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晚風下的承諾
接下來的兩周賽程，對於百花戰隊來說，是一段甜蜜的「蜜月期」。
百花主場迎戰明青戰隊。
面對這支常年在出局區徘徊的弱旅，百花甚至沒有完全展開「光影殺陣」的全功率模式。
張佳樂和鄒遠只是常規地鋪開了一層光影掩護，明青的選手就已經暈頭轉向，找不到北了。
陳默的戰鬥法師「碎落星辰」如同虎入羊群，一桿戰矛在敵陣中七進七出。
蘇沐橙更是打得輕鬆寫意，站在制高點上，像是在玩射擊遊戲一樣，一個個點名爆頭。
10比0。
百花送給了明青一個慘絕人寰的橫掃。
百花客場挑戰臨海戰隊。
最終，9比1。
百花再次大勝，積分榜上的排名一路飆升，竟然隱隱有了衝擊榜首的勢頭。
外界的媒體瘋狂了。
《電競之家》頭版頭條：《百花盛開，勢不可擋！光影殺陣是否已成無解之局？》
一時間，鮮花、掌聲、讚譽如潮水般湧向K市。
粉絲們陷入了狂歡，仿佛冠軍已經觸手可及。
然而，在百花俱樂部內部，氣氛卻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浮躁。
訓練室里，陳默對於積分榜的排名並不在意。
他知道，這只是假象。
明青和臨海這種級別的隊伍，根本逼不出「光影殺陣」的極限，也暴露不出那個致命的藍耗問題。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呼……」
陳默合上戰術筆記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的高強度復盤和訓練，讓他這根緊繃的弦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隊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啦。」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默轉過頭，只見蘇沐橙正趴在他椅子的靠背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長發隨意地扎了個馬尾，手裡還晃蕩著兩張花花綠綠的券。
「沐橙？」陳默愣了一下，「還沒回去休息？」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常規訓練早就結束了。
「我也想休息呀，可是……」蘇沐橙苦惱地皺了皺鼻子，把手裡的券遞到陳默眼前，「前兩天網購送的『K市網紅奶茶買一送一券』，今晚就過期了。我自己喝兩杯會胖死的，扔了又可惜。」
她眨了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陳大隊長，陳副隊，賞個臉幫我分擔一下卡路里唄？」
陳默看著她那副「你不去我就賴在這兒」的可愛模樣，緊繃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下來。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嘴角也揚起一絲笑意：「既然是蘇大女神的邀請，我要是拒絕，豈不是要被全榮耀的粉絲追殺？走吧。」
「耶！就知道你最好啦！」蘇沐橙歡呼一聲，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陳默頭上。「帶上這個，現在你在K市可是大名人，萬一被圍堵了，咱們的奶茶可就泡湯了。」
……
K市的夜晚，涼風習習，空氣中瀰漫著這座城市特有的花香。
作為著名的旅遊城市，K市的夜生活豐富多彩。
南屏步行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為了避免麻煩，兩人都做了偽裝。
陳默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蘇沐橙則戴了一頂寬檐的漁夫帽，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平光鏡，遮住了半張絕美的臉龐，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大學生。
「哇，好多人。」蘇沐橙挽著陳默的胳膊，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
雖然是「挽著」，但其實只是輕輕抓著陳默外套的袖口。
「那家店就在前面！」蘇沐橙指著不遠處排著長龍的奶茶店，興奮地說道。
陳默看著那蜿蜒的隊伍，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哎呀，好飯不怕晚嘛。而且排隊也是一種樂趣呀，可以觀察觀察路人，或者……」蘇沐橙轉頭看著陳默，眼睛彎成了月牙，「聊聊天？」
兩人排在隊伍的末尾。周圍大多是年輕的情侶或結伴而來的閨蜜，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感覺你最近壓力很大？」蘇沐橙突然輕聲問道。
她沒有看陳默，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腳下的帆布鞋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陳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現在的連勝只是表象。輪迴、霸圖、藍雨……這些真正的強隊都在盯著我們。我們的戰術體系還有漏洞，一旦被抓住，就會崩盤。」
「你把自己逼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蘇沐橙抬起頭，透過鏡片，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你不僅要負責自己的操作，還要統籌全局，還要照顧我們情緒，還要想戰術……陳默，你才二十歲，不是超人。」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是超人。」陳默看著前方閃爍的霓虹燈，輕聲道，「葉修前輩不是，我也不是。但既然站在了這個位置，有些責任就必須扛起來。前輩把隊長和百花託付給我了，這個賽季應該是前輩打的最後一個賽季了，雖然已經是拿到了三連冠，但是如果要是賽季末再拿下一個冠軍的話，這樣的退役才算是了無遺憾。」
「葉修要是聽到你這話，肯定會說：『喲，小陳默長大了，知道為前輩著想了？』」蘇沐橙模仿著葉修那懶洋洋的語調，惟妙惟肖。
陳默忍不住笑出了聲：「像，太像了。要是再叼根煙就更像了。」
「去你的，我才不抽菸呢。」蘇沐橙嬌嗔地拍了一下陳默的胳膊。
終於輪到他們點單了。
「兩杯『芝芝莓莓桃桃樂』，少冰，七分糖！」蘇沐橙熟練地點單，然後轉頭問陳默，「你能喝甜的嗎？」
陳默想了想：「五分吧。」
「那就一杯七分，一杯五分。」蘇沐橙付了款，拿著小票美滋滋地等著。
拿到奶茶後，兩人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公園長椅坐下。
陳默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濃郁的果香混合著芝士的咸香在口腔中爆開，冰涼的感覺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燥熱。
「好喝嗎？」蘇沐橙捧著奶茶，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嗯，不錯。比訓練室里的白開水強多了。」陳默實話實說。
「切，真沒情調。」蘇沐橙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美美地吸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咪。
「對了，那邊有個電玩城！」
喝了一半，蘇沐橙突然指著公園對面的一棟建築，眼睛發亮，「去不去？」
陳默無奈地笑了笑：「走吧。」
……
電玩城裡，嘈雜的電子音效和動感的音樂震耳欲聾。
蘇沐橙熟門熟路地兌換了一大筐遊戲幣，直奔抓娃娃機區。
「我要那個！」蘇沐橙指著櫥窗里一個丑萌丑萌的綠色恐龍玩偶，「它看起來好是不是很可愛。」
陳默看了一眼，嗯，丑的很可愛。
「看我的！」蘇沐橙摩拳擦掌，投幣，操縱搖杆。
作為全明星級別的槍炮師，蘇沐橙的手眼協調能力自然是頂級的。
她精準地預判了爪子的落點，按下按鈕。
爪子穩穩地抓住了恐龍的頭，緩緩升起。
「中了中了！」蘇沐橙興奮地抓著陳默的袖子。
然而，就在爪子移動到出口上方時，突然毫無徵兆地鬆了一下。
啪嗒。
恐龍玩偶掉回了原處。
「啊——！這機器作弊！」蘇沐橙氣鼓鼓地鼓起了腮幫子，「這爪子絕對調過