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羊坂坡
四千士兵一路向南，風餐露宿。
七日後，遠遠的已能看見陵關。
陵關不大，倚險而建，兩邊連接巍峨的山崖，加之關牆極高，看上去自有一種雄偉的氣魄。
黑山通往金州的路，在這裡被山崖擠成一條狹窄的縫。
而陵關就像是給這道縫安上了一扇門。
關牆上旌旗招展，早有衛兵看到楚雲大軍。
不多時，關門大開，一隊人馬迎了出來。
為首之人皮膚黢黑，頜下黑須密密匝匝，身材粗壯，楚雲不用猜就知道，這人是雲麾將軍林通。
曲揚縱馬來到林通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林通立即下面，來到楚雲面前，叩首就拜。
「末將林通，見過八殿下。」
楚雲連忙還禮。
後面的林雁和林威已忍不住跳下馬，跑到林通身前。
「爹，你沒事吧。」兩人齊聲問。
林通拍了拍林威肩膀，又摸了摸林雁臉蛋。
「爹沒事，你們真是長本事了，居然能率兵來助，爹心裡樂開了花。」
「多虧了八殿下上朝力爭，我們才有了這個機會。」林雁瞟了一眼楚雲。
林通連忙施禮：「多謝八殿下。」
他聽曲揚說八皇子率軍前來，本是半信半疑。
皇上怎麼可能糊塗到讓一個大廢物帶兵？
直到親眼見到楚雲大軍，林通心裡才篤定下來。
眼前這位皇子，長的器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竟有一股不凡的王者之氣。
雖然身子骨弱了些，還騎著自己從前的坐騎。
但怎麼看，眼前這人也與大廢物三個字掛不上鉤。
難道我不是大乾最大的倒霉蛋？
或者，我林通是大乾最幸運的人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林通的大臉上浮現出笑容。
「林將軍，譽王可曾到達陵關？」
聽到這句話，林通晴空萬里的面上，立即罩上了一層陰霾。
「不瞞殿下，譽王昨日午時到的陵關。」
「他現在何處？」
林通重重的嘆了口氣。
「譽王見黑山軍勢弱，定要出關迎戰，斬了彭全。」
「末將深知彭全最是狡詐，怕譽王吃虧，便一再阻攔。」
「奈何譽王心意已決，今早再也按耐不住，率軍直奔黑山軍營寨去了。」
楚雲早有所料，立即問：「譽王出關有多久了？」
「已有一個多時辰。」
「黑山軍營寨在何處？」
「羊坂坡。」
「羊坂坡？」楚雲立即道：「那裡不是寧王大敗黑山軍之處麼？」
「殿下說的沒錯，大道在那裡分岔成兩條，直通黑山，就像山羊的兩隻角，故而取名羊坂坡。」
「看來彭全是想在自己倒下的地方一雪前恥。」
林通吃了一驚。
「殿下，難道彭全在羊坂坡設了伏？」
「是，他籌謀已久，就等著譽王一頭扎進去。」
林通濃眉緊皺。
「雖說如此，但黑山軍僅兩千人，譽王只要應付得當，便可全身而退，」
楚雲輕輕的搖了搖頭。
「黑山軍絕不止兩千人，我料他少說也有上萬人。」
林通大吃一驚，嘴巴張的老大。
「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我在陵關待了這麼久，怎麼從未見到過？」
「說來話長，當務之急是要立即出關，救援譽王才是。」
林通不解道：「既然殿下確信黑山軍有上萬人，即便你們去，兵力也懸殊不少，這麼做豈非白白送死。」
楚雲笑了。
「將軍知道我有四千人，但彭全卻不知道。」
這句話說的不清不楚，所有人聽了都是一頭霧水。
林通忍不住問：「殿下這句話是何意？」
「用兵講究虛虛實實，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我便是要用此法，耍弄一番彭全。」
眾人越聽越糊塗。
楚雲也不解釋。
「事情緊急，全軍先入關卸下行裝，披甲隨我朝羊坂坡進發，本皇子自有妙計。」
丁典、獨眼龍齊齊拱手：「遵命。」
林通忙道：「末將也隨殿下前去。」
「將軍還需留在陵關把守，以防彭全偷襲。」
「遵命。」
「你副將曲揚熟悉周邊地理，可隨我一起進發。」
曲揚抱拳道：「屬下遵命。」
楚雲手一揮，四千人立即朝陵關涌去。
羊坂坡。
密林深處，一個身披玄甲的人，正站在一塊岩石上，俯瞰山腳。
這人看上去有四十來歲，臉色蠟黃，鷹鉤鼻子上掛著一對如豺狼般的眼睛。
他身材高大，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冷酷。
