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是你哥哥
一路疾行，未過多久，陳歲已抵達城東一座府邸前。
這座府邸較他昔日於寧陽城的居所寬敞許多，青瓦白牆，屋舍錯落有致，門楣之上懸掛一塊匾額，上面赫然題著兩個大字鄒府。
府門前一片寂靜，連門房小廝的蹤影都尋不見。
陳歲緩步上前，抬手輕叩門扉。
過了一段時間，門內方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一道清脆卻透著警覺的女聲響起：「何人在此叩門？」
正是陳念禾的聲音！
陳歲心頭一熱，壓低聲音道：「鄒姑娘還請開門，我有重要事情與你商議。」
府門輕開，陳念禾手握一柄下品飛劍，杏眼圓睜，滿是警覺地望來：「你是誰？」
陳歲抬手撤去部分幻形術，恢復了坊市中與她交易時的模樣，淡笑道：「鄒姑娘，如今可識得我了？」
陳念禾秀眉微蹙，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話語中更添戒備：「道友尋至此處，莫非是想退貨？」
「當然不是。」陳歲搖頭，目光掃過府內，「道友不邀我入內詳談嗎？」
她心中忌憚陳歲身上的強大氣息，知曉自己根本攔不住對方，與其徒增衝突，不如暫且周旋，當下側身讓開道路，冷聲道：「道友請進。」
關緊府門，陳念禾引著陳歲行至院中涼亭，沏上兩杯清茶，開門見山：「不清楚友今日登門，究竟所為何事？」
陳歲抬眸望她，目光直抵她眼底的防備，緩緩開口：「道友如今的模樣，並非本來面目吧。」
陳念禾手中的白瓷茶杯驟然落地，她手腕一翻，飛劍已然握在掌心，厲聲喝問：「你到底是誰！」
陳歲見狀，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抬手撤去周身所有幻形術，露出自己的本來面貌，輕聲道：「你瞧我像誰？」
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陳念禾神色劇變，身形急退數尺，飛劍化作一道銀虹，攜著凌厲的勁風直刺陳歲心口：「去死！」
陳歲心念微動，寒松凝光罩瞬間自周身升起，飛劍撞在光罩上，震出數道漣漪，卻分毫無法穿透。
與此同時，地面之下驟然竄出一條粗如手臂的金藤，如靈蛇般纏上飛劍，任憑陳念禾催動真氣拼命拉扯，飛劍依舊紋絲不動，被金藤牢牢縛住。
「你是趙家的人？」陳念禾柳眉倒豎，掌心瞬間浮現兩道金劍符，凝起真氣，便要催動靈符。
「我並非趙家之人。」陳歲抬手止住她的動作，聲音沉穩而懇切，「我是陳歲。」
「不可能！」陳念禾拼命搖頭，淚水已然漫上眼眶，「陳家當年除我外出遊玩僥倖逃脫外，其餘人皆被趙家斬盡殺絕，哥哥怎會尚在人世！你雖精通幻形之術，卻不該以我兄長的模樣來欺騙我！」
十年光陰，當年的稚童早已長成少年，可陳歲天生出眾的眉眼，早已深深刻在她的記憶里，眼前之人的模樣，正是她無數次想像中哥哥成年後的樣子。
她心中恨極，咬牙道：「趙家已然奪走陳家一切，如今尋到我，何必多言，直接動手便是！」
陳歲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攤手道：「念禾妹妹，要怎樣你才願意信我？」
逃亡途中，父親從未敢留下半分陳氏印記，唯有那枚太虛令，是家族傳承的至寶，也是唯一的憑證。
念及此，陳歲目光一亮，心念一動，一枚古樸的青色令牌自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掌心：「念禾妹妹，先瞧這個！」
見到那枚令牌，陳念禾渾身一震：「太虛令！」
她這些年隱姓埋名在牛州城，當然知曉趙家當年搜遍陳府，也未曾找到這枚令牌。
太虛令乃是太虛門入門憑證，太虛門作為比蒼月宗更厲害的上品宗門，這枚令牌便是趙家夢寐以求的至寶。
這些年從未停止搜尋，只為讓族中弟子拜入太虛門，延續家族榮光。
「難道你當真是歲哥哥？」
陳念禾抬眸，再次端詳著陳歲，眸中的戒備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期盼。
