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國慶之約
大學的第一個國慶節，學校放假7天。
在這7天長假裡，302寢室的每位成員都各有安排：寢室長張艷要去同城的另外一所大學找她暗戀的高中同學玩，曹飛揚計劃和她的男朋友姜尚寒在鄭州約會，而李菲和王雪英也都在鄭州等她們在外省求學的男朋友過來找她們。
一時之間，鄭州，這個見證了中國歷史變遷的古老商都，在不知不覺中，一躍成為匯集了302寢室女孩們愛的「國都」。
當然了，國慶節這天，老天爺也十分給力，初秋的季節，晴空萬里，艷陽高照。
上午十點，曹飛揚在離開學校前，把300塊借給了王雪英。
因為王雪英對她說，她男朋友小明從東北過來看她，她怕到時候兩個人開銷大，錢不夠花。
曹飛揚雖然家庭不富裕，可是她的父親曹志全在開學時就給她打足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因此借給王雪英300塊應急問題不大。
坐在開往市區的302公交車上，曹飛揚發現自己才一個月沒有出來，路上竟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個月前，曹飛揚從洛陽趕回學校參加軍訓時，學校外面的公路上全是光禿禿一片，可是僅僅過去一個月，這些原本光禿禿的地面上居然已經披上了各種植被花草！
並且恰逢國慶，馬路兩旁的路燈上時不時就飄過一面在微風中飄揚的五星紅旗。看著這些飄滿整座城市的中國紅，曹飛揚的內心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下了公交，趕到火車站時已近中午。
因為害怕被小偷光顧，所以把小黑包反著背在胸口的曹飛揚看了看表，掐算著按照約定時間，姜尚寒差不多該出現了。於是，頂著烈日，曹飛揚就那樣眼巴巴地站在火車站出站口旁，一刻也不敢離開。
當火車站上方的大屏幕顯示又一輛火車已經到站，曹飛揚立刻屏住了呼吸。但很快，當她意識到此前自己剛剛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又走了幾百米人擠人的路後，她立馬卸下了背著肩上的小包，重新整理了一些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且把自己細軟的頭髮又重新紮了一遍。
做好這些，重新背上小黑包，曹飛揚仿佛重新獲得了信心。
就在曹飛揚想著是不是該發個信息問下姜尚寒，他是否已經出來時，姜尚寒肩上挎著一個旅行包，已經出現在了曹飛揚身旁。
僅僅和姜尚寒對視了一眼，曹飛揚已經紅了臉，只好低頭說：「我剛想給你發信息呢，你就到啦！」
「是啊，早點到你不歡迎嗎？」姜尚寒打趣道。
「歡迎啊，鄭州歡迎你！」曹飛揚紅著臉答。
在姜尚寒面前，曹飛揚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十分拘謹，哪怕是在情人分別後又重聚的這個時刻，儘管她心裡知道，姜尚寒肯主動過來找她，一定是因為想她，可是她仍舊連我「歡迎你過來」，「我希望你過來」這些話都說不出口，所以把思念和想念的話轉換成了一句「鄭州歡迎你」，也許是因為在高考復讀他們決裂時，她曾被姜尚寒如一隻發了瘋的野獸般「瘋狂撕咬」過，因此，之後不管什麼時候，她在姜尚寒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
姜尚寒在看到曹飛揚說出「鄭州歡迎你」這句話時紅了臉，所以對面女孩子的心思他早已明了。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呢？」姜尚寒猶如一個幼兒園的小男孩詢問老師般，對曹飛揚說。
「嗯，我剛來鄭州一個月，之前軍訓沒怎麼出來，所以我對這裡的一切暫時還不熟悉。不過，我包里放有地圖，我們可以拿著地圖，逛鄭州！」曹飛揚的回答沒有幼兒園老師對待小朋友的底氣，更多的是像一個員工面對自己的老闆一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姜尚寒雖然感到有些無語，不過這也是他意料中之事，所以拿著地圖逛鄭州這個提議，他爽快的答應了。
