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鏡重圓（1）
在等候錄取通知書的過程中，曹飛揚曾暗自擔心，她復讀報考的學校離姜尚寒所在的城市那麼近，她會不會忍不住跑去找曾經傷害過她的姜尚寒。最後，曹飛揚給自己的答覆是：不會。因為對於曾經狠狠傷害過她的姜尚寒，她不會輕易原諒。她不會拿姜尚寒怎麼樣，但是她會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讓他永遠也找不到她。因為對於一個不知道感恩的人，讓他永遠失去一個曾經無條件對他好的人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可是，曹飛揚沒有想到的是，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她就接到了姜尚寒打來的電話。而姜尚寒之所以會知道曹飛揚的手機號，是因為甄珍告訴她的。
甄珍知道曹飛揚和她一起去四城高中核對答案時，曹飛揚的估分是560。可成績公布時，曹飛揚卻只拿到了503分，比前一年的高考成績排名更差。甄珍擔心曹飛揚因此想不開，也隱約知道高考前曹飛揚和姜尚寒鬧掰過。因此，甄珍特意把曹飛揚考砸的這個消息告訴了姜尚寒，希望通過姜尚寒去開導曹飛揚。
「你最近過得好嗎？」這是姜尚寒撥通曹飛揚的電話後說的第一句話。
聽出來電人是姜尚寒後，曹飛揚愣了一下，她很想回答說，很好，好得很。可最終卻說出了「不好」這兩個字。
「我從學校回來辦理戶口遷移，現在剛下火車。」姜尚寒略微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這次回來，我想見你一面。」
曹飛揚愣了一下，但很快作了回應。
「不見，因為沒這必要。」曹飛揚說完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曹飛揚沒有覺得內心變得舒坦，也沒有後悔拒絕了與姜尚寒見面，只是內心感慨萬千。因為姜尚寒當初所說的那些話確實對曹飛揚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為了擺脫為情所困給她帶來的負面影響，她曾經非常努力過，每晚在十層的樓道間來回攀爬就是最好的證明。曾經她以為她戰勝了自己，結果卻莫名其妙的敗在了高考成績上。
之後幾天，曹飛揚又收到了姜尚寒發來的簡訊。
「我明天就要走，如果這次不見，以後可能都不會有機會再見，因為戶口遷移之後，我以後不會再回這裡。」姜尚寒在簡訊里說。
曹飛揚的內心有些動搖，她想起了高考前一天晚上她在宿舍里接到的奇怪電話。當時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電話響了很多遍，可是卻在她每次接起電話後沒人說話。最後曹飛揚在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後離開了宿舍。
「高考前你有沒有往我們宿舍打過電話？」曹飛揚突然問。
「打過好幾次，可是當時我沒有說話。」姜尚寒說。
那一刻，曹飛揚長久以來建立起的防線突然崩潰。因為那一刻曹飛揚突然覺得，對於這個曾經狠狠傷害過她的人——姜尚寒，或許她可以做到原諒，因為一輩子這麼長，只要是個人，誰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
再次見面時的氣氛是微妙的，因為曹飛揚和姜尚寒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看上去和諧的朋友重聚的畫面，對幾個月前兩人發生過的不愉快的事情避而不談，就連「敏感」人物甄珍這個人也絕口不提。
之後，曹飛揚把姜尚寒的行李放在她的住處，然後兩人一起在街頭嗦粉。
嗦完粉之後，天色漸晚，兩人哪都沒去，直接站在距離曹飛揚住處不遠的跨江大橋上聊天。而這一聊就是一個晚上。
時值七月，盛夏的晚風透著清涼緩緩拂去了兩人身上的疲憊與塵埃。
卸下了心靈防備的兩人同時想起了《鐵達尼號》中傑克和露絲佇立在船頭的橋段。
