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成長中治癒 （1）
受母親的影響，小時候的曹飛揚異常勤快。
四歲時，當其他孩子還賴在大人的背上不肯下來時，曹飛揚就學會了清洗自己穿髒的衣服；五歲時，當其他孩子還在為得不到的零食，玩具或是衣服在地上打滾時，曹飛揚就開始承擔起家中大部分的家務。因為這一年，比曹飛揚大兩歲半的姐姐曹飛雲入學，此時母親要幹活，而弟弟曹金虎還不到兩歲。為了讓母親陳春梅沒有後顧之憂，曹飛揚接過了姐姐的擔子，承擔起了照顧被困在搖籃床里的弟弟和做家務的重任。
此時已有五歲的曹飛揚長得又黑又瘦，並且因為常年營養不良，頭髮總是稀疏枯黃的，臉頰也有些凹陷，完全沒有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該有的可愛模樣。可是長得不可愛的曹飛揚干起活來，卻讓每一個村民都會豎起大拇指說：「這女娃，可以！」
因為不管是煮飯，洗碗，掃地，餵雞，餵鴨，還是撿豬草，煮豬食，餵豬，各種家務活曹飛揚都學得快，而且幹得也好，儘管有些活兒曹飛揚幹起來是吃力的，但她總會想方設法完成。
比如說，煮飯，洗碗和掃地。
一開始，五歲的曹飛揚用柴火燒出來的飯總是夾生的，因為火候和水她掌握得並不好。
可是，接連失敗幾次之後，她很快就把米飯燒得軟糯香甜。因為她有做好這件事的動力是不想母親每次晚歸回來都要把她做的飯再加工一次全家人才能吃。
而洗碗呢？
自從曹飛揚聰明懂事又能幹的傳聞傳遍了整個村子後，曹飛揚的奶奶就想去看看這個曾被她嫌棄過的女娃是不是真如村民們說的那麼好。可是，當時曹志全不在家，她和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心裡膈應，因此不敢貿然前去窺探真假。
「任何一個兒媳婦遇到這樣的事，都不會輕易原諒自己的婆婆吧！更何況陳春梅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雖然生下金虎後，陳春梅說，只要我不再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她就不再跟我計較。可是她那么小氣的一個人，想讓她不記仇，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直到有一天，老人知道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一早就上山砍柴去了，不到傍晚不會回來，閒來無事的她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前院小兒子家的大門。
可是，奶奶來了，又黑又瘦的曹飛揚蹲在地上洗碗卻沒有發現。
看到她很少理會的孫女在昏暗的屋子裡蹲著洗碗，但見她拿著絲瓜絡在每隻碗的碗口轉上兩三圈，然後再用絲瓜絡刷洗碗的裡面和外外側，包括底側，待把盆里所有泡著的碗全部刷洗乾淨後，她把乳白色的淘米水倒掉，然後用水瓢重新取了一盆乾淨的清水，再把前面刷洗過的碗一隻接一隻放到清水裡過一遍。
當碗一隻接著一隻被小姑娘往清水裡認真地過一遍的時候，老人知道所有的碗在小姑娘的手裡一定都已經變得特別乾淨了。
想到這小姑娘幹活的認真勁，再回想到她的堂姐平時洗碗時，只要家裡來了別的小孩叫她出去玩，她立馬丟掉手中的碗飛一般地跑出去。老人無疑對眼前幹活細緻認真的孫女更加滿意。
「你怎麼知道用淘米的水洗碗比較乾淨？」老人忍不住開口問。
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一大跳的曹飛揚回頭看到居然是自己的奶奶來了時，脫口而出叫道：「奶奶！」
「嗯，乖，你媽媽上哪去了，不在家嗎？」老人明知故問。
