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劍哥，你這人形天譴機的威力，簡直恐怖如斯！」
李浩帶著張小劍和錢多多，直奔辦公區。隨便找了最角落的兩個空的工位。
工位很普通，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
李浩說道：「你們倆暫時先坐這。公司的規章制度和項目報價單都在電腦桌面，你們先熟悉一下。尤其是報價單，一定要研究透徹，不然沒法接待客戶。」
這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張小劍和錢多多對視了一眼，同時舉起手。
「成功！」
臥底成功，哇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張小劍腦子裡系統的聲音響起——
「百草枯·臥底對手公司成功。宿主獲得好運點數：2000，已經存入系統銀行。」
「百草枯·對手公司天災人禍開始。」
伴隨這話結束，張小劍就感覺一道力場以自己為中心，向著整個公司擴散出去！
張小劍：「……」
臥槽！
牛逼！
統哥這就開始幹活了！
有了系統加持，張小劍心裡有底啊！
「先看看這家公司怎麼個事。」張小劍一臉淡定地點開那個名為「騰飛裝飾規章制度」的文檔，錢多多也湊過來一起看。
「第一條：公司是我家，奮鬥靠大家。鼓勵員工自願加班，將公司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
「第二條：狼性文化，末位淘汰。連續兩個月業績不達標者，公司有權無條件辭退。」
「第三條：絕對服從。上級的指令就是命令，不得質疑，不得違抗。」
……
錢多多一邊看一邊咋舌：「臥槽，劍哥，這不就是網上說的PUA大全嗎？還狼性文化，只叫狼幹活不叫狼吃肉啊！」
張小劍笑了笑，不以為意。
這種東西，都是糊弄剛畢業的大學生的。
他關掉文檔，點開了另一個名為「項目報價單」的文件。
錢多多頓時來興趣了：「讓我瞅瞅這裝修的水有多深。」
表格密密麻麻，各種項目和材料後面跟著一長串數字。
錢多多看了半天，只覺得頭暈眼花：「這……看著還挺正常的啊，什麼品牌的地板，什麼型號的瓷磚，價格都標著呢。」
「正常？」張小劍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道：「你看這個，『多樂士環保乳膠漆』，報價是每平米45塊。」
錢多多點點頭：「45一平，不貴吧？我記得市面上好像也差不多這個價。」
「問題不在這。」張小劍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屏幕：「問題在於，他們是怎麼算這個『每平米』的。」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解釋道：「正規的裝修公司，或者說厚道點的，算牆面乳膠漆的面積，一般是按你房子的地面面積乘以一個係數，比如2.5或者3，因為你還有各種柜子和門窗。這樣算，簡單明了，業主也好核對。」
「但他這個，」張小劍嘿笑道：「是按照牆體的實際展開面積來計算的。也就是說，你家牆有多高，有多長，他就一寸一寸地給你量，最後加起來算總面積。」
錢多多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這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算面積？」
「區別大了！」張小劍壓低聲音：「你想想，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層高三米，地面面積就是100平。按乘以3的係數算，就是300平的塗刷面積，45一塊，總價是13500塊。」
「但如果按牆體展開面積算呢？一百平的房子，周長少說也有40米吧？40米乘以3米層高，光四周牆面就是120平。再加上屋裡各種隔斷牆，七七八八加起來，塗刷面積輕鬆給你干到400平往上！400平乘以45，那就是18000塊！」
「臥槽！」錢多多眼睛都瞪圓了，「就這麼一換算法，憑空多出來四千五？！」
「這才哪到哪，」張小劍搖頭，道：「他們算出來一萬八，然後再外面找工人，按照2.5的係數算，光這一項就是一半左右的利潤。」
錢多多：「臥槽！」
「這還只是其中一項。」張小劍滾動著滑鼠，繼續道：「你看他們這報價，只寫了材料品牌，沒寫具體型號和系列。同樣是多樂士，家麗安系列和森呼吸系列，那價格能差出去一倍！到時候給你用最便宜的，按貴的收錢，你找誰說理去？」
錢多多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被刷新了。
「怪不得總有裝修的業主說被坑得慘，這裡面全是門道啊！」他小聲問：「對了，劍哥，你剛才說，他們接了活，其實也不是自己公司的工人干？」
「那肯定啊，」張小劍點頭，像是在說一個常識：「你算算，一個手藝好的瓦工或者木工，一個月工錢不得一萬五起步？養十個工人，一個月光工資就得十五萬。這公司要是倆月接不到大活，老闆就得跑路了。所以他們都是接了單，然後去勞務市場找散工或者外包給施工隊，自己就賺個差價和管理費。」
「有道理。」錢多多恍然大悟：「那劍哥，你說，怎麼才能看出一家裝修公司到底靠不靠譜啊？」
張小劍靠在椅子上，目光在整個辦公區里掃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悄悄地點了點。
