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三個
行了兩日，遠遠的已能見到昌陽城巍峨的城牆。
來往行人如織，帶著各式貨物前來的商人絡繹不絕。
剛到城門，就聽到有人大喊：「殿下，你終於來了。」
楚雲抬眼看去，孫麻子帶著十個赤甲士，筆挺的站在城牆下，正朝著自己揮手。
「這麼大的嗓門，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殿下，我們昨日就到了，首級已交給劉代掛在了東城門上。」
「很好，如此一來，金州的百姓定會奔走相告，大快人心。」
「殿下說的是，百姓無不歡呼雀躍，甚至朝城牆上扔石頭呢。」
「看來大家對黑山軍是恨之入骨。」
「是。」
林雁忍不住道：「楚兄，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天下的女人，就沒有一個不愛看熱鬧的。
楚雲笑了笑。
「好吧，那就請孫麻子引路。」
「是。」
孫麻子一揮手，帶著十名赤甲士大步流星的進了城門。
楚雲和林雁打馬跟了上去。
昌陽的規模極大，城內行人熙熙攘攘，房屋節次鱗比。
林雁東張西望，對每件新鮮事物都好奇不已，興奮的就像是個孩子。
路過一排賣女子飾物的貨攤，林雁索性跳下馬，不住的挑挑看看。
她在中間一個貨攤流連忘返，不停把玩著一支碧玉鴛鴦紋髮簪。
賣貨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外地商人，他熱情道：「姑娘真是好眼力啊，一眼就相中了我這裡最好的貨品。」
林雁柳眉一揚。
「你不會是在奉承我吧？」
「哪裡，此髮簪是青玉雕琢而成，金線盤絲，玉面的一雙鴛鴦雕琢的巧奪天工，端是難得的精品。」
他說的極為細緻，林雁忍不住問：「這髮簪要多少銀子？」
商人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銀子。」
林雁吐了吐舌頭，輕輕地把髮簪放了回去。
「太貴了，這些錢足夠做十把上等的雕弓了。」
商人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拿雕弓來比較價格。
「姑娘，這髮簪是絕對的上品，即便與大乾後宮的飾品比，也絕不落下風。」
林雁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太貴了，哪裡買的起。
她咬著嘴唇，又看了看髮簪，然後轉頭要走。
「這髮簪我要了。」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林雁驚訝的發現，楚雲居然掏出錢袋，取出六錠紋銀遞給商人。
「楚兄，你這是做啥？」林雁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買來送人。」楚雲小心翼翼的接過髮簪。
「送人？」林雁撲閃著大眼睛：「你要送誰？」
楚雲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邊，然後輕輕的插在了林雁的髮髻之上。
林雁張大了嘴，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用手摸了摸頭頂，臉一下紅了。
「楚兄，你這是要送給我？」
「當然。」
「可是，這也太貴重了。」
「這算不了什麼，只要你喜歡，就是三千兩又有何妨。」
聽了這話，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立即道：「公子，我家裡還有好貨，價值三千兩的好貨。」
林雁揮了揮拳頭：「滾。」
商人嚇了一跳，只好不說話了。
孫麻子在一旁道：「真是沒想到比我還厲害的林護衛，戴上髮簪竟如此好看，就跟大家閨秀一般，你們說是不是？」
十個赤甲士猛漢齊聲道：「是。」
林雁臉更紅了，她跺了跺腳。
「孫麻子，別廢話了，趕緊帶路。」
孫麻子嘿嘿一笑，這才朝前走去。
一行人穿過集市，來到昌陽城的主街之上。
這條長街極為寬闊，路面全是青石板鋪成，可同時容納五輛馬車並行通過。
東城門就在長街的盡頭，厚厚的城牆高大壯觀，上面的城樓足有三層，飛檐翹角，大氣磅礴。
長街上不斷有人往東城門涌動。
「快去看啊，東城門掛了人頭。」
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嘈雜。