就這樣，兩個學生情侶在跨越千山萬水之後，在離鄉背井的另外一個城市，開始了他們的又一次甜蜜約會。
和其他總是手牽手的情侶不同，這對學生情侶男生肩上挎著挎包走在前面走，女生反背著小包跟在後面。
到了人流密集處，曹飛揚因為怕跟丟，所以才把她的一隻小手從守護胸前的小包中解放出來，拉住了姜尚寒腋下的挎包，而姜尚寒在感覺到包包多了分量後，向後望去，並順勢抓住了曹飛揚的手。
因此，直到這時，曹飛揚和姜尚寒才在這次約會中正式牽上了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牽上了手的兩人在人山人海中來來回回的穿梭，有時候姜尚寒會回過頭來看看曹飛揚，兩人微笑著短暫的對視，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的艷陽終於脫去了它火熱的外衣，而慢吞吞的幾片白雲也在大家的千呼萬喚中緩緩登場。
天氣不再那麼炎熱，一陣微風給這片人海帶來了曹飛揚熟悉的最愛的臭豆腐的味道。
「臭豆腐！」曹飛揚驚叫道，同時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搜索，企圖更快的找出這陣味道的根源。
「在那呢！」沒過一會，曹飛揚的眼睛就有了收穫。
看到自己手上牽著的女孩此刻站在原地不動了，不管是眼睛還是另一隻手都在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攤，姜尚寒知道這臭豆腐的苦，眼下他是不得不挨了！
「你喜歡吃臭豆腐？」姜尚寒為自己可能要受的苦做最後一次掙扎和辯解。
「當然，你不喜歡嗎？」女孩回過頭來看向姜尚寒，問。
從女孩第一次品嘗臭豆腐開始，她就喜歡上了臭豆腐，當時她還在復讀，還在有花花和李承佑的那座小城市——溢州。而女孩之所以會品嘗臭豆腐這種「臭味熏天」的東西，完全是因為受不了臭豆腐那爛大街的GG詞「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越臭越香」。
「我的媽呀，這麼臭的東西，大街小巷這麼多人在賣，還美其名曰『越臭越香』，騙起人來簡直毫無底線！」有了這個預判，曹飛揚自信滿滿地走向一個賣臭豆腐的攤位，企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那些小攤小販，別吹起牛來臉不紅心不跳的，這臭豆腐再怎麼吃它都吃不出個「香」字來。
毫無疑問，挑戰的結果是曹飛揚徹底顛覆了自己以往對臭豆腐的看法。喜歡上臭豆腐的曹飛揚雖然很少吃臭豆腐，但是在她的內心，她是喜歡的。
言歸正傳，在鄭州的步行街上，當曹飛揚回過頭來問姜尚寒他喜不喜歡吃臭豆腐時，姜尚寒露出了之前和她一樣的嗤之以鼻的表情。
「那麼臭，我才不喜歡吃呢！」姜尚寒說。
「哎呀，你可以試試看啊，臭豆腐聞起來是很臭，可是吃起來是真的香呀！」曹飛揚試圖說服姜尚寒。
可是，姜尚寒再次拒絕了。
「哈哈，不吃就不吃，你覺得臭是你的事，我覺得香就可以了。你不吃，我吃！」曹飛揚說著掙開了姜尚寒的手，徑直朝前方賣長沙臭豆腐的攤位走去。
當曹飛揚返回姜尚寒身邊時已是一個拿著的臭豆腐的小人兒。
看著姜尚寒站在原地一臉想要「避嫌」的表情，曹飛揚樂開了花。
「哈哈，這臭豆腐，可真香啊！」曹飛揚說著，飛速夾起一塊臭豆腐往姜尚寒臉頰邊湊。
姜尚寒腳下沒動，把頭迅速地扭向一旁躲避，嘴裡說道：「嗯……好臭啊，你不要過來啊！」
曹飛揚看著姜尚寒極力表現出的痛苦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好吧，好吧，我不強迫你吃臭豆腐了，連品嘗都不強迫你！」曹飛揚信誓旦旦地說，當然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
終於，感覺臭豆腐已經遠離了自己的姜尚寒小心翼翼地把頭轉了回來。
就在這時，正在吃臭豆腐的曹飛揚像個狩獵者一樣，從嘴裡「射」出了她蓄勢已久的「箭」——臭豆腐的香味。