「公司好不好，除了看報價是不是坑人，最重要的，就是看工程監理的數量。」
「你看這辦公室，烏泱泱坐了得有二三十號人吧？大部分都是銷售和設計師，一個個油頭粉面的，就是為了忽悠你簽單。」
「你再看那邊的監理崗，我數數……一、二、三。」張小劍的嘴角撇了撇：「算上今天沒來的，撐死五個人。這麼大一個公司，就五個監理？一個監理手上不得同時管著七八個工地？他一天能跑完嗎？他就算跑完了，每個工地能待多久？十分鐘？這種走馬觀花式的視察，能看出個屁的問題！質量能保住才怪了！」
錢多多聽得連連點頭：「這種坑人的公司，必須干倒閉它！」
張小劍表示贊同：「那必須的！」
然後，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公司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整個辦公區響起！
「王景林呢？！給我滾出來！」
張小劍和錢多多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來了來了！
樂子，這不就來了嗎？！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四個大字：
吃瓜看戲！
只見一個穿著T恤衫，肚子微微凸起，手腕上戴著一塊歐米茄手錶的中年男人，正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律師或者助理的年輕人。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門口。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油光錚亮穿西服打領帶的男人，從銷售總監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無比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哎呦，趙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咱們進屋邊喝茶邊說！」
這人，正是騰飛裝飾的銷售總監，王景林。
趙總根本不接他的話，直接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景林！我問你，你們公司是怎麼幹活的？！啊？！到底是怎麼幹活的？！」
「我那套別墅一共就兩層！就兩層！你們的工人是拿腳量的嗎？樓上樓下居然能給我量出不一樣的面積！現在地磚都鋪了一半了，工人跟我說磚鋪錯位置了！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次見這麼離譜的事！」
錢多多目瞪口呆的拍了拍張小劍的肩膀，驚嘆道：「劍哥，你這人形天譴機的威力，簡直恐怖如斯！」
工位很普通，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
李浩說道：「你們倆暫時先坐這。公司的規章制度和項目報價單都在電腦桌面，你們先熟悉一下。尤其是報價單，一定要研究透徹，不然沒法接待客戶。」
這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張小劍和錢多多對視了一眼，同時舉起手。
「成功！」
臥底成功，哇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張小劍腦子裡系統的聲音響起——
「百草枯·臥底對手公司成功。宿主獲得好運點數：2000，已經存入系統銀行。」
「百草枯·對手公司天災人禍開始。」
伴隨這話結束，張小劍就感覺一道力場以自己為中心，向著整個公司擴散出去！
張小劍：「……」
臥槽！
牛逼！
統哥這就開始幹活了！
有了系統加持，張小劍心裡有底啊！
「先看看這家公司怎麼個事。」張小劍一臉淡定地點開那個名為「騰飛裝飾規章制度」的文檔，錢多多也湊過來一起看。
「第一條：公司是我家，奮鬥靠大家。鼓勵員工自願加班，將公司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
「第二條：狼性文化，末位淘汰。連續兩個月業績不達標者，公司有權無條件辭退。」
「第三條：絕對服從。上級的指令就是命令，不得質疑，不得違抗。」
……
錢多多一邊看一邊咋舌：「臥槽，劍哥，這不就是網上說的PUA大全嗎？還狼性文化，只叫狼幹活不叫狼吃肉啊！」
張小劍笑了笑，不以為意。
這種東西，都是糊弄剛畢業的大學生的。
他關掉文檔，點開了另一個名為「項目報價單」的文件。
錢多多頓時來興趣了：「讓我瞅瞅這裝修的水有多深。」
表格密密麻麻，各種項目和材料後面跟著一長串數字。
錢多多看了半天，只覺得頭暈眼花：「這……看著還挺正常的啊，什麼品牌的地板，什麼型號的瓷磚，價格都標著呢。」
「正常？」張小劍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道：「你看這個，『多樂士環保乳膠漆』，報價是每平米45塊。」
錢多多點點頭：「45一平，不貴吧？我記得市面上好像也差不多這個價。」
「問題不在這。」張小劍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屏幕：「問題在於，他們是怎麼算這個『每平米』的。」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解釋道：「正規的裝修公司，或者說厚道點的，算牆面乳膠漆的面積，一般是按你房子的地面面積乘以一個係數，比如2.5或者3，因為你還有各種柜子和門窗。這樣算，簡單明了，業主也好核對。」