「嗯，我媽媽一大早就出門砍柴去了！」曹飛揚頗有些自豪地回答。
「那弟弟呢？」老人又問。
「弟弟喝完米糊就睡了，現在還沒醒，所以我洗碗的時候要小聲一些，不能吵醒弟弟！」曹飛揚開始把聲音調小了回答。
老人對眼前原本不熟絡的孫女更加滿意了，又重新問了剛才提到的問題：「你怎麼知道用淘米的水洗碗比較乾淨？」
「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曹飛揚有些害羞的說。
奶奶笑了，然後理直氣壯地告訴曹飛揚，說：「其實，這是以前我告訴你媽媽的！可是，我也教了你堂姐怎麼洗碗，但是她洗的肯定沒你洗的乾淨，所以明天我要叫她過來跟你學習怎麼把碗洗乾淨才行！」
老人的話雖然只是側面提到曹飛揚洗碗洗得很乾淨，可即使只是側面提到的一個小小的誇獎，卻足以讓曹飛揚受寵若驚了。
因為從小曹飛揚就從村民口中陸陸續續得知，她的奶奶不喜歡她，她的父母曾因為她是個女孩差點離婚。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曹飛揚內心一直是自卑和怯懦的。因為自卑又怯懦，曹飛揚剛開始學做家務時總是毛手毛腳的，因為做不好她總是被母親責罵。因為不想繼續挨罵，因此母親出去幹活後，曹飛揚就會一個人待在家裡一遍又一遍重複去做她做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各種家務曹飛揚就做得越來越好，甚至比她的姐姐曹飛雲更好了，不管是洗衣服，洗菜，煮飯，還是洗碗。可是，不管曹飛揚做得多好，外人怎麼誇她，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從來沒有當面誇過她。
而奶奶，這個村里每個大人斗說她重男輕女，又特別討厭她是個女孩，因為她是個女孩，幾乎從來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的人今天居然主動誇了她，這讓曹飛揚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因此，被誇獎之後的曹飛揚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奶奶。
直到後來奶奶走了，曹飛揚才反應過來。
第二天，果然如奶奶所說，堂姐被奶奶叫來向曹飛揚學習洗碗。
從那以後，曹飛揚不管做什麼事都更加努力認真了。因為她發現只要她足夠努力認真，大部分的事情她都能夠做得很好。而一旦她把事情做好了，不僅母親不會責罵她，奶奶也會時常誇她。這讓曹飛揚原本自卑的內心漸漸找回了一絲自信。
姐姐入學後，曹飛揚的家庭條件變得更加困難了。為了儘快補齊姐姐在學校拖欠的學費，母親從大姨家賒回了幾隻小雞和小鴨，讓曹飛揚嘗試養著。
「家裡田地少，種出來的米不夠咱們吃，所以不能拿米去餵雞餵鴨，剩飯也不可以。弟弟睡著後，你抽空到村子後面的田間割些雜草，沒有雜草就到菜園子離摘些長得快的老菜葉餵它們，不能讓它們餓著。」母親陳春梅吩咐道。
就這樣，曹飛揚接下了母親下達的養雞養鴨的任務，也一直照著母親的話去做。
但對曹飛揚來說，養雞養鴨從來不是件辛苦的事情，相反，她十分樂意做這件事。因為曹飛揚發現在母親帶回來的一群雞鴨裡面，總有那麼一兩隻又瘦又小的總是被其他小雞鴨輪流欺負。
當這些「弱者」被欺負時，曹飛揚就會化身正義的小英雄，仗著自己是人類，飼養者這個「強者」的身份，擒住那些加害者，把它們拎到半空，威脅它們不可以欺負比它們弱小的雞鴨，面對屢教不改的施害者，有時曹飛揚會小心地把它們丟到一旁，以示懲戒，或是用一支竹篙把它們從弱小的雞鴨旁邊驅逐開去。
對曹飛揚來說，母親和姐姐不在家，這個家裡她最大。所以「手握重權」的她總是極力扮好一個「頭」的角色。