但與浪漫的電影橋段不同，現實中的曹飛揚和姜尚寒只是兩個仿佛曾經很熟，又突然變得很陌生的朋友。因此，他們一直保持著朋友間應有的距離。
「雖然小學三年級時，我媽去世了，我爸有，還不如沒有，但是我奶奶一直都很疼我。這次回來，我奶奶給我準備了很多特產。現在我整個行李箱裝的都是荔枝，因為我回去對我奶奶說，在洛陽荔枝賣得可貴了。我奶奶知道我喜歡吃荔枝，所以就給我買了好多，讓我帶到洛陽去！」姜尚寒突然說道。
「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姐教我種蘭花。」吹著清涼的晚風，曹飛揚也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她小學時的往事，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她的
雙手已經搭在了跨江大橋欄杆的最高處，並且眼睛看向遠處漆黑的江面一邊回憶，一邊往下說。
「剛開始我接對我說，種蘭花不可以灑太多水，否則花會被淹死。然後我姐就很少給她種的蘭花澆水了，並且每天早上當她看我給我種的那盆蘭花澆水時，她就會嘲笑我說，我種的那盆蘭花早晚會死。可是你猜結果怎麼著？」曹飛揚說到這裡扭頭看向了姜尚寒。
看到姜尚寒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後，曹飛揚又把臉轉向了江的正前方，不慌不忙的說道：「結果我種的蘭花很快就開花了，還越開越多，可是我姐種的那盆就慘了，不僅沒有開花，還差點枯死了！可是，我姐才不會認輸呢。她立馬找藉口說，肯定是因為我們種蘭花用的花盆不同，我的花盆好，她的有問題！」
說到這裡，曹飛揚故意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姜尚寒問：「你覺得這會是花盆的問題嗎？」
沒等姜尚寒回答，曹飛揚又自顧自的回答道：「當然不是了！因為我姐用的是以前我家裡裝豬油漏洞不用了的鐵盆，而我用的我家建新房子時用來裝水泥的塑料桶，所以我用來種蘭花的花盆怎麼會比我姐用的花盆好呢！所以後來我姐也暗地裡偷偷地學我每天早上都給她的蘭花澆水。可是很奇怪，她種的蘭花澆了水還是不開花，我的蘭花卻開得越來越好。我姐很生氣，想要把她種的那盆蘭花扔掉不要了。可是我卻勸我姐不要扔，讓我幫她種幾天。後來沒過幾天，我姐的那盆蘭花也開花了！」
說到這裡，曹飛揚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你知道為什麼嗎？」收起笑容後，曹飛揚扭頭看向姜尚寒問。
眼看姜尚寒答不出來，曹飛揚故意小聲地問姜尚寒：「你覺得會不會是因為那兩盆蘭花都很有靈性，所以開不開花它們只聽我的，不聽我姐的？」
姜尚寒聽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笑了起來。
「哈哈，當然不是啦！」曹飛揚接著說道，「那是因為我姐種的那盆蘭花長期不澆水，泥土都已經變硬了。我接手那盆蘭花後先用一根小木棍給它鬆了鬆土，然後再澆水。後來沒過幾天，它就開花了。我姐不知道當中的緣由，還一直以為我命裡帶有花草，所以能把它們養好，她命里不帶花草，所以養不成！真是個傻瓜蛋子！哈哈……」
說到這裡，曹飛揚放聲大笑。而這也是她自高考分數揭曉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看到曹飛揚大笑，姜尚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之後，兩人繼續憑欄而立。曹飛揚看著遠方，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姜尚寒她報考了距離姜尚寒所在城市很近的大學的事。
而姜尚寒呢，他則在曹飛揚不說話時，一直偷偷地看著曹飛揚。
