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破網
事情過去好幾年之後，如佳快捷酒店利津路店的值班員工們回憶起2013年7月10日那個蒸桑拿般的晚上，依然記憶猶新。
九時許，一個麵皮白淨、氣質斯文的青年瘋了一樣跑進前台，揪住服務員的衣領大吼：「麻醬麵在哪屋？快說麻醬麵去哪屋啦！」
服務員被嚇傻了，抖抖索索回答：「203。」
青年搶過服務台上的房間鑰匙串，飛身衝上了二樓。
一分鐘後，203房間傳出了雜亂無章的叫罵聲，沉悶的廝打聲，不時還夾雜著重物撲通倒地的聲音，幾個服務員連同大堂經理心驚肉跳，生怕出了人命。
又過了兩分鐘，青年鼻孔流血、衣衫凌亂，殺氣騰騰從二樓蹦了下來，經過前台時戟指厲喝：「203房間有人迷姦婦女，報警！」
接著，他風一樣衝出了大門，雞飛狗跳的走，正如他雞犬不寧的來，沒有揮舞衣袖，也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十分鐘後，接到報警率人趕到的崔玉來進入203房間時，只看到鼻青臉腫倒地不起的麻景民和他的兩個小弟，以及床上仍在迷藥作用下昏睡不醒的趙盈。
從麻景民小弟身上，警方搜出了沒用完的半包迷藥，結合事發前後的監控錄像以及目擊證人證詞，包括對被害人的血液化驗報告，麻景民企圖迷奸趙盈未遂的罪名板上釘釘。
這回，他得乖乖去大牢里蹲幾年了。
劉湧來到海馬歌舞廳時，在前院剛下車，赫然看到有個人趴在小噴泉邊，低頭往自己腦袋上撩水，像是在洗臉，心下生奇，走到那人身後正要開口詢問，冷不防那人轉過身來，劉涌一看，頓時大為詫異。
「小俊，你臉怎麼了？」
何俊甩甩濕漉漉的頭髮：「劉工，剛才有個客人酒後無德調戲小瑩，我上去勸，他還想動手，結果打起來了。」
劉涌臉一沉：「什麼人這麼無恥？就該報警抓他！」
「就是利津路街面兒上的一個禍害，外號叫麻醬麵。」
「原來是他？」
劉涌蹇眉：「我聽說過那個人，為非作歹，民憤極大，小俊哪，你做的好，對惡人絕不能懦弱退讓，否則他必然得寸進尺！」
「劉工，還得說是您有古文人之風，那個詞兒叫嘛．．．哦對，琴心劍膽！」
「哈哈，小俊這張嘴呀，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雖然愧不敢當，但是，我愛聽！」
劉涌親昵的拍拍何俊肩膀：「既然受了傷，就好好休息，我今天是來和客戶談生意的，就不招你進包間唱歌了，小瑩沒受驚吧？替我問候她一下。」
「劉工您太周到了，我一定替你把話帶到！」
「好、好。」
他們說話的功夫，梁向東指揮兩個手下分別扛著一隻蛇皮袋走向歌舞廳正門，看那兩個手下的步態，袋子裡的東西分量不輕。
就在他們距離大門還有幾米時，劉涌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放在耳邊，沒有說話，只是凝神聆聽，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水波不興，無法從中分辨對方跟他講了些什麼。
放下電話，劉涌轉向何俊，輕輕笑了一下。
何俊的心，輕輕抖了一下。
他感覺劉涌的那個笑，就像是有條眼鏡蛇冰涼的紅信，從自己臉龐前三厘米的地方划過。
「小俊，客戶有點事來不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通知張老闆，包間不用給我保留了。」
劉涌說完，帶著梁向東和兩個手下，以及那兩隻大蛇皮袋回到了金杯車上，他坐到副駕駛位上關上車門前，又回頭瞟了何俊一眼，臉上透出一個古怪的笑，嘴裡說了一句古怪的話。
「小俊，你很好，確實很好。」
何俊也笑：「劉工誇獎了。」
車子剛剛駛出歌舞廳大院，何俊衣領上的微型耳機里就傳來了張拓急促的詢問：「田隊，現在怎麼辦？」
沒等田雨豐發出指令，何俊眼中一寒，歪頭對著耳機低聲叫到：「田隊，追上去，抓！」
田雨豐語氣急促的詢問：「賀塵，你發現了什麼情況？」
