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波濤暗涌（5）
幾天後，螺旋藻知識講座如約舉行。
晚上，沒到演講開始的時間8點，曹飛揚和王偉就提前來到了會場，教學樓B座203教室。
再度相遇，昔日合作無間的兩位搭檔心中都有些尬尷。因為沒有往來的這幾天，雙方心中都在思考簽合同那天發生的事情和彼此說過的話，也大致明白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可是，為了保證接下來的講座能夠順利舉辦，作為這次講座的發起人和會場秩序的維持者，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參加講座的人員，學校都安排好了嗎？」曹飛揚問。
「部長已經安排好了，保證人員爆滿。」王偉說。
「還沒到8點，我先把會場的衛生狀況檢查一遍。」曹飛揚說。
「簽到本我已經帶來了，現在我去學校教務處搬些礦泉水過來。」王偉答。
兩人就此進行了分工。
（備註：大學需要修滿一定的課外活動學分，參加學校舉辦的知識講座是獲取課外活動學分的途徑之一，而簽到則是學校給予相應學分的依據）
待王偉到教務處把一捆水和一提紙巾搬了過來後，曹飛揚也把會場裡顯眼的垃圾全部清走。
此時，時間已是晚7點半，林老闆來電說，他已經驅車來到學校門口。
掛掉電話，曹飛揚趕往學校門口迎接林老闆，而王偉則留在B座203教室負責會場的簽到和學生入座問題。
8點整，當曹飛揚帶著西裝革履，容光煥發的林老闆出現在B座203教室門口時，教室里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林老闆瞅了一眼教室，在看到學校給他安排了一屋子前來聽課的大學生時，頓時血壓飆升，恍恍惚惚間有了種仿佛自己花了點錢就達到了人生的巔峰的錯覺。但很快，這種飄飄然的錯覺在衝到腦殼頂部後就化成了額上的汗水。因為此時的林老闆又突然意識到，台下坐著的都是大學生，而即將登台的他不過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專生。
不自信，讓林老闆的內心開始變得緊張。
看到走在前面的林老闆剛進入會場時，臉上堆滿了笑容，卻在邁上講台後雙腿開始顫抖，豆大的汗珠也開始不斷地往下流。
曹飛揚意識到，林老闆這是太過緊張了。
此時，機靈的王偉遞給曹飛揚一瓶水，示意曹飛揚拿到講台給林老闆。
曹飛揚拿起王偉遞過來的水，又順手拿了一盒事先準備好的抽紙，然後按照王偉的吩咐，走上了講台。
在把礦泉水和紙巾放到林老闆前面後，曹飛揚小聲地對林老闆，說：「慢慢來，別著急！」
得到了曹飛揚的鼓勵，林老闆擰開了礦泉水瓶，抿了一小口，放回原處。然後。林老闆又從擺放在講台上的抽紙里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和被汗水沾濕的眼鏡。
做完這些，林老闆的心情似乎平復了許多。因為當林老闆站起來往講台邊上的垃圾桶扔用過的紙巾時，腿腳明顯變得利索了。
當看似恢復正常的林老闆再次落座時，台下坐著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可是，林老闆卻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打開了他隨身攜帶過來的公文包，然後從公文包里摸索出了幾個小本子，每個本子的封面上都赫然印著「螺旋藻知識介紹」這些字。
林老闆的操作把台下的眾人搞蒙了，因為大家都是奔著聽精彩的演講而來，可是林老闆卻拿出了一本又一本小書。
曹飛揚也為台上的林老闆捏了把汗。
「這麼難得的推廣機會，難道林老闆是打算拿著『經書』給大家『念經』？」
要知道，無論是哪個階段的學生，都特別討厭照本宣科的授課方式，一旦老師在課堂上照本宣科，枯燥無味的教學方式只會讓越來越多的學生想要逃離。
而這正是曹飛揚所擔心的。
但很快曹飛揚又在心裡自動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曹飛揚覺得這麼難得的推廣機會，林老闆就算再蠢也不會打算照著書本給大家念一個多小時的。他此刻拿出這本書，多半只是放在講台上備用，因為萬一到時他因為緊張講不出東西來，翻看講台上的小本上就是一個很好的補救方式。