其實，自兩人會面以來，姜尚寒就驚奇地發現曹飛揚變瘦了，也變得比以前漂亮了。並且以前的曹飛揚從來不穿裙子，可是今天她卻穿上了一條米色的長裙，這條米色的裙子把她的身材和臉蛋襯托得更加漂亮了。回想曹飛揚之前為他做過的事情，姜尚寒此時開始懷疑為何之前自己會喜歡甄珍，而不喜歡絲毫不比甄珍差的曹飛揚。
之後，曹飛揚和姜尚都沒有說話。或許對於剛剛見面，很快又要再次分別的兩個人來說，眼下的這一刻叫「歲月靜好」。
可是，曹飛揚沒有想到的是，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她就接到了姜尚寒打來的電話。而姜尚寒之所以會知道曹飛揚的手機號，是因為甄珍告訴她的。
甄珍知道曹飛揚和她一起去四城高中核對答案時，曹飛揚的估分是560。可成績公布時，曹飛揚卻只拿到了503分，比前一年的高考成績排名更差。甄珍擔心曹飛揚因此想不開，也隱約知道高考前曹飛揚和姜尚寒鬧掰過。因此，甄珍特意把曹飛揚考砸的這個消息告訴了姜尚寒，希望通過姜尚寒去開導曹飛揚。
「你最近過得好嗎？」這是姜尚寒撥通曹飛揚的電話後說的第一句話。
聽出來電人是姜尚寒後，曹飛揚愣了一下，她很想回答說，很好，好得很。可最終卻說出了「不好」這兩個字。
「我從學校回來辦理戶口遷移，現在剛下火車。」姜尚寒略微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這次回來，我想見你一面。」
曹飛揚愣了一下，但很快作了回應。
「不見，因為沒這必要。」曹飛揚說完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後，曹飛揚沒有覺得內心變得舒坦，也沒有後悔拒絕了與姜尚寒見面，只是內心感慨萬千。因為姜尚寒當初所說的那些話確實對曹飛揚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為了擺脫為情所困給她帶來的負面影響，她曾經非常努力過，每晚在十層的樓道間來回攀爬就是最好的證明。曾經她以為她戰勝了自己，結果卻莫名其妙的敗在了高考成績上。
之後幾天，曹飛揚又收到了姜尚寒發來的簡訊。
「我明天就要走，如果這次不見，以後可能都不會有機會再見，因為戶口遷移之後，我以後不會再回這裡。」姜尚寒在簡訊里說。
曹飛揚的內心有些動搖，她想起了高考前一天晚上她在宿舍里接到的奇怪電話。當時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電話響了很多遍，可是卻在她每次接起電話後沒人說話。最後曹飛揚在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後離開了宿舍。
「高考前你有沒有往我們宿舍打過電話？」曹飛揚突然問。
「打過好幾次，可是當時我沒有說話。」姜尚寒說。
那一刻，曹飛揚長久以來建立起的防線突然崩潰。因為那一刻曹飛揚突然覺得，對於這個曾經狠狠傷害過她的人——姜尚寒，或許她可以做到原諒，因為一輩子這麼長，只要是個人，誰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
再次見面時的氣氛是微妙的，因為曹飛揚和姜尚寒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看上去和諧的朋友重聚的畫面，對幾個月前兩人發生過的不愉快的事情避而不談，就連「敏感」人物甄珍這個人也絕口不提。
之後，曹飛揚把姜尚寒的行李放在她的住處，然後兩人一起在街頭嗦粉。
嗦完粉之後，天色漸晚，兩人哪都沒去，直接站在距離曹飛揚住處不遠的跨江大橋上聊天。而這一聊就是一個晚上。
時值七月，盛夏的晚風透著清涼緩緩拂去了兩人身上的疲憊與塵埃。
卸下了心靈防備的兩人同時想起了《鐵達尼號》中傑克和露絲佇立在船頭的橋段。
但與浪漫的電影橋段不同，現實中的曹飛揚和姜尚寒只是兩個仿佛曾經很熟，又突然變得很陌生的朋友。因此，他們一直保持著朋友間應有的距離。
「雖然小學三年級時，我媽去世了，我爸有，還不如沒有，但是我奶奶一直都很疼我。這次回來，我奶奶給我準備了很多特產。現在我整個行李箱裝的都是荔枝，因為我回去對我奶奶說，在洛陽荔枝賣得可貴了。我奶奶知道我喜歡吃荔枝，所以就給我買了好多，讓我帶到洛陽去！」姜尚寒突然說道。
