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規已立,挑戰書至,當「小變態」遇上「魔鬼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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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門事件像野火一樣在工讀生宿舍樓傳開。

  當其他宿舍的學生探頭探腦地圍觀101宿舍飛出來的門板時,葉楓已經指揮著十幾個孩子開始了大掃除,這些大多來自北境各地貧寒家庭的孩子,原本誰也不認識誰,現在卻在一個上午的時間裡被整合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

  「床鋪必須整齊到可以放一枚銅魂幣而不掉下來。」葉楓站在宿舍中央,手中的千機傘輕輕點地,「被子要疊成方塊,所有個人物品必須放在指定位置。」

  一個瘦高的男孩小聲嘀咕:「我們又不是軍隊...」

  話音未落,葉楓的傘尖已經輕輕抵在他的胸口:「在這裡,我的話就是規矩,有意見的話,可以試試推開這扇門走出去。」

  葉楓掃視一圈,孩子們都低下頭繼續幹活,他知道這種方法簡單粗暴,但在斗羅大陸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尤其是在北境這種地方,軟弱只會招來更多欺壓。

  葉少天抱著一堆從倉庫領來的清潔工具回來,看到宿舍的變化,眼睛瞪得溜圓:「老大,這才半個時辰...」

  「時間就是生命,要的就是這個效率。」葉楓接過一把掃帚,「下午要去見明月老師,我們不能給她丟臉。」

  說到明月,葉楓的心情有些複雜,那個女人強迫他們成為關門弟子時毫不講理,卻又自掏腰包給他們買新衣服,辦理入學手續時也格外細心,這種矛盾的行為讓葉楓看不透她的真實意圖。

  中午時分,101宿舍煥然一新。

  原本雜亂無章的房間變得井井有條,八張床鋪整齊排列,地面乾淨得能照出人影,所有物品都按功能分類擺放,其他宿舍的孩子扒在窗戶上偷看,滿臉不可思議。

  「現在,所有人吃飯。」葉楓宣布。

  工讀生的食堂在北境學院最偏僻的角落,食物簡單但分量充足,當葉楓帶著101宿舍的孩子們走進食堂時,原本喧鬧的大廳安靜了一瞬。

  「看,就是他們...」

  「聽說那個銀頭髮的把門都踢飛了...」

  「聽說他還有個傘武魂,非常奇怪。」

  葉楓無視這些竊竊私語,徑直走到打飯窗口,打飯的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看到葉楓時眼睛一亮:「孩子,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先天滿魂力的銀髮小孩?」

  「是的,婆婆。」葉楓沒想到自己的名頭傳的這麼快,然而事實其實是——因為葉楓揍了那個北境城初級魂師學院的守衛,所以在學院裡是徹底的出了名。

  老婦人往葉楓碗裡多舀了一大塊肉:「多吃點,長身體。」又看了看後面的葉少天,「這個小胖子也多吃點。」

  葉少天開心地咧嘴笑:「謝謝婆婆!」

  就在他們找位置坐下時,一群人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紅髮男孩,比葉楓高出半個頭,身材壯實,身後跟著五六個跟班,他們的衣服雖然不算華貴,但比工讀生的制服質量好得多。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先天滿魂力男孩?」紅髮男孩俯視著葉楓,「聽說你很狂啊,第一天就踢壞了宿舍的門。」

  葉楓慢條斯理地把餐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門會修好的,你有事?」

  「我叫炎虎,二年級,十六級戰魂師。」紅髮男孩拍了拍胸口,「北境學院的規矩,新生要給學長『孝敬』,看在你先天滿魂力的份上,交十個銀魂幣,以後我罩著你。」

  食堂里鴉雀無聲,所有工讀生都低著頭吃飯,不敢往這邊看,炎虎是學院裡有名的刺頭,父親是北境城的守備小隊長,家裡有些勢力,經常欺負新生收保護費。

  葉楓笑了:「十個銀魂幣?我奶奶一年都賺不到這麼多。」事實其實是葉楓奶奶壓根就不缺錢,只是葉楓不知道自家奶奶是魂帝。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炎虎伸出手要抓葉楓的衣領。

  葉楓沒動,旁邊的葉少天動了。

  小胖的速度快得驚人,炎虎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隻胖乎乎的手牢牢抓住,葉少天憨厚的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不要碰我老大。」