一道深深的刀疤從他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唇，使他看來更是滿臉的殺氣。
這人就是彭全。
他身邊站立著十個彪形大漢，都是身披玄甲，手持長矛。
彭全站的位置，剛好是山腰的一個凸出地，視線極佳。
當他看到兩千個黑點，不斷地朝著羊坂坡的營寨靠近時，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譽王，竟比豬還愚蠢，方虎，你說是不是？」
一名大漢走到他身前。
「老大妙計無雙，就算譽王不是豬，此番也無法逃出生天。」
彭全冷笑：「只要進了老子布的網，譽王就已是個死人，就算是大乾皇上，也只有給自己兒子收屍的份。」
方虎堅定的點了點頭。
「無論誰遇到老大，就只能怨自己倒霉，就算是皇上也一樣。」
彭全陰沉著臉，眼睛冷冷地看向遠處。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在羊坂坡布下陷阱？」
「這裡地勢險要，豈非正是最合適的伏擊處。」
「你只說對了一點，老子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黑山軍失去的東西，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彭全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
他要在當年全軍覆沒的地方，用大乾皇子的血來祭奠亡魂。
血債血償，本就是彭全一貫的作風。
彭全伸出舌頭，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仿佛已品嘗到了血腥。
「老大，看情況，再有一炷香的工夫，敵軍就會到營寨了。」
「沒錯，好戲就要開始了。」
「老大，我們何時衝下山？」
彭全看了方虎一眼，大聲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好菜需要慢慢品嘗才有滋味。」
「小的不懂。」
七日後，遠遠的已能看見陵關。
陵關不大，倚險而建，兩邊連接巍峨的山崖，加之關牆極高，看上去自有一種雄偉的氣魄。
黑山通往金州的路，在這裡被山崖擠成一條狹窄的縫。
而陵關就像是給這道縫安上了一扇門。
關牆上旌旗招展，早有衛兵看到楚雲大軍。
不多時，關門大開，一隊人馬迎了出來。
為首之人皮膚黢黑，頜下黑須密密匝匝，身材粗壯，楚雲不用猜就知道，這人是雲麾將軍林通。
曲揚縱馬來到林通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林通立即下面，來到楚雲面前，叩首就拜。
「末將林通，見過八殿下。」
楚雲連忙還禮。
後面的林雁和林威已忍不住跳下馬，跑到林通身前。
「爹，你沒事吧。」兩人齊聲問。
林通拍了拍林威肩膀，又摸了摸林雁臉蛋。
「爹沒事，你們真是長本事了，居然能率兵來助，爹心裡樂開了花。」
「多虧了八殿下上朝力爭，我們才有了這個機會。」林雁瞟了一眼楚雲。
林通連忙施禮：「多謝八殿下。」
他聽曲揚說八皇子率軍前來，本是半信半疑。
皇上怎麼可能糊塗到讓一個大廢物帶兵？
直到親眼見到楚雲大軍，林通心裡才篤定下來。
眼前這位皇子，長的器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竟有一股不凡的王者之氣。
雖然身子骨弱了些，還騎著自己從前的坐騎。
但怎麼看，眼前這人也與大廢物三個字掛不上鉤。
難道我不是大乾最大的倒霉蛋？
或者，我林通是大乾最幸運的人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林通的大臉上浮現出笑容。
「林將軍，譽王可曾到達陵關？」
聽到這句話，林通晴空萬里的面上，立即罩上了一層陰霾。
「不瞞殿下，譽王昨日午時到的陵關。」
「他現在何處？」
林通重重的嘆了口氣。
「譽王見黑山軍勢弱，定要出關迎戰，斬了彭全。」
「末將深知彭全最是狡詐，怕譽王吃虧，便一再阻攔。」
「奈何譽王心意已決，今早再也按耐不住，率軍直奔黑山軍營寨去了。」
楚雲早有所料，立即問：「譽王出關有多久了？」
