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果然還得是吃瓜過癮！
這一聲尖叫，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唰」地一下，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錢多多嘴都張老大：「臥槽，還有？！」
張小劍則挑了挑眉，看熱鬧不嫌事大！
梅開二度！
好事成雙！
今天這班，沒白來！
只見那個碎花裙大姐怒氣沖沖地衝到前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她大概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燙著一頭時髦的棕色捲髮，但此刻因為憤怒，五官都有些扭曲。
「王景林！你給我出來！今天這事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前台小姑娘被嚇得花容失色，手都哆嗦了。
剛剛送走趙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王景林，聽到動靜又從財務室那邊跑了出來。
他看到這位碎花裙大姐，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認識的。
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姐！李姐有話好說！快，快裡面請，有什麼事慢慢說，彆氣壞了身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把人往辦公室里引。
可這位李姐壓根不吃這一套，戰鬥力猛的一批！
「別碰我！」李姐一把甩開王景林的手，嗓門又高了八度：「我就要在這說！讓所有人都聽聽，你們騰飛裝飾是怎麼坑人的！」
王景林腦門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來！
一般來說，如果遇到的是男客戶，雖然也難纏，但大多比較講究邏輯和證據，事情擺開了談，總有解決的餘地。
可一旦遇上這種一進門就開啟無差別情緒輸出模式的女客戶，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她們的邏輯就是情緒，情緒就是道理。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感情。
你跟她講感情，她跟你講損失。
你跟她講損失，她直接躺地上哭給你看！
沒個半小時一小時的熱身，你甚至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為啥來的。
果不其然，李大姐根本不給王景林任何插話的機會，機關槍似的就開始一頓狂噴！
「我告訴你們！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想給兒子裝修一套婚房，我容易嗎我？！」
「我跑了多少家裝修公司，對比了多少方案，最後選了你們！就是看你們門店開得大！結果呢？你們就是這麼對我們這些業主的嗎？！」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道德？！」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王景林在一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是是是，您消消氣，您先說，我們聽著，聽著……」
張小劍和錢多多在角落裡看得眉花眼笑。
錢多多低聲道：「這比短劇好看多了，果然還得是吃瓜過癮！」
張小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必須地！真人實景演出，沒有劇本，全是現掛！」
李姐足足控訴了十分鐘，從自己年輕時多麼不容易，到兒子找對象多麼艱難，再到對未來兒媳婦的承諾，講的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當然，落淚的只有她自己。
辦公室里其他人，包括張小劍和錢多多，都快把「搞快點，直接進正題」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終於，在喝了口水後，李姐總算切入了主題。
「王景林！我問你！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那個設計師是怎麼跟我說的？說給我用最好的材料，做最漂亮的櫥櫃！三萬八！一個櫥櫃三萬八！我尋思行，貴就貴點了，畢竟是實木的，只要做出來確實高檔好看，貴點我也認！」
「結果呢？！」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直接懟到王景林的臉上：「你自己看！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做的活！」
王景林湊過去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照片上是一套法式的白色櫥櫃，款式高檔，上面還有雕花。
但問題是，細節完全不能看！
一張照片上，那櫃板和牆之間的縫隙，寬得能輕鬆塞進去一根手指。
另一張照片，吊櫃和牆面之間，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看那寬度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最離譜的一張，是櫥櫃的台面。
本該是平整光滑的石英石台面，中間卻有一道明顯的接縫，接縫兩邊的台面甚至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肉眼可見的高低不平！
李姐扯嗓門喊：「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幹的活？！這麼大的一個縫隙，我拳頭都能伸進去！怎麼量的尺？！啊？！怎麼幹的活？！」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臥槽！縫隙連拳頭都能塞進去？這活兒是閉著眼睛乾的嗎？」
張小劍也是一臉懵。
他知道這家公司坑，知道他們活兒幹得糙，可他萬萬沒想到，能糙到這種地步！
「王景林！你說話啊！」李大姐的聲音因為憤怒都走音了：「這就是你們三萬八的櫥櫃？！我兒媳婦要是看到這樣的廚房，不得當場跟我兒子離婚啊？！」
說完，她鼻子一酸，眼淚又是嘩的一下就下來了，嚎啕大哭。
「我和我老公累死累活的賺點錢，一輩子的積蓄啊！你們就這麼坑人啊！嗚嗚嗚……」
哭聲悽厲，那叫一個絕望。
王景林一個頭兩個大，腦門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遞紙巾，一邊好說歹說地安撫。
「李姐，李姐您別哭，您別哭啊！這事……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對，是我們施工隊沒做好！我向您道歉！」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馬上安排工人過去給您返工！保證給您修得嚴絲合縫，漂漂亮亮的！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行嗎？」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李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抽噎著，抬起眼睛看著王景林，似乎是有些動搖了。
「真的？你們真的給修？」
「真的！我拿我的人格擔保！」王景林斬釘截鐵地說道。
李姐將信將疑地擦了擦眼淚，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王景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然而，就在他抬手擦汗的那一瞬間。
「嗡——嗡——」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是李姐的手機。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餵？老公，怎麼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李姐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變成了憤怒的鐵青色！
掛掉電話，下一秒。
