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只要不死,終會再見(五一快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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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只要不死,終會再見(五一快樂加更)

  離開了琉璃仙境,夜燼明回到了自己的燼餘青松。

  躺在躺椅之上,夜燼明手搖玄扇,清風拂面,卻吹不散他眉宇間那抹思索的沉凝。

  狂龍一聲笑————這條瘋狗,看來是鐵了心要跟我槓上了。以他之癲狂,下次再遇,必是更兇險的死局。

  憑我目前之力,雖不懼他,但也殺不了他。

  是時候,找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可靠,也足夠「對症」的「刀」了。

  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面孔浮現又隱去————

  最終羽人非獍那張天天掛著苦悶的臉浮現而出。

  不過,羽人雖強,但單對單,想拿下狂龍,勝算恐怕只在四六之間,甚至可能被狂龍以詭計所趁。

  看來要給他加一層保險了————

  比如說羽人非獍的命定之人,刀戟戡魔的另一半—燕歸人!

  想到這裡,夜燼明嘴角微勾。

  此事倒是不急,隨著慕少艾正式退隱,如今,他手中的抽取機會,又多了一個,趁著閒來無事,用一個玩玩。

  「系統,使用一次抽取機會。」

  「叮!指令確認。諸天萬界抽取,啟動!」

  識海深處,那巨大的虛幻輪盤再次浮現,光怪陸離的圖案飛速流轉,最終在一聲玄奧的嗡鳴中,指針定格。

  「叮!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物品——【閻王翎】

  (出自金光九界,絕命司徐福用以轉移意識之載體)」

  提示音響起的剎那,一枚通體幽暗、約三寸長短、形似鳥類翎羽、表面流轉著詭異光暈的奇異物件,憑空出現在夜燼明掌心,觸手冰涼,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陰冷氣息。

  與此同時,關於此物的詳細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閻王翎,絕命司徐福耗費心力打造的禁忌之物。以未知天外奇晶為基,輔以秘法煉製,能完整寄宿並轉移施術者的全部人格、記憶與意識。一旦刺入目標生物後頸特定穴位,便會強制激活,將其內承載的意識覆蓋、融合、乃至徹底取代宿主的原意識,達成一種極其霸道、近乎無解的「意識奪舍」。

  使用限制:對宿主肉身沒有什麼太多要求,但是特殊的不行,否則強行使用可能導致載體損毀或意識融合失敗。例如,半人半戶之軀、或經過特殊改造拼接的肉身,皆無法承載完整的「絕命司」意識。

  「閻王翎啊————」夜燼明指尖輕輕摩挲著這枚冰涼詭異的翎羽,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隨即又化為幾分古怪的思索,「上一次是《風雲》徐福的聖心訣」,這一次是《金光》

  徐福的閻王翎」————連著兩次,都跟不同世界的徐福」扯上關係。這抽取系統,該不會跟徐福」這名字槓上了吧?」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要是我現在再抽一次————該不會又抽出個什麼其他世界、其他版本的徐福」特產吧?比如秦時的徐福,或者屍兄的徐福————」

  一陣莫名的惡寒襲上心頭,夜燼明連忙打住這個危險的聯想,將閻王翎小心收起。

  這東西雖然邪門,但用得好,或許能在某些關鍵場合起到奇效,只是現在來說,不插宿主,就是個雞肋。

  而後夜燼明不信邪的再度在腦海之中默念,「再來一抽!」

  「丁————開始抽取————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心魂御神訣(殘篇)」

  一股龐大信息流湧入夜燼明腦海,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卻又強忍著消化這些信息。

  「心魂御神訣————」夜燼明喃喃自語,眼中逐漸亮起光芒,「能夠錘鍊心神,壯大精神力,甚至以心神為引,控人心魄,禦敵無形————不過只能強制操控精神力不如自己的人。

  「」

  到也算是一個好玩的東西,只不過自己沒有什麼屬下和勢力,不然這個東西能夠讓自己的勢力快速擴大。

  但是在苦境爭霸,誰來誰死,還是算了吧。

  不過也不是沒有用武之地,畢竟總要有一份基業,哪怕是暗地裡。

  就是希望下次別再抽到跟徐福」相關的玩意兒了,總覺得有點晦氣————


  收起雜念,夜燼明辨明方向,身形化光,朝著記憶中一處清冷孤寂的所在二落下孤燈!

