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男計」（1）
再次放寒假，曹飛揚除了給父親曹志全帶回了上學期花不完的近半的生活費，還有一張她在縣城考取的年級第一名的成績單。
看到小女兒曹飛揚在縣城最好的中學考了年級第一名，而在鄉中復讀的大女兒曹飛雲也考了鄉村中學全校第二名。曹志全的內心既驚喜又擔憂。
驚喜的是，曹志全覺得自己讓兒女們走讀書改變命運這條道路是對的，兩個女兒的學習成績這麼好，今後考上高中，再考上大學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擔憂的卻是，自從回到家鄉搞投資後，他選擇的生意沒有一樣是順遂的。從種植生薑到科學養豬，四年時間過去了，他錢沒賺到反而賠了個底朝天。
眼看過完年就要開學，開學後又要給孩子們準備學費和生活費，曹志全開始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父親的擔憂，在家讀書的曹飛雲一致看在眼裡。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父親總會想到辦法解決的。而曹飛揚因為平時很少回來，因此，家中的情況她並不了解，只是感嘆命運對姐姐極為不公，希望姐姐復讀後能在年後6月份順利考上她們學校高中部。
由於經濟狀況大不如從前，因此，這一年，曹飛揚一家度過了一個極為節儉的春節——除了曹飛揚在縣城上學買了一套新衣服過年外，曹飛雲和曹金虎都穿著舊衣服過年。
對於沒有新衣服過年這件事，曹飛雲懂事的說：「集市上賣的衣服太土了，等我考到縣城讀高中再去縣城買！」
而曹金虎雖然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新衣服穿，可是看到自己的兩個姐姐，大姐在鄉村上學，花錢最少，連件新衣服都沒有，二姐在縣城上學，花家裡的錢最多，卻有新衣服。曹金虎覺得父母太偏心了。可是，大姐不計較，他也不好說什麼。
開學前，為了讓三個孩子專心讀書，曹志全在晚飯的餐桌上對大家說：「雖然前兩年我們家種植生薑虧本了，去年養豬又遇上了豬瘟，但天無絕人之路，年後我和你們媽媽會再搞些別的生意。退一萬步說，即使我們做生意賺不到錢，信用社的謝伯伯和我關係這麼好，只要你們學習成績夠好，他一定肯貸款給我們的。因為前天我遇到他時，他還對我說，改革開放這麼多年，咱們村還沒出過一個大學生，今後就指望咱們家破了這個例了！」
然而，這學期開學後家中以及學校里發生的事情是一家人都始料未及的。
由於曹飛揚在學校已經連續兩個學期拿到了期末考試年級第一，因此，她時常被班主任周英老師在課堂上，私下裡當成整個年級全體同學學習的榜樣。與此同時，曹飛揚寢室縣城「四人組」的學習成績不斷下滑。以潘芳芳為首的「四人組」在學習成績逐步下滑，時常被老師私下約談後開始變得無心學習。晚起，遲到，早退，在課堂上看言情小說，在宿舍里抽菸，在電話里和其他男孩講黃色笑話，用髒話罵人等等漸漸成了她們的生活常態。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曹飛揚感受到縣城「四人組」的變化是從她們聯合起來排擠她開始。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比如使用洗手間，排隊洗澡等，她們中只要有一個人排到了曹飛揚前面，其他三人就會全部擠到曹飛揚前面，並且最後一個總會儘量拖延時間。
好幾次，馬上就要輪到曹飛揚洗澡了，可是縣城「四人組」的最後一名洗澡者卻一直霸占洗手間，遲遲不肯出來。
有時曹飛揚捧著一本書在寢室里等「四人組」里的一個人洗澡，能等上一個多小時，直到打來的熱水全部涼透了，那人也沒有出來！最後，為了趕上晚自習時間，她只能先去教室上晚自習，等下了晚自習回到宿舍再洗冷水澡。
當然，每一次，只要曹飛揚前腳離開宿舍，「四人組」的成員後腳就會從洗手間裡出來，並且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南方學校沒有澡堂，洗澡一般都是在獨立的洗手間完成，需要洗熱水澡也要到學校統一提供熱水的地方其他打好水。