  「放開!」炎虎用力掙扎,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掙脫不開這個胖子的手。

  炎虎身後的跟班們一擁而上,葉楓嘆了口氣,喚出千機傘輕輕一揮。

  沒有使用魂力,只是純粹的技巧,傘尖點在第一個衝上來的男孩膝蓋上,對方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傘身橫掃,敲在第二個男孩的手腕上,他手裡的木棍應聲而落;第三個人被葉楓一腳踹中小腹,倒退著撞翻了一張桌子。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葉楓收起傘,看著臉色發白的炎虎:「還要魂幣嗎?」

  炎虎咬牙:「你等著,學院裡不許私鬥,你違反校規了!」

  「誰看到我們私鬥了?」葉楓環視食堂。

  所有工讀生齊刷刷搖頭。

  葉楓放開炎虎:「滾吧,別影響我吃飯。」

  炎虎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食堂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多年來,工讀生被欺負已經是常態,今天是第一次有人敢反抗,而且還贏了。

  葉少天坐回座位,小聲說:「老大,他們會不會找老師告狀?」

  「告狀?」葉楓夾起一塊肉,「我們只是正當防衛,而且...」他看向食堂門口,明月老師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而且什麼?」葉少天順著葉楓的目光看去,頓時噎住了,「咳咳...明,明月老師!」

  明月走過來,周圍的工讀生們紛紛起身問好,她在葉楓對面坐下,托著下巴打量他:「開學第一天,打架,破壞公物,小變態,你很能惹事啊。」

  葉楓面不改色:「老師,我只是在適應學院的生存環境。」

  「適應環境?」明月輕笑,「炎虎的父親是城防軍小隊長,雖然官職不大,但對付你一個工讀生綽綽有餘。」

  「那老師會保護自己的關門弟子嗎?」葉楓反問。

  明月眼睛眯起來:「你倒是會順杆爬,下午兩點,學院訓練場三號區,我要看看你這個先天滿魂力到底有多少斤兩,帶上小胖子。」

  她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門我已經讓後勤部修好了,費用從你下個月的關門弟子補貼里扣。」

  葉楓苦笑,果然是魔鬼教師。

  下午的訓練場三號區空曠無人,明月已經等在那裡,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訓練服,長發束成高馬尾,少了幾分溫婉,多了幾分颯爽。

  「釋放你們的武魂。」明月命令道。

  葉楓喚出千機傘,葉少天則召喚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細長,劍柄處有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正是他的武魂——寒霜劍,這是葉少天後來才知道的名字,一開始葉少天還以為自己的武魂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劍武魂來著,可是,沒有哪一個普普通通的劍武魂,先天魂力能到八級。

  「葉楓,先天滿魂力,武魂...千機傘?」明月走近仔細觀察千機傘,「有意思,我能感覺到這把傘不簡單,小胖子,你的劍倒是不錯,冰屬性器武魂,配合你的先天八級魂力,未來可期。」

  「現在,向我攻擊。」明月退後幾步,「用你們全部的實力。」

  葉楓和葉少天對視一眼,同時動了起來。

  葉少天率先衝鋒,寒霜劍直刺明月面門,明月不躲不閃,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白玉摺扇——正是她的武魂明月扇,扇面輕展,精準地拍在劍身上,葉少天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被帶偏了方向。

  與此同時,葉楓動了,他沒有從正面進攻,而是快速移動到明月側後方,千機傘如長槍般直刺而出。

  明月背後仿佛長了眼睛,摺扇反手一揮,扇骨與傘尖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葉楓感到一股力量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配合不錯,但還不夠。」明月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葉楓感到後頸一涼,明月扇的邊緣輕輕抵在那裡,葉少天想要救援,明月另一隻手屈指一彈,一道魂力擊中他的手腕,寒霜劍脫手落地。

  「如果我想殺你們,你們已經死了兩次。」明月收起扇子,「現在明白差距了嗎?」

  葉楓深吸一口氣:「老師是什麼級別的魂師?」

  「五十三級魂王。」明月平靜地說,「我的第五魂環來自一頭八千年的冰雪魔猿,剛才的我,是壓制實力和你們打的。」

  魂王!葉楓心中震動,在斗羅大陸,魂王已經算得上強者,尤其在北境這種地方,五十三級的魂王足以擔任重要職務,為什麼會在這個初級學院中作為一名老師呢?明月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竟然已經達到這個級別,天賦絕對不低。

