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擾人清夢
宿舍的燈光熄滅。
銀白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內。
302宿舍的臥談會照常開始。
「哎，扎胎哥。」周澤往床上一癱，衝著對面床位的林子軒賤兮兮地喊了一聲。
林子軒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沒搭理這個二貨。
「我覺得吧，咱們宿舍得整個302編年史，專門記錄咱們的光輝歲月，等以後畢業了，拿出來翻一翻，多有紀念意義。」
周澤說著，又瞥了眼對面的林子軒，故意拖長語調：
「第一章，就叫……扎胎哥的誕生，哈哈哈哈……」
林子軒：「……」
「我扎你大爺！」
「這第二章就叫扎胎哥的破防，哈哈哈哈……」
「嘿嘿嘿……」張大勇也笑出了聲，「對不起啊軒哥，我沒忍住嘿嘿嘿。」
林子軒：「……」
他這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了，遇上這麼群二貨。
與此同時，靠窗的床位，唐崢側躺著，給咱們阮教授發送了條消息。
唐崢：［洗完澡了嗎，阮姨？］
教師公寓。
皎潔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細細的一縷，正好落在阮紅妝翻開的書頁上。
她倚靠在床頭，姿勢慵懶而舒展，身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燈光下泛著水波一樣的光澤，吊帶細細的兩根，堪堪掛在圓潤的肩頭。
裙擺因為姿勢的緣故往上褪了些，堆在大腿根的位置，一雙雪白的長腿交疊著，暴露在空氣里，瑩潤的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輕輕勾動一下，又緩緩鬆開。
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消息提示音。
阮紅妝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消息後指尖輕點了兩下。
阮紅妝：［嗯。］
唐崢看見回復的消息，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和咱們阮教授進行一場沉浸式的火熱聊天。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了想，開始打字。
唐崢：［洗了這麼久，是因為一邊洗一邊想我嗎？］
時間流逝，一秒，兩秒……
看來是默認了。
於是唐崢又發了條消息。
唐崢：［世界上有五種尺，直尺，捲尺，三角尺，遊標卡尺，阮姨你知道剩下的那種尺是什麼嗎？］
阮紅妝看著消息，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唐崢之前說的什麼「有你在身邊，空氣都是甜的」，還有那個「我和你的天長地久」。
於是直接將手機扣在了床上。
過了幾秒鐘，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
阮紅妝目光看向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手機拿了過來，點開消息看了一眼。
唐崢：［是I love you very much.］
阮紅妝身子一麻，她就不應該看的。
下一秒，她正準備將手機扣到床上，消息又來了，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屏幕。
唐崢：［世界上有五種鴨子，醜小鴨，唐老鴨，小黃鴨，可達鴨，阮姨你知道剩下的那種鴨子是什麼嗎？］
可能是知道咱們阮教授不會回復這種問題，唐崢在發送這條消息後，緊隨其後就送上了答案，十分的貼心。
唐崢：［是我想你了鴨。］
啪嘰一下，手機被扣到了床上，開始面壁思過。
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咱們阮教授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目光落到了書上。
書頁上的鉛字整整齊齊，一排一排從眼前滑過去，卻像是水從石頭上流過，留不下一點痕跡。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飄著別的東西。
I love you very much.
是我想你了鴨。
I love you very much.