「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姐教我種蘭花。」吹著清涼的晚風，曹飛揚也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她小學時的往事，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她的
雙手已經搭在了跨江大橋欄杆的最高處，並且眼睛看向遠處漆黑的江面一邊回憶，一邊往下說。
「剛開始我接對我說，種蘭花不可以灑太多水，否則花會被淹死。然後我姐就很少給她種的蘭花澆水了，並且每天早上當她看我給我種的那盆蘭花澆水時，她就會嘲笑我說，我種的那盆蘭花早晚會死。可是你猜結果怎麼著？」曹飛揚說到這裡扭頭看向了姜尚寒。
看到姜尚寒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後，曹飛揚又把臉轉向了江的正前方，不慌不忙的說道：「結果我種的蘭花很快就開花了，還越開越多，可是我姐種的那盆就慘了，不僅沒有開花，還差點枯死了！可是，我姐才不會認輸呢。她立馬找藉口說，肯定是因為我們種蘭花用的花盆不同，我的花盆好，她的有問題！」
說到這裡，曹飛揚故意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姜尚寒問：「你覺得這會是花盆的問題嗎？」
沒等姜尚寒回答，曹飛揚又自顧自的回答道：「當然不是了！因為我姐用的是以前我家裡裝豬油漏洞不用了的鐵盆，而我用的我家建新房子時用來裝水泥的塑料桶，所以我用來種蘭花的花盆怎麼會比我姐用的花盆好呢！所以後來我姐也暗地裡偷偷地學我每天早上都給她的蘭花澆水。可是很奇怪，她種的蘭花澆了水還是不開花，我的蘭花卻開得越來越好。我姐很生氣，想要把她種的那盆蘭花扔掉不要了。可是我卻勸我姐不要扔，讓我幫她種幾天。後來沒過幾天，我姐的那盆蘭花也開花了！」
說到這裡，曹飛揚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你知道為什麼嗎？」收起笑容後，曹飛揚扭頭看向姜尚寒問。
眼看姜尚寒答不出來，曹飛揚故意小聲地問姜尚寒：「你覺得會不會是因為那兩盆蘭花都很有靈性，所以開不開花它們只聽我的，不聽我姐的？」
姜尚寒聽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笑了起來。
「哈哈，當然不是啦！」曹飛揚接著說道，「那是因為我姐種的那盆蘭花長期不澆水，泥土都已經變硬了。我接手那盆蘭花後先用一根小木棍給它鬆了鬆土，然後再澆水。後來沒過幾天，它就開花了。我姐不知道當中的緣由，還一直以為我命裡帶有花草，所以能把它們養好，她命里不帶花草，所以養不成！真是個傻瓜蛋子！哈哈……」
說到這裡，曹飛揚放聲大笑。而這也是她自高考分數揭曉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看到曹飛揚大笑，姜尚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之後，兩人繼續憑欄而立。曹飛揚看著遠方，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姜尚寒她報考了距離姜尚寒所在城市很近的大學的事。
而姜尚寒呢，他則在曹飛揚不說話時，一直偷偷地看著曹飛揚。
其實，自兩人會面以來，姜尚寒就驚奇地發現曹飛揚變瘦了，也變得比以前漂亮了。並且以前的曹飛揚從來不穿裙子，可是今天她卻穿上了一條米色的長裙，這條米色的裙子把她的身材和臉蛋襯托得更加漂亮了。回想曹飛揚之前為他做過的事情，姜尚寒此時開始懷疑為何之前自己會喜歡甄珍，而不喜歡絲毫不比甄珍差的曹飛揚。
之後，曹飛揚和姜尚都沒有說話。或許對於剛剛見面，很快又要再次分別的兩個人來說，眼下的這一刻叫「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