雖然縣城「四人組」的做法讓曹飛揚有些惱怒，但距離縣城最遠，勢單力孤，有不喜歡惹事，害怕給父母添麻煩的曹飛揚並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和她們起衝突。所以大多時候，曹飛揚總是儘量避讓她們。而曹飛揚的退讓並沒有換來她們的諒解，反而增長了她們的囂張氣焰。
之後，以潘芳芳為首的縣城「四人組」的作息時間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當曹飛揚在教室里自習時，「四人組」在宿舍里睡覺；當曹飛揚在學校規定的休息時間返回宿舍睡覺時，她們卻開始活躍起來，不是在聊天說笑就是在打電話。面對其他室友向她們投來的不滿的目光，她們卻一邊吵鬧，一邊理直氣壯地說：「反正我們幾個又學不進去，考試也不會考得好，不如讓大家和我們一樣都考不好，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們太差了！」
室友們對面這樣霸道又無理的「四人組」雖心生怨憤，卻也無可奈何。
休息不好使得曹飛揚整個寢室的學習成績，除了曹飛揚比較突出外，其他室友沒有一人能夠進入班級前十名。但成績出類拔萃的曹飛揚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因為她也開始在課堂上打瞌睡，自習時也會開始精力不集中。
當然，把整個寢室攪得一團糟的縣城「四人組」在這場「同歸於盡」的博弈中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在課堂上打瞌睡被老師點名批評，以及私下約談變得越來越頻繁。
之後，宿舍開始頻繁有男孩子打電話進來，時間不是在午休時段就是在半夜學校統一熄燈後。
室友方芸對同樣來自農村的曹飛揚和許曉慧說，因為縣城「四人組」成員里的潘芳芳已經不顧校規的禁令，早戀了。
而為何整個寢室潘芳芳最先早戀？那大概是因為漂亮女孩誘惑多吧！
放眼整個寢室，當其他女孩稚氣未脫時，潘芳芳的個頭已經竄到了170CM，並且潘芳芳本人皮膚白皙，眉目如畫，唇不點而紅，說話時那一雙薄唇一上一下，一張一合，讓曹飛揚這種對情感反應遲鈍的農村女孩都能感受到「風情」著兩個字的含義。
當然，所有寢室里流傳的這些八卦消息，曹飛揚只是聽聽而已，從來沒有把它們傳遞出去，更沒有趁機向老師打小報告，以懲戒報復她們。只是最讓曹飛揚難以忍受的是，每當曹飛揚回到宿舍，以潘芳芳為首的幾個城裡的室友們總是高聲談論著和成年人有關的性話題，而潘芳芳更是經常在電話里用生殖器官和對方互罵。這讓曹飛揚覺得整個寢室的環境已經可以用「烏煙瘴氣」這個詞來形容。但曹飛揚覺得這樣的可是沒有權利阻止她們言論自由的曹飛揚也只能在她們言辭露骨，滿口髒話的時候退避三舍。
因此，整個宿舍又顯得曹飛揚極為不合群，因為她總是在舍友們興致勃勃，高談論闊的時候，拿起凳子和課本走到宿舍外面看書，等宿舍里的她們說完了，罵累了，宿舍里恢復了平靜才返回。
當然，曹飛揚寢室里的這些情況，班主任周英老師經過多重渠道打探，最終還是了解到了這些信息。而她了解到情況後，也開始更加頻繁的約談這些「問題學生」。
讓周英老師和曹飛揚都想不到的是，漸漸的，曹飛揚也接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電話。
有時電話那邊的男孩子說他在學校光榮榜上看到曹飛揚的照片，他們覺得曹飛揚長得很可愛，想和曹飛揚交個朋友。有時他們又會說曹飛揚的學習成績那麼好，他們想向曹飛揚請教學習方面的經驗。而當曹飛揚詢問他們是哪個學校，哪個年級的學生，想和她探討哪個學科方面的哪些問題時，對方又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或者直接藉口掛了電話。這些都讓曹飛揚疑心驟起，不知道他們打電話找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之後當對方再次打電話進來時，曹飛揚直接告知他們打錯了，然後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看到小女兒曹飛揚在縣城最好的中學考了年級第一名，而在鄉中復讀的大女兒曹飛雲也考了鄉村中學全校第二名。曹志全的內心既驚喜又擔憂。
