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風水輪流轉
陳默頂著全場數萬人的鬨笑和掌聲，步履匆匆地走下了選手席。
霸圖體育館的燈光在他身後交織成一片迷離的幻影，那尊巨大的、由全息投影構成的「碎落星辰」依然傲立於場館中央，但在陳默眼中，那更像是一個招惹麻煩的靶子。
他走在選手通道與觀眾席邊緣的交界處，指尖的餘溫尚未散去。
路過興欣戰隊的席位時，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慵懶氣息撲面而來。
葉修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裡，手裡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根沒點燃的煙，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看到陳默走過來，葉修那雙似乎永遠看透一切的死魚眼裡盛滿了笑意。
「喲，這不是咱們的『第一戰法』嗎？」葉修開口了，嗓音略帶沙啞，嘲諷力度卻是一如既往的滿格，「怎麼著？這就『不行』了？五百五的手速維持了兩分鐘，就得靠尿遁來保命？小陳啊，你這持久力有待加強，百花的食堂是不是最近伙食不太行，沒給你補補？」
興欣的一眾隊員——陳果、方銳，甚至連剛坐下的唐柔都忍不住側目。魏琛更是誇張地拍著大腿：「哎呀呀，現在的年輕人，爆發力是有了，但這續航能力……嘖嘖，陳大隊長，要不要老夫給你推薦點老中醫的方子？」
陳默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葉修。
他的臉色因為剛才的高強度運動還有些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面對葉修的調侃，陳默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而是微微眯起了眼。他看著葉修那張寫滿了「哥很閒、哥在看戲」的臉，嘴角極輕、極緩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充滿了深意，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微笑。
「葉修前輩。」陳默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讓人有些發毛，「希望等會兒輪到你的時候，你還能保持這份幽默感。」
「我？」葉修挑了挑眉，「這種新秀挑戰賽，新秀都是本著大神去的，我這種老傢伙，新秀們哪有興趣？」
「是嗎？」陳默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正蠢蠢欲動的職業選手席，尤其是微草、藍雨和呼嘯的那幾個年輕人，「有時候，名聲太響，也是一種原罪。前輩，保重。」
說完，陳默沒等葉修反應，徑直走向了百花的席位。在坐下的瞬間，他心中暗暗倒數：三、二、一……
「好的！現場的觀眾朋友們，陳默大神的『個人問題』看來需要一點時間解決。」主持人小北的聲音重新響徹場館，他似乎接到了導播的某種暗示，眼神變得異常興奮，「那麼，在新秀挑戰賽的下半場，我們迎來了一位更加特殊的『前輩』！他曾是聯盟的傳奇，也是無數戰法玩家心中的信仰，而現在，他帶著全新的身份和全新的職業回到了這個舞台！」
「有請——興欣戰隊隊長，葉修！！」
全場瞬間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聲浪！
「葉秋！葉秋！葉秋！」
「君莫笑！散人！」
葉修轉煙的手指僵住了。他轉過頭，正好對上陳默投過來的目光。陳默坐在百花席位的第一排，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口型分明是在說：
「該你了，持久力強的前輩。」
葉修嘆了口氣，把沒點燃的煙塞進兜里，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
「這幫傢伙，真是不讓人消停啊……」
當葉修頂著漫天的噓聲和歡呼聲走上舞台時，那尊全息投影變了。
黑色的戰鬥法師「碎落星辰」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五顏六色、仿佛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的怪異角色。他手中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傘，千機傘。
君莫笑。
「葉修大神！」小北激動得語無倫次，「既然你上來了，那咱們就別廢話了。你看，新秀席那邊的地板都快被踩穿了！」
葉修站在台中央，看著下面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心裡暗罵了一句：陳默這小子，剛才絕對是故意把這幫孩子的胃口給吊起來的。
第一個跳上來的是高英傑。
「葉修前輩，請指教。」微草的天才少年依舊禮貌，但眼神里的戰意卻前所未有的濃烈。
葉修笑了笑，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來吧，讓哥看看王大眼把你教得怎麼樣了。」
比賽開始。
散人對陣魔道學者。
這一場，葉修打得很細。他沒有像陳默那樣用純粹的力量去碾壓，而是利用散人那多達一百二十個低階技能的無縫銜接，像是在編織一件精密的藝術品，一點點拆解著高英傑的攻勢。
他在戰鬥中不斷地打字：
