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賽後休整，葉行的手藝
S市的清晨，總帶著一種溫潤的潮氣。
葉行從睡夢中醒來時，右手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那種如影隨形的酸脹感像是一聲遲到的早安。
他坐起身，看著窗外煙雨俱樂部後花園裡被晨露打濕的青草。
在霸圖的時候，這個點他應該已經跟著韓文清在操場上晨跑了，但在煙雨，這裡的節奏慢得像是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他推開門，走廊里靜悄悄的，由於昨天打贏了藍雨，還是在客場完成了一挑三，楚雲秀給全隊放了半天假。
走到煙雨茶歇室，葉行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楚雲秀穿著一件寬大的居家衛衣，光著腳蜷縮在沙發里，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台平板電腦，一台開著榮耀論壇，另一台則在反覆播放著昨晚葉行一挑三的剪輯。
「起這麼早？」葉行走過去，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楚雲秀抬起頭，平日裡銳利的眼神此時有些迷濛，她揉了揉眼睛，指著屏幕上滿屏的「霸圖老兵」字樣，有些戲謔地笑了起來：「葉大爺，你現在徹底火了。霸圖貼吧那邊的老粉絲都在組織『萬人請願』，想讓你回Q市去，說煙雨這地方太溫柔，容易磨掉你的骨氣。」
葉行坐在她身邊，拿過一旁的溫水喝了一口：「骨氣這東西要是能被磨掉，那就不叫骨氣了。再說了，Q市的風太硬，嗓子受不了。」
楚雲秀側過身，認真地盯著葉行的右手：「昨天最後那個物理重擊，真的沒問題嗎？隊醫說你的神經受損是不可逆的，這種突破極限的操作，做一次少一次。」
葉行沉默了片刻。他伸出右手，在晨光下翻看。三年前，他還是霸圖那個傳奇術士，手速雖不頂尖，但也足夠支撐起霸圖的鐵血防線。
那場總決賽，為了擋住一葉之秋的斗破山河，他在0.5秒內完成了三次精準的手術刀操作，在那之後，他的手就像是一台燒壞了電路的精密儀器，再也回不到從前。
「雲秀，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賺的。」葉行輕聲說，「我來煙雨，不是來養老的，是來還債的，還三年前欠自己的那座獎盃。」葉行一直很後悔沒能幫霸圖奪得二連冠，這次偶然加入了煙雨戰隊，葉行一開始是迷茫的，但現在，他很堅定，他就是來拿冠軍的。
楚雲秀看著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她的指尖有些涼，但握得很緊。
「那你得省著點用，獎盃還沒拿到，你要是先把自己折騰廢了，我找誰賠去？」
就在這時，茶歇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華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快遞盒，臉上寫滿了興奮：「前輩前輩！霸圖那邊寄東西過來了！」
葉行一愣，接過快遞，寄件人一欄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韓文清。
拆開盒子，裡面沒有信件，只有一包Q市特產的嶗山綠茶，和一副特製的、帶有磁療效果的護腕。
「老韓還是老樣子，話少事兒多。」葉行看著那副護腕，眼眶微微有些發熱，護腕的內側用紅線繡著一排小字：「注意身體。」
李華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感嘆：「這就是霸圖的風格嗎？壓力山大啊，不過葉哥，咱們煙雨現在真的不一樣了，昨天打完藍雨，白祁前輩到現在還沒睡，都在訓練室里復盤呢，白祁帶的頭，他說不想再讓你一個老兵沖在最前面擋槍了。」
葉行笑了，心中那股獨屬於霸圖的冷硬，在這一刻徹底被煙雨的溫柔融化。
下午，S市下起了細碎的小雨。