驚喜的是，曹志全覺得自己讓兒女們走讀書改變命運這條道路是對的，兩個女兒的學習成績這麼好，今後考上高中，再考上大學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擔憂的卻是，自從回到家鄉搞投資後，他選擇的生意沒有一樣是順遂的。從種植生薑到科學養豬，四年時間過去了，他錢沒賺到反而賠了個底朝天。
眼看過完年就要開學，開學後又要給孩子們準備學費和生活費，曹志全開始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父親的擔憂，在家讀書的曹飛雲一致看在眼裡。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父親總會想到辦法解決的。而曹飛揚因為平時很少回來，因此，家中的情況她並不了解，只是感嘆命運對姐姐極為不公，希望姐姐復讀後能在年後6月份順利考上她們學校高中部。
由於經濟狀況大不如從前，因此，這一年，曹飛揚一家度過了一個極為節儉的春節——除了曹飛揚在縣城上學買了一套新衣服過年外，曹飛雲和曹金虎都穿著舊衣服過年。
對於沒有新衣服過年這件事，曹飛雲懂事的說：「集市上賣的衣服太土了，等我考到縣城讀高中再去縣城買！」
而曹金虎雖然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新衣服穿，可是看到自己的兩個姐姐，大姐在鄉村上學，花錢最少，連件新衣服都沒有，二姐在縣城上學，花家裡的錢最多，卻有新衣服。曹金虎覺得父母太偏心了。可是，大姐不計較，他也不好說什麼。
開學前，為了讓三個孩子專心讀書，曹志全在晚飯的餐桌上對大家說：「雖然前兩年我們家種植生薑虧本了，去年養豬又遇上了豬瘟，但天無絕人之路，年後我和你們媽媽會再搞些別的生意。退一萬步說，即使我們做生意賺不到錢，信用社的謝伯伯和我關係這麼好，只要你們學習成績夠好，他一定肯貸款給我們的。因為前天我遇到他時，他還對我說，改革開放這麼多年，咱們村還沒出過一個大學生，今後就指望咱們家破了這個例了！」
然而，這學期開學後家中以及學校里發生的事情是一家人都始料未及的。
由於曹飛揚在學校已經連續兩個學期拿到了期末考試年級第一，因此，她時常被班主任周英老師在課堂上，私下裡當成整個年級全體同學學習的榜樣。與此同時，曹飛揚寢室縣城「四人組」的學習成績不斷下滑。以潘芳芳為首的「四人組」在學習成績逐步下滑，時常被老師私下約談後開始變得無心學習。晚起，遲到，早退，在課堂上看言情小說，在宿舍里抽菸，在電話里和其他男孩講黃色笑話，用髒話罵人等等漸漸成了她們的生活常態。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曹飛揚感受到縣城「四人組」的變化是從她們聯合起來排擠她開始。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比如使用洗手間，排隊洗澡等，她們中只要有一個人排到了曹飛揚前面，其他三人就會全部擠到曹飛揚前面，並且最後一個總會儘量拖延時間。
好幾次，馬上就要輪到曹飛揚洗澡了，可是縣城「四人組」的最後一名洗澡者卻一直霸占洗手間，遲遲不肯出來。
有時曹飛揚捧著一本書在寢室里等「四人組」里的一個人洗澡，能等上一個多小時，直到打來的熱水全部涼透了，那人也沒有出來！最後，為了趕上晚自習時間，她只能先去教室上晚自習，等下了晚自習回到宿舍再洗冷水澡。
當然，每一次，只要曹飛揚前腳離開宿舍，「四人組」的成員後腳就會從洗手間裡出來，並且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南方學校沒有澡堂，洗澡一般都是在獨立的洗手間完成，需要洗熱水澡也要到學校統一提供熱水的地方其他打好水。
