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台，雙女攤牌
林輕昏迷住院的那天晚上。
醫院，天台，風聲呼嘯。
蕭輕語靠在水塔上，表情依然看不出什麼波動：「莊池念，說吧，你究竟是誰？」
「你看出來了？」莊池念輕笑。
「第一次球賽，我就感知到了木靈力，那不是林輕身上散發出來的，你來了之後，我便感受到了靈力，不是你還能是誰？」
「白天，林輕體內靈力暴走的時候，你突然那麼緊張，絕對不只是擔心那麼簡單。」
「說吧，你到底是誰？」蕭輕語單刀直入，不再遮掩。
莊池念見蕭輕語已經發現，也不再躲閃：「師姐好眼力，看來長老們說得沒錯，你果然對魔君動了私情，否則怎會放任他成長至此？」
「你也是家族派來的？」蕭輕語震驚。
莊池念迎著夜風，長發微揚：「是，準確的說，是另外一個聯盟。」
「什麼意思？蕭家出事了？」蕭輕語緊張地說道。
她的家族，是修仙界最赫赫有名的家族，也是整個正道聯盟的核心。
莊池念所說的另外一個聯盟是什麼意思？難道家族遭遇了不測？
「蕭家並沒有出事，聯盟中的強者感受到了魔君成長的速度，知道你的刺殺已經註定失敗。所以正道分為了兩個派別，而且師姐，你可知為何派我前來？因為你已失去資格！感情用事的聖女，只會誤了百年大計！」
莊池念說完，蕭輕語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冰冷的水塔。
「長老們都知道了？」
莊池念點點頭：「沒錯，你遲遲未歸，杳無音信，長老們憂心你已遭遇不測，或被魔君蠱惑，激進派一度要求再次強啟陣法，派遣執法隊前來清掃魔君。」
她頓了頓，「是保守派的長老們力排眾議，提出了另外一個方案，在魔君力量完全覺醒之前，感化他，持續引導他走向正道。」
蕭輕語聽到莊池念的話，竟感到釋懷，單手撐在水塔上：「你也看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林輕他..和傳說中的魔君不一樣，至少現在，他只是一個有點善良，有點傻氣的高中生，他會幫助同學，還很喜歡餵小動物，跟長老們說的不一樣。」
「師姐！」莊池念打斷她，眼神銳利，「你忘了典籍上記載的？魔君並非生來即使惡，他的本性甚至純良，可他的血脈一旦徹底覺醒，所到之處，生靈塗炭。」
蕭輕語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半年來，她承認，她早已愛上了林輕，只是礙於身份，內心苦苦掙扎。
她想到族中典籍記載，魔君是天外之魔，不死不滅，歷史上數次魔君降臨，皆使宗門死傷慘重。
即使是聯合起來消滅魔君，若干年後，魔君力量又會再度傳承覺醒，循環往復。
而這一次，魔君力量再次重生後，竟被困在了一個靈力稀薄的現代都市。
對於修仙界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將幼年時的魔君扼殺，或許就能換來修仙界萬世太平。
可萬萬沒想到，魔君竟已覺醒靈力護體，一旦遇到生命危險，會自發防禦。
這讓蕭輕語的刺殺成了笑話，只能用另外一個方法，永遠不要讓魔君力量覺醒。
蕭輕語終於緩過勁來，抬起眼，直視莊池念：「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對啊，一直誇他，說他是個好人就行。」
蕭輕語忍不住笑了：「師妹，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你才來不久，或許不懂你這個行為在地球人眼裡叫什麼。」
「什麼意思？」
「你現在的各種舉動，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綠茶婊』。」蕭輕語表情放鬆了下來。
「什麼綠茶婊？綠茶不就是茶水？」莊池念學過這個世界的規則，可這個詞她還並未涉及。
蕭輕語心情頗好，耐心解釋道：「就是表面上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實際上別有用心的心機女孩。」
天台的風聲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莊池念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隨即失笑：「原來如此！我就說，怪不得那天跟林輕吃完飯之後，他就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我還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原來是他把我當成了那種人。」
「這不怪他。」蕭輕語轉過身，望向遠處城市閃爍的燈火，「在這個世界生活久了，你就會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多麼脆弱。」
「那我們該怎麼辦？」莊池念走到蕭輕語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師姐，我們必須合作，你應該也感覺到了，球賽的時候，魔君頻繁動用靈力，今天球場上那一幕你也看到了，這樣會加速魔君力量覺醒的。」
蕭輕語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合作，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不要輕易對林輕出手，他有護體靈光，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會觸發，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失手了幾次。」
莊池念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蕭輕語的眼睛，似笑非笑：「師姐，不僅是因為這個吧？你真的愛上他了，對嗎？」
「我...」蕭輕語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不必回答。」莊池念移開視線，「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我們都是承載著整個修仙界的希望而來，聯盟那邊，已經在準備對付魔君的方法，感化魔君拖延時間是我們的任務。」
蕭輕語的心猛地一沉。
莊池念繼續說道：「如果感化失敗，魔君力量開始真正覺醒，我們必須立刻聯手，將他消滅。」
「師姐，你是初代聖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魔君一旦完全覺醒意味著什麼，到那時，不僅這個世界會遭殃，我們的世界同樣也會重蹈覆轍。」
蕭輕語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血染山河，宗門覆滅，無數修仙者慘死在魔君手中...
