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執劍長老
次日清晨，他求見掌門。
雲清子正在掌門靜室中，看著牆上的一幅畫像。
那是雲破天的畫像，面容威嚴，眼神銳利，下方寫著中興祖師雲破天。
「周凡，任務完成得如何？」雲清子轉身問道。
「回掌門，地脈之眼的魔教陣法已被破壞，血煞門和玄陰宗各損失一位長老。」周凡匯報導。
「但……弟子在陰泉眼處，有重大發現。」
「哦？什麼發現？」
周凡取出雲飛揚殘魂消散前，凝聚的一枚記憶晶石。
這是殘魂最後的執念所化，記錄了當年的部分真相。
「掌門請看。」
他將晶石遞給雲清子。
雲清子疑惑接過，將靈識沉入。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先是震驚，再是茫然，然後是……痛苦。
「不可能……這不可能……」雲清子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叔父他……怎麼會……」
「掌門，這是雲飛揚祖師最後的記憶，絕無虛假。」周凡輕聲道。
雲清子閉上眼睛，許久未動。
靜室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雲清子睜開眼，眼中已布滿血絲，但神色恢復了平靜，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證據。」他只說了兩個字。
周凡早有準備：「第一，斷魂崖的魔種封印，弟子已親眼所見。」
「第二，地脈之眼的陰泉中，雲飛揚祖師的殘魂親口所述。」
「第三……宗門檔案中，有諸多不合常理的記載，若仔細推敲，便能發現端倪。」
他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卷宗：
「三百年前的青雲之變後，雲破天繼任掌門，隨即清洗了一大批雲飛揚的親信，理由是勾結魔教。」
「但奇怪的是，那些被清洗的人，大多是宗門中堅力量，且在雲飛揚在位時立下赫赫功勞。」
「雲破天大力提拔的，多是他的親信或雲家旁系。」
「尤其是雲家，在雲破天繼任後迅速壯大，如今已占據宗門三成長老席位。」
「還有，《青雲劍典》真本在雲飛揚死後遺失，但云破天卻拿出了殘篇拓本。」
「可弟子在斷魂崖石函中，發現了真本殘卷，若雲破天真是從魔教手中繳獲，為何不將真本歸還宗門，而是藏在那種地方？」
一條條，一樁樁。
雲清子沉默地聽著，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些疑點，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叔父為了穩定宗門，不得已的手段。
可現在……真相擺在眼前。
「掌門，還有一件事。」周凡繼續道。
「魔教對青雲門的滲透，從三百年前就開始了。」
「孫執事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內應，很可能就在雲破天一系中。」
雲清子猛然抬頭：「你說什麼？」
「雲破天當年能與魔教勾結，他的後人、弟子，難道就完全乾淨嗎？」周凡反問。
「三百年來，魔教對青雲門了如指掌，每一次重大行動都能精準打擊，若沒有高層內應，怎麼可能？」
雲清子頹然坐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執掌青雲門百多年，一直以為宗門雖有小恙，但大體穩固。
可現在才知道，他守護的，竟是一個建立在謊言和背叛上的宗門。
而他敬若神明的叔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周凡……」雲清子聲音嘶啞，「你打算怎麼做？」
「弟子以為，此事不宜公開。」周凡冷靜分析。
「一旦公開，宗門必亂，魔教會趁虛而入，但必須……暗中清理。」
「如何清理？」
「第一，查明雲破天一系中，與魔教仍有勾結者，秘密處決。」
「第二，逐步削弱雲家在宗門的影響力，但不能操之過急。」
「第三，暗中修正宗門歷史，為雲飛揚祖師正名，但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雲清子看著周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考慮得很周全，但這件事……太危險了。」
「雲破天一脈在宗門經營三百年，根深蒂固，一旦被他們察覺，你將成為眾矢之的。」
「弟子已做好準備。」周凡道。
「而且，弟子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林風、劉莽等師兄弟可信任，趙清河長老也可爭取。」
「趙清河……」雲清子沉吟，「他確實是個明白人。」
「這麼多年了，他應該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只是不敢說。」
「請掌門示下，該如何行動？」
雲清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雲海。
