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后與德妃
「好吧，兒臣就依父皇之言行事。」
「雲兒，你要切記，父皇只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兒臣謹記。」
惠帝拍了拍楚雲的肩膀，拉著他站了起來。
「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是。」
楚雲穿過北宮，來到了屬於自己的一隅。
房內血跡已經被清除乾淨，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楚雲已經是精疲力盡。
一倒上床就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楚雲打開房門時，赫然發現外面已經候了兩個人。
一個是太監總管郭公公，而另一個居然是薛皇后的貼身宮女玉秋。
楚雲有些疑惑，皇后身邊的人，已有很多年沒來過自己的住處。
玉秋來的這麼突兀，肯定是奉命行事，薛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郭公公高昂著頭，眯縫著眼，斜瞟著楚雲。
「八殿下，咱家此來，是傳一條皇上口諭，。」
「公公請講。」
郭公公清了清嗓子。
「皇上有旨，八殿下楚雲肆意妄為、猖狂無禮、出言不遜、行為不檢，必須嚴厲懲處，以儆效尤。」
郭公公頓了頓，聲音變的尖利起來。
「其雖在太廟接受懲處，亦不能解朕心頭之恨，特下旨將其即日驅逐出宮，欽此！」
楚雲不用猜都知道口諭的內容。
為了配合一下，他故作驚慌道：「不要啊，出了宮我可怎麼活啊，不行，我要去見父皇，讓他收回成命。」
他剛一抬步，郭公公就攔在了身前。
「殿下，皇上心意已決，你若貿然前去，只會招致更多的懲處。」
「可是......。」
「別可是了，若是乖乖的出宮，咱家就送你一程，若想亂來，咱家就只好叫來羽林軍，請殿下出去了。」
郭公公知道，對這個慫包，嚇唬一下就能逼其就範。
果然，楚雲的神情開始慌亂，嘴巴張了半天，終於擠出來一句話。
「那我去收拾一下。」
「皇上有令，不准帶走任何東西，你就這樣出去吧。」
「多帶件衣物也不行嗎？」楚雲可憐巴巴的問。
「不行，就算多帶一根線都不行。」
楚雲還要說話，卻被郭公公揮手打斷。
「八殿下，請吧！」
玉秋在一旁聽的非常仔細，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
當她看到楚雲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捂嘴一笑，然後轉過身一路小跑了出去。
「郭公公，玉秋來這裡做什麼？」
「咱家也不知道。」
「這宮中居然還有公公不知道的事。」楚雲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譏諷。
郭公公白眼一翻，尖聲道：「八殿下，請！」
楚雲無奈的搖搖頭，抬腿朝宮門方向走去，郭公公亦步亦趨，緊緊跟在他身後。
眼看就要穿過北宮，迎面來了五個宮女。
她們一看到楚雲，立刻露出興奮的神色，對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楚雲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被驅逐出宮的消息，宮裡頭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這群後宮裡的人，平日裡閒的發慌，芝麻大的事兒也能傳個遍。
更何況是發生在皇子身上的糗事，夠她們八卦一個月的了。
楚雲昂起頭，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出了北宮，一路來到東宮花園。
沒走幾步，就看見前方的千秋亭內有不少人。
正中間坐著兩名鳳冠霞帔，雍容華貴的婦人，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張棋盤，後面各自站了八名宮女。
楚雲只看了一眼，就已經認出，左邊紫色華服之人是薛皇后。
而坐在她對面的是德妃。
楚雲心中暗暗吃驚。
薛皇后和德妃從來就不和，甚至視對方為眼中釘，這是宮中公開的秘密。
薛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後宮權勢無人匹敵。
薛家人在朝野之中，有不少人身居高位。
最矚目的當屬薛皇后的弟弟薛越，其高居四大護國將軍之首。
薛越戰烏桓、平南郡叛亂，立下戰功無數。