雖然縣城「四人組」的做法讓曹飛揚有些惱怒，但距離縣城最遠，勢單力孤，有不喜歡惹事，害怕給父母添麻煩的曹飛揚並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和她們起衝突。所以大多時候，曹飛揚總是儘量避讓她們。而曹飛揚的退讓並沒有換來她們的諒解，反而增長了她們的囂張氣焰。
之後，以潘芳芳為首的縣城「四人組」的作息時間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當曹飛揚在教室里自習時，「四人組」在宿舍里睡覺；當曹飛揚在學校規定的休息時間返回宿舍睡覺時，她們卻開始活躍起來，不是在聊天說笑就是在打電話。面對其他室友向她們投來的不滿的目光，她們卻一邊吵鬧，一邊理直氣壯地說：「反正我們幾個又學不進去，考試也不會考得好，不如讓大家和我們一樣都考不好，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們太差了！」
室友們對面這樣霸道又無理的「四人組」雖心生怨憤，卻也無可奈何。
休息不好使得曹飛揚整個寢室的學習成績，除了曹飛揚比較突出外，其他室友沒有一人能夠進入班級前十名。但成績出類拔萃的曹飛揚也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因為她也開始在課堂上打瞌睡，自習時也會開始精力不集中。
當然，把整個寢室攪得一團糟的縣城「四人組」在這場「同歸於盡」的博弈中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在課堂上打瞌睡被老師點名批評，以及私下約談變得越來越頻繁。
之後，宿舍開始頻繁有男孩子打電話進來，時間不是在午休時段就是在半夜學校統一熄燈後。
室友方芸對同樣來自農村的曹飛揚和許曉慧說，因為縣城「四人組」成員里的潘芳芳已經不顧校規的禁令，早戀了。
而為何整個寢室潘芳芳最先早戀？那大概是因為漂亮女孩誘惑多吧！
放眼整個寢室，當其他女孩稚氣未脫時，潘芳芳的個頭已經竄到了170CM，並且潘芳芳本人皮膚白皙，眉目如畫，唇不點而紅，說話時那一雙薄唇一上一下，一張一合，讓曹飛揚這種對情感反應遲鈍的農村女孩都能感受到「風情」著兩個字的含義。
當然，所有寢室里流傳的這些八卦消息，曹飛揚只是聽聽而已，從來沒有把它們傳遞出去，更沒有趁機向老師打小報告，以懲戒報復她們。只是最讓曹飛揚難以忍受的是，每當曹飛揚回到宿舍，以潘芳芳為首的幾個城裡的室友們總是高聲談論著和成年人有關的性話題，而潘芳芳更是經常在電話里用生殖器官和對方互罵。這讓曹飛揚覺得整個寢室的環境已經可以用「烏煙瘴氣」這個詞來形容。但曹飛揚覺得這樣的可是沒有權利阻止她們言論自由的曹飛揚也只能在她們言辭露骨，滿口髒話的時候退避三舍。
因此，整個宿舍又顯得曹飛揚極為不合群，因為她總是在舍友們興致勃勃，高談論闊的時候，拿起凳子和課本走到宿舍外面看書，等宿舍里的她們說完了，罵累了，宿舍里恢復了平靜才返回。
當然，曹飛揚寢室里的這些情況，班主任周英老師經過多重渠道打探，最終還是了解到了這些信息。而她了解到情況後，也開始更加頻繁的約談這些「問題學生」。
讓周英老師和曹飛揚都想不到的是，漸漸的，曹飛揚也接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電話。
有時電話那邊的男孩子說他在學校光榮榜上看到曹飛揚的照片，他們覺得曹飛揚長得很可愛，想和曹飛揚交個朋友。有時他們又會說曹飛揚的學習成績那麼好，他們想向曹飛揚請教學習方面的經驗。而當曹飛揚詢問他們是哪個學校，哪個年級的學生，想和她探討哪個學科方面的哪些問題時，對方又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或者直接藉口掛了電話。這些都讓曹飛揚疑心驟起，不知道他們打電話找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之後當對方再次打電話進來時，曹飛揚直接告知他們打錯了，然後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