「已有一個多時辰。」
「黑山軍營寨在何處？」
「羊坂坡。」
「羊坂坡？」楚雲立即道：「那裡不是寧王大敗黑山軍之處麼？」
「殿下說的沒錯，大道在那裡分岔成兩條，直通黑山，就像山羊的兩隻角，故而取名羊坂坡。」
「看來彭全是想在自己倒下的地方一雪前恥。」
林通吃了一驚。
「殿下，難道彭全在羊坂坡設了伏？」
「是，他籌謀已久，就等著譽王一頭扎進去。」
林通濃眉緊皺。
「雖說如此，但黑山軍僅兩千人，譽王只要應付得當，便可全身而退，」
楚雲輕輕的搖了搖頭。
「黑山軍絕不止兩千人，我料他少說也有上萬人。」
林通大吃一驚，嘴巴張的老大。
「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我在陵關待了這麼久，怎麼從未見到過？」
「說來話長，當務之急是要立即出關，救援譽王才是。」
林通不解道：「既然殿下確信黑山軍有上萬人，即便你們去，兵力也懸殊不少，這麼做豈非白白送死。」
楚雲笑了。
「將軍知道我有四千人，但彭全卻不知道。」
這句話說的不清不楚，所有人聽了都是一頭霧水。
林通忍不住問：「殿下這句話是何意？」
「用兵講究虛虛實實，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我便是要用此法，耍弄一番彭全。」
眾人越聽越糊塗。
楚雲也不解釋。
「事情緊急，全軍先入關卸下行裝，披甲隨我朝羊坂坡進發，本皇子自有妙計。」
丁典、獨眼龍齊齊拱手：「遵命。」
林通忙道：「末將也隨殿下前去。」
「將軍還需留在陵關把守，以防彭全偷襲。」
「遵命。」
「你副將曲揚熟悉周邊地理，可隨我一起進發。」
曲揚抱拳道：「屬下遵命。」
楚雲手一揮，四千人立即朝陵關涌去。
羊坂坡。
密林深處，一個身披玄甲的人，正站在一塊岩石上，俯瞰山腳。
這人看上去有四十來歲，臉色蠟黃，鷹鉤鼻子上掛著一對如豺狼般的眼睛。
他身材高大，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冷酷。
一道深深的刀疤從他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唇，使他看來更是滿臉的殺氣。
這人就是彭全。
他身邊站立著十個彪形大漢，都是身披玄甲，手持長矛。
彭全站的位置，剛好是山腰的一個凸出地，視線極佳。
當他看到兩千個黑點，不斷地朝著羊坂坡的營寨靠近時，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譽王，竟比豬還愚蠢，方虎，你說是不是？」
一名大漢走到他身前。
「老大妙計無雙，就算譽王不是豬，此番也無法逃出生天。」
彭全冷笑：「只要進了老子布的網，譽王就已是個死人，就算是大乾皇上，也只有給自己兒子收屍的份。」
方虎堅定的點了點頭。
「無論誰遇到老大，就只能怨自己倒霉，就算是皇上也一樣。」
彭全陰沉著臉，眼睛冷冷地看向遠處。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在羊坂坡布下陷阱？」
「這裡地勢險要，豈非正是最合適的伏擊處。」
「你只說對了一點，老子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黑山軍失去的東西，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彭全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
他要在當年全軍覆沒的地方，用大乾皇子的血來祭奠亡魂。
血債血償，本就是彭全一貫的作風。
彭全伸出舌頭，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仿佛已品嘗到了血腥。
「老大，看情況，再有一炷香的工夫，敵軍就會到營寨了。」
「沒錯，好戲就要開始了。」
「老大，我們何時衝下山？」
彭全看了方虎一眼，大聲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好菜需要慢慢品嘗才有滋味。」
「小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