「當然是我。」陳歲點頭，「當年父親倉皇離去，僅留此枚太虛令，如今也是我身份的唯一憑證，你若存疑，我也無話可說。」
「我信！我信！」陳念禾再也無法抑制，疾步上前，投入陳歲的懷抱，積壓十年的悲慟與哀傷如決堤般傾瀉，哽咽著傾訴道：「歲哥哥，我原以為陳家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爹娘啊，族人啊，你們都離我而去了。」
陳歲緩緩抬起手，輕柔地撫著她的後背：「別怕，一切已成過往。這筆血債，我們定會慢慢清算。」
安撫片刻，他心念一動，將從趙氏三害身上收繳的那兩件下品法器取出，遞到陳念禾面前：「方才離開修仙市場，便遭遇三位趙家旁系子弟圖謀不軌，我已將他們盡數誅殺，權當先收取些許利息。這兩件法器，便作為兄長贈予你的見面禮。」，
陳念禾接過法器，淚眼婆娑道：「哥哥，你遭遇的可是趙氏三害？」
「趙氏三害？」陳歲挑眉，「他們確實有些聲名。」
這三人在牛州城聲名狼藉，依仗著趙家的權勢，欺壓了不少外地遊歷的修士。」陳念禾拭去眼角的淚水，眉宇間滿是憂慮，「只是他們三人殞命，趙家定然不會就此作罷。」
「不必擔心。」陳歲淡然一笑，「你莫非忘了我會幻形之術？如今我已變換容貌，趙家即便有心尋我，也難以追查。況且他們那位築基長老壽元將盡，常年閉關不出，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
陳念禾聞言，眸中驟然閃爍著欣喜的光芒：「哥哥果然高明！對了歲哥哥，你既持有太虛令，何不直接前往太虛門拜師？那可是上品宗門，實力遠勝牛州城這些小門派百倍不止！」
「原本便有此打算。」陳歲笑著說道，「此次回牛州城，只為查明當年滅我陳家的真兇，未曾想竟與你重逢。正好，屆時你我兄妹可一同前往太虛門拜師。」
「不行！」陳念禾連連擺手，將太虛令推回陳歲面前，「太虛令如此珍貴，歲哥哥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過是個三靈根的資質，用這等寶物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座府邸較他昔日於寧陽城的居所寬敞許多，青瓦白牆，屋舍錯落有致，門楣之上懸掛一塊匾額，上面赫然題著兩個大字鄒府。
府門前一片寂靜，連門房小廝的蹤影都尋不見。
陳歲緩步上前，抬手輕叩門扉。
過了一段時間，門內方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一道清脆卻透著警覺的女聲響起：「何人在此叩門？」
正是陳念禾的聲音！
陳歲心頭一熱，壓低聲音道：「鄒姑娘還請開門，我有重要事情與你商議。」
府門輕開，陳念禾手握一柄下品飛劍，杏眼圓睜，滿是警覺地望來：「你是誰？」
陳歲抬手撤去部分幻形術，恢復了坊市中與她交易時的模樣，淡笑道：「鄒姑娘，如今可識得我了？」
陳念禾秀眉微蹙，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話語中更添戒備：「道友尋至此處，莫非是想退貨？」
「當然不是。」陳歲搖頭，目光掃過府內，「道友不邀我入內詳談嗎？」
她心中忌憚陳歲身上的強大氣息，知曉自己根本攔不住對方，與其徒增衝突，不如暫且周旋，當下側身讓開道路，冷聲道：「道友請進。」
關緊府門，陳念禾引著陳歲行至院中涼亭，沏上兩杯清茶，開門見山：「不清楚友今日登門，究竟所為何事？」
陳歲抬眸望她，目光直抵她眼底的防備，緩緩開口：「道友如今的模樣，並非本來面目吧。」
陳念禾手中的白瓷茶杯驟然落地，她手腕一翻，飛劍已然握在掌心，厲聲喝問：「你到底是誰！」
陳歲見狀，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抬手撤去周身所有幻形術，露出自己的本來面貌，輕聲道：「你瞧我像誰？」
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陳念禾神色劇變，身形急退數尺，飛劍化作一道銀虹，攜著凌厲的勁風直刺陳歲心口：「去死！」