「這裡掃把旋風的角度偏了3度。」
「重力加速拍的使用時機太早，容易被抓受身。」
「英傑，注意你的藍量控制。」
全場觀眾看得如痴如醉。這才是真正的指導賽，每一個操作都充滿了教科書般的嚴謹。高英傑雖然輸了，但下台時臉上全是收穫的喜悅。
接著是趙禹哲。
這個呼嘯的天才法師帶著一股子傲氣上台，結果被葉修用近戰格鬥系技能接暗夜系技能，打得在空中就沒落過地。
「年輕人，法師不是只會讀條的炮台，位移和預判才是你的命。」
葉修的指點依舊犀利。
然後是盧瀚文。
「葉修前輩！看劍看劍看劍！」
藍雨的小劍客手速全開，重劍焰影揮舞出一片火海。葉修也不得不提升了手速，千機傘在矛、劍、盾、槍形態之間瘋狂切換。
APM：380……420……450！
葉修也開始漸漸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散人這個職業，強則強矣，但對操作者的負荷是全職業之冠。
每一個形態切換都意味著一套完全不同的邏輯，而葉修必須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判斷。
打完盧瀚文，葉修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正準備下台，結果……
「我！我也要挑戰！」
「葉神別走！我是義斬的……」
「還有我！」
新秀們瘋了。
陳默剛才那一戰，展示的是「戰法的極致」，而葉修展示的，是「全職業的百科全書」。對於這些渴望進步的新秀來說，能和葉修打一場，簡直比吃了一萬個經驗藥水還管用。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葉修的APM始終維持在400以上。他畢竟不再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即便擁有「榮耀教科書」的意識，體力的流逝卻是實打實的。
當第十個新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戰隊刺客被君莫笑一記圓舞棍甩下台後，葉修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屏幕上的君莫笑雖然依舊無懈可擊，但葉修敲擊鍵盤的聲音已經透出了一種沉重的節奏感。
「不行了，真不行了……」葉修看著台下竟然還有三四個人在舉手，心裡一陣發虛。
他轉過頭，看向百花席位。
陳默正悠閒地喝著礦泉水，還特意舉起瓶子，向他示意了一下。
那一刻，葉修腦海中靈光一閃。
「咳咳。」葉修突然關掉了麥克風，又重新打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甚至帶點痛苦的表情。
「那個……小北啊。」
主持人小北愣了一下：「葉神，您是有什麼要教導大家的嗎？」
「不。」葉修扶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捂著肚子，聲音聽起來虛弱無比，「剛才打得太投入，這散人職業……操作量太大，導致我體內的電解質失衡，引發了突發性的……呃，腸胃痙攣。」
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陳默在台下差點把水噴出來。
「簡單來說。」葉修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也內急。而且我這情況比陳默嚴重，我可能還得順便去買包煙壓壓驚。各位後輩，咱們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說完，葉修比陳默溜得還快，腳底抹油一般，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消失在了選手通道的陰影里。
「又……又一個尿遁的？！」
「這年頭，沒個腎虛的毛病都不好意思叫大神嗎？！」
「葉修你個不要臉的！你絕對是想去抽菸！」
解說席上，潘林和李藝博面面相覷。
「李指導，這……這全明星賽的畫風，是不是從陳默開始，就徹底歪了？」
李藝博擦了擦汗：「這叫……戰術性撤退。畢竟，大神的體力也是有限的。」
葉修逃命似地鑽進選手通道，直到確認身後沒人追上來，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舒了一口氣。
「呼……這幫孩子，真是比嘉世那幫人還難纏。」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從兜里摸出那根憋了半天的煙。
剛想找打火機，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了他。
「前輩，煙抽多了對肺不好，對腎也不好。」
葉修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陳默正雙臂環抱，斜靠在通道的出口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喲，小陳啊。」葉修面不改色地把煙收回去，「這麼巧，你也來……解決個人問題？」
「我解決完了。」陳默走過來，一步步逼近葉修，最後在他面前站定，「我特意在這裡等前輩。畢竟，前輩剛才在台上指點江山的樣子，真是威風八面啊。十連勝？不愧是持久力強的前輩。」
葉修乾笑兩聲：「一般一般，也就比你多堅持了八場。」
「是嗎？」陳默從兜里掏出一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剛才葉修落荒而逃的畫面，「那這段『腸胃痙攣』的表演，前輩覺得能打幾分？我覺得不如我那個『腎上腺素飆升』來得自然。」