惠帝極為倚重薛越，把大乾最精銳的虎騎兵帥印交給了他。
一時間，薛岳風光無限。
按說，薛皇后在後宮中已不可能有對手，她的兒子登上皇位應是順理成章的事。
然而，德妃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德妃年輕時是個大美人，頗有心機，把惠帝迷的神魂顛倒。
在聖寵之下，德妃搶在薛皇后之前，誕下了一個男嬰，也就是大皇子楚穆，緊接著又誕下了二皇子楚川。
而薛皇后生的孩子，只能排在第三和第四。
這成了薛皇后一生的痛。
如果薛皇后生的是長子，那麼皇位將毫無懸念的被薛家收入囊中。
然而，德妃橫插一腳，讓皇位的歸屬變得撲朔迷離。
不到最後一刻，沒人知道鹿死誰手。
薛皇后對德妃恨之入骨，明里暗裡，不斷地利用手中的權勢進行打壓。
德妃母憑子貴，她亦不是省油的燈，一有機會便還以顏色。
宮中權勢最大的兩人從此展開了撕逼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十年。
她倆勢同水火，即便是惠帝也無法調和。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對仇敵，居然心平氣和的坐在千秋亭中弈棋，著實令楚雲驚詫。
不過，亭子內雖是風平浪靜，但下面卻是暗流涌動。
楚雲能感覺到，兩人身上有隱隱的殺氣。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本皇子還是躲著這兩個老女人為妙。
念及此處，楚雲折身轉入花園的一條小徑，準備借花草的掩蓋遁走。
就在這時，皇后的貼身宮女玉秋忽然看向楚雲，不停地朝著他招手。
楚雲裝作沒看見，加快了腳步。
不料，薛皇后的聲音從亭子裡傳了出來。
「老八，你好沒禮數，看見了母后，也不過來參見嗎？」
她雖是在責怪，語氣卻出奇的平和，甚至她的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楚雲感到奇怪。
從前，薛皇后見到自己就像是看到瘟神，要麼嚴厲呵斥，要麼令下人像驅趕蒼蠅一樣把自己趕走。
今天，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仿佛臉上罩了一個笑臉面具。
楚雲從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這個老女人一定在耍么蛾子！
「雲兒，你要切記，父皇只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兒臣謹記。」
惠帝拍了拍楚雲的肩膀，拉著他站了起來。
「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是。」
楚雲穿過北宮，來到了屬於自己的一隅。
房內血跡已經被清除乾淨，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楚雲已經是精疲力盡。
一倒上床就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楚雲打開房門時，赫然發現外面已經候了兩個人。
一個是太監總管郭公公，而另一個居然是薛皇后的貼身宮女玉秋。
楚雲有些疑惑，皇后身邊的人，已有很多年沒來過自己的住處。
玉秋來的這麼突兀，肯定是奉命行事，薛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郭公公高昂著頭，眯縫著眼，斜瞟著楚雲。
「八殿下，咱家此來，是傳一條皇上口諭，。」
「公公請講。」
郭公公清了清嗓子。
「皇上有旨，八殿下楚雲肆意妄為、猖狂無禮、出言不遜、行為不檢，必須嚴厲懲處，以儆效尤。」
郭公公頓了頓，聲音變的尖利起來。
「其雖在太廟接受懲處，亦不能解朕心頭之恨，特下旨將其即日驅逐出宮，欽此！」
楚雲不用猜都知道口諭的內容。
為了配合一下，他故作驚慌道：「不要啊，出了宮我可怎麼活啊，不行，我要去見父皇，讓他收回成命。」
他剛一抬步，郭公公就攔在了身前。
「殿下，皇上心意已決，你若貿然前去，只會招致更多的懲處。」
「可是......。」
「別可是了，若是乖乖的出宮，咱家就送你一程，若想亂來，咱家就只好叫來羽林軍，請殿下出去了。」
郭公公知道，對這個慫包，嚇唬一下就能逼其就範。
果然，楚雲的神情開始慌亂，嘴巴張了半天，終於擠出來一句話。
「那我去收拾一下。」
「皇上有令，不准帶走任何東西，你就這樣出去吧。」
「多帶件衣物也不行嗎？」楚雲可憐巴巴的問。
「不行，就算多帶一根線都不行。」
楚雲還要說話，卻被郭公公揮手打斷。
「八殿下，請吧！」
