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返程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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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返程見聞

  江辰與程處亮並馬離開洋州城時,天色還沒有大亮,晨霧從漢水上升起,模糊了城樓的輪廓,城門口的炊煙還沒散盡,粥香還飄在空氣里。

  他回頭望了一眼,城牆上的士兵仍在值守,城外的帳篷區升起裊裊炊煙,重建的木架在晨光中錯落有致。

  昨夜那些吃過他最後一碗粥的老人,大概還在帳篷里熟睡。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這樣走了。

  程處亮催馬跟上來,見他回頭,也順著他的自光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一次離開長安,江辰說是去災區視察,實際上卻是他來到大唐後真正走進民間的第一趟遠門。

  他見識了洋州的民生百態,親手摸過災民的脈搏,聽過災民的哭聲和笑聲,也用自己的法力挽救過他們的性命。

  過去十來天裡,他積攢的功德比一年前在長安城義診半年還多。

  他的功德從離開長安城的2950,現在已經來到了5150。

  除了疏通河道獲得的獎勵外,其他都是為百姓治病獲得的,由於疾病的特殊性,所以他現在就算不治病,後續也會繼續增加功德,只是會越來越少而已。

  對於救災的進展,江辰內心也是非常滿意。

  按常理,這樣規模的洪災沒有幾個月難以平息。

  但他來了,靈雨驅散了連日陰雲,法力疏通了淤塞河道,靈泉藥物控制了疫病蔓延。

  再加上軍民同心,官民協力,短短一周多便完成了大半的工作量。

  剩下的收尾、重建、恢復生產,交給孫伏伽便已足夠。

  更何況,他還有一重身份監督。

  他手握李二佩劍進行監督,但他從沒拔出過那柄劍,更沒有用它斬過一個人。

  他知道,這柄劍懸在那裡,比拔出來更有用。

  懸著,人心就不敢亂;懸著,官員就不敢貪。

  從頭到尾,沒人給機會讓他亮劍,官與民在洪災中扭成了一股繩。

  他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在他離去的這段日子裡,他的藥園竟無一人擅闖。連小兕子都沒去。

  藥園被陣法覆蓋的那些區域,他都可以藉助陣盤查看有誰進入其中。

  他本以為,以李麗質的體弱和小兕子的脾性,她們會隔三差五跑到藥園小住。

  但她們沒有。

  顯然,她們懂得分寸,知道主人不在,不該去打擾。

  這讓江辰在感慨的同時,也覺得省心了許多。

  至于洋州發生的事情,江辰不用多想也知道,李二手上有關于洋州城救災的詳細奏報。

  畢竟孫伏伽、李德謇和程處亮,都是李二十分看重的朝臣。

  想來他還沒到長安城,李世民都知曉發生的一切了。

  對於回去的路,他不趕時間,能慢就慢,能多體悟些人生百態。

  出洋州城時,天色尚早。

  程處亮派人去前方的驛站先打點馬車,江辰便騎在馬上,沿著官道慢慢走。

  路兩側的積水已經退了大半,露出濕漉漉的土地。

  田裡的莊稼倒伏一片,但已經有百姓在翻地補種了。

  他們見到騎馬的官差,直起腰來望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洋州北境第一個驛站。

  驛丞早已接到消息,迎出來時滿臉堆笑,將一輛帶篷的馬車牽到門口。

  車不算大,但鋪了厚褥子,還放了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

  程處亮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回頭朝江辰道:「國師,您請上車。」

  江辰也不推辭,彎腰上了車。

  他們來時花了三天,那是緊急情況,現在沒必要趕路了,與其在馬背上顛簸,不如養精蓄銳。

  馬車緩緩北行,程處亮騎著馬跟在車旁,偶爾探頭進來問一句要不要歇,江辰說不用,他便不再多言。

  第一天,他們過了洋州北界的石橋,進入興元府地界。

  路旁漸有村鎮,炊煙裊裊。

  江辰掀開車簾,望著窗外的田野和山巒,目光平靜。


  他忽然想起,離京時那些大臣們的複雜眼神,魏徵的反對,長孫無忌的擔憂,李世民的堅持。

  此刻想來,恍如昨日。

  午後,馬車在一處小鎮停下打尖。

  鎮口有一家茶棚,幾個挑擔的腳夫正蹲在棚下喝粗茶。

  江辰要了一碗,剛坐下,便見一個老婦人背著個孩子從巷子裡出來,孩子面色潮紅,蔫蔫地靠在老人背上。

  看到這種情況,江辰連忙起身,攔住了她。

  「老人家,孩子病了?」

  老婦人一愣,上下打量他。

  程處亮趕緊上前亮明身份,說是朝廷的醫官。

  老婦人這才鬆口氣,將孩子放下。

  孩子約莫三四歲,燒得滾燙,嘴唇乾裂,呼吸急促。

  江辰把孩子抱到茶棚的條凳上,搭脈,望氣,心中已有了數風寒入里,化熱傷陰。

  尋常大夫也能治,但孩子太小,拖久了恐生變證。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枚清瘟丸,研碎用溫水化開,一勺一勺餵給孩子。

  又取銀針,在手背的合谷穴上淺淺刺入,輕輕捻轉。

  孩子哭了兩聲,漸漸安靜下來。

  約莫一炷香功夫,孩子額頭的熱度開始消退,小臉上有汗珠滲出。

  江辰收了針,又開了幾天的藥,遞給老婦人,分文未取。

  「多謝大人!多謝大夫!」

  老婦人千恩萬謝,背著孩子去了。

  江辰重新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粗茶,一飲而盡。

  【功德值+3。】

  他把碗放下,上了車。

  類似的事情,在接下來的返程路上發生了十幾次。

  路過山村,遇見被山石砸傷腿的樵夫,他停下來上藥包紮。

  路過集鎮,遇見染了痢疾的商販,他停下來開方施藥。

  路過驛站,遇見舊傷復發的老驛卒,他停下來針灸推拿。

  每一次停下來,都是一個小小的功德。

  每次增長都是三兩點、五六點,雖然不多,但穩步增長。

  第三天,他們過了子午谷。

  谷中的山道蜿蜒曲折,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深的溪澗。

  前幾日的雨水讓山體鬆軟,幾處路段有滑坡的痕跡。

  第三天,他們過了子午谷。

  谷中的山道蜿蜒曲折,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深的溪澗。

  前幾日的雨水讓山體鬆軟,幾處路段有滑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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