葉修看著畫面里自己那副狼狽樣，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隨即破罐子破摔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小子在這兒守株待兔半天，不就是想看哥笑話嗎？看夠了沒？」
「還沒。」陳默突然從身後拿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綠茶，遞給葉修，「喝點吧，補充點電解質。」
葉修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大口，有些意外地看了陳默一眼：「你小子，心還沒黑透嘛。」
「我只是在想。」陳默轉過身，和葉修並肩靠在牆上，看著通道盡頭那片刺眼的舞檯燈光，「如果有一天，我們這些人都打不動了，只能靠『尿遁』來躲避年輕人的時候，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葉修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也變得有些悠遠。
「打不動的那天總會來的。」葉修輕聲說，「但只要榮耀還在，總會有更快的、更強的人站上去。就像今天的唐柔，像高英傑。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那天到來之前，把這道門檻，再往上提那麼一點點。」
陳默點了點頭：「所以，你就用散人把他們虐得懷疑人生？」
「那叫磨礪。」葉修糾正道。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了通道。
當他們重新出現在觀眾視野中時，雖然依舊伴隨著「尿遁雙雄」的起鬨聲，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兩場看似荒誕的「逃跑」，其實是兩位站在榮耀巔峰的男人，對後輩最深沉的期許，以及對彼此最崇高的敬意。
回到席位後，陳果一臉狐疑地盯著葉修：「你真腸胃痙攣了？」
葉修一臉嚴肅：「真的，老闆娘，你看我這臉白的。」
陳果轉頭看向百花那邊，發現陳默正若無其事地和隊友聊天，氣色紅潤得不得了。
「那陳默呢？他也是裝的吧？」
葉修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啊……他那是被哥給『氣』的。」
而百花席位上，鄒遠湊到陳默身邊小聲問：「隊長，你剛才在通道里跟葉修說什麼了？我看他出來的時候，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陳默看著大屏幕上正在進行的趣味項目，淡淡地回答：「沒什麼，只是確認了一下，某些老前輩雖然嘴硬，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啊？」鄒遠一臉茫然。
「你去給老葉下戰書了？」張佳樂好奇的問道。
陳默沒有解釋，他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一旁的蘇沐橙看著陳默，握著手機，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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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選手通道與觀眾席邊緣的交界處，指尖的餘溫尚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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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葉修。
他的臉色因為剛才的高強度運動還有些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面對葉修的調侃，陳默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而是微微眯起了眼。他看著葉修那張寫滿了「哥很閒、哥在看戲」的臉，嘴角極輕、極緩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充滿了深意，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微笑。
「葉修前輩。」陳默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讓人有些發毛，「希望等會兒輪到你的時候，你還能保持這份幽默感。」
「我？」葉修挑了挑眉，「這種新秀挑戰賽，新秀都是本著大神去的，我這種老傢伙，新秀們哪有興趣？」
「是嗎？」陳默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正蠢蠢欲動的職業選手席，尤其是微草、藍雨和呼嘯的那幾個年輕人，「有時候，名聲太響，也是一種原罪。前輩，保重。」
說完，陳默沒等葉修反應，徑直走向了百花的席位。在坐下的瞬間，他心中暗暗倒數：三、二、一……
「好的！現場的觀眾朋友們，陳默大神的『個人問題』看來需要一點時間解決。」主持人小北的聲音重新響徹場館，他似乎接到了導播的某種暗示，眼神變得異常興奮，「那麼，在新秀挑戰賽的下半場，我們迎來了一位更加特殊的『前輩』！他曾是聯盟的傳奇，也是無數戰法玩家心中的信仰，而現在，他帶著全新的身份和全新的職業回到了這個舞台！」