陳歲心念微動，寒松凝光罩瞬間自周身升起，飛劍撞在光罩上，震出數道漣漪，卻分毫無法穿透。
與此同時，地面之下驟然竄出一條粗如手臂的金藤，如靈蛇般纏上飛劍，任憑陳念禾催動真氣拼命拉扯，飛劍依舊紋絲不動，被金藤牢牢縛住。
「你是趙家的人？」陳念禾柳眉倒豎，掌心瞬間浮現兩道金劍符，凝起真氣，便要催動靈符。
「我並非趙家之人。」陳歲抬手止住她的動作，聲音沉穩而懇切，「我是陳歲。」
「不可能！」陳念禾拼命搖頭，淚水已然漫上眼眶，「陳家當年除我外出遊玩僥倖逃脫外，其餘人皆被趙家斬盡殺絕，哥哥怎會尚在人世！你雖精通幻形之術，卻不該以我兄長的模樣來欺騙我！」
十年光陰，當年的稚童早已長成少年，可陳歲天生出眾的眉眼，早已深深刻在她的記憶里，眼前之人的模樣，正是她無數次想像中哥哥成年後的樣子。
她心中恨極，咬牙道：「趙家已然奪走陳家一切，如今尋到我，何必多言，直接動手便是！」
陳歲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攤手道：「念禾妹妹，要怎樣你才願意信我？」
逃亡途中，父親從未敢留下半分陳氏印記，唯有那枚太虛令，是家族傳承的至寶，也是唯一的憑證。
念及此，陳歲目光一亮，心念一動，一枚古樸的青色令牌自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掌心：「念禾妹妹，先瞧這個！」
見到那枚令牌，陳念禾渾身一震：「太虛令！」
她這些年隱姓埋名在牛州城，當然知曉趙家當年搜遍陳府，也未曾找到這枚令牌。
太虛令乃是太虛門入門憑證，太虛門作為比蒼月宗更厲害的上品宗門，這枚令牌便是趙家夢寐以求的至寶。
這些年從未停止搜尋，只為讓族中弟子拜入太虛門，延續家族榮光。
「難道你當真是歲哥哥？」
陳念禾抬眸，再次端詳著陳歲，眸中的戒備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期盼。
「當然是我。」陳歲點頭，「當年父親倉皇離去，僅留此枚太虛令，如今也是我身份的唯一憑證，你若存疑，我也無話可說。」
「我信！我信！」陳念禾再也無法抑制，疾步上前，投入陳歲的懷抱，積壓十年的悲慟與哀傷如決堤般傾瀉，哽咽著傾訴道：「歲哥哥，我原以為陳家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爹娘啊，族人啊，你們都離我而去了。」
陳歲緩緩抬起手，輕柔地撫著她的後背：「別怕，一切已成過往。這筆血債，我們定會慢慢清算。」
安撫片刻，他心念一動，將從趙氏三害身上收繳的那兩件下品法器取出，遞到陳念禾面前：「方才離開修仙市場，便遭遇三位趙家旁系子弟圖謀不軌，我已將他們盡數誅殺，權當先收取些許利息。這兩件法器，便作為兄長贈予你的見面禮。」，
陳念禾接過法器，淚眼婆娑道：「哥哥，你遭遇的可是趙氏三害？」
「趙氏三害？」陳歲挑眉，「他們確實有些聲名。」
這三人在牛州城聲名狼藉，依仗著趙家的權勢，欺壓了不少外地遊歷的修士。」陳念禾拭去眼角的淚水，眉宇間滿是憂慮，「只是他們三人殞命，趙家定然不會就此作罷。」
「不必擔心。」陳歲淡然一笑，「你莫非忘了我會幻形之術？如今我已變換容貌，趙家即便有心尋我，也難以追查。況且他們那位築基長老壽元將盡，常年閉關不出，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
陳念禾聞言，眸中驟然閃爍著欣喜的光芒：「哥哥果然高明！對了歲哥哥，你既持有太虛令，何不直接前往太虛門拜師？那可是上品宗門，實力遠勝牛州城這些小門派百倍不止！」
「原本便有此打算。」陳歲笑著說道，「此次回牛州城，只為查明當年滅我陳家的真兇，未曾想竟與你重逢。正好，屆時你我兄妹可一同前往太虛門拜師。」
「不行！」陳念禾連連擺手，將太虛令推回陳歲面前，「太虛令如此珍貴，歲哥哥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過是個三靈根的資質，用這等寶物實在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