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十三棍
楚雲笑道：「你倆莫要爭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去緝拿兇手了？」
林雁和孫麻子都愣了。
孫麻子哭笑不得道：「殿下什麼都沒說，咱倆竟然在這裡爭個不休。」
林雁不服氣。
「楚兄，你不緝拿兇手，讓孫麻子打聽消息做什麼？」
「路要一步步的走，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先找出那個乞丐。」
「啊！？」林雁吃了一驚：「官府有這麼多人在搜尋，我們何必還去湊熱鬧。」
「我們能有不一樣的發現也不一定。」楚雲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說完，他招呼林雁往城裡而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上了昌陽城的長街。
不時能見到一隊隊的官兵走過，大街上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街邊的百姓警惕的拽住孩子進了屋，紛紛閉上了房門。
楚雲卻不以為意，晃晃悠悠的在街上閒逛。
行至一個街口，楚雲像是發現了什麼，腳步突然加快起來。
來到路口的角落裡，楚雲停了下來。
林雁赫然發現，他停住的地方蹲了個乞丐。
這個乞丐頭髮蓬亂，髮絲像是有十年沒洗過，結成一縷縷的。
他十七八歲，衣裳破破爛爛，皮膚黢黑，身子蜷縮著，面前放了只破碗，裡面放了一文銅錢。
乞丐的面上滿是泥垢，看不清真容，一雙眼睛倒是閃閃發亮，顯得很有精神。
蓬頭乞丐發現自己面前停了一雙腳，便習慣性的開始開口乞討，說的都是些陳詞濫調。
才說了兩句，破碗裡叮噹，赫然多了一粒碎銀，少說也有三兩。
蓬頭乞丐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做夢。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他連聲道謝，然後迅疾出手一揮，碗裡的銀子立即消失不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面前這人施捨了錢後並沒有走，反而蹲了下來。
蓬頭乞丐立即看到一張氣度不凡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楚雲問。
「我，我叫小七。」
「小七，你每日都在這個地方麼？」
「是。」
「你在昌陽待了有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五年。」
「這麼說，昌陽城的乞丐，你應是認識不少了？」
小七警惕的看了楚雲一眼。
「公子問這個做啥？」
「我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事。」
小七眼珠子一轉。
「公子打聽的事，莫非與那些官老爺一樣？」
「沒錯。」
「小的今日已告訴那些官爺許多次了，認識的人裡面，並沒有見過命案的。」
「那你有沒有聽人說起過？」
「沒有。」
楚雲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又耐心道：「昌陽城有多少乞丐？」
「一百來號。」
「這麼多人，沒有個老大應該不合適吧？」
小七驚訝的張了張嘴。
「公子真是聰明，我們的確有個老大。」
「你們老大叫什麼名字？人在何處？」
小七突然不說話了，眼睛中露出畏懼之色。
「你怕告訴了我，老大會責罰？」
小七點了點頭。
楚雲微微一笑。
「放心吧，老大絕不會責罰你。」
「公子怎麼知道？」
「因為你們老大並不傻，他絕不會責罰一個帶錢回來的人。」
「帶錢？」小七一臉的懵。
「沒錯，你若帶我去見老大，他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小七立即興奮起來。
「公子此話可當真？」
「當然，我出手一向很大方，剛才你豈非已見到了。」
小七摸了摸懷裡的碎銀，只好承認。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老大叫什麼了吧？」
「他叫十三棍。」
「十三棍？好奇怪的名字。」
「誰不聽話，老大都會用棍子打他屁股十三下，日子久了，大家都稱呼他十三棍。」
「為什麼會打十三下？」
「因為老大出手極重，七八棍下去人就暈了，目前還沒有人能扛過十三棍的。」
「有意思，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他如何？」
「好。」
小七利索的收起唯一的家當，帶著楚雲和林雁朝南行去。