是我想你了鴨。
……
循環往復，還有那接二連三響起的消息提示音。
阮紅妝看向正在面壁思過的手機。
伸手。
拿過來。
點開了消息。
唐崢：［世界上有很多人，好人，壞人，阮姨你知道你是什麼人嗎？］
唐崢：［你是我想念的人。］
一共六七條消息，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看得咱們阮姨嬌軀一麻又一麻。
阮紅妝發了條消息，打斷了他的施法。
阮紅妝：［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唐崢：［因為心中滿是對你的愛意，這些東西便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產生了。］
阮紅妝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阮紅妝：［我要睡覺了。］
唐崢：［那你睡覺的時候會說夢話嗎？］
阮紅妝看著消息，沒有回覆。
唐崢：［肯定會說，因為你在我夢裡的時候，總是會偷偷對我說情話］
阮紅妝：「……」
唐崢：［晚安阮姨，今晚多說點情話，我會在夢裡好好聽的。］
唐崢：［阮姨你怎麼不和我說晚安？］
阮紅妝：［晚安晚安晚安。］
唐崢看著她回復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崢哥你笑什麼呢？」對面的張大勇開口問道，手機慘白的燈光映照出唐崢的笑容，看著挺滲人的。
「沒什麼，看到個笑話。」唐崢隨意地說道，關上手機放到了枕邊。
周澤正在和對面的林子軒進行眼神交鋒，兩人用手機的燈光照著，隔著過道互相瞪視，誰先眨眼睛就算誰輸。
「什麼笑話？」他轉過頭對唐崢問道，藉機眨了眨眼睛。
他奶奶的，瞪得他都淌眼淚了。
「你輸了。」林子軒看了他一眼，一臉得意的說道，眨了眨眼睛，悄悄擦了下流出來的眼淚。
「什麼輸了，我現在忙著跟崢子交流感情。」他悄咪咪抹了下眼淚，看了林子軒一眼，「一會兒再弄你。」
他又轉過頭看向唐崢，「崢子你剛才說什麼笑話來著？」
「我剛才沒說。」唐崢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那你現在說。」
「忘了。」
「忘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經的笑話，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宿舍，就我最單純了。」
「單純？」
林子軒的聲音幽幽響起，他嘴角一點一點咧開，咧到一個危險的弧度。
「哈哈哈哈……」
「是你嗎單純哥……」
他學著周澤之前的腔調，拖長了尾音，還故意加了點顫音效果：
「第二章，單純哥的誕生，哈哈哈哈……」
周澤臉上的表情一頓，瞪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別逼我發飆啊，我發起飆來我自己都害怕。」
「發飆？」林子軒看了他一眼，「是那種臉漲得通紅，嘴裡喊著我生氣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的發飆嗎？」
周澤：「……」
「扎胎哥你等著，老子這就下來弄你！」周澤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來啊單純哥，誰怕誰。」林子軒也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睛瞪得滾圓，空氣里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一秒，兩秒，三秒……
周澤眨了眨眼睛，一滴清淚滑落……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他說著，重新躺了下去，蓋上了自己的小被子。
「我心情也不錯，不跟你計較。」林子軒躺回床上，抹了把自己的清淚。
稍頃，一道聲音從寂靜的宿舍內響起。
「那個……你們誰有眼藥水，我用一下。」周澤小聲問。
「我也用一下。」林子軒小聲跟。
302臥談會告一段落。
月光又亮了一些，大概是雲層散開了，那片銀白從窗台蔓延到地上，又爬上桌角，把宿舍照得朦朦朧朧的。
唐崢調整了一下枕頭的角度，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準備傾聽阮姨對他訴說的綿綿情話。
下一秒，在洗澡三個字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意識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開始狂奔。
唐崢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今晚又是個難以入睡的夜晚啊。
窈窕淑女。
寤寐思服。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林子軒和張大勇都進入了夢鄉，周澤也開始了他的表演。
「嘿嘿，美女別跑……站住……」
唐崢側頭看了一眼，周澤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嘴巴還在動。
唐崢默默拿起手機，打開了錄音。
「美女……加個聯繫方式唄……我請你喝奶茶……葡萄味的……」
「別走啊美女……我長得如此英俊帥氣……還不能得到你的垂愛嗎？」
「嗷！美女別打……我是你哥！」
周澤這一嗓子，直接把對面的林子軒給吵醒了。
他迷濛的睜開眼睛，眨了眨，「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周澤說夢話了。」唐崢回道。
「哦。」林子軒應了一聲，看了對面的周澤一眼，罵了句狗東西，重新閉上了眼睛。
周澤也停止了說夢話，翻了個身，繼續打起了呼嚕。
唐崢關掉錄音，將手機放回到了枕邊。
