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切莫節外生枝
村口處，村民們已然甦醒，整齊地站立在道路兩旁，凝視著陳歲的背影，眸中儘是感恩。
七名孩童在家人的示意下，朝著陳歲恭敬叩首，齊聲呼道：「恭送仙師！」
「好好做人，好好練武，莫要辜負了自己。」
陳歲對著眾人微微點頭，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著牛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晨光熹微。
牛州城的城門緩緩敞開，等候在城外的商賈、民眾，正有條不紊地步入城中，人聲鼎沸，喧囂熱鬧。
陳歲站在城門外，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生出些許感嘆：「牛州城，我又回來了。」
這是陳氏家族世代居住的故城，但是在他的記憶深處，僅留存著這座城池的名稱，其餘一切皆已模糊。
當年陳父攜他逃離時，他年僅七歲，天生被視作廢材，記憶中唯有族中長輩嚴厲監督修行的斥責，以及那無邊的失望。
他抬手掐動法訣，施展千幻之術，容貌頓變得普通無奇，悄然融入人流，步入牛州城。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鱗次櫛比，行人如織，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一片熱鬧繁華之景。
突然，一縷急促的聲響鑽進耳朵：「仙師，快些，我怕村子等不及了！」
陳歲循聲望去，但見一位身著粗布衣衫的少年，面容淳樸，神色焦灼，正拽著一位中年道人的衣袖，不停地催促著。
那中年道士身著玄色道袍，神色平靜的說道：「不急，照你所言，那妖獸已迫近村落，此時返回，恐已不及。」
「可是村裡的人還在等著啊！」少年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哽咽。
中年道士輕輕搖頭，隨即抬手搭上少年的肩頭，腳下靈光乍現，淡然開口：「罷了，那就快些吧。說定了，此次回去，你便拜入我天清觀，成為我的入室弟子。」
少年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光，神情振奮道：「是！弟子遵命，師父！」
陳歲心中一動，暗自嘀咕：「這少年，難道就是楊家村派去請仙師的小勇？」
眼見兩人腳下靈光閃動，就要御氣離去，陳歲連忙出聲喚道：「兩位留步，可是要前往楊家村？」
道士聞言微怔，看向陳歲，隨即拱手見禮：「原來是修仙道友，貧道紫筠，正準備隨徒兒前往楊家村除妖。不清楚道友喚住貧道，有什麼指教？」
「散修高偉，見過紫筠道友。」陳歲也拱手回禮，直言道，「若是為楊家村而來，那道友便沒有必要前往了。」
牛州城曾是陳氏舊地，此地暗藏諸多未知，他不僅用千幻術改變了容貌，更是隨口編了個假名，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旁的楊小勇臉色驟變，聲音發顫：「難道難道村子裡出事了？」
「莫慌。」陳歲擺了擺手，淡笑道，「那隻角戾狼已被我斬殺，楊家村無人傷亡，一切安好。」
「當真？」楊小勇眸中驟然閃爍著欣喜光芒，朝著陳歲恭敬地深深一揖說道：「多謝仙師大恩厚德！」
紫筠也隨之舒展了緊鎖的眉頭：「承蒙道友援手，否則我這徒兒恐難承受村中驟變之痛，但是楊家村仍需一去，小勇須與家人辭別，方能隨我回觀修行。」
「理當如此。」陳歲笑道：「道友若能覓得良徒，修行之路必定一帆風順。」
「多謝道友吉言。」紫筠躬身回禮，「道友後會有期。」
「仙師再見！」楊小勇也急忙回禮，隨後隨紫筠御氣騰空，向楊家村方向飛去。
陳歲凝視著二人遠去的身影，心下暗忖：「想必紫筠乃是小門小派的修士，否則豈會將四靈根的弟子奉若至寶。」
先前他已用甄別技能探查過楊小勇的根骨，四靈根的修行進度，在修仙界向來屬於末流，唯有小門小派或散修，才會收納此等弟子。