被臭豆腐的香味，哦不，應該說是被「臭豆腐的臭味」直接「哈」中的姜尚寒瞬間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絕望又痛苦」的表情。
「啊！好臭啊！」
「哈哈哈哈……」隨著姜尚寒一聲痛苦的「慘叫」，曹飛揚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露出了孩童般純真爽朗的笑聲。
「哎呀呀，你這個人，你實在是太壞了！」姜尚寒的內心雖然已經被曹飛揚融化，可是表面上依舊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副受害者才會有的痛苦難過的無辜的表情……
兩個年輕人就這樣旁若無人，肆無忌憚的在鄭州繁華的鬧市街區打打鬧鬧。
直到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晚風驟起。
「今天晚上咱們住在哪呀？」姜尚寒突然問。
「不知道啊，我對這裡也不熟！」曹飛揚答。
於是，兩人開始著急尋找晚上的落腳點。
可是，從晚上六點一直找到十點，曹飛揚和姜尚寒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因為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不管是路旁的大賓館，還是巷子裡的小旅館，對沒有收入的他們來說，價格都太高了。好幾次，姜尚寒一咬牙想要把住房定下來，卻都被曹飛揚藉口拽走了。
「這樣住一個晚上就花掉我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這不划算了！雖然我們付得起，可是也不能這樣亂花，畢竟我們還沒有收入，他們賺錢不容易！」曹飛揚解釋道。
最後，曹飛揚和姜尚寒終於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街道，定下了一個十分狹窄的單間，而這個單間也花了姜尚寒半個月的生活費——吃喝玩樂的費用曹飛揚付，住宿的費用由姜尚寒買單。
終於有了容身之所後，氣氛又開始變得尷尬起來。
狹窄的房間內，曹飛揚的內心總有些不安。雖然這已經是她和姜尚寒第三次獨處一室了——第一次是在高考後姜尚寒借著遷移戶口返鄉與她見面，第二次是她大學報到後去洛陽看望姜尚寒，儘管前兩次，她和姜尚寒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這一次呢?曹飛揚不敢繼續抱有僥倖的心理。
想起父母的教誨：女孩子要潔身自好。曹飛揚覺得如果自己沒有做到這一點，那麼她不僅會讓父母親失望，而且也是在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因此，她不敢怠慢。
熄燈後，曹飛揚穿著秋衣秋褲睡覺，而姜尚寒則睡在曹飛揚身邊。因為找住房找了一個晚上，兩人都有些累，因此熄燈後兩人沒有多說話，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曹飛揚朦朦朧朧中感覺姜尚寒親了下自己的額頭，因為醒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冰涼。
第二天早上，姜尚寒藉口學校還有其他事要處理，便去火車站買了下午返回洛陽的火車票。
其實，姜尚寒並沒有要緊的事需要趕回洛陽，他著急離開是因為他突然發現室友們說的是對的，談戀愛是要花錢的，而他顯然沒有能力繼續在鄭州談戀愛。
而曹飛揚呢，曹飛揚也能猜到姜尚寒急著離開鄭州的真正原因，可是她並沒有出言挽留。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曹飛揚漸漸體會到了父母掙錢的不易與艱辛。
曾經的曹飛揚覺得自己拿著父親通過這種方式得來的錢是可恥，所以她會花錢主動幫助姜尚寒，並且把自己的這種行為歸為替父母贖罪。而現在的曹飛揚覺得如果自己動用父親通過這種方式得來的錢談戀愛，那麼她和她的愛情同樣是可恥的。