可是，曹飛揚終究還是高估了林老闆。
因為林老闆在拿出那幾個小本子後並沒有放在講台上備用，而是拿起一本開始翻閱了。並且林老闆在翻閱了一陣子後，似乎找到了他感興趣的內容，居然書本大聲地念了起來！
林老闆的操作震驚了台下所有的人。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請了個草包上台演講！」
「我還以為是個專家呢，沒想到就這水平！」
「哎，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不過他好像念的挺嗨的，就是看上去像個小丑！」
「你的話太毒了，人家只是有點可愛而已！
」蠢得可愛吧……」
……
越來越多難聽的言語進入了曹飛揚和王偉的耳朵，而曹飛揚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終於，曹飛揚忍不住了，用胳膊肘頂了頂坐在她身旁的王偉。小聲地說：「王偉，林老闆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得想想辦法，提醒一下他！」
表面平靜，內心早已看透一切的王偉聽後趁著給林老闆添水的功夫，走上講台，小聲地對林老闆說：「林老闆，開知識講座一直這樣照著課本念可不行，你得和大家互動，得把大家的情緒調動起來，要讓會場的氣氛活躍起來！」
王偉說完這些離開了講台。
林老闆聽後若有所思，喝了幾口水後，林老闆又把台下的王偉招呼了過來，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幾本他剛才宣讀的小本子，遞給王偉，說：「等下互動，我問的問題，答案都在這個小本子裡面！」
林老闆的操作讓王偉和台下的眾人都哭笑不得，但林老闆本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妥。
拿著林老闆遞給的他幾個下本子，王偉下台後隨手發給了他們專業的幾個人。
看到台下的同學拿到本子，林老闆開始了他自以為是的互動。
「同學們，現在我就來考考大家對螺旋藻的了解有多少。」林老闆說完開始翻書，然後就著書本說出了他的問題。
「同學們，有誰知道螺旋藻是什麼時候傳入中國的？」
問題出來後，拿到小本子的幾位同學開始通過台上林老闆翻閱書籍的厚度來估摸答案的出處。
很快，台下傳來了一個聲音。
「20世紀80年代初。」
林老闆看了自己手上的小冊子，評道：「沒錯，這位同學說的對！」
台下發出了一陣掌聲和一陣笑聲。
林老闆得意極了，以為是自己的互動有了效果，繼續翻看手上的小本子，尋找下一個問題。
就在林老闆興致勃勃地繼續他自以為的互動時，曹飛揚開始泄氣了，有那麼一刻，她特別想衝到講台大聲質問林老闆：「林老闆，你都做了一年多的螺旋藻總代，為什麼就不能不要翻看書本，把你腦瓜子裡對螺旋藻的了解一股腦兒向大家說一說嗎？還是說你做了一年多的螺旋藻總代，你連對螺旋藻這個產品最基本的知識都不懂？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懂，那麼平時沒有生意的時候，你都在忙什麼，忙著焦慮，忙著埋怨，就是沒有時間問問自己，生意做不下去，自己有什麼問題？生意做不下去，我們不能把問題全部歸咎於外部環境，我們得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與其乞求別人來拯救你自己，不如自己先想方設法救救無可救藥的自己！」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是曹飛揚面對台上的林老闆笨拙的演講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可是，再怎麼憤怒於林老闆的不爭氣，曹飛揚還是想要救一救台上的林老闆和林老闆的生意，可是，曹飛揚想來想去，找不到拯救的辦法。
因為簽下合同後，曹飛揚從來沒有想到要自己登台代替林老闆做演講，她給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為林老闆提供一個舞台，讓林老闆這個做了螺旋藻一年多總代的專家上台，可是，現在林老闆並非專家，而以她對螺旋藻初步的認識，讓她上台做宣傳，她也撐不了幾分鐘。
「怎麼辦？」曹飛揚把目光瞄向了坐在她身旁的王偉。