「有請——興欣戰隊隊長，葉修！！」
全場瞬間寂靜，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聲浪！
「葉秋！葉秋！葉秋！」
「君莫笑！散人！」
葉修轉煙的手指僵住了。他轉過頭，正好對上陳默投過來的目光。陳默坐在百花席位的第一排，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口型分明是在說：
「該你了，持久力強的前輩。」
葉修嘆了口氣，把沒點燃的煙塞進兜里，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
「這幫傢伙，真是不讓人消停啊……」
當葉修頂著漫天的噓聲和歡呼聲走上舞台時，那尊全息投影變了。
黑色的戰鬥法師「碎落星辰」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五顏六色、仿佛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的怪異角色。他手中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傘，千機傘。
君莫笑。
「葉修大神！」小北激動得語無倫次，「既然你上來了，那咱們就別廢話了。你看，新秀席那邊的地板都快被踩穿了！」
葉修站在台中央，看著下面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心裡暗罵了一句：陳默這小子，剛才絕對是故意把這幫孩子的胃口給吊起來的。
第一個跳上來的是高英傑。
「葉修前輩，請指教。」微草的天才少年依舊禮貌，但眼神里的戰意卻前所未有的濃烈。
葉修笑了笑，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來吧，讓哥看看王大眼把你教得怎麼樣了。」
比賽開始。
散人對陣魔道學者。
這一場，葉修打得很細。他沒有像陳默那樣用純粹的力量去碾壓，而是利用散人那多達一百二十個低階技能的無縫銜接，像是在編織一件精密的藝術品，一點點拆解著高英傑的攻勢。
他在戰鬥中不斷地打字：
「這裡掃把旋風的角度偏了3度。」
「重力加速拍的使用時機太早，容易被抓受身。」
「英傑，注意你的藍量控制。」
全場觀眾看得如痴如醉。這才是真正的指導賽，每一個操作都充滿了教科書般的嚴謹。高英傑雖然輸了，但下台時臉上全是收穫的喜悅。
接著是趙禹哲。
這個呼嘯的天才法師帶著一股子傲氣上台，結果被葉修用近戰格鬥系技能接暗夜系技能，打得在空中就沒落過地。
「年輕人，法師不是只會讀條的炮台，位移和預判才是你的命。」
葉修的指點依舊犀利。
然後是盧瀚文。
「葉修前輩！看劍看劍看劍！」
藍雨的小劍客手速全開，重劍焰影揮舞出一片火海。葉修也不得不提升了手速，千機傘在矛、劍、盾、槍形態之間瘋狂切換。
APM：380……420……450！
葉修也開始漸漸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散人這個職業，強則強矣，但對操作者的負荷是全職業之冠。
每一個形態切換都意味著一套完全不同的邏輯，而葉修必須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判斷。
打完盧瀚文，葉修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正準備下台，結果……
「我！我也要挑戰！」
「葉神別走！我是義斬的……」
「還有我！」
新秀們瘋了。
陳默剛才那一戰，展示的是「戰法的極致」，而葉修展示的，是「全職業的百科全書」。對於這些渴望進步的新秀來說，能和葉修打一場，簡直比吃了一萬個經驗藥水還管用。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葉修的APM始終維持在400以上。他畢竟不再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即便擁有「榮耀教科書」的意識，體力的流逝卻是實打實的。
當第十個新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戰隊刺客被君莫笑一記圓舞棍甩下台後，葉修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屏幕上的君莫笑雖然依舊無懈可擊，但葉修敲擊鍵盤的聲音已經透出了一種沉重的節奏感。
「不行了，真不行了……」葉修看著台下竟然還有三四個人在舉手，心裡一陣發虛。
他轉過頭，看向百花席位。
陳默正悠閒地喝著礦泉水，還特意舉起瓶子，向他示意了一下。
那一刻，葉修腦海中靈光一閃。
「咳咳。」葉修突然關掉了麥克風，又重新打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甚至帶點痛苦的表情。
「那個……小北啊。」
主持人小北愣了一下：「葉神，您是有什麼要教導大家的嗎？」
「不。」葉修扶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捂著肚子，聲音聽起來虛弱無比，「剛才打得太投入，這散人職業……操作量太大，導致我體內的電解質失衡，引發了突發性的……呃，腸胃痙攣。」
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陳默在台下差點把水噴出來。