「有人給劉涌通風報信，他知道今天咱們要抓他，他醒了！」
「通風報信？不可能，這次行動只有．．．」
「沒時間猶豫了田隊，劉涌絕對不會再來海馬歌舞廳了，如果今天不動手，再想抓他難度就太大了！」
田雨豐急速思忖了兩秒：「各單位，現在聽我的指令，啟動方案Ｂ！」
晚上九點二十五分，東利區前往濱海區的高速公路入口，突然增加了一排交警抽查酒架的路障，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停在一邊，準備上高速的車子排成了長龍，被攔下等待依次接受檢查的司機們紛紛抱怨。
車龍中，就包括劉涌乘坐的那輛金杯麵包車。
一個戴著白色警帽的交警拿著測酒器，挨個叫開車窗對司機進行酒精測量，他走到距離金杯還有兩三輛車的距離時，似乎不經意的瞥了一眼。
夜色中，他的眸子忽地一動。
終於輪到了金杯，交警來到駕駛位前敬禮：「你好，請配合我們工作進行酒精檢測，請吹氣。」
司機對著測酒器吹了一口，儀器驟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交警又敬了個禮：「對不起，你的酒精檢測結果異常，請下車配合我們做進一步檢測。」
司機很不滿，嘟囔著下了車：「你那是個啥破儀器嗎？老子根本沒喝酒！」
他說話有淡淡的陝西口音。
交警笑了：「劉涌也沒喝酒嗎？」
司機悚然變色：「你、你在說個啥呢嗎？啥劉勇李勇的？」
交警湊近司機，盯著他：「你不認識我了？我可認識你，我第一次在歲寒三友包間裡看見劉涌的時候，你也在場啊。」
附近剛好有車輛掉頭，車燈照過來，照亮了交警的臉，司機的眼睛陡然睜大：「你、你不是、不是．．．」
交警又笑了：「想起來了嗎？我是海馬歌舞廳的駐唱歌手小俊哪。」
司機張著嘴望著「交警」，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此時他的餘光卻發現周圍三兩米內，已經有數條黑影圍攏過來，悄無聲息將他包圍了。
「交警」注視著司機淡淡道：「劉涌什麼時候下車的？往哪兒跑了？」
九時許，一個麵皮白淨、氣質斯文的青年瘋了一樣跑進前台，揪住服務員的衣領大吼：「麻醬麵在哪屋？快說麻醬麵去哪屋啦！」
服務員被嚇傻了，抖抖索索回答：「203。」
青年搶過服務台上的房間鑰匙串，飛身衝上了二樓。
一分鐘後，203房間傳出了雜亂無章的叫罵聲，沉悶的廝打聲，不時還夾雜著重物撲通倒地的聲音，幾個服務員連同大堂經理心驚肉跳，生怕出了人命。
又過了兩分鐘，青年鼻孔流血、衣衫凌亂，殺氣騰騰從二樓蹦了下來，經過前台時戟指厲喝：「203房間有人迷姦婦女，報警！」
接著，他風一樣衝出了大門，雞飛狗跳的走，正如他雞犬不寧的來，沒有揮舞衣袖，也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十分鐘後，接到報警率人趕到的崔玉來進入203房間時，只看到鼻青臉腫倒地不起的麻景民和他的兩個小弟，以及床上仍在迷藥作用下昏睡不醒的趙盈。
從麻景民小弟身上，警方搜出了沒用完的半包迷藥，結合事發前後的監控錄像以及目擊證人證詞，包括對被害人的血液化驗報告，麻景民企圖迷奸趙盈未遂的罪名板上釘釘。
這回，他得乖乖去大牢里蹲幾年了。
劉湧來到海馬歌舞廳時，在前院剛下車，赫然看到有個人趴在小噴泉邊，低頭往自己腦袋上撩水，像是在洗臉，心下生奇，走到那人身後正要開口詢問，冷不防那人轉過身來，劉涌一看，頓時大為詫異。
「小俊，你臉怎麼了？」
何俊甩甩濕漉漉的頭髮：「劉工，剛才有個客人酒後無德調戲小瑩，我上去勸，他還想動手，結果打起來了。」
劉涌臉一沉：「什麼人這麼無恥？就該報警抓他！」
「就是利津路街面兒上的一個禍害，外號叫麻醬麵。」
「原來是他？」
劉涌蹇眉：「我聽說過那個人，為非作歹，民憤極大，小俊哪，你做的好，對惡人絕不能懦弱退讓，否則他必然得寸進尺！」
「劉工，還得說是您有古文人之風，那個詞兒叫嘛．．．哦對，琴心劍膽！」
