生！
——此時的曹飛揚連小學生都會的「九九乘法口訣」都背不出來了，她怎麼會看得懂大學的數學題呢！
面對自己當前的囧境，驚慌失措的曹飛揚已經提前預知了這次研究生考試的結果，她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可是，她好像不得不接受！
但是，即使曹飛揚看不懂題目，她依舊堅持在每道題目的答題處艱難而又努力地寫下一個個「解」字，就像那些出去遊玩的人用盡力氣，只為了在到過的景點深情地刻下「到此一游」這幾個字一樣！
儘管從數學考場走出來後，曹飛揚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這次研究生考試失敗的結果，可是，曹飛揚還是在一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擦乾了眼淚，選擇把下午三個小時的專業課考試考完，讓自己的人生不再留下更多的遺憾。
憋著最後一口氣把最後一門專業課考完後，曹飛揚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了。
「老爸，此生我最為重視的親人，現在入獄了！姜尚寒，那個曾經的我不遠千山萬水，也要義無反顧奔赴的人，早在考研開始前就灰飛煙滅了！所以我這一生，還剩下什麼？」
就在這時，曹飛揚的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李承佑！
掏出手機，曹飛揚迅速撥打了遠在上海求學的李承佑的手機號。
「喂，小草，怎麼了？」
當手機另外一端突然傳來了李承佑一如既往的關心的聲音後，感到極度憋屈的曹飛揚終於情緒崩潰了。
「我剛考完研究生考試！我知道這次考試，我又失敗了，不可能被任何學校錄取！我老爸在幾個月前坐牢了，我現在覺得我的人生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當曹飛揚因為情緒失控，一下子就把這些年深埋在自己心底的那個很難說出口的秘密一下子勸說出來時，她愣住了。
不僅曹飛揚愣住了，就連電話那端的李承佑也懵了。
因為自從那年高考散夥飯上，李承佑藉助酒精的揮發作用，向曹飛揚一點點表白後，曹飛揚沒有對李承佑做出過任何積極的回應，甚至在後來相聚時，李承佑覺得曹飛揚也是一直都對他都是愛答不理的，所以現在曹飛揚突然對他說，她的世界裡有他，並且是目前唯一剩下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在曹飛揚的心裡，我永遠只是個備胎，只配做個接盤俠？」
想到這裡，李承佑冷冷地回復道：「我女朋友正在樓下等我吃飯，我們先走了！」
之後，李承佑毫不客氣地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