為了讓那些「掉隊」被欺負的小雞小鴨迅速跟上大部隊成長的步伐，曹飛揚日常投餵過後還會對它們格外照顧——給它們加餐。
因此，曹飛揚養的雞鴨不僅整體肥壯，而且越來越勻稱。這讓母親陳春梅十分滿意。
四歲時，當其他孩子還賴在大人的背上不肯下來時，曹飛揚就學會了清洗自己穿髒的衣服；五歲時，當其他孩子還在為得不到的零食，玩具或是衣服在地上打滾時，曹飛揚就開始承擔起家中大部分的家務。因為這一年，比曹飛揚大兩歲半的姐姐曹飛雲入學，此時母親要幹活，而弟弟曹金虎還不到兩歲。為了讓母親陳春梅沒有後顧之憂，曹飛揚接過了姐姐的擔子，承擔起了照顧被困在搖籃床里的弟弟和做家務的重任。
此時已有五歲的曹飛揚長得又黑又瘦，並且因為常年營養不良，頭髮總是稀疏枯黃的，臉頰也有些凹陷，完全沒有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該有的可愛模樣。可是長得不可愛的曹飛揚干起活來，卻讓每一個村民都會豎起大拇指說：「這女娃，可以！」
因為不管是煮飯，洗碗，掃地，餵雞，餵鴨，還是撿豬草，煮豬食，餵豬，各種家務活曹飛揚都學得快，而且幹得也好，儘管有些活兒曹飛揚幹起來是吃力的，但她總會想方設法完成。
比如說，煮飯，洗碗和掃地。
一開始，五歲的曹飛揚用柴火燒出來的飯總是夾生的，因為火候和水她掌握得並不好。
可是，接連失敗幾次之後，她很快就把米飯燒得軟糯香甜。因為她有做好這件事的動力是不想母親每次晚歸回來都要把她做的飯再加工一次全家人才能吃。
而洗碗呢？
自從曹飛揚聰明懂事又能幹的傳聞傳遍了整個村子後，曹飛揚的奶奶就想去看看這個曾被她嫌棄過的女娃是不是真如村民們說的那麼好。可是，當時曹志全不在家，她和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心裡膈應，因此不敢貿然前去窺探真假。
「任何一個兒媳婦遇到這樣的事，都不會輕易原諒自己的婆婆吧！更何況陳春梅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雖然生下金虎後，陳春梅說，只要我不再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她就不再跟我計較。可是她那么小氣的一個人，想讓她不記仇，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直到有一天，老人知道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一早就上山砍柴去了，不到傍晚不會回來，閒來無事的她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前院小兒子家的大門。
可是，奶奶來了，又黑又瘦的曹飛揚蹲在地上洗碗卻沒有發現。
看到她很少理會的孫女在昏暗的屋子裡蹲著洗碗，但見她拿著絲瓜絡在每隻碗的碗口轉上兩三圈，然後再用絲瓜絡刷洗碗的裡面和外外側，包括底側，待把盆里所有泡著的碗全部刷洗乾淨後，她把乳白色的淘米水倒掉，然後用水瓢重新取了一盆乾淨的清水，再把前面刷洗過的碗一隻接一隻放到清水裡過一遍。
當碗一隻接著一隻被小姑娘往清水裡認真地過一遍的時候，老人知道所有的碗在小姑娘的手裡一定都已經變得特別乾淨了。
想到這小姑娘幹活的認真勁，再回想到她的堂姐平時洗碗時，只要家裡來了別的小孩叫她出去玩，她立馬丟掉手中的碗飛一般地跑出去。老人無疑對眼前幹活細緻認真的孫女更加滿意。
「你怎麼知道用淘米的水洗碗比較乾淨？」老人忍不住開口問。
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一大跳的曹飛揚回頭看到居然是自己的奶奶來了時，脫口而出叫道：「奶奶！」
「嗯，乖，你媽媽上哪去了，不在家嗎？」老人明知故問。
