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謀財害命
年輕人用手電筒照著牆壁，忽然「啊」了一聲。
「這……這是什麼？」他指著靠床牆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幾個暗紅色的斑點，像是油漆濺上去的，但在手電筒光下，隱約能看出是指印的形狀。
房東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容：「哦，那是之前租客搞的油漆，我一直沒來得及清理。」
「沒事，明天一起刷了。」
「可是……」年輕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好像……是血？」
氣氛瞬間凝固。
周凡心中一動。
他記得自己死時掙扎過，手指可能在牆上留下了痕跡。
看來房東並沒有徹底清理乾淨。
「胡說八道什麼！」房東聲音嚴厲起來。
「你要是不想租就直說，別在這兒疑神疑鬼的，我告訴你，這房子……」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房間裡的溫度，毫無徵兆地下降了至少十度。
「呼……」年輕人呼出一口白氣，抱緊雙臂，「怎麼突然這麼冷？」
房東也打了個寒顫，他抬頭看了看空調——根本沒開。
房間的燈光開始閃爍。
「啪……啪……」
不是電路問題，而是那種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故意按開關的閃爍。
「老、老闆……」年輕人聲音發顫，「你這房子……是不是真的……」
「別自己嚇自己！」房東強作鎮定，但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肯定是電路老化，我明天就找人來修。」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一個水杯，自己動了一下。
很輕微，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厘米。
但兩個大活人看得清清楚楚，房間裡沒有風，沒有人碰它，它自己動了。
「鬼……鬼啊！」年輕人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雙肩包撞在門框上也沒管，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
房東也想跑，但腿軟得邁不開步。
他死死盯著那個水杯，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周凡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剛才的降溫、燈光的閃爍、水杯移動，都是他做的。
用陰氣影響溫度，用念動力干擾電路和移動物體，這些是縛地靈的基本能力，消耗不大，但效果顯著。
他本來只想嚇走看房客，但看到房東那張恐懼的臉時，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系統提示：怨氣值+1，當前89/100】
【警告：怨氣值即將突破危險閾值】
周凡深吸一口氣（雖然鬼魂不需要呼吸），再次默念青雲訣。
不能殺人。
至少不能現在殺。
不是心軟，而是理智判斷，房東如果死在這裡，警方介入，靈異管理局可能也會來。
他現在太弱，暴露風險太大。
「砰！」
房東終於找回力氣，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連門都忘了關。
走廊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是下樓梯的「咚咚」聲，最後是公寓大門的撞擊聲。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周凡飄到門口，看著敞開的房門。
他嘗試跨出去——但在門檻處，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擋了回來。
就像有一堵透明的牆，將304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縛地靈的限制。
他退回房間，開始仔細檢查這個「囚籠」。
書桌上有一台老式筆記本電腦，已經沒電了。
抽屜里有一些雜物：幾支筆、一個筆記本、幾張超市小票。
床底下有一個行李箱，裡面是幾件換洗衣物——看來原主（也就是他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剛搬進來不久。
衣櫃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套西裝掛在裡面。
周凡飄到衣櫃前，念動力微動，西裝口袋裡的東西飄了出來：一個錢包、一部手機、一張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個清秀的年輕人，二十五歲，名字也叫周凡。
畢業於江城大學，計算機專業。
住址寫著「平安公寓304室」。
「連名字都一樣……」周凡若有所思，「是巧合，還是系統的安排？」
他繼續檢查。
在床墊和床板的夾縫裡，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設備，微型攝像頭，正在微弱地閃爍著紅光。
還在運行。
周凡盯著攝像頭，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攝像頭不是房東裝的。
因為如果是房東裝的，他清理現場時一定會拿走。
而且攝像頭的位置很隱蔽，正對著床，顯然是有人故意安裝來監控這個房間的。
誰？
為什麼？
周凡用念動力取下攝像頭儲存卡，找到讀卡器連接到筆記本電腦（用陰氣模擬電流給電腦充了會兒電）。