林子軒的照片，周澤的夢話，就差大勇的了。
唐崢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羊突然變成了阮姨的臉。
四隻羊，五隻羊，六隻羊……
阮姨穿著小裙子在數羊。
唐崢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有塊斑駁的痕跡，白天看不清，這會兒被月光照著，像個苗條的人影。
唐崢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道窈窕的身影。
唉，這可咋整啊。
「崢子你睡了嗎？」林子軒的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壓得很低。
唐崢轉過身子，看向斜對面的林子軒，「怎麼了？」
「你說和女孩子約會的話，去哪裡比較好啊？」
「去看恐怖電影，或者鬼屋。」唐崢給出答案。
「恐怖電影？鬼屋？」
「她一害怕，不就撲你懷裡嚶嚶嚶了嗎。」
林子軒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要是我害怕呢。」
「那你就撲她懷裡嚶嚶嚶。」
林子軒眼睛一亮，「謝謝義父。」
四個字，情真意切。
「客氣。」
唐崢轉過身子，看了眼牆上那道苗條的影子，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影子的屁股。
擾人清夢，略施小懲。
銀白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內。
302宿舍的臥談會照常開始。
「哎，扎胎哥。」周澤往床上一癱，衝著對面床位的林子軒賤兮兮地喊了一聲。
林子軒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沒搭理這個二貨。
「我覺得吧，咱們宿舍得整個302編年史，專門記錄咱們的光輝歲月，等以後畢業了，拿出來翻一翻，多有紀念意義。」
周澤說著，又瞥了眼對面的林子軒，故意拖長語調：
「第一章，就叫……扎胎哥的誕生，哈哈哈哈……」
林子軒：「……」
「我扎你大爺！」
「這第二章就叫扎胎哥的破防，哈哈哈哈……」
「嘿嘿嘿……」張大勇也笑出了聲，「對不起啊軒哥，我沒忍住嘿嘿嘿。」
林子軒：「……」
他這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了，遇上這麼群二貨。
與此同時，靠窗的床位，唐崢側躺著，給咱們阮教授發送了條消息。
唐崢：［洗完澡了嗎，阮姨？］
教師公寓。
皎潔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細細的一縷，正好落在阮紅妝翻開的書頁上。
她倚靠在床頭，姿勢慵懶而舒展，身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燈光下泛著水波一樣的光澤，吊帶細細的兩根，堪堪掛在圓潤的肩頭。
裙擺因為姿勢的緣故往上褪了些，堆在大腿根的位置，一雙雪白的長腿交疊著，暴露在空氣里，瑩潤的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輕輕勾動一下，又緩緩鬆開。
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消息提示音。
阮紅妝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伸手拿過手機，看了眼消息後指尖輕點了兩下。
阮紅妝：［嗯。］
唐崢看見回復的消息，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和咱們阮教授進行一場沉浸式的火熱聊天。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了想，開始打字。
唐崢：［洗了這麼久，是因為一邊洗一邊想我嗎？］
時間流逝，一秒，兩秒……
看來是默認了。
於是唐崢又發了條消息。
唐崢：［世界上有五種尺，直尺，捲尺，三角尺，遊標卡尺，阮姨你知道剩下的那種尺是什麼嗎？］
阮紅妝看著消息，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唐崢之前說的什麼「有你在身邊，空氣都是甜的」，還有那個「我和你的天長地久」。
於是直接將手機扣在了床上。
過了幾秒鐘，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
阮紅妝目光看向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手機拿了過來，點開消息看了一眼。
唐崢：［是I love you very much.］
阮紅妝身子一麻，她就不應該看的。
下一秒，她正準備將手機扣到床上，消息又來了，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屏幕。
唐崢：［世界上有五種鴨子，醜小鴨，唐老鴨，小黃鴨，可達鴨，阮姨你知道剩下的那種鴨子是什麼嗎？］
可能是知道咱們阮教授不會回復這種問題，唐崢在發送這條消息後，緊隨其後就送上了答案，十分的貼心。
唐崢：［是我想你了鴨。］
啪嘰一下，手機被扣到了床上，開始面壁思過。
消息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咱們阮教授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目光落到了書上。
書頁上的鉛字整整齊齊，一排一排從眼前滑過去，卻像是水從石頭上流過，留不下一點痕跡。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飄著別的東西。
I love you very much.
是我想你了鴨。
I love you very much.