「如果我和王偉一起上台呢，我們能不能挽回這個局面？」
可是，已經察覺到曹飛揚意圖的王偉卻小聲地勸說曹飛揚，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這次講座，不管是我上台還是你自己上台，效果都會比林老闆自己上台好上百倍千倍。可是，我們作為學生會成員，任務僅僅是幫助學校拉到贊助。我們收了別人錢，給別人提供場地，安排人員入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林老闆現在的表現，那是他自己作死。講座的效果不好，也只能說明他個人能力不行，與我們無關！」
面對台上林老闆的愚鈍不自知，台下搭檔王偉的冷酷無情，以及麻痹大意，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自己，曹飛揚的內心掙扎著，再掙扎著，最終放棄了抗爭。
講座結束後，大家嘻嘻哈哈的從教室里走出來。
曹飛揚和王偉知道，那些嘻嘻哈哈的笑聲是對這次座談會的嘲笑，可是林老闆卻不知道。
因為林老闆等大家都走後，點了支煙，開始暢談座談會過後，螺旋藻訂單爆滿的情況怎麼應對。
面對林老闆的愚鈍無知，曹飛揚一邊苦笑著，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打斷林老闆的美夢。可就是曹飛揚張開嘴想要把實情告知林老闆時，站在林老闆身旁的王偉卻使命地給曹飛揚使眼色。
曹飛揚知道，王偉的意思是叫她不要說出來，不要戳穿這個事情。
曹飛揚猶豫再三，也覺得再去座談會這個事情也沒有什麼用，於是聽從了王偉的意思。
之後，曹飛揚一直跟在林老闆和王偉身後。
看著林老闆和王偉站在自己面前一起勾勒螺旋藻未來銷售藍圖的樣子，曹飛揚覺得心裡很難受，也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曹飛揚當初之所以極力勸說林老闆來自己學校開講座，除了想要拿到校運會的贊助外，也把通過開講座，擴大產品宣傳，讓越來越多的人了解到螺旋藻這個產品，從而幫助林老闆走出實體店困境當成了自己的使命。可是，曹飛揚沒有想到，最後螺旋藻知識講座竟然開成了這個樣子。
更可笑的是，到了這個時候，林老闆卻依舊後知後覺……
晚上，沒到演講開始的時間8點，曹飛揚和王偉就提前來到了會場，教學樓B座203教室。
再度相遇，昔日合作無間的兩位搭檔心中都有些尬尷。因為沒有往來的這幾天，雙方心中都在思考簽合同那天發生的事情和彼此說過的話，也大致明白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可是，為了保證接下來的講座能夠順利舉辦，作為這次講座的發起人和會場秩序的維持者，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參加講座的人員，學校都安排好了嗎？」曹飛揚問。
「部長已經安排好了，保證人員爆滿。」王偉說。
「還沒到8點，我先把會場的衛生狀況檢查一遍。」曹飛揚說。
「簽到本我已經帶來了，現在我去學校教務處搬些礦泉水過來。」王偉答。
兩人就此進行了分工。
（備註：大學需要修滿一定的課外活動學分，參加學校舉辦的知識講座是獲取課外活動學分的途徑之一，而簽到則是學校給予相應學分的依據）
待王偉到教務處把一捆水和一提紙巾搬了過來後，曹飛揚也把會場裡顯眼的垃圾全部清走。
此時，時間已是晚7點半，林老闆來電說，他已經驅車來到學校門口。
掛掉電話，曹飛揚趕往學校門口迎接林老闆，而王偉則留在B座203教室負責會場的簽到和學生入座問題。
8點整，當曹飛揚帶著西裝革履，容光煥發的林老闆出現在B座203教室門口時，教室里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林老闆瞅了一眼教室，在看到學校給他安排了一屋子前來聽課的大學生時，頓時血壓飆升，恍恍惚惚間有了種仿佛自己花了點錢就達到了人生的巔峰的錯覺。但很快，這種飄飄然的錯覺在衝到腦殼頂部後就化成了額上的汗水。因為此時的林老闆又突然意識到，台下坐著的都是大學生，而即將登台的他不過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專生。
不自信，讓林老闆的內心開始變得緊張。
看到走在前面的林老闆剛進入會場時，臉上堆滿了笑容，卻在邁上講台後雙腿開始顫抖，豆大的汗珠也開始不斷地往下流。