  「從今天開始,每天放學後,你們要來這裡接受特訓。」明月宣布,「葉楓,你的武魂很特殊,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器武魂,它應該不止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傘這麼簡單吧?」


  葉楓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透露出千機傘的部分信息:「它可以變形,但我現在魂力不足,只能維持傘形態。」

  「變形類器武魂?」明月眼睛一亮,「那更值得培養了,小胖子,你的寒霜劍是標準的強攻系器武魂,冰屬性在北境有天然優勢,我要把你們倆培養成北境城魂師初級學院有史以來最強的學生。」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就是地獄般的訓練。

  明月沒有教他們任何魂技,而是專注於最基礎的體能和戰鬥技巧,跑步、伏地挺身、蛙跳、對練...葉楓憑藉前世的知識,還能勉強支撐,葉少天已經癱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起來。」明月用扇子戳了戳小胖,「魂師的戰鬥往往持續很長時間,沒有足夠的耐力,再強的魂技也沒用。」

  夕陽西下時,訓練終於結束。

  葉楓和葉少天互相攙扶著走回宿舍,每一步都像踩在柔軟的棉花上,明月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明天開始,每天早晨五點,訓練場見,遲到的話,訓練量加倍。」

  「老大...」葉少天有氣無力地說,「我覺得我們會死...」

  「死不了。」葉楓苦笑,「但她確實是個魔鬼。」

  回到101宿舍,孩子們看到兩人的慘狀都嚇了一跳,王虎小心翼翼地端來兩碗水:「大哥,你們...還好嗎?」

  「還好,還活著。」葉楓接過水一飲而盡。

  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一個戴眼鏡的男孩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請問,葉楓在嗎?」

  「我就是。」

  男孩推了推眼鏡:「我是學院學生會的文書,李墨,炎虎向學院舉報你們私鬥,教務處要求你們明天上午去一趟,這是通知單。」

  葉楓接過通知單,上面蓋著教務處的紅章,李墨欲言又止,最後小聲說:「炎虎的父親今天下午來學院了,和教務主任談了很久,你們...小心點。」

  說完,他匆匆離開了。

  宿舍里的氣氛凝重起來,王虎擔憂地說:「大哥,要不...你們去道個歉?炎虎家在北境城有點勢力...」

  北境城不算是一座小城,在天斗帝國的北方雪靈行省中,北境城稱的上是第一大城了,同時也背負著守衛天斗帝國北方的重要責任,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北境城一旦淪陷,天斗帝國的北方也就淪陷了,每隔一段時間,極北之地的魂獸都會向北境城衝鋒一次,俗稱獸潮。

  「道歉?」葉楓看著手中的通知單,突然笑了,「為什麼要道歉?我們又沒做錯。」

  「可是...」

  「沒有可是。」葉楓站起身,儘管渾身酸痛,但眼神堅定,「老村長說得對,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如果這次退縮了,以後誰都可以欺負我們。」

  葉少天也掙扎著站起來:「老大說得對!大不了再打一架!」

  葉楓看向窗外,北境城的夜空星辰稀疏,一輪彎月孤懸,他知道,明天將是在北境學院的第一場正式交鋒,不僅要面對炎虎的報復,還要應對教務處的質詢。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說話的地方,而他和葉少天,最不缺的就是潛力,明月老師的特訓雖然殘酷,但正是他們需要的,至於炎虎那種仗勢欺人的貨色...葉楓握緊了拳頭。

  「少天。」

  「嗯?」

  「明天,讓我們給北境學院上一課,告訴他們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夜深了,101宿舍的燈還亮著,葉楓坐在床邊,仔細研究著千機傘,在月光下,傘面的銀色紋路泛著微光,他能感覺到武魂與自己之間有種奇妙的聯繫。

  魂力在體內緩緩流動,雖然只有十級,但先天滿魂力的優勢已經顯現——他的魂力比同級別魂師要渾厚得多,恢復速度也更快。

  「千機傘...」葉楓輕聲自語,「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重現全職中千變萬化的風采。」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葉楓吹滅油燈,躺在床上,明天會是艱難的一天,但也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北境學院的生活,從明天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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