許久，他轉身，眼神變得堅定：「周凡，我任命你為執劍長老，掌宗門執法權，有先斬後奏之權。」
「同時，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三百年來，所有可疑人員的記錄。」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這是我暗中調查三百年，記錄的所有疑點，現在，交給你了。」
周凡接過冊子，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
「雲長風（雲破天玄孫），五十年前入魔教據點醉仙樓，三日後返回，修為莫名提升……」
「雲破天親傳弟子李青山，八十年前執行任務失蹤，三年後出現在玄陰宗外門，化名……」
「雲家執事雲海，三十年前私自挪用宗門資源，流向不明……」
至少三十七個名字，都與雲家或雲破天一系有關。
「這些人……都還活著？」周凡問。
「大部分活著，有些已死，但他們的後代、弟子仍在宗門。」雲清子道。
「周凡，你的任務是：查清他們是否真的與魔教勾結。」
「若是，按門規處置。若不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弟子明白。」
「此事絕密，除你我、趙清河外，不得讓第四人知曉。」雲清子鄭重道。
「即便是林風他們，也暫時不要告訴，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是。」
「去吧。」雲清子揮揮手。
「讓我……靜一靜。」
周凡躬身退出。
走出掌門靜室，他抬頭看著天空。
陽光明媚，但青雲門的上空，已陰雲密布。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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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周凡以執劍長老身份，開始行動。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調閱宗門三百年來所有重大事件的檔案，特別是與雲家、雲破天一系相關的。
有掌門手令和執劍長老權限，無人敢阻攔。
白天，他處理正常宗門事務，教授弟子劍法，主持小範圍比試。
夜晚，他在清心院密室中，分析情報，制定計劃。
同時，他也在提升實力。
雲飛揚的武道感悟，讓他對先天境的理解突飛猛進。
加上《青雲劍典》第六式·青雲輪迴的原理（雖不能修煉，但可參悟），他的真元掌控力一日千里。
雲清子正在掌門靜室中，看著牆上的一幅畫像。
那是雲破天的畫像，面容威嚴，眼神銳利，下方寫著中興祖師雲破天。
「周凡，任務完成得如何？」雲清子轉身問道。
「回掌門，地脈之眼的魔教陣法已被破壞，血煞門和玄陰宗各損失一位長老。」周凡匯報導。
「但……弟子在陰泉眼處，有重大發現。」
「哦？什麼發現？」
周凡取出雲飛揚殘魂消散前，凝聚的一枚記憶晶石。
這是殘魂最後的執念所化，記錄了當年的部分真相。
「掌門請看。」
他將晶石遞給雲清子。
雲清子疑惑接過，將靈識沉入。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先是震驚，再是茫然，然後是……痛苦。
「不可能……這不可能……」雲清子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叔父他……怎麼會……」
「掌門，這是雲飛揚祖師最後的記憶，絕無虛假。」周凡輕聲道。
雲清子閉上眼睛，許久未動。
靜室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雲清子睜開眼，眼中已布滿血絲，但神色恢復了平靜，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證據。」他只說了兩個字。
周凡早有準備：「第一，斷魂崖的魔種封印，弟子已親眼所見。」
「第二，地脈之眼的陰泉中，雲飛揚祖師的殘魂親口所述。」
「第三……宗門檔案中，有諸多不合常理的記載，若仔細推敲，便能發現端倪。」
他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卷宗：
「三百年前的青雲之變後，雲破天繼任掌門，隨即清洗了一大批雲飛揚的親信，理由是勾結魔教。」
「但奇怪的是，那些被清洗的人，大多是宗門中堅力量，且在雲飛揚在位時立下赫赫功勞。」
「雲破天大力提拔的，多是他的親信或雲家旁系。」
「尤其是雲家，在雲破天繼任後迅速壯大，如今已占據宗門三成長老席位。」
「還有，《青雲劍典》真本在雲飛揚死後遺失，但云破天卻拿出了殘篇拓本。」
「可弟子在斷魂崖石函中，發現了真本殘卷，若雲破天真是從魔教手中繳獲，為何不將真本歸還宗門，而是藏在那種地方？」
一條條，一樁樁。