曹飛揚意識到，林老闆這是太過緊張了。
此時，機靈的王偉遞給曹飛揚一瓶水，示意曹飛揚拿到講台給林老闆。
曹飛揚拿起王偉遞過來的水，又順手拿了一盒事先準備好的抽紙，然後按照王偉的吩咐，走上了講台。
在把礦泉水和紙巾放到林老闆前面後，曹飛揚小聲地對林老闆，說：「慢慢來，別著急！」
得到了曹飛揚的鼓勵，林老闆擰開了礦泉水瓶，抿了一小口，放回原處。然後。林老闆又從擺放在講台上的抽紙里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和被汗水沾濕的眼鏡。
做完這些，林老闆的心情似乎平復了許多。因為當林老闆站起來往講台邊上的垃圾桶扔用過的紙巾時，腿腳明顯變得利索了。
當看似恢復正常的林老闆再次落座時，台下坐著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可是，林老闆卻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打開了他隨身攜帶過來的公文包，然後從公文包里摸索出了幾個小本子，每個本子的封面上都赫然印著「螺旋藻知識介紹」這些字。
林老闆的操作把台下的眾人搞蒙了，因為大家都是奔著聽精彩的演講而來，可是林老闆卻拿出了一本又一本小書。
曹飛揚也為台上的林老闆捏了把汗。
「這麼難得的推廣機會，難道林老闆是打算拿著『經書』給大家『念經』？」
要知道，無論是哪個階段的學生，都特別討厭照本宣科的授課方式，一旦老師在課堂上照本宣科，枯燥無味的教學方式只會讓越來越多的學生想要逃離。
而這正是曹飛揚所擔心的。
但很快曹飛揚又在心裡自動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曹飛揚覺得這麼難得的推廣機會，林老闆就算再蠢也不會打算照著書本給大家念一個多小時的。他此刻拿出這本書，多半只是放在講台上備用，因為萬一到時他因為緊張講不出東西來，翻看講台上的小本上就是一個很好的補救方式。
可是，曹飛揚終究還是高估了林老闆。
因為林老闆在拿出那幾個小本子後並沒有放在講台上備用，而是拿起一本開始翻閱了。並且林老闆在翻閱了一陣子後，似乎找到了他感興趣的內容，居然書本大聲地念了起來！
林老闆的操作震驚了台下所有的人。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請了個草包上台演講！」
「我還以為是個專家呢，沒想到就這水平！」
「哎，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不過他好像念的挺嗨的，就是看上去像個小丑！」
「你的話太毒了，人家只是有點可愛而已！
」蠢得可愛吧……」
……
越來越多難聽的言語進入了曹飛揚和王偉的耳朵，而曹飛揚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終於，曹飛揚忍不住了，用胳膊肘頂了頂坐在她身旁的王偉。小聲地說：「王偉，林老闆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得想想辦法，提醒一下他！」
表面平靜，內心早已看透一切的王偉聽後趁著給林老闆添水的功夫，走上講台，小聲地對林老闆說：「林老闆，開知識講座一直這樣照著課本念可不行，你得和大家互動，得把大家的情緒調動起來，要讓會場的氣氛活躍起來！」
王偉說完這些離開了講台。
林老闆聽後若有所思，喝了幾口水後，林老闆又把台下的王偉招呼了過來，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幾本他剛才宣讀的小本子，遞給王偉，說：「等下互動，我問的問題，答案都在這個小本子裡面！」
林老闆的操作讓王偉和台下的眾人都哭笑不得，但林老闆本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妥。
拿著林老闆遞給的他幾個下本子，王偉下台後隨手發給了他們專業的幾個人。
看到台下的同學拿到本子，林老闆開始了他自以為是的互動。
「同學們，現在我就來考考大家對螺旋藻的了解有多少。」林老闆說完開始翻書，然後就著書本說出了他的問題。
「同學們，有誰知道螺旋藻是什麼時候傳入中國的？」