「我明白，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會履行我的職責。」
「好！」莊池念伸出手：「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秘密盟友了，我們要扮演的就是情敵，為了林輕爭風吃醋，然後秘密監視他，可千萬不能被他察覺了哦。」
蕭輕語握住了那隻手。
「對了，」莊池念忽然想起什麼，「關於你剛剛說的那個『綠茶婊』，我可以將計就計，既然林輕認為我是那種心機女孩，那我就繼續當綠茶就好了，你嘛就演那個因為吃醋而開始主動的純情女孩，這樣就能更自然地接近他了。」
蕭輕語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你還真是...適應得很快。」
「必須的，綠不綠茶的我無所謂，重點是要感化魔君嘛，記得要保守秘密哦，情敵師姐。」
看著莊池念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蕭輕語獨自站在天台上，任由夜風吹拂。
「林輕...」她輕聲呢喃，「如果你永遠只是林輕，該有多好。」
醫院，天台，風聲呼嘯。
蕭輕語靠在水塔上，表情依然看不出什麼波動：「莊池念，說吧，你究竟是誰？」
「你看出來了？」莊池念輕笑。
「第一次球賽，我就感知到了木靈力，那不是林輕身上散發出來的，你來了之後，我便感受到了靈力，不是你還能是誰？」
「白天，林輕體內靈力暴走的時候，你突然那麼緊張，絕對不只是擔心那麼簡單。」
「說吧，你到底是誰？」蕭輕語單刀直入，不再遮掩。
莊池念見蕭輕語已經發現，也不再躲閃：「師姐好眼力，看來長老們說得沒錯，你果然對魔君動了私情，否則怎會放任他成長至此？」
「你也是家族派來的？」蕭輕語震驚。
莊池念迎著夜風，長發微揚：「是，準確的說，是另外一個聯盟。」
「什麼意思？蕭家出事了？」蕭輕語緊張地說道。
她的家族，是修仙界最赫赫有名的家族，也是整個正道聯盟的核心。
莊池念所說的另外一個聯盟是什麼意思？難道家族遭遇了不測？
「蕭家並沒有出事，聯盟中的強者感受到了魔君成長的速度，知道你的刺殺已經註定失敗。所以正道分為了兩個派別，而且師姐，你可知為何派我前來？因為你已失去資格！感情用事的聖女，只會誤了百年大計！」
莊池念說完，蕭輕語的身體晃了晃，扶住了冰冷的水塔。
「長老們都知道了？」
莊池念點點頭：「沒錯，你遲遲未歸，杳無音信，長老們憂心你已遭遇不測，或被魔君蠱惑，激進派一度要求再次強啟陣法，派遣執法隊前來清掃魔君。」
她頓了頓，「是保守派的長老們力排眾議，提出了另外一個方案，在魔君力量完全覺醒之前，感化他，持續引導他走向正道。」
蕭輕語聽到莊池念的話，竟感到釋懷，單手撐在水塔上：「你也看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林輕他..和傳說中的魔君不一樣，至少現在，他只是一個有點善良，有點傻氣的高中生，他會幫助同學，還很喜歡餵小動物，跟長老們說的不一樣。」
「師姐！」莊池念打斷她，眼神銳利，「你忘了典籍上記載的？魔君並非生來即使惡，他的本性甚至純良，可他的血脈一旦徹底覺醒，所到之處，生靈塗炭。」
蕭輕語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半年來，她承認，她早已愛上了林輕，只是礙於身份，內心苦苦掙扎。
她想到族中典籍記載，魔君是天外之魔，不死不滅，歷史上數次魔君降臨，皆使宗門死傷慘重。
即使是聯合起來消滅魔君，若干年後，魔君力量又會再度傳承覺醒，循環往復。
而這一次，魔君力量再次重生後，竟被困在了一個靈力稀薄的現代都市。
對於修仙界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將幼年時的魔君扼殺，或許就能換來修仙界萬世太平。
可萬萬沒想到，魔君竟已覺醒靈力護體，一旦遇到生命危險，會自發防禦。
這讓蕭輕語的刺殺成了笑話，只能用另外一個方法，永遠不要讓魔君力量覺醒。
蕭輕語終於緩過勁來，抬起眼，直視莊池念：「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對啊，一直誇他，說他是個好人就行。」
蕭輕語忍不住笑了：「師妹，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你才來不久，或許不懂你這個行為在地球人眼裡叫什麼。」
「什麼意思？」
「你現在的各種舉動，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綠茶婊』。」蕭輕語表情放鬆了下來。