收回目光，陳歲緩步向城中行去，片刻之間，已佇立於一座朱紅大門前。
此處正是往昔陳氏家族的府邸，但是門楣之上的牌匾，已然換作趙府。
大門洞開，府內人聲鼎沸，車馬川流不息，一派繁榮之景，與記憶中陳家的輝煌交相輝映，卻又泛著令人不適的陌生感。
「原來當年對陳家發難的是趙家。」陳歲內心微沉，翻遍前身的記憶，也尋不到這趙氏的半點蹤跡。
十多年前的牛州城，根本無此家族，想來要麼是外來的修仙勢力，要麼是散修抱團崛起，才敢對太虛門門人建立的陳氏動手。
修仙門派絕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冒險，唯有這些家族或散修，才敢鋌而走險。
但是十年光陰已逝，復仇大計又何必急於一時？
陳歲心中的波瀾逐漸平息。
途經趙府，一縷醇厚的酒香驀然撲面而來，引得陳歲心神微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街邊一座酒樓高懸匾額，酒香正是自那樓中飄出。
「好酒！」陳歲心中暗嘆，雖素來不沾酒，卻也頓生了品鑑一番的興致，隨即舉步踏入。
「客官，裡邊請！」店小二滿面春風地迎上前來，引著陳歲入座。
「此間酒樓，可有佳釀美酒？」陳歲開門見山地問道。
店小二聞言精神一振，急忙應道：「客官問的可是露泉酒？此酒香氣最為濃郁，凡來此的客人皆要點上一壺，只是小的得事先告知客官，此酒初入口時極苦尋常人恐難適應。」
「無妨，備上一壺，再添幾樣拿手小菜。」陳歲隨手拋出一錠銀子，「銀兩不是問題，儘管上。」
「好的！客官請稍候！」店小二樂呵呵地接過銀子，轉身匆匆離去。
陳歲剛支走店小二，眉頭卻輕輕皺起。
這酒樓之內，竟潛藏著十三位修仙者，修為均在練氣六層之境，方才在街頭行走的短暫時刻，他也偶遇了十數名練氣中期的修士。
「這牛州城的修仙者，怎會如此密集？」他暗自思忖，目光悄然掃視酒樓各處，心中盤算道：「罷了，飲完便離去，切莫在此地節外生枝。」
片刻之後，店小二捧著酒菜與一壺美酒緩步走來。
陳歲將酒倒入杯中，酒液澄澈透明，酒香愈發馥郁。
七名孩童在家人的示意下，朝著陳歲恭敬叩首，齊聲呼道：「恭送仙師！」
「好好做人，好好練武，莫要辜負了自己。」
陳歲對著眾人微微點頭，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著牛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晨光熹微。
牛州城的城門緩緩敞開，等候在城外的商賈、民眾，正有條不紊地步入城中，人聲鼎沸，喧囂熱鬧。
陳歲站在城門外，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生出些許感嘆：「牛州城，我又回來了。」
這是陳氏家族世代居住的故城，但是在他的記憶深處，僅留存著這座城池的名稱，其餘一切皆已模糊。
當年陳父攜他逃離時，他年僅七歲，天生被視作廢材，記憶中唯有族中長輩嚴厲監督修行的斥責，以及那無邊的失望。
他抬手掐動法訣，施展千幻之術，容貌頓變得普通無奇，悄然融入人流，步入牛州城。
城內街道寬闊，商鋪鱗次櫛比，行人如織，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一片熱鬧繁華之景。
突然，一縷急促的聲響鑽進耳朵：「仙師，快些，我怕村子等不及了！」
陳歲循聲望去，但見一位身著粗布衣衫的少年，面容淳樸，神色焦灼，正拽著一位中年道人的衣袖，不停地催促著。
那中年道士身著玄色道袍，神色平靜的說道：「不急，照你所言，那妖獸已迫近村落，此時返回，恐已不及。」
「可是村裡的人還在等著啊！」少年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哽咽。
中年道士輕輕搖頭，隨即抬手搭上少年的肩頭，腳下靈光乍現，淡然開口：「罷了，那就快些吧。說定了，此次回去，你便拜入我天清觀，成為我的入室弟子。」