在這7天長假裡，302寢室的每位成員都各有安排：寢室長張艷要去同城的另外一所大學找她暗戀的高中同學玩，曹飛揚計劃和她的男朋友姜尚寒在鄭州約會，而李菲和王雪英也都在鄭州等她們在外省求學的男朋友過來找她們。
一時之間，鄭州，這個見證了中國歷史變遷的古老商都，在不知不覺中，一躍成為匯集了302寢室女孩們愛的「國都」。
當然了，國慶節這天，老天爺也十分給力，初秋的季節，晴空萬里，艷陽高照。
上午十點，曹飛揚在離開學校前，把300塊借給了王雪英。
因為王雪英對她說，她男朋友小明從東北過來看她，她怕到時候兩個人開銷大，錢不夠花。
曹飛揚雖然家庭不富裕，可是她的父親曹志全在開學時就給她打足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因此借給王雪英300塊應急問題不大。
坐在開往市區的302公交車上，曹飛揚發現自己才一個月沒有出來，路上竟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個月前，曹飛揚從洛陽趕回學校參加軍訓時，學校外面的公路上全是光禿禿一片，可是僅僅過去一個月，這些原本光禿禿的地面上居然已經披上了各種植被花草！
並且恰逢國慶，馬路兩旁的路燈上時不時就飄過一面在微風中飄揚的五星紅旗。看著這些飄滿整座城市的中國紅，曹飛揚的內心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下了公交，趕到火車站時已近中午。
因為害怕被小偷光顧，所以把小黑包反著背在胸口的曹飛揚看了看表，掐算著按照約定時間，姜尚寒差不多該出現了。於是，頂著烈日，曹飛揚就那樣眼巴巴地站在火車站出站口旁，一刻也不敢離開。
當火車站上方的大屏幕顯示又一輛火車已經到站，曹飛揚立刻屏住了呼吸。但很快，當她意識到此前自己剛剛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又走了幾百米人擠人的路後，她立馬卸下了背著肩上的小包，重新整理了一些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且把自己細軟的頭髮又重新紮了一遍。
做好這些，重新背上小黑包，曹飛揚仿佛重新獲得了信心。
就在曹飛揚想著是不是該發個信息問下姜尚寒，他是否已經出來時，姜尚寒肩上挎著一個旅行包，已經出現在了曹飛揚身旁。
僅僅和姜尚寒對視了一眼，曹飛揚已經紅了臉，只好低頭說：「我剛想給你發信息呢，你就到啦！」
「是啊，早點到你不歡迎嗎？」姜尚寒打趣道。
「歡迎啊，鄭州歡迎你！」曹飛揚紅著臉答。
在姜尚寒面前，曹飛揚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十分拘謹，哪怕是在情人分別後又重聚的這個時刻，儘管她心裡知道，姜尚寒肯主動過來找她，一定是因為想她，可是她仍舊連我「歡迎你過來」，「我希望你過來」這些話都說不出口，所以把思念和想念的話轉換成了一句「鄭州歡迎你」，也許是因為在高考復讀他們決裂時，她曾被姜尚寒如一隻發了瘋的野獸般「瘋狂撕咬」過，因此，之後不管什麼時候，她在姜尚寒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
姜尚寒在看到曹飛揚說出「鄭州歡迎你」這句話時紅了臉，所以對面女孩子的心思他早已明了。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呢？」姜尚寒猶如一個幼兒園的小男孩詢問老師般，對曹飛揚說。
「嗯，我剛來鄭州一個月，之前軍訓沒怎麼出來，所以我對這裡的一切暫時還不熟悉。不過，我包里放有地圖，我們可以拿著地圖，逛鄭州！」曹飛揚的回答沒有幼兒園老師對待小朋友的底氣，更多的是像一個員工面對自己的老闆一樣，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姜尚寒雖然感到有些無語，不過這也是他意料中之事，所以拿著地圖逛鄭州這個提議，他爽快的答應了。