  落下孤燈,殘陽如血,寒風蕭瑟。

  此地本就荒涼,加上那道孤寂身影,坐在那盞孤燈旁更顯幾分愁緒。

  而羽人非懷中抱著二胡,拉動著琴弦,淒清哀婉的琴聲隨風飄散,仿佛在訴說著無人能懂的悲愴與迷茫。

  羽人非獍閉著雙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琴音與心緒之中。

  師父孤獨缺選擇留在殘林了卻殘生,是解脫,卻也讓他失去亦師亦父的依靠。

  摯友慕少艾帶著阿九退隱山林,是好事,卻也讓他身邊更加空寂。

  鬼梁兵府那失控的一刀,雖被定性為「魔界陰謀」,但那份染血的罪孽感————

  琴聲越發蒼涼,如同孤雁哀鳴,寒鴉泣血。

  就在此時——

  「嗒、嗒、嗒————」

  一陣沉穩從容、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孤燈下的死寂,也侵入了這片被琴聲籠罩的悲涼天地。

  緊接著,清越悠揚、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的詩聲,隨風送入,與那淒清的琴音形成了奇異的對比:「劍懸虛廓千鋒隱,身寄蒼茫一泓輕。笑看人間風雲劫,何必留痕擾月明?」

  詩聲落定,夜燼明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已緩步踏入了這片荒涼之地。

  他自光掃過那盞孤燈,最後落在燈下撫琴的羽人身上,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羽人非獍的琴聲並未因來人的出現而停止,只是那淒清的旋律中,似乎隱隱注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夜燼明也不打擾,只是隨意尋了處相對乾淨的石塊坐下,目光落在羽人非獍指尖流淌出的音符上,仿佛在靜靜欣賞。

  片刻,他忽然伸手在虛空一抹—

  光華流轉,一架通體如玉、造型古樸、流轉著溫潤光澤的七弦古琴,憑空出現在他膝上。

  琴身似有靈性,在昏黃的孤燈與如血殘陽映照下,散發著淡淡清輝。

  夜燼明指尖輕撫過冰涼的琴弦,略作調試。

  隨即,他眼眸微閉,復又睜開,眼中一片澄澈空明。

  十指如穿花蝴蝶,輕輕落於琴弦之上。

  「叮——咚」

  第一個音符躍出,清越如泉擊石。

  隨後一連串清冷悅耳、卻又帶著某種奇特韻律與曠達之意的琴音,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並非強行插入或覆蓋羽人非的二胡聲,而是以一種巧妙的方式,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清風拂過松濤,自然而然地與那淒婉的二胡旋律交織、並和在一起!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原本淒清哀絕、令人聞之斷腸的二胡聲,在夜燼明那清越曠達的琴音加入後,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生氣與力量。

  悲愴依舊,卻不再是無邊沉淪的絕望;孤寂依然,卻多了幾分佇立絕巔、冷眼觀世的疏闊。

  兩種音色,一滄桑一清越,一哀婉一灑脫,相互纏繞,相互補充,竟在這荒涼的「落下孤燈」,奏出了一曲別樣的、複雜難言卻又意外和諧的樂章。

  殘陽漸沉,孤燈愈明。

  一曲終了,餘韻裊裊,隨風而散。

  羽人非按住了顫抖的琴弦,緩緩睜開了眸子,目光複雜地看向不遠處膝上橫琴、神色平靜的夜燼明。

  方才那奇特的琴音合奏,仿佛在他冰冷沉寂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盪開了細微的漣漪。

  「原來是你。」羽人非獍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帶著慣有的疏離,但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冰冷。

  夜燼明微微一笑,將七弦琴收起,語氣帶著幾分朋友間的隨意:「看你的氣色,最近狀態似乎不太好啊,可是心中有事?」

  「————」羽人非獍移開目光,望向那盞跳躍的孤燈,沒有回答。

  有些事,他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對人言。

  夜燼明也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羽人聽:「也對。孤獨缺和慕少艾相繼歸隱,身邊驟然空寂,心中有所惆悵,也是人之常情。」

  羽人非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夜燼明的話,精準地說中了他此刻心境。


  「不過,」夜燼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而有力,目光如炬,看向羽人非獍,「有一點,你該牢牢記住—

  —」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只要不死,終會再見。」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羽人非獍耳畔,也直擊他內心深處某個一直刻意迴避、

  卻又隱隱期盼的角落。

  只要不死,終會再見?

  是啊,師父只是隱居,並未死去。慕少艾也只是退隱,並非永別。

  只要還活著,只要這苦境江湖未到盡頭,總會有再相逢之日。

  現在的離別,或許只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重逢————

  此刻被夜燼明點破,羽人非獍心中如同撥雲見日,心中那股沉鬱的塊壘,似乎鬆動了一絲,「只要不死,終會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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