是我想你了鴨。
……
循環往復，還有那接二連三響起的消息提示音。
阮紅妝看向正在面壁思過的手機。
伸手。
拿過來。
點開了消息。
唐崢：［世界上有很多人，好人，壞人，阮姨你知道你是什麼人嗎？］
唐崢：［你是我想念的人。］
一共六七條消息，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看得咱們阮姨嬌軀一麻又一麻。
阮紅妝發了條消息，打斷了他的施法。
阮紅妝：［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唐崢：［因為心中滿是對你的愛意，這些東西便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產生了。］
阮紅妝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阮紅妝：［我要睡覺了。］
唐崢：［那你睡覺的時候會說夢話嗎？］
阮紅妝看著消息，沒有回覆。
唐崢：［肯定會說，因為你在我夢裡的時候，總是會偷偷對我說情話］
阮紅妝：「……」
唐崢：［晚安阮姨，今晚多說點情話，我會在夢裡好好聽的。］
唐崢：［阮姨你怎麼不和我說晚安？］
阮紅妝：［晚安晚安晚安。］
唐崢看著她回復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崢哥你笑什麼呢？」對面的張大勇開口問道，手機慘白的燈光映照出唐崢的笑容，看著挺滲人的。
「沒什麼，看到個笑話。」唐崢隨意地說道，關上手機放到了枕邊。
周澤正在和對面的林子軒進行眼神交鋒，兩人用手機的燈光照著，隔著過道互相瞪視，誰先眨眼睛就算誰輸。
「什麼笑話？」他轉過頭對唐崢問道，藉機眨了眨眼睛。
他奶奶的，瞪得他都淌眼淚了。
「你輸了。」林子軒看了他一眼，一臉得意的說道，眨了眨眼睛，悄悄擦了下流出來的眼淚。
「什麼輸了，我現在忙著跟崢子交流感情。」他悄咪咪抹了下眼淚，看了林子軒一眼，「一會兒再弄你。」
他又轉過頭看向唐崢，「崢子你剛才說什麼笑話來著？」
「我剛才沒說。」唐崢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那你現在說。」
「忘了。」
「忘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經的笑話，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宿舍，就我最單純了。」
「單純？」
林子軒的聲音幽幽響起，他嘴角一點一點咧開，咧到一個危險的弧度。
「哈哈哈哈……」
「是你嗎單純哥……」
他學著周澤之前的腔調，拖長了尾音，還故意加了點顫音效果：
「第二章，單純哥的誕生，哈哈哈哈……」
周澤臉上的表情一頓，瞪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別逼我發飆啊，我發起飆來我自己都害怕。」
「發飆？」林子軒看了他一眼，「是那種臉漲得通紅，嘴裡喊著我生氣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的發飆嗎？」
周澤：「……」
「扎胎哥你等著，老子這就下來弄你！」周澤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來啊單純哥，誰怕誰。」林子軒也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睛瞪得滾圓，空氣里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一秒，兩秒，三秒……
周澤眨了眨眼睛，一滴清淚滑落……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他說著，重新躺了下去，蓋上了自己的小被子。
「我心情也不錯，不跟你計較。」林子軒躺回床上，抹了把自己的清淚。
稍頃，一道聲音從寂靜的宿舍內響起。
「那個……你們誰有眼藥水，我用一下。」周澤小聲問。
「我也用一下。」林子軒小聲跟。
302臥談會告一段落。
月光又亮了一些，大概是雲層散開了，那片銀白從窗台蔓延到地上，又爬上桌角，把宿舍照得朦朦朧朧的。
唐崢調整了一下枕頭的角度，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準備傾聽阮姨對他訴說的綿綿情話。
下一秒，在洗澡三個字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意識如同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開始狂奔。
唐崢默默在心中嘆了口氣，今晚又是個難以入睡的夜晚啊。
窈窕淑女。
寤寐思服。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林子軒和張大勇都進入了夢鄉，周澤也開始了他的表演。
「嘿嘿，美女別跑……站住……」
唐崢側頭看了一眼，周澤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嘴巴還在動。
唐崢默默拿起手機，打開了錄音。
「美女……加個聯繫方式唄……我請你喝奶茶……葡萄味的……」
「別走啊美女……我長得如此英俊帥氣……還不能得到你的垂愛嗎？」
「嗷！美女別打……我是你哥！」
周澤這一嗓子，直接把對面的林子軒給吵醒了。
他迷濛的睜開眼睛，眨了眨，「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周澤說夢話了。」唐崢回道。
「哦。」林子軒應了一聲，看了對面的周澤一眼，罵了句狗東西，重新閉上了眼睛。
周澤也停止了說夢話，翻了個身，繼續打起了呼嚕。
唐崢關掉錄音，將手機放回到了枕邊。
林子軒的照片，周澤的夢話，就差大勇的了。
唐崢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羊突然變成了阮姨的臉。
四隻羊，五隻羊，六隻羊……
阮姨穿著小裙子在數羊。
唐崢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有塊斑駁的痕跡，白天看不清，這會兒被月光照著，像個苗條的人影。
唐崢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道窈窕的身影。
唉，這可咋整啊。
「崢子你睡了嗎？」林子軒的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壓得很低。
唐崢轉過身子，看向斜對面的林子軒，「怎麼了？」
「你說和女孩子約會的話，去哪裡比較好啊？」
「去看恐怖電影，或者鬼屋。」唐崢給出答案。
「恐怖電影？鬼屋？」
「她一害怕，不就撲你懷裡嚶嚶嚶了嗎。」
林子軒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要是我害怕呢。」
「那你就撲她懷裡嚶嚶嚶。」
林子軒眼睛一亮，「謝謝義父。」
四個字，情真意切。
「客氣。」
唐崢轉過身子，看了眼牆上那道苗條的影子，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影子的屁股。
擾人清夢，略施小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