就這樣，兩個學生情侶在跨越千山萬水之後，在離鄉背井的另外一個城市，開始了他們的又一次甜蜜約會。
和其他總是手牽手的情侶不同，這對學生情侶男生肩上挎著挎包走在前面走，女生反背著小包跟在後面。
到了人流密集處，曹飛揚因為怕跟丟，所以才把她的一隻小手從守護胸前的小包中解放出來，拉住了姜尚寒腋下的挎包，而姜尚寒在感覺到包包多了分量後，向後望去，並順勢抓住了曹飛揚的手。
因此，直到這時，曹飛揚和姜尚寒才在這次約會中正式牽上了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牽上了手的兩人在人山人海中來來回回的穿梭，有時候姜尚寒會回過頭來看看曹飛揚，兩人微笑著短暫的對視，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的艷陽終於脫去了它火熱的外衣，而慢吞吞的幾片白雲也在大家的千呼萬喚中緩緩登場。
天氣不再那麼炎熱，一陣微風給這片人海帶來了曹飛揚熟悉的最愛的臭豆腐的味道。
「臭豆腐！」曹飛揚驚叫道，同時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搜索，企圖更快的找出這陣味道的根源。
「在那呢！」沒過一會，曹飛揚的眼睛就有了收穫。
看到自己手上牽著的女孩此刻站在原地不動了，不管是眼睛還是另一隻手都在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攤，姜尚寒知道這臭豆腐的苦，眼下他是不得不挨了！
「你喜歡吃臭豆腐？」姜尚寒為自己可能要受的苦做最後一次掙扎和辯解。
「當然，你不喜歡嗎？」女孩回過頭來看向姜尚寒，問。
從女孩第一次品嘗臭豆腐開始，她就喜歡上了臭豆腐，當時她還在復讀，還在有花花和李承佑的那座小城市——溢州。而女孩之所以會品嘗臭豆腐這種「臭味熏天」的東西，完全是因為受不了臭豆腐那爛大街的GG詞「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越臭越香」。
「我的媽呀，這麼臭的東西，大街小巷這麼多人在賣，還美其名曰『越臭越香』，騙起人來簡直毫無底線！」有了這個預判，曹飛揚自信滿滿地走向一個賣臭豆腐的攤位，企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那些小攤小販，別吹起牛來臉不紅心不跳的，這臭豆腐再怎麼吃它都吃不出個「香」字來。
毫無疑問，挑戰的結果是曹飛揚徹底顛覆了自己以往對臭豆腐的看法。喜歡上臭豆腐的曹飛揚雖然很少吃臭豆腐，但是在她的內心，她是喜歡的。
言歸正傳，在鄭州的步行街上，當曹飛揚回過頭來問姜尚寒他喜不喜歡吃臭豆腐時，姜尚寒露出了之前和她一樣的嗤之以鼻的表情。
「那麼臭，我才不喜歡吃呢！」姜尚寒說。
「哎呀，你可以試試看啊，臭豆腐聞起來是很臭，可是吃起來是真的香呀！」曹飛揚試圖說服姜尚寒。
可是，姜尚寒再次拒絕了。
「哈哈，不吃就不吃，你覺得臭是你的事，我覺得香就可以了。你不吃，我吃！」曹飛揚說著掙開了姜尚寒的手，徑直朝前方賣長沙臭豆腐的攤位走去。
當曹飛揚返回姜尚寒身邊時已是一個拿著的臭豆腐的小人兒。
看著姜尚寒站在原地一臉想要「避嫌」的表情，曹飛揚樂開了花。
「哈哈，這臭豆腐，可真香啊！」曹飛揚說著，飛速夾起一塊臭豆腐往姜尚寒臉頰邊湊。
姜尚寒腳下沒動，把頭迅速地扭向一旁躲避，嘴裡說道：「嗯……好臭啊，你不要過來啊！」
曹飛揚看著姜尚寒極力表現出的痛苦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好吧，好吧，我不強迫你吃臭豆腐了，連品嘗都不強迫你！」曹飛揚信誓旦旦地說，當然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
終於，感覺臭豆腐已經遠離了自己的姜尚寒小心翼翼地把頭轉了回來。
就在這時，正在吃臭豆腐的曹飛揚像個狩獵者一樣，從嘴裡「射」出了她蓄勢已久的「箭」——臭豆腐的香味。