「但他這個，」張小劍嘿笑道：「是按照牆體的實際展開面積來計算的。也就是說，你家牆有多高，有多長，他就一寸一寸地給你量，最後加起來算總面積。」
錢多多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這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算面積？」
「區別大了！」張小劍壓低聲音：「你想想，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層高三米，地面面積就是100平。按乘以3的係數算，就是300平的塗刷面積，45一塊，總價是13500塊。」
「但如果按牆體展開面積算呢？一百平的房子，周長少說也有40米吧？40米乘以3米層高，光四周牆面就是120平。再加上屋裡各種隔斷牆，七七八八加起來，塗刷面積輕鬆給你干到400平往上！400平乘以45，那就是18000塊！」
「臥槽！」錢多多眼睛都瞪圓了，「就這麼一換算法，憑空多出來四千五？！」
「這才哪到哪，」張小劍搖頭，道：「他們算出來一萬八，然後再外面找工人，按照2.5的係數算，光這一項就是一半左右的利潤。」
錢多多：「臥槽！」
「這還只是其中一項。」張小劍滾動著滑鼠，繼續道：「你看他們這報價，只寫了材料品牌，沒寫具體型號和系列。同樣是多樂士，家麗安系列和森呼吸系列，那價格能差出去一倍！到時候給你用最便宜的，按貴的收錢，你找誰說理去？」
錢多多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被刷新了。
「怪不得總有裝修的業主說被坑得慘，這裡面全是門道啊！」他小聲問：「對了，劍哥，你剛才說，他們接了活，其實也不是自己公司的工人干？」
「那肯定啊，」張小劍點頭，像是在說一個常識：「你算算，一個手藝好的瓦工或者木工，一個月工錢不得一萬五起步？養十個工人，一個月光工資就得十五萬。這公司要是倆月接不到大活，老闆就得跑路了。所以他們都是接了單，然後去勞務市場找散工或者外包給施工隊，自己就賺個差價和管理費。」
「有道理。」錢多多恍然大悟：「那劍哥，你說，怎麼才能看出一家裝修公司到底靠不靠譜啊？」
張小劍靠在椅子上，目光在整個辦公區里掃了一圈。
他伸出手指，悄悄地點了點。
「公司好不好，除了看報價是不是坑人，最重要的，就是看工程監理的數量。」
「你看這辦公室，烏泱泱坐了得有二三十號人吧？大部分都是銷售和設計師，一個個油頭粉面的，就是為了忽悠你簽單。」
「你再看那邊的監理崗，我數數……一、二、三。」張小劍的嘴角撇了撇：「算上今天沒來的，撐死五個人。這麼大一個公司，就五個監理？一個監理手上不得同時管著七八個工地？他一天能跑完嗎？他就算跑完了，每個工地能待多久？十分鐘？這種走馬觀花式的視察，能看出個屁的問題！質量能保住才怪了！」
錢多多聽得連連點頭：「這種坑人的公司，必須干倒閉它！」
張小劍表示贊同：「那必須的！」
然後，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公司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整個辦公區響起！
「王景林呢？！給我滾出來！」
張小劍和錢多多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來了來了！
樂子，這不就來了嗎？！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四個大字：
吃瓜看戲！
只見一個穿著T恤衫，肚子微微凸起，手腕上戴著一塊歐米茄手錶的中年男人，正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律師或者助理的年輕人。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門口。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油光錚亮穿西服打領帶的男人，從銷售總監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無比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哎呦，趙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咱們進屋邊喝茶邊說！」
這人，正是騰飛裝飾的銷售總監，王景林。
趙總根本不接他的話，直接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景林！我問你，你們公司是怎麼幹活的？！啊？！到底是怎麼幹活的？！」
「我那套別墅一共就兩層！就兩層！你們的工人是拿腳量的嗎？樓上樓下居然能給我量出不一樣的面積！現在地磚都鋪了一半了，工人跟我說磚鋪錯位置了！我活了四十多年，頭一次見這麼離譜的事！」
錢多多目瞪口呆的拍了拍張小劍的肩膀，驚嘆道：「劍哥，你這人形天譴機的威力，簡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