「什麼綠茶婊？綠茶不就是茶水？」莊池念學過這個世界的規則，可這個詞她還並未涉及。
蕭輕語心情頗好，耐心解釋道：「就是表面上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實際上別有用心的心機女孩。」
天台的風聲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莊池念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隨即失笑：「原來如此！我就說，怪不得那天跟林輕吃完飯之後，他就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距離，我還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原來是他把我當成了那種人。」
「這不怪他。」蕭輕語轉過身，望向遠處城市閃爍的燈火，「在這個世界生活久了，你就會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多麼脆弱。」
「那我們該怎麼辦？」莊池念走到蕭輕語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師姐，我們必須合作，你應該也感覺到了，球賽的時候，魔君頻繁動用靈力，今天球場上那一幕你也看到了，這樣會加速魔君力量覺醒的。」
蕭輕語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合作，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不要輕易對林輕出手，他有護體靈光，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會觸發，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失手了幾次。」
莊池念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蕭輕語的眼睛，似笑非笑：「師姐，不僅是因為這個吧？你真的愛上他了，對嗎？」
「我...」蕭輕語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不必回答。」莊池念移開視線，「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我們都是承載著整個修仙界的希望而來，聯盟那邊，已經在準備對付魔君的方法，感化魔君拖延時間是我們的任務。」
蕭輕語的心猛地一沉。
莊池念繼續說道：「如果感化失敗，魔君力量開始真正覺醒，我們必須立刻聯手，將他消滅。」
「師姐，你是初代聖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魔君一旦完全覺醒意味著什麼，到那時，不僅這個世界會遭殃，我們的世界同樣也會重蹈覆轍。」
蕭輕語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血染山河，宗門覆滅，無數修仙者慘死在魔君手中...
「我明白，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會履行我的職責。」
「好！」莊池念伸出手：「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秘密盟友了，我們要扮演的就是情敵，為了林輕爭風吃醋，然後秘密監視他，可千萬不能被他察覺了哦。」
蕭輕語握住了那隻手。
「對了，」莊池念忽然想起什麼，「關於你剛剛說的那個『綠茶婊』，我可以將計就計，既然林輕認為我是那種心機女孩，那我就繼續當綠茶就好了，你嘛就演那個因為吃醋而開始主動的純情女孩，這樣就能更自然地接近他了。」
蕭輕語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你還真是...適應得很快。」
「必須的，綠不綠茶的我無所謂，重點是要感化魔君嘛，記得要保守秘密哦，情敵師姐。」
看著莊池念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蕭輕語獨自站在天台上，任由夜風吹拂。
「林輕...」她輕聲呢喃，「如果你永遠只是林輕，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