被臭豆腐的香味，哦不，應該說是被「臭豆腐的臭味」直接「哈」中的姜尚寒瞬間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絕望又痛苦」的表情。
「啊！好臭啊！」
「哈哈哈哈……」隨著姜尚寒一聲痛苦的「慘叫」，曹飛揚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露出了孩童般純真爽朗的笑聲。
「哎呀呀，你這個人，你實在是太壞了！」姜尚寒的內心雖然已經被曹飛揚融化，可是表面上依舊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副受害者才會有的痛苦難過的無辜的表情……
兩個年輕人就這樣旁若無人，肆無忌憚的在鄭州繁華的鬧市街區打打鬧鬧。
直到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晚風驟起。
「今天晚上咱們住在哪呀？」姜尚寒突然問。
「不知道啊，我對這裡也不熟！」曹飛揚答。
於是，兩人開始著急尋找晚上的落腳點。
可是，從晚上六點一直找到十點，曹飛揚和姜尚寒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因為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不管是路旁的大賓館，還是巷子裡的小旅館，對沒有收入的他們來說，價格都太高了。好幾次，姜尚寒一咬牙想要把住房定下來，卻都被曹飛揚藉口拽走了。
「這樣住一個晚上就花掉我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這不划算了！雖然我們付得起，可是也不能這樣亂花，畢竟我們還沒有收入，他們賺錢不容易！」曹飛揚解釋道。
最後，曹飛揚和姜尚寒終於在一個相對偏僻的街道，定下了一個十分狹窄的單間，而這個單間也花了姜尚寒半個月的生活費——吃喝玩樂的費用曹飛揚付，住宿的費用由姜尚寒買單。
終於有了容身之所後，氣氛又開始變得尷尬起來。
狹窄的房間內，曹飛揚的內心總有些不安。雖然這已經是她和姜尚寒第三次獨處一室了——第一次是在高考後姜尚寒借著遷移戶口返鄉與她見面，第二次是她大學報到後去洛陽看望姜尚寒，儘管前兩次，她和姜尚寒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這一次呢?曹飛揚不敢繼續抱有僥倖的心理。
想起父母的教誨：女孩子要潔身自好。曹飛揚覺得如果自己沒有做到這一點，那麼她不僅會讓父母親失望，而且也是在違背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因此，她不敢怠慢。
熄燈後，曹飛揚穿著秋衣秋褲睡覺，而姜尚寒則睡在曹飛揚身邊。因為找住房找了一個晚上，兩人都有些累，因此熄燈後兩人沒有多說話，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曹飛揚朦朦朧朧中感覺姜尚寒親了下自己的額頭，因為醒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冰涼。
第二天早上，姜尚寒藉口學校還有其他事要處理，便去火車站買了下午返回洛陽的火車票。
其實，姜尚寒並沒有要緊的事需要趕回洛陽，他著急離開是因為他突然發現室友們說的是對的，談戀愛是要花錢的，而他顯然沒有能力繼續在鄭州談戀愛。
而曹飛揚呢，曹飛揚也能猜到姜尚寒急著離開鄭州的真正原因，可是她並沒有出言挽留。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曹飛揚漸漸體會到了父母掙錢的不易與艱辛。
曾經的曹飛揚覺得自己拿著父親通過這種方式得來的錢是可恥，所以她會花錢主動幫助姜尚寒，並且把自己的這種行為歸為替父母贖罪。而現在的曹飛揚覺得如果自己動用父親通過這種方式得來的錢談戀愛，那麼她和她的愛情同樣是可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