這種天氣最適合待在室內，楚雲秀提議去逛超市，理由是俱樂部的食堂這幾天吃膩了，她想親自下廚——當然，葉行負責掌勺。
「你確定你會洗菜？」葉行推著購物車，看著正在零食區瘋狂掃貨的楚雲秀。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楚雲秀理直氣壯地往車裡丟了一大包薯片，「再說了，我有全聯盟最強大腦幫我計算火候和鹹淡，怕什麼？」
兩人走在超市的貨架間，像是最普通的居家男女，葉行的動作很慢，選菜的時候會仔細觀察色澤和新鮮度，這或許是術士職業留下的後遺症，做什麼都習慣性地觀察細節，而楚雲秀則像個貪玩的小女孩，一會兒跑到冷櫃看酸奶，一會兒又被新出的動漫掛件吸引。
「葉行，你看這個。」楚雲秀指著一個粉色的小豬儲錢罐，「像不像白祁那個騎士？看起來就很能挨揍。」
葉行看了一眼，認真地點點頭：「嗯，確實像，尤其是那個鼻子，回頭買一個放訓練室，誰失誤了就往裡丟十塊錢。」
「哈哈哈，那這個小豬可能不夠裝的。」楚雲秀一想到自家隊員那個失誤頻出的樣子就想笑，不過，大家在比賽場上的時候，都異常認真，生怕失誤。
回來的路上，雨漸漸停了，俱樂部的后街有一條長長的迴廊，兩旁種滿了桂花，此時正是花開的季節，清香撲鼻。
路過一個路邊攤時，葉行停下了腳步，那是一個老爺爺在賣純手工的捏麵人。
「捏兩個。」葉行遞過去一張鈔票。
片刻後，兩個惟妙惟肖的小人出現在他們手中，一個是披著漆黑長袍、眼神深邃的術士，一個是法杖飛揚、英姿颯爽的元素法師，有趣的是，那個術士小人的嘴角被老爺爺捏得微微上揚，帶了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溫柔。
「這是你嗎？」楚雲秀舉起那個術士小人，在燈光下比照著，「你平時在賽場上可是一副『看誰都像死人』的表情。」
「那是因為在賽場上，我必須是嚴肅，震懾敵人。」葉行看著那個法師小人，「但在煙雨，我是葉行。」
晚飯是在楚雲秀的小公寓裡做的，說是公寓，其實更像是一個被榮耀周邊堆滿的倉庫，葉行在廚房裡忙活，楚雲秀負責——添亂。
「鹽放多了！計算錯誤！」「這是生抽不是老抽，你的預判失誤了！」
葉行無奈地把她推出廚房：「楚隊長，請回到你的指揮位，不要干擾副隊長的操作。」
葉行從睡夢中醒來時，右手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那種如影隨形的酸脹感像是一聲遲到的早安。
他坐起身，看著窗外煙雨俱樂部後花園裡被晨露打濕的青草。
在霸圖的時候，這個點他應該已經跟著韓文清在操場上晨跑了，但在煙雨，這裡的節奏慢得像是一首舒緩的鋼琴曲。
他推開門，走廊里靜悄悄的，由於昨天打贏了藍雨，還是在客場完成了一挑三，楚雲秀給全隊放了半天假。
走到煙雨茶歇室，葉行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楚雲秀穿著一件寬大的居家衛衣，光著腳蜷縮在沙發里，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台平板電腦，一台開著榮耀論壇，另一台則在反覆播放著昨晚葉行一挑三的剪輯。
「起這麼早？」葉行走過去，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楚雲秀抬起頭，平日裡銳利的眼神此時有些迷濛，她揉了揉眼睛，指著屏幕上滿屏的「霸圖老兵」字樣，有些戲謔地笑了起來：「葉大爺，你現在徹底火了。霸圖貼吧那邊的老粉絲都在組織『萬人請願』，想讓你回Q市去，說煙雨這地方太溫柔，容易磨掉你的骨氣。」
葉行坐在她身邊，拿過一旁的溫水喝了一口：「骨氣這東西要是能被磨掉，那就不叫骨氣了。再說了，Q市的風太硬，嗓子受不了。」
楚雲秀側過身，認真地盯著葉行的右手：「昨天最後那個物理重擊，真的沒問題嗎？隊醫說你的神經受損是不可逆的，這種突破極限的操作，做一次少一次。」
葉行沉默了片刻。他伸出右手，在晨光下翻看。三年前，他還是霸圖那個傳奇術士，手速雖不頂尖，但也足夠支撐起霸圖的鐵血防線。
那場總決賽，為了擋住一葉之秋的斗破山河，他在0.5秒內完成了三次精準的手術刀操作，在那之後，他的手就像是一台燒壞了電路的精密儀器，再也回不到從前。