問題出來後，拿到小本子的幾位同學開始通過台上林老闆翻閱書籍的厚度來估摸答案的出處。
很快，台下傳來了一個聲音。
「20世紀80年代初。」
林老闆看了自己手上的小冊子，評道：「沒錯，這位同學說的對！」
台下發出了一陣掌聲和一陣笑聲。
林老闆得意極了，以為是自己的互動有了效果，繼續翻看手上的小本子，尋找下一個問題。
就在林老闆興致勃勃地繼續他自以為的互動時，曹飛揚開始泄氣了，有那麼一刻，她特別想衝到講台大聲質問林老闆：「林老闆，你都做了一年多的螺旋藻總代，為什麼就不能不要翻看書本，把你腦瓜子裡對螺旋藻的了解一股腦兒向大家說一說嗎？還是說你做了一年多的螺旋藻總代，你連對螺旋藻這個產品最基本的知識都不懂？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懂，那麼平時沒有生意的時候，你都在忙什麼，忙著焦慮，忙著埋怨，就是沒有時間問問自己，生意做不下去，自己有什麼問題？生意做不下去，我們不能把問題全部歸咎於外部環境，我們得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與其乞求別人來拯救你自己，不如自己先想方設法救救無可救藥的自己！」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是曹飛揚面對台上的林老闆笨拙的演講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可是，再怎麼憤怒於林老闆的不爭氣，曹飛揚還是想要救一救台上的林老闆和林老闆的生意，可是，曹飛揚想來想去，找不到拯救的辦法。
因為簽下合同後，曹飛揚從來沒有想到要自己登台代替林老闆做演講，她給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為林老闆提供一個舞台，讓林老闆這個做了螺旋藻一年多總代的專家上台，可是，現在林老闆並非專家，而以她對螺旋藻初步的認識，讓她上台做宣傳，她也撐不了幾分鐘。
「怎麼辦？」曹飛揚把目光瞄向了坐在她身旁的王偉。
「如果我和王偉一起上台呢，我們能不能挽回這個局面？」
可是，已經察覺到曹飛揚意圖的王偉卻小聲地勸說曹飛揚，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這次講座，不管是我上台還是你自己上台，效果都會比林老闆自己上台好上百倍千倍。可是，我們作為學生會成員，任務僅僅是幫助學校拉到贊助。我們收了別人錢，給別人提供場地，安排人員入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林老闆現在的表現，那是他自己作死。講座的效果不好，也只能說明他個人能力不行，與我們無關！」
面對台上林老闆的愚鈍不自知，台下搭檔王偉的冷酷無情，以及麻痹大意，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自己，曹飛揚的內心掙扎著，再掙扎著，最終放棄了抗爭。
講座結束後，大家嘻嘻哈哈的從教室里走出來。
曹飛揚和王偉知道，那些嘻嘻哈哈的笑聲是對這次座談會的嘲笑，可是林老闆卻不知道。
因為林老闆等大家都走後，點了支煙，開始暢談座談會過後，螺旋藻訂單爆滿的情況怎麼應對。
面對林老闆的愚鈍無知，曹飛揚一邊苦笑著，一邊猶豫著，要不要打斷林老闆的美夢。可就是曹飛揚張開嘴想要把實情告知林老闆時，站在林老闆身旁的王偉卻使命地給曹飛揚使眼色。
曹飛揚知道，王偉的意思是叫她不要說出來，不要戳穿這個事情。
曹飛揚猶豫再三，也覺得再去座談會這個事情也沒有什麼用，於是聽從了王偉的意思。
之後，曹飛揚一直跟在林老闆和王偉身後。
看著林老闆和王偉站在自己面前一起勾勒螺旋藻未來銷售藍圖的樣子，曹飛揚覺得心裡很難受，也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曹飛揚當初之所以極力勸說林老闆來自己學校開講座，除了想要拿到校運會的贊助外，也把通過開講座，擴大產品宣傳，讓越來越多的人了解到螺旋藻這個產品，從而幫助林老闆走出實體店困境當成了自己的使命。可是，曹飛揚沒有想到，最後螺旋藻知識講座竟然開成了這個樣子。
更可笑的是，到了這個時候，林老闆卻依舊後知後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