「簡單來說。」葉修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也內急。而且我這情況比陳默嚴重，我可能還得順便去買包煙壓壓驚。各位後輩，咱們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說完，葉修比陳默溜得還快，腳底抹油一般，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消失在了選手通道的陰影里。
「又……又一個尿遁的？！」
「這年頭，沒個腎虛的毛病都不好意思叫大神嗎？！」
「葉修你個不要臉的！你絕對是想去抽菸！」
解說席上，潘林和李藝博面面相覷。
「李指導，這……這全明星賽的畫風，是不是從陳默開始，就徹底歪了？」
李藝博擦了擦汗：「這叫……戰術性撤退。畢竟，大神的體力也是有限的。」
葉修逃命似地鑽進選手通道，直到確認身後沒人追上來，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舒了一口氣。
「呼……這幫孩子，真是比嘉世那幫人還難纏。」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從兜里摸出那根憋了半天的煙。
剛想找打火機，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了他。
「前輩，煙抽多了對肺不好，對腎也不好。」
葉修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陳默正雙臂環抱，斜靠在通道的出口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喲，小陳啊。」葉修面不改色地把煙收回去，「這麼巧，你也來……解決個人問題？」
「我解決完了。」陳默走過來，一步步逼近葉修，最後在他面前站定，「我特意在這裡等前輩。畢竟，前輩剛才在台上指點江山的樣子，真是威風八面啊。十連勝？不愧是持久力強的前輩。」
葉修乾笑兩聲：「一般一般，也就比你多堅持了八場。」
「是嗎？」陳默從兜里掏出一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剛才葉修落荒而逃的畫面，「那這段『腸胃痙攣』的表演，前輩覺得能打幾分？我覺得不如我那個『腎上腺素飆升』來得自然。」
葉修看著畫面里自己那副狼狽樣，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隨即破罐子破摔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小子在這兒守株待兔半天，不就是想看哥笑話嗎？看夠了沒？」
「還沒。」陳默突然從身後拿出一瓶還沒開封的綠茶，遞給葉修，「喝點吧，補充點電解質。」
葉修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大口，有些意外地看了陳默一眼：「你小子，心還沒黑透嘛。」
「我只是在想。」陳默轉過身，和葉修並肩靠在牆上，看著通道盡頭那片刺眼的舞檯燈光，「如果有一天，我們這些人都打不動了，只能靠『尿遁』來躲避年輕人的時候，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葉修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也變得有些悠遠。
「打不動的那天總會來的。」葉修輕聲說，「但只要榮耀還在，總會有更快的、更強的人站上去。就像今天的唐柔，像高英傑。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那天到來之前，把這道門檻，再往上提那麼一點點。」
陳默點了點頭：「所以，你就用散人把他們虐得懷疑人生？」
「那叫磨礪。」葉修糾正道。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了通道。
當他們重新出現在觀眾視野中時，雖然依舊伴隨著「尿遁雙雄」的起鬨聲，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兩場看似荒誕的「逃跑」，其實是兩位站在榮耀巔峰的男人，對後輩最深沉的期許，以及對彼此最崇高的敬意。
回到席位後，陳果一臉狐疑地盯著葉修：「你真腸胃痙攣了？」
葉修一臉嚴肅：「真的，老闆娘，你看我這臉白的。」
陳果轉頭看向百花那邊，發現陳默正若無其事地和隊友聊天，氣色紅潤得不得了。
「那陳默呢？他也是裝的吧？」
葉修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啊……他那是被哥給『氣』的。」
而百花席位上，鄒遠湊到陳默身邊小聲問：「隊長，你剛才在通道里跟葉修說什麼了？我看他出來的時候，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陳默看著大屏幕上正在進行的趣味項目，淡淡地回答：「沒什麼，只是確認了一下，某些老前輩雖然嘴硬，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啊？」鄒遠一臉茫然。
「你去給老葉下戰書了？」張佳樂好奇的問道。
陳默沒有解釋，他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一旁的蘇沐橙看著陳默，握著手機，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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