眼看人群擁擠，前路難行，孫麻子濃眉一皺。
「這些人真是，昨日看熱鬧還嫌不夠，今日又來了。」
「真沒想到人這麼多。」林雁望著前方人頭攢動，忍不住地感慨。
「是啊，居然比昨日還要多。」孫麻子一臉的不解。
眼看前方擁堵，不得已，楚雲和林雁只好下馬，讓十名赤甲士留著看好，只帶孫麻子繼續前行。
三人不斷地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來到城門前五十步的地方，便再也無法往前擠。
上千人擁在城門口，對著城牆上指指點點。
楚雲、林雁、孫麻子往上面一看，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城樓上面，竟赫然掛著三顆人頭。
孫麻子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這才相信沒有看錯。
左邊第一顆頭顱是李覺，中間是彭全無疑，右邊的頭顱是誰的？難道也是黑山軍頭目的？
「孫麻子，昨日城牆上有幾顆頭顱？」楚雲問道。
「回殿下，只有兩顆。」
「頭顱是誰掛上去的？」
「劉代命城守衛掛的。」
楚雲思忖片刻，然後道：「我們去城門下，問問那裡的守衛。」
「是。」
孫麻子粗壯的胳膊用力分開人群，如劈波斬浪般開出一條道，護著楚雲、林雁來到城門下。
只見上百個全身鎧甲的士兵架住長戟，正牢牢的鎖住登上城牆的台階。
為首的是一個壯實的統領，他滿臉愁雲，不住的向城裡的方向打量。
孫麻子來到他面前，統領立即拱了拱手，顯然兩人已是認識。
孫麻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統領立即來到楚雲身前，叩首行禮。
「屬下見過八殿下。」
楚雲指著城牆道：「這些人頭是不是你命人掛上去的？」
統領哭喪著臉。
「左邊兩顆的確是屬下吩咐人掛的，但右邊那顆人頭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
「你們是何時發現多了顆人頭？」
「天亮時才發現。」
「發現了為何不取下來？」
統領面露難色，嘴唇張了張，卻沒答話。
孫麻子怒道：「殿下問你話，你就回答，再磨蹭休怪我翻臉。」
統領看了眼孫麻子，無可奈何道：「只因小的認得那具頭顱。」
來往行人如織，帶著各式貨物前來的商人絡繹不絕。
剛到城門，就聽到有人大喊：「殿下，你終於來了。」
楚雲抬眼看去，孫麻子帶著十個赤甲士，筆挺的站在城牆下，正朝著自己揮手。
「這麼大的嗓門，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殿下，我們昨日就到了，首級已交給劉代掛在了東城門上。」
「很好，如此一來，金州的百姓定會奔走相告，大快人心。」
「殿下說的是，百姓無不歡呼雀躍，甚至朝城牆上扔石頭呢。」
「看來大家對黑山軍是恨之入骨。」
「是。」
林雁忍不住道：「楚兄，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天下的女人，就沒有一個不愛看熱鬧的。
楚雲笑了笑。
「好吧，那就請孫麻子引路。」
「是。」
孫麻子一揮手，帶著十名赤甲士大步流星的進了城門。
楚雲和林雁打馬跟了上去。
昌陽的規模極大，城內行人熙熙攘攘，房屋節次鱗比。
林雁東張西望，對每件新鮮事物都好奇不已，興奮的就像是個孩子。
路過一排賣女子飾物的貨攤，林雁索性跳下馬，不住的挑挑看看。
她在中間一個貨攤流連忘返，不停把玩著一支碧玉鴛鴦紋髮簪。
賣貨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外地商人，他熱情道：「姑娘真是好眼力啊，一眼就相中了我這裡最好的貨品。」
林雁柳眉一揚。
「你不會是在奉承我吧？」
「哪裡，此髮簪是青玉雕琢而成，金線盤絲，玉面的一雙鴛鴦雕琢的巧奪天工，端是難得的精品。」
他說的極為細緻，林雁忍不住問：「這髮簪要多少銀子？」
商人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銀子。」
林雁吐了吐舌頭，輕輕地把髮簪放了回去。
「太貴了，這些錢足夠做十把上等的雕弓了。」
商人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拿雕弓來比較價格。
「姑娘，這髮簪是絕對的上品，即便與大乾後宮的飾品比，也絕不落下風。」