「雲秀，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賺的。」葉行輕聲說，「我來煙雨，不是來養老的，是來還債的，還三年前欠自己的那座獎盃。」葉行一直很後悔沒能幫霸圖奪得二連冠，這次偶然加入了煙雨戰隊，葉行一開始是迷茫的，但現在，他很堅定，他就是來拿冠軍的。
楚雲秀看著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她的指尖有些涼，但握得很緊。
「那你得省著點用，獎盃還沒拿到，你要是先把自己折騰廢了，我找誰賠去？」
就在這時，茶歇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華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快遞盒，臉上寫滿了興奮：「前輩前輩！霸圖那邊寄東西過來了！」
葉行一愣，接過快遞，寄件人一欄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韓文清。
拆開盒子，裡面沒有信件，只有一包Q市特產的嶗山綠茶，和一副特製的、帶有磁療效果的護腕。
「老韓還是老樣子，話少事兒多。」葉行看著那副護腕，眼眶微微有些發熱，護腕的內側用紅線繡著一排小字：「注意身體。」
李華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感嘆：「這就是霸圖的風格嗎？壓力山大啊，不過葉哥，咱們煙雨現在真的不一樣了，昨天打完藍雨，白祁前輩到現在還沒睡，都在訓練室里復盤呢，白祁帶的頭，他說不想再讓你一個老兵沖在最前面擋槍了。」
葉行笑了，心中那股獨屬於霸圖的冷硬，在這一刻徹底被煙雨的溫柔融化。
下午，S市下起了細碎的小雨。
這種天氣最適合待在室內，楚雲秀提議去逛超市，理由是俱樂部的食堂這幾天吃膩了，她想親自下廚——當然，葉行負責掌勺。
「你確定你會洗菜？」葉行推著購物車，看著正在零食區瘋狂掃貨的楚雲秀。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楚雲秀理直氣壯地往車裡丟了一大包薯片，「再說了，我有全聯盟最強大腦幫我計算火候和鹹淡，怕什麼？」
兩人走在超市的貨架間，像是最普通的居家男女，葉行的動作很慢，選菜的時候會仔細觀察色澤和新鮮度，這或許是術士職業留下的後遺症，做什麼都習慣性地觀察細節，而楚雲秀則像個貪玩的小女孩，一會兒跑到冷櫃看酸奶，一會兒又被新出的動漫掛件吸引。
「葉行，你看這個。」楚雲秀指著一個粉色的小豬儲錢罐，「像不像白祁那個騎士？看起來就很能挨揍。」
葉行看了一眼，認真地點點頭：「嗯，確實像，尤其是那個鼻子，回頭買一個放訓練室，誰失誤了就往裡丟十塊錢。」
「哈哈哈，那這個小豬可能不夠裝的。」楚雲秀一想到自家隊員那個失誤頻出的樣子就想笑，不過，大家在比賽場上的時候，都異常認真，生怕失誤。
回來的路上，雨漸漸停了，俱樂部的后街有一條長長的迴廊，兩旁種滿了桂花，此時正是花開的季節，清香撲鼻。
路過一個路邊攤時，葉行停下了腳步，那是一個老爺爺在賣純手工的捏麵人。
「捏兩個。」葉行遞過去一張鈔票。
片刻後，兩個惟妙惟肖的小人出現在他們手中，一個是披著漆黑長袍、眼神深邃的術士，一個是法杖飛揚、英姿颯爽的元素法師，有趣的是，那個術士小人的嘴角被老爺爺捏得微微上揚，帶了一絲他從未有過的溫柔。
「這是你嗎？」楚雲秀舉起那個術士小人，在燈光下比照著，「你平時在賽場上可是一副『看誰都像死人』的表情。」
「那是因為在賽場上，我必須是嚴肅，震懾敵人。」葉行看著那個法師小人，「但在煙雨，我是葉行。」
晚飯是在楚雲秀的小公寓裡做的，說是公寓，其實更像是一個被榮耀周邊堆滿的倉庫，葉行在廚房裡忙活，楚雲秀負責——添亂。
「鹽放多了！計算錯誤！」「這是生抽不是老抽，你的預判失誤了！」
葉行無奈地把她推出廚房：「楚隊長，請回到你的指揮位，不要干擾副隊長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