少年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光，神情振奮道：「是！弟子遵命，師父！」
陳歲心中一動，暗自嘀咕：「這少年，難道就是楊家村派去請仙師的小勇？」
眼見兩人腳下靈光閃動，就要御氣離去，陳歲連忙出聲喚道：「兩位留步，可是要前往楊家村？」
道士聞言微怔，看向陳歲，隨即拱手見禮：「原來是修仙道友，貧道紫筠，正準備隨徒兒前往楊家村除妖。不清楚道友喚住貧道，有什麼指教？」
「散修高偉，見過紫筠道友。」陳歲也拱手回禮，直言道，「若是為楊家村而來，那道友便沒有必要前往了。」
牛州城曾是陳氏舊地，此地暗藏諸多未知，他不僅用千幻術改變了容貌，更是隨口編了個假名，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旁的楊小勇臉色驟變，聲音發顫：「難道難道村子裡出事了？」
「莫慌。」陳歲擺了擺手，淡笑道，「那隻角戾狼已被我斬殺，楊家村無人傷亡，一切安好。」
「當真？」楊小勇眸中驟然閃爍著欣喜光芒，朝著陳歲恭敬地深深一揖說道：「多謝仙師大恩厚德！」
紫筠也隨之舒展了緊鎖的眉頭：「承蒙道友援手，否則我這徒兒恐難承受村中驟變之痛，但是楊家村仍需一去，小勇須與家人辭別，方能隨我回觀修行。」
「理當如此。」陳歲笑道：「道友若能覓得良徒，修行之路必定一帆風順。」
「多謝道友吉言。」紫筠躬身回禮，「道友後會有期。」
「仙師再見！」楊小勇也急忙回禮，隨後隨紫筠御氣騰空，向楊家村方向飛去。
陳歲凝視著二人遠去的身影，心下暗忖：「想必紫筠乃是小門小派的修士，否則豈會將四靈根的弟子奉若至寶。」
先前他已用甄別技能探查過楊小勇的根骨，四靈根的修行進度，在修仙界向來屬於末流，唯有小門小派或散修，才會收納此等弟子。
收回目光，陳歲緩步向城中行去，片刻之間，已佇立於一座朱紅大門前。
此處正是往昔陳氏家族的府邸，但是門楣之上的牌匾，已然換作趙府。
大門洞開，府內人聲鼎沸，車馬川流不息，一派繁榮之景，與記憶中陳家的輝煌交相輝映，卻又泛著令人不適的陌生感。
「原來當年對陳家發難的是趙家。」陳歲內心微沉，翻遍前身的記憶，也尋不到這趙氏的半點蹤跡。
十多年前的牛州城，根本無此家族，想來要麼是外來的修仙勢力，要麼是散修抱團崛起，才敢對太虛門門人建立的陳氏動手。
修仙門派絕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冒險，唯有這些家族或散修，才敢鋌而走險。
但是十年光陰已逝，復仇大計又何必急於一時？
陳歲心中的波瀾逐漸平息。
途經趙府，一縷醇厚的酒香驀然撲面而來，引得陳歲心神微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街邊一座酒樓高懸匾額，酒香正是自那樓中飄出。
「好酒！」陳歲心中暗嘆，雖素來不沾酒，卻也頓生了品鑑一番的興致，隨即舉步踏入。
「客官，裡邊請！」店小二滿面春風地迎上前來，引著陳歲入座。
「此間酒樓，可有佳釀美酒？」陳歲開門見山地問道。
店小二聞言精神一振，急忙應道：「客官問的可是露泉酒？此酒香氣最為濃郁，凡來此的客人皆要點上一壺，只是小的得事先告知客官，此酒初入口時極苦尋常人恐難適應。」
「無妨，備上一壺，再添幾樣拿手小菜。」陳歲隨手拋出一錠銀子，「銀兩不是問題，儘管上。」
「好的！客官請稍候！」店小二樂呵呵地接過銀子，轉身匆匆離去。
陳歲剛支走店小二，眉頭卻輕輕皺起。
這酒樓之內，竟潛藏著十三位修仙者，修為均在練氣六層之境，方才在街頭行走的短暫時刻，他也偶遇了十數名練氣中期的修士。
「這牛州城的修仙者，怎會如此密集？」他暗自思忖，目光悄然掃視酒樓各處，心中盤算道：「罷了，飲完便離去，切莫在此地節外生枝。」
片刻之後，店小二捧著酒菜與一壺美酒緩步走來。
陳歲將酒倒入杯中，酒液澄澈透明，酒香愈發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