「哈哈，小俊這張嘴呀，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雖然愧不敢當，但是，我愛聽！」
劉涌親昵的拍拍何俊肩膀：「既然受了傷，就好好休息，我今天是來和客戶談生意的，就不招你進包間唱歌了，小瑩沒受驚吧？替我問候她一下。」
「劉工您太周到了，我一定替你把話帶到！」
「好、好。」
他們說話的功夫，梁向東指揮兩個手下分別扛著一隻蛇皮袋走向歌舞廳正門，看那兩個手下的步態，袋子裡的東西分量不輕。
就在他們距離大門還有幾米時，劉涌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放在耳邊，沒有說話，只是凝神聆聽，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水波不興，無法從中分辨對方跟他講了些什麼。
放下電話，劉涌轉向何俊，輕輕笑了一下。
何俊的心，輕輕抖了一下。
他感覺劉涌的那個笑，就像是有條眼鏡蛇冰涼的紅信，從自己臉龐前三厘米的地方划過。
「小俊，客戶有點事來不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你通知張老闆，包間不用給我保留了。」
劉涌說完，帶著梁向東和兩個手下，以及那兩隻大蛇皮袋回到了金杯車上，他坐到副駕駛位上關上車門前，又回頭瞟了何俊一眼，臉上透出一個古怪的笑，嘴裡說了一句古怪的話。
「小俊，你很好，確實很好。」
何俊也笑：「劉工誇獎了。」
車子剛剛駛出歌舞廳大院，何俊衣領上的微型耳機里就傳來了張拓急促的詢問：「田隊，現在怎麼辦？」
沒等田雨豐發出指令，何俊眼中一寒，歪頭對著耳機低聲叫到：「田隊，追上去，抓！」
田雨豐語氣急促的詢問：「賀塵，你發現了什麼情況？」
「有人給劉涌通風報信，他知道今天咱們要抓他，他醒了！」
「通風報信？不可能，這次行動只有．．．」
「沒時間猶豫了田隊，劉涌絕對不會再來海馬歌舞廳了，如果今天不動手，再想抓他難度就太大了！」
田雨豐急速思忖了兩秒：「各單位，現在聽我的指令，啟動方案Ｂ！」
晚上九點二十五分，東利區前往濱海區的高速公路入口，突然增加了一排交警抽查酒架的路障，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停在一邊，準備上高速的車子排成了長龍，被攔下等待依次接受檢查的司機們紛紛抱怨。
車龍中，就包括劉涌乘坐的那輛金杯麵包車。
一個戴著白色警帽的交警拿著測酒器，挨個叫開車窗對司機進行酒精測量，他走到距離金杯還有兩三輛車的距離時，似乎不經意的瞥了一眼。
夜色中，他的眸子忽地一動。
終於輪到了金杯，交警來到駕駛位前敬禮：「你好，請配合我們工作進行酒精檢測，請吹氣。」
司機對著測酒器吹了一口，儀器驟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交警又敬了個禮：「對不起，你的酒精檢測結果異常，請下車配合我們做進一步檢測。」
司機很不滿，嘟囔著下了車：「你那是個啥破儀器嗎？老子根本沒喝酒！」
他說話有淡淡的陝西口音。
交警笑了：「劉涌也沒喝酒嗎？」
司機悚然變色：「你、你在說個啥呢嗎？啥劉勇李勇的？」
交警湊近司機，盯著他：「你不認識我了？我可認識你，我第一次在歲寒三友包間裡看見劉涌的時候，你也在場啊。」
附近剛好有車輛掉頭，車燈照過來，照亮了交警的臉，司機的眼睛陡然睜大：「你、你不是、不是．．．」
交警又笑了：「想起來了嗎？我是海馬歌舞廳的駐唱歌手小俊哪。」
司機張著嘴望著「交警」，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此時他的餘光卻發現周圍三兩米內，已經有數條黑影圍攏過來，悄無聲息將他包圍了。
「交警」注視著司機淡淡道：「劉涌什麼時候下車的？往哪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