林雁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太貴了，哪裡買的起。
她咬著嘴唇，又看了看髮簪，然後轉頭要走。
「這髮簪我要了。」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林雁驚訝的發現，楚雲居然掏出錢袋，取出六錠紋銀遞給商人。
「楚兄，你這是做啥？」林雁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買來送人。」楚雲小心翼翼的接過髮簪。
「送人？」林雁撲閃著大眼睛：「你要送誰？」
楚雲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邊，然後輕輕的插在了林雁的髮髻之上。
林雁張大了嘴，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用手摸了摸頭頂，臉一下紅了。
「楚兄，你這是要送給我？」
「當然。」
「可是，這也太貴重了。」
「這算不了什麼，只要你喜歡，就是三千兩又有何妨。」
聽了這話，商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立即道：「公子，我家裡還有好貨，價值三千兩的好貨。」
林雁揮了揮拳頭：「滾。」
商人嚇了一跳，只好不說話了。
孫麻子在一旁道：「真是沒想到比我還厲害的林護衛，戴上髮簪竟如此好看，就跟大家閨秀一般，你們說是不是？」
十個赤甲士猛漢齊聲道：「是。」
林雁臉更紅了，她跺了跺腳。
「孫麻子，別廢話了，趕緊帶路。」
孫麻子嘿嘿一笑，這才朝前走去。
一行人穿過集市，來到昌陽城的主街之上。
這條長街極為寬闊，路面全是青石板鋪成，可同時容納五輛馬車並行通過。
東城門就在長街的盡頭，厚厚的城牆高大壯觀，上面的城樓足有三層，飛檐翹角，大氣磅礴。
長街上不斷有人往東城門涌動。
「快去看啊，東城門掛了人頭。」
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嘈雜。
眼看人群擁擠，前路難行，孫麻子濃眉一皺。
「這些人真是，昨日看熱鬧還嫌不夠，今日又來了。」
「真沒想到人這麼多。」林雁望著前方人頭攢動，忍不住地感慨。
「是啊，居然比昨日還要多。」孫麻子一臉的不解。
眼看前方擁堵，不得已，楚雲和林雁只好下馬，讓十名赤甲士留著看好，只帶孫麻子繼續前行。
三人不斷地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來到城門前五十步的地方，便再也無法往前擠。
上千人擁在城門口，對著城牆上指指點點。
楚雲、林雁、孫麻子往上面一看，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城樓上面，竟赫然掛著三顆人頭。
孫麻子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這才相信沒有看錯。
左邊第一顆頭顱是李覺，中間是彭全無疑，右邊的頭顱是誰的？難道也是黑山軍頭目的？
「孫麻子，昨日城牆上有幾顆頭顱？」楚雲問道。
「回殿下，只有兩顆。」
「頭顱是誰掛上去的？」
「劉代命城守衛掛的。」
楚雲思忖片刻，然後道：「我們去城門下，問問那裡的守衛。」
「是。」
孫麻子粗壯的胳膊用力分開人群，如劈波斬浪般開出一條道，護著楚雲、林雁來到城門下。
只見上百個全身鎧甲的士兵架住長戟，正牢牢的鎖住登上城牆的台階。
為首的是一個壯實的統領，他滿臉愁雲，不住的向城裡的方向打量。
孫麻子來到他面前，統領立即拱了拱手，顯然兩人已是認識。
孫麻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統領立即來到楚雲身前，叩首行禮。
「屬下見過八殿下。」
楚雲指著城牆道：「這些人頭是不是你命人掛上去的？」
統領哭喪著臉。
「左邊兩顆的確是屬下吩咐人掛的，但右邊那顆人頭卻不知是從哪裡來的。」
「你們是何時發現多了顆人頭？」
「天亮時才發現。」
「發現了為何不取下來？」
統領面露難色，嘴唇張了張，卻沒答話。
孫麻子怒道：「殿下問你話，你就回答，再磨蹭休怪我翻臉。」
統領看了眼孫麻子，無可奈何道：「只因小的認得那具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