「嗯，我媽媽一大早就出門砍柴去了！」曹飛揚頗有些自豪地回答。
「那弟弟呢？」老人又問。
「弟弟喝完米糊就睡了，現在還沒醒，所以我洗碗的時候要小聲一些，不能吵醒弟弟！」曹飛揚開始把聲音調小了回答。
老人對眼前原本不熟絡的孫女更加滿意了，又重新問了剛才提到的問題：「你怎麼知道用淘米的水洗碗比較乾淨？」
「這是我媽媽告訴我的！」曹飛揚有些害羞的說。
奶奶笑了，然後理直氣壯地告訴曹飛揚，說：「其實，這是以前我告訴你媽媽的！可是，我也教了你堂姐怎麼洗碗，但是她洗的肯定沒你洗的乾淨，所以明天我要叫她過來跟你學習怎麼把碗洗乾淨才行！」
老人的話雖然只是側面提到曹飛揚洗碗洗得很乾淨，可即使只是側面提到的一個小小的誇獎，卻足以讓曹飛揚受寵若驚了。
因為從小曹飛揚就從村民口中陸陸續續得知，她的奶奶不喜歡她，她的父母曾因為她是個女孩差點離婚。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曹飛揚內心一直是自卑和怯懦的。因為自卑又怯懦，曹飛揚剛開始學做家務時總是毛手毛腳的，因為做不好她總是被母親責罵。因為不想繼續挨罵，因此母親出去幹活後，曹飛揚就會一個人待在家裡一遍又一遍重複去做她做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各種家務曹飛揚就做得越來越好，甚至比她的姐姐曹飛雲更好了，不管是洗衣服，洗菜，煮飯，還是洗碗。可是，不管曹飛揚做得多好，外人怎麼誇她，曹飛揚的母親陳春梅從來沒有當面誇過她。
而奶奶，這個村里每個大人斗說她重男輕女，又特別討厭她是個女孩，因為她是個女孩，幾乎從來沒有主動和她說過話的人今天居然主動誇了她，這讓曹飛揚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因此，被誇獎之後的曹飛揚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奶奶。
直到後來奶奶走了，曹飛揚才反應過來。
第二天，果然如奶奶所說，堂姐被奶奶叫來向曹飛揚學習洗碗。
從那以後，曹飛揚不管做什麼事都更加努力認真了。因為她發現只要她足夠努力認真，大部分的事情她都能夠做得很好。而一旦她把事情做好了，不僅母親不會責罵她，奶奶也會時常誇她。這讓曹飛揚原本自卑的內心漸漸找回了一絲自信。
姐姐入學後，曹飛揚的家庭條件變得更加困難了。為了儘快補齊姐姐在學校拖欠的學費，母親從大姨家賒回了幾隻小雞和小鴨，讓曹飛揚嘗試養著。
「家裡田地少，種出來的米不夠咱們吃，所以不能拿米去餵雞餵鴨，剩飯也不可以。弟弟睡著後，你抽空到村子後面的田間割些雜草，沒有雜草就到菜園子離摘些長得快的老菜葉餵它們，不能讓它們餓著。」母親陳春梅吩咐道。
就這樣，曹飛揚接下了母親下達的養雞養鴨的任務，也一直照著母親的話去做。
但對曹飛揚來說，養雞養鴨從來不是件辛苦的事情，相反，她十分樂意做這件事。因為曹飛揚發現在母親帶回來的一群雞鴨裡面，總有那麼一兩隻又瘦又小的總是被其他小雞鴨輪流欺負。
當這些「弱者」被欺負時，曹飛揚就會化身正義的小英雄，仗著自己是人類，飼養者這個「強者」的身份，擒住那些加害者，把它們拎到半空，威脅它們不可以欺負比它們弱小的雞鴨，面對屢教不改的施害者，有時曹飛揚會小心地把它們丟到一旁，以示懲戒，或是用一支竹篙把它們從弱小的雞鴨旁邊驅逐開去。
對曹飛揚來說，母親和姐姐不在家，這個家裡她最大。所以「手握重權」的她總是極力扮好一個「頭」的角色。
為了讓那些「掉隊」被欺負的小雞小鴨迅速跟上大部隊成長的步伐，曹飛揚日常投餵過後還會對它們格外照顧——給它們加餐。
因此，曹飛揚養的雞鴨不僅整體肥壯，而且越來越勻稱。這讓母親陳春梅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