開機後，他發現電腦沒有密碼，桌面很乾淨，只有一個剛剛讀取到的文件夾。
點開。
裡面是分段視頻文件，按日期命名，最近的一個文件是八天前的。
周凡點開那個視頻。
畫面是固定視角，拍攝著整個房間。
時間拉到六天前，顯示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年輕的周凡（原主）回到房間，看起來很疲憊。
他脫掉外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地將紙袋藏進衣櫃頂部的夾層。
然後他洗了把臉，坐在床上發呆。
十點四十分，敲門聲響起。
原主去開門，房東端著果盤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小周啊，剛搬來還習慣嗎？我給你切了點水果。」
「謝謝王哥。」原主接過果盤。
兩人聊了幾句，房東離開。
原主吃了塊蘋果，然後……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眼神渙散，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
視頻里，原主試圖站起來，但雙腿發軟，跌坐回床上。
他艱難地摸向手機，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房門再次被推開。
房東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的猙獰。
他反鎖房門，從懷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拿起枕頭，走到床邊。
接下來的三分鐘，是周凡（原主）生命最後的掙扎。
枕頭死死壓在臉上，雙腿在床上踢蹬，手指在牆壁上抓撓留下血痕。
漸漸的，動作變弱，最後徹底停止。
房東鬆開枕頭，探了探鼻息，確認死亡。
然後他開始翻找房間，很快從衣櫃夾層找到了那個牛皮紙袋。
打開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沓現金，還有幾張銀行卡。
「二十萬……嘿嘿，夠本了。」房東低聲笑著，將紙袋塞進自己帶來的包里。
他清理了現場，擦掉指紋，收走水杯和果盤。
用抹布擦了牆壁上的血指印（但沒擦乾淨），整理床鋪，讓房間看起來像是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最後，他看了屍體一眼，自言自語：「要怪就怪你太張揚，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帶著這麼多現金到處跑……活該。」
他拖著屍體，走向牆壁。
視頻到這裡結束。
周凡關閉視頻，那團白光構成的身體微微顫抖。
怨氣值直接跳到了92。
「靜……靜心……」他一遍遍默念青雲訣，用了足足十分鐘才將怨氣壓回89。
「這……這是什麼？」他指著靠床牆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幾個暗紅色的斑點，像是油漆濺上去的，但在手電筒光下，隱約能看出是指印的形狀。
房東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容：「哦，那是之前租客搞的油漆，我一直沒來得及清理。」
「沒事，明天一起刷了。」
「可是……」年輕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好像……是血？」
氣氛瞬間凝固。
周凡心中一動。
他記得自己死時掙扎過，手指可能在牆上留下了痕跡。
看來房東並沒有徹底清理乾淨。
「胡說八道什麼！」房東聲音嚴厲起來。
「你要是不想租就直說，別在這兒疑神疑鬼的，我告訴你，這房子……」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房間裡的溫度，毫無徵兆地下降了至少十度。
「呼……」年輕人呼出一口白氣，抱緊雙臂，「怎麼突然這麼冷？」
房東也打了個寒顫，他抬頭看了看空調——根本沒開。
房間的燈光開始閃爍。
「啪……啪……」
不是電路問題，而是那種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故意按開關的閃爍。
「老、老闆……」年輕人聲音發顫，「你這房子……是不是真的……」
「別自己嚇自己！」房東強作鎮定，但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肯定是電路老化，我明天就找人來修。」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一個水杯，自己動了一下。
很輕微，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厘米。
但兩個大活人看得清清楚楚，房間裡沒有風，沒有人碰它，它自己動了。
「鬼……鬼啊！」年輕人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雙肩包撞在門框上也沒管，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
房東也想跑，但腿軟得邁不開步。
他死死盯著那個水杯，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周凡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剛才的降溫、燈光的閃爍、水杯移動，都是他做的。
用陰氣影響溫度，用念動力干擾電路和移動物體，這些是縛地靈的基本能力，消耗不大，但效果顯著。