雲清子沉默地聽著，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些疑點，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叔父為了穩定宗門，不得已的手段。
可現在……真相擺在眼前。
「掌門，還有一件事。」周凡繼續道。
「魔教對青雲門的滲透，從三百年前就開始了。」
「孫執事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內應，很可能就在雲破天一系中。」
雲清子猛然抬頭：「你說什麼？」
「雲破天當年能與魔教勾結，他的後人、弟子，難道就完全乾淨嗎？」周凡反問。
「三百年來，魔教對青雲門了如指掌，每一次重大行動都能精準打擊，若沒有高層內應，怎麼可能？」
雲清子頹然坐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執掌青雲門百多年，一直以為宗門雖有小恙，但大體穩固。
可現在才知道，他守護的，竟是一個建立在謊言和背叛上的宗門。
而他敬若神明的叔父，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周凡……」雲清子聲音嘶啞，「你打算怎麼做？」
「弟子以為，此事不宜公開。」周凡冷靜分析。
「一旦公開，宗門必亂，魔教會趁虛而入，但必須……暗中清理。」
「如何清理？」
「第一，查明雲破天一系中，與魔教仍有勾結者，秘密處決。」
「第二，逐步削弱雲家在宗門的影響力，但不能操之過急。」
「第三，暗中修正宗門歷史，為雲飛揚祖師正名，但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雲清子看著周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考慮得很周全，但這件事……太危險了。」
「雲破天一脈在宗門經營三百年，根深蒂固，一旦被他們察覺，你將成為眾矢之的。」
「弟子已做好準備。」周凡道。
「而且，弟子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林風、劉莽等師兄弟可信任，趙清河長老也可爭取。」
「趙清河……」雲清子沉吟，「他確實是個明白人。」
「這麼多年了，他應該也察覺到了一些異常，只是不敢說。」
「請掌門示下，該如何行動？」
雲清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雲海。
許久，他轉身，眼神變得堅定：「周凡，我任命你為執劍長老，掌宗門執法權，有先斬後奏之權。」
「同時，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三百年來，所有可疑人員的記錄。」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這是我暗中調查三百年，記錄的所有疑點，現在，交給你了。」
周凡接過冊子，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
「雲長風（雲破天玄孫），五十年前入魔教據點醉仙樓，三日後返回，修為莫名提升……」
「雲破天親傳弟子李青山，八十年前執行任務失蹤，三年後出現在玄陰宗外門，化名……」
「雲家執事雲海，三十年前私自挪用宗門資源，流向不明……」
至少三十七個名字，都與雲家或雲破天一系有關。
「這些人……都還活著？」周凡問。
「大部分活著，有些已死，但他們的後代、弟子仍在宗門。」雲清子道。
「周凡，你的任務是：查清他們是否真的與魔教勾結。」
「若是，按門規處置。若不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弟子明白。」
「此事絕密，除你我、趙清河外，不得讓第四人知曉。」雲清子鄭重道。
「即便是林風他們，也暫時不要告訴，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是。」
「去吧。」雲清子揮揮手。
「讓我……靜一靜。」
周凡躬身退出。
走出掌門靜室，他抬頭看著天空。
陽光明媚，但青雲門的上空，已陰雲密布。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開始。
---
三日後，周凡以執劍長老身份，開始行動。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調閱宗門三百年來所有重大事件的檔案，特別是與雲家、雲破天一系相關的。
有掌門手令和執劍長老權限，無人敢阻攔。
白天，他處理正常宗門事務，教授弟子劍法，主持小範圍比試。
夜晚，他在清心院密室中，分析情報，制定計劃。
同時，他也在提升實力。
雲飛揚的武道感悟，讓他對先天境的理解突飛猛進。
加上《青雲劍典》第六式·青雲輪迴的原理（雖不能修煉，但可參悟），他的真元掌控力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