玉秋在一旁聽的非常仔細，就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
當她看到楚雲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捂嘴一笑，然後轉過身一路小跑了出去。
「郭公公，玉秋來這裡做什麼？」
「咱家也不知道。」
「這宮中居然還有公公不知道的事。」楚雲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譏諷。
郭公公白眼一翻，尖聲道：「八殿下，請！」
楚雲無奈的搖搖頭，抬腿朝宮門方向走去，郭公公亦步亦趨，緊緊跟在他身後。
眼看就要穿過北宮，迎面來了五個宮女。
她們一看到楚雲，立刻露出興奮的神色，對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楚雲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被驅逐出宮的消息，宮裡頭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這群後宮裡的人，平日裡閒的發慌，芝麻大的事兒也能傳個遍。
更何況是發生在皇子身上的糗事，夠她們八卦一個月的了。
楚雲昂起頭，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出了北宮，一路來到東宮花園。
沒走幾步，就看見前方的千秋亭內有不少人。
正中間坐著兩名鳳冠霞帔，雍容華貴的婦人，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張棋盤，後面各自站了八名宮女。
楚雲只看了一眼，就已經認出，左邊紫色華服之人是薛皇后。
而坐在她對面的是德妃。
楚雲心中暗暗吃驚。
薛皇后和德妃從來就不和，甚至視對方為眼中釘，這是宮中公開的秘密。
薛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後宮權勢無人匹敵。
薛家人在朝野之中，有不少人身居高位。
最矚目的當屬薛皇后的弟弟薛越，其高居四大護國將軍之首。
薛越戰烏桓、平南郡叛亂，立下戰功無數。
惠帝極為倚重薛越，把大乾最精銳的虎騎兵帥印交給了他。
一時間，薛岳風光無限。
按說，薛皇后在後宮中已不可能有對手，她的兒子登上皇位應是順理成章的事。
然而，德妃卻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德妃年輕時是個大美人，頗有心機，把惠帝迷的神魂顛倒。
在聖寵之下，德妃搶在薛皇后之前，誕下了一個男嬰，也就是大皇子楚穆，緊接著又誕下了二皇子楚川。
而薛皇后生的孩子，只能排在第三和第四。
這成了薛皇后一生的痛。
如果薛皇后生的是長子，那麼皇位將毫無懸念的被薛家收入囊中。
然而，德妃橫插一腳，讓皇位的歸屬變得撲朔迷離。
不到最後一刻，沒人知道鹿死誰手。
薛皇后對德妃恨之入骨，明里暗裡，不斷地利用手中的權勢進行打壓。
德妃母憑子貴，她亦不是省油的燈，一有機會便還以顏色。
宮中權勢最大的兩人從此展開了撕逼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十年。
她倆勢同水火，即便是惠帝也無法調和。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對仇敵，居然心平氣和的坐在千秋亭中弈棋，著實令楚雲驚詫。
不過，亭子內雖是風平浪靜，但下面卻是暗流涌動。
楚雲能感覺到，兩人身上有隱隱的殺氣。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本皇子還是躲著這兩個老女人為妙。
念及此處，楚雲折身轉入花園的一條小徑，準備借花草的掩蓋遁走。
就在這時，皇后的貼身宮女玉秋忽然看向楚雲，不停地朝著他招手。
楚雲裝作沒看見，加快了腳步。
不料，薛皇后的聲音從亭子裡傳了出來。
「老八，你好沒禮數，看見了母后，也不過來參見嗎？」
她雖是在責怪，語氣卻出奇的平和，甚至她的臉上也泛起了笑容。
楚雲感到奇怪。
從前，薛皇后見到自己就像是看到瘟神，要麼嚴厲呵斥，要麼令下人像驅趕蒼蠅一樣把自己趕走。
今天，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仿佛臉上罩了一個笑臉面具。
楚雲從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這個老女人一定在耍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