他本來只想嚇走看房客，但看到房東那張恐懼的臉時，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系統提示：怨氣值+1，當前89/100】
【警告：怨氣值即將突破危險閾值】
周凡深吸一口氣（雖然鬼魂不需要呼吸），再次默念青雲訣。
不能殺人。
至少不能現在殺。
不是心軟，而是理智判斷，房東如果死在這裡，警方介入，靈異管理局可能也會來。
他現在太弱，暴露風險太大。
「砰！」
房東終於找回力氣，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連門都忘了關。
走廊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是下樓梯的「咚咚」聲，最後是公寓大門的撞擊聲。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周凡飄到門口，看著敞開的房門。
他嘗試跨出去——但在門檻處，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擋了回來。
就像有一堵透明的牆，將304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縛地靈的限制。
他退回房間，開始仔細檢查這個「囚籠」。
書桌上有一台老式筆記本電腦，已經沒電了。
抽屜里有一些雜物：幾支筆、一個筆記本、幾張超市小票。
床底下有一個行李箱，裡面是幾件換洗衣物——看來原主（也就是他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剛搬進來不久。
衣櫃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套西裝掛在裡面。
周凡飄到衣櫃前，念動力微動，西裝口袋裡的東西飄了出來：一個錢包、一部手機、一張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個清秀的年輕人，二十五歲，名字也叫周凡。
畢業於江城大學，計算機專業。
住址寫著「平安公寓304室」。
「連名字都一樣……」周凡若有所思，「是巧合，還是系統的安排？」
他繼續檢查。
在床墊和床板的夾縫裡，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設備，微型攝像頭，正在微弱地閃爍著紅光。
還在運行。
周凡盯著攝像頭，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攝像頭不是房東裝的。
因為如果是房東裝的，他清理現場時一定會拿走。
而且攝像頭的位置很隱蔽，正對著床，顯然是有人故意安裝來監控這個房間的。
誰？
為什麼？
周凡用念動力取下攝像頭儲存卡，找到讀卡器連接到筆記本電腦（用陰氣模擬電流給電腦充了會兒電）。
開機後，他發現電腦沒有密碼，桌面很乾淨，只有一個剛剛讀取到的文件夾。
點開。
裡面是分段視頻文件，按日期命名，最近的一個文件是八天前的。
周凡點開那個視頻。
畫面是固定視角，拍攝著整個房間。
時間拉到六天前，顯示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年輕的周凡（原主）回到房間，看起來很疲憊。
他脫掉外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地將紙袋藏進衣櫃頂部的夾層。
然後他洗了把臉，坐在床上發呆。
十點四十分，敲門聲響起。
原主去開門，房東端著果盤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小周啊，剛搬來還習慣嗎？我給你切了點水果。」
「謝謝王哥。」原主接過果盤。
兩人聊了幾句，房東離開。
原主吃了塊蘋果，然後……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眼神渙散，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
視頻里，原主試圖站起來，但雙腿發軟，跌坐回床上。
他艱難地摸向手機，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房門再次被推開。
房東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的猙獰。
他反鎖房門，從懷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拿起枕頭，走到床邊。
接下來的三分鐘，是周凡（原主）生命最後的掙扎。
枕頭死死壓在臉上，雙腿在床上踢蹬，手指在牆壁上抓撓留下血痕。
漸漸的，動作變弱，最後徹底停止。
房東鬆開枕頭，探了探鼻息，確認死亡。
然後他開始翻找房間，很快從衣櫃夾層找到了那個牛皮紙袋。
打開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沓現金，還有幾張銀行卡。
「二十萬……嘿嘿，夠本了。」房東低聲笑著，將紙袋塞進自己帶來的包里。
他清理了現場，擦掉指紋，收走水杯和果盤。
用抹布擦了牆壁上的血指印（但沒擦乾淨），整理床鋪，讓房間看起來像是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最後，他看了屍體一眼，自言自語：「要怪就怪你太張揚，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帶著這麼多現金到處跑……活該。」
他拖著屍體，走向牆壁。
視頻到這裡結束。
周凡關閉視頻，那團白光構成的身體微微顫抖。
怨氣值直接跳到了92。
「靜……靜心……」他一遍遍默念青雲訣，用了足足十分鐘才將怨氣壓回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