「哇——」的一聲，比剛才還要響亮、還要悽慘的哭聲，如同山洪暴發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辦公區！
錢多多嘴都張老大：「臥槽，還有？！」
張小劍則挑了挑眉，看熱鬧不嫌事大！
梅開二度！
好事成雙！
今天這班，沒白來！
只見那個碎花裙大姐怒氣沖沖地衝到前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她大概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燙著一頭時髦的棕色捲髮，但此刻因為憤怒，五官都有些扭曲。
「王景林！你給我出來！今天這事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前台小姑娘被嚇得花容失色，手都哆嗦了。
剛剛送走趙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王景林，聽到動靜又從財務室那邊跑了出來。
他看到這位碎花裙大姐，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認識的。
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姐！李姐有話好說！快，快裡面請，有什麼事慢慢說，彆氣壞了身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把人往辦公室里引。
可這位李姐壓根不吃這一套，戰鬥力猛的一批！
「別碰我！」李姐一把甩開王景林的手，嗓門又高了八度：「我就要在這說！讓所有人都聽聽，你們騰飛裝飾是怎麼坑人的！」
王景林腦門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來！
一般來說，如果遇到的是男客戶，雖然也難纏，但大多比較講究邏輯和證據，事情擺開了談，總有解決的餘地。
可一旦遇上這種一進門就開啟無差別情緒輸出模式的女客戶，那才是真正的噩夢。
她們的邏輯就是情緒，情緒就是道理。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感情。
你跟她講感情，她跟你講損失。
你跟她講損失，她直接躺地上哭給你看！
沒個半小時一小時的熱身，你甚至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為啥來的。
果不其然，李大姐根本不給王景林任何插話的機會，機關槍似的就開始一頓狂噴！
「我告訴你們！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想給兒子裝修一套婚房，我容易嗎我？！」
「我跑了多少家裝修公司，對比了多少方案，最後選了你們！就是看你們門店開得大！結果呢？你們就是這麼對我們這些業主的嗎？！」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道德？！」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王景林在一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是是是，您消消氣，您先說，我們聽著，聽著……」
張小劍和錢多多在角落裡看得眉花眼笑。
錢多多低聲道：「這比短劇好看多了，果然還得是吃瓜過癮！」
張小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必須地！真人實景演出，沒有劇本，全是現掛！」
李姐足足控訴了十分鐘，從自己年輕時多麼不容易，到兒子找對象多麼艱難，再到對未來兒媳婦的承諾，講的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當然，落淚的只有她自己。
辦公室里其他人，包括張小劍和錢多多，都快把「搞快點，直接進正題」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終於，在喝了口水後，李姐總算切入了主題。
「王景林！我問你！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那個設計師是怎麼跟我說的？說給我用最好的材料，做最漂亮的櫥櫃！三萬八！一個櫥櫃三萬八！我尋思行，貴就貴點了，畢竟是實木的，只要做出來確實高檔好看，貴點我也認！」
「結果呢？！」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直接懟到王景林的臉上：「你自己看！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做的活！」
王景林湊過去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照片上是一套法式的白色櫥櫃，款式高檔，上面還有雕花。
但問題是，細節完全不能看！
一張照片上，那櫃板和牆之間的縫隙，寬得能輕鬆塞進去一根手指。
另一張照片，吊櫃和牆面之間，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看那寬度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最離譜的一張，是櫥櫃的台面。
本該是平整光滑的石英石台面，中間卻有一道明顯的接縫，接縫兩邊的台面甚至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肉眼可見的高低不平！
李姐扯嗓門喊：「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幹的活？！這麼大的一個縫隙，我拳頭都能伸進去！怎麼量的尺？！啊？！怎麼幹的活？！」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臥槽！縫隙連拳頭都能塞進去？這活兒是閉著眼睛乾的嗎？」
張小劍也是一臉懵。
他知道這家公司坑，知道他們活兒幹得糙，可他萬萬沒想到，能糙到這種地步！
「王景林！你說話啊！」李大姐的聲音因為憤怒都走音了：「這就是你們三萬八的櫥櫃？！我兒媳婦要是看到這樣的廚房，不得當場跟我兒子離婚啊？！」
說完，她鼻子一酸，眼淚又是嘩的一下就下來了，嚎啕大哭。
「我和我老公累死累活的賺點錢，一輩子的積蓄啊！你們就這麼坑人啊！嗚嗚嗚……」
哭聲悽厲，那叫一個絕望。
王景林一個頭兩個大，腦門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遞紙巾，一邊好說歹說地安撫。
「李姐，李姐您別哭，您別哭啊！這事……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對，是我們施工隊沒做好！我向您道歉！」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馬上安排工人過去給您返工！保證給您修得嚴絲合縫，漂漂亮亮的！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行嗎？」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李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抽噎著，抬起眼睛看著王景林，似乎是有些動搖了。
「真的？你們真的給修？」
「真的！我拿我的人格擔保！」王景林斬釘截鐵地說道。
李姐將信將疑地擦了擦眼淚，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王景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然而，就在他抬手擦汗的那一瞬間。
「嗡——嗡——」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是李姐的手機。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餵？老公，怎麼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李姐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變成了憤怒的鐵青色！
掛掉電話，下一秒。
「哇——」的一聲，比剛才還要響亮、還要悽慘的哭聲，如同山洪暴發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辦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