拐過五六條巷子，前方出現一片竹林。
小七輕車熟路的在竹林里繞來繞去，不多時，林中突然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堆熊熊燃燒的柴禾，上面架了一口鐵鍋，正不斷地冒著熱氣。
十多個乞丐圍著鐵鍋聊天。
他們身後有一張巨大的竹椅，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懶洋洋的躺在裡面。
這人五十來歲年紀，鬚髮皆白，臉又瘦又長。
他雖年紀不小，身子卻很硬朗，尤其是一雙手，看上去乾燥有力。
看到楚雲和林雁闖了進來，十多個乞丐立即站起身子，圍了上來。
為首一個壯碩的乞丐粗聲道：「小七，你怎麼帶外人來這裡？是想挨棍子了麼？」
不等小七開口，楚雲搶著道：「你不要為難小七，是本公子要來的。」
「你來做什麼？難不成也想入伙當叫花子？」
壯碩的乞丐說完，立即引發了一陣鬨笑。
楚雲一點也不生氣，慢悠悠道：「我來此是要見十三棍。」
聽到「十三棍」這三個字，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見我們老大？」
「我是府衙的，有件事想當面問他。」
「我們老大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楚雲不慌不忙的從錢袋裡掏出一錠紋銀。
「我只問幾句話，這錠紋銀就是你們的了，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見到十三棍？」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分明就是說給椅子上的人聽的。
這句話果然有了效果。
竹椅上的人坐直了身體。
「讓他們過來。」
他說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乞丐們立即閃開身子，讓出一條道。
楚雲揮了揮手，招呼林雁上前。
來到竹椅前，楚雲停下了腳步。
十三棍如電般凌厲的目光，迅速的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
「這位公子貴姓？」
「我姓雲，叫雲楚。」楚雲信口說了個假名。
「你是府衙的人？」
「沒錯。」
「府衙上上下下我認識不少，卻從未聽說過你。」
「那是因為我剛來。」
「剛來？」
「是的。」
「你方才說要問我事情？」
「是。」
十三棍看了看楚雲手中的紋銀，然後才道：「什麼事情？」
林雁和孫麻子都愣了。
孫麻子哭笑不得道：「殿下什麼都沒說，咱倆竟然在這裡爭個不休。」
林雁不服氣。
「楚兄，你不緝拿兇手，讓孫麻子打聽消息做什麼？」
「路要一步步的走，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先找出那個乞丐。」
「啊！？」林雁吃了一驚：「官府有這麼多人在搜尋，我們何必還去湊熱鬧。」
「我們能有不一樣的發現也不一定。」楚雲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說完，他招呼林雁往城裡而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上了昌陽城的長街。
不時能見到一隊隊的官兵走過，大街上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街邊的百姓警惕的拽住孩子進了屋，紛紛閉上了房門。
楚雲卻不以為意，晃晃悠悠的在街上閒逛。
行至一個街口，楚雲像是發現了什麼，腳步突然加快起來。
來到路口的角落裡，楚雲停了下來。
林雁赫然發現，他停住的地方蹲了個乞丐。
這個乞丐頭髮蓬亂，髮絲像是有十年沒洗過，結成一縷縷的。
他十七八歲，衣裳破破爛爛，皮膚黢黑，身子蜷縮著，面前放了只破碗，裡面放了一文銅錢。
乞丐的面上滿是泥垢，看不清真容，一雙眼睛倒是閃閃發亮，顯得很有精神。
蓬頭乞丐發現自己面前停了一雙腳，便習慣性的開始開口乞討，說的都是些陳詞濫調。
才說了兩句，破碗裡叮噹，赫然多了一粒碎銀，少說也有三兩。
蓬頭乞丐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做夢。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他連聲道謝，然後迅疾出手一揮，碗裡的銀子立即消失不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面前這人施捨了錢後並沒有走，反而蹲了下來。
蓬頭乞丐立即看到一張氣度不凡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楚雲問。
「我，我叫小七。」
「小七，你每日都在這個地方麼？」
「是。」
「你在昌陽待了有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五年。」
「這麼說，昌陽城的乞丐，你應是認識不少了？」
小七警惕的看了楚雲一眼。
「公子問這個做啥？」
「我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事。」
小七眼珠子一轉。
「公子打聽的事，莫非與那些官老爺一樣？」
「沒錯。」
「小的今日已告訴那些官爺許多次了，認識的人裡面，並沒有見過命案的。」
「那你有沒有聽人說起過？」
「沒有。」
楚雲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又耐心道：「昌陽城有多少乞丐？」
「一百來號。」
「這麼多人，沒有個老大應該不合適吧？」
小七驚訝的張了張嘴。
「公子真是聰明，我們的確有個老大。」
「你們老大叫什麼名字？人在何處？」
小七突然不說話了，眼睛中露出畏懼之色。
「你怕告訴了我，老大會責罰？」
小七點了點頭。
楚雲微微一笑。
「放心吧，老大絕不會責罰你。」
「公子怎麼知道？」
「因為你們老大並不傻，他絕不會責罰一個帶錢回來的人。」
「帶錢？」小七一臉的懵。
「沒錯，你若帶我去見老大，他就能得到一大筆錢。」
小七立即興奮起來。
「公子此話可當真？」
「當然，我出手一向很大方，剛才你豈非已見到了。」
小七摸了摸懷裡的碎銀，只好承認。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老大叫什麼了吧？」
「他叫十三棍。」
「十三棍？好奇怪的名字。」
「誰不聽話，老大都會用棍子打他屁股十三下，日子久了，大家都稱呼他十三棍。」
「為什麼會打十三下？」
「因為老大出手極重，七八棍下去人就暈了，目前還沒有人能扛過十三棍的。」
「有意思，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他如何？」
「好。」
小七利索的收起唯一的家當，帶著楚雲和林雁朝南行去。
拐過五六條巷子，前方出現一片竹林。
小七輕車熟路的在竹林里繞來繞去，不多時，林中突然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堆熊熊燃燒的柴禾，上面架了一口鐵鍋，正不斷地冒著熱氣。
十多個乞丐圍著鐵鍋聊天。
他們身後有一張巨大的竹椅，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懶洋洋的躺在裡面。
這人五十來歲年紀，鬚髮皆白，臉又瘦又長。
他雖年紀不小，身子卻很硬朗，尤其是一雙手，看上去乾燥有力。
看到楚雲和林雁闖了進來，十多個乞丐立即站起身子，圍了上來。
為首一個壯碩的乞丐粗聲道：「小七，你怎麼帶外人來這裡？是想挨棍子了麼？」
不等小七開口，楚雲搶著道：「你不要為難小七，是本公子要來的。」
「你來做什麼？難不成也想入伙當叫花子？」
壯碩的乞丐說完，立即引發了一陣鬨笑。
楚雲一點也不生氣，慢悠悠道：「我來此是要見十三棍。」
聽到「十三棍」這三個字，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見我們老大？」
「我是府衙的，有件事想當面問他。」
「我們老大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楚雲不慌不忙的從錢袋裡掏出一錠紋銀。
「我只問幾句話，這錠紋銀就是你們的了，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見到十三棍？」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分明就是說給椅子上的人聽的。
這句話果然有了效果。
竹椅上的人坐直了身體。
「讓他們過來。」
他說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
乞丐們立即閃開身子，讓出一條道。
楚雲揮了揮手，招呼林雁上前。
來到竹椅前，楚雲停下了腳步。
十三棍如電般凌厲的目光，迅速的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
「這位公子貴姓？」
「我姓雲，叫雲楚。」楚雲信口說了個假名。
「你是府衙的人？」
「沒錯。」
「府衙上上下下我認識不少，卻從未聽說過你。」
「那是因為我剛來。」
「剛來？」
「是的。」
「你方才說要問我事情？」
「是。」
十三棍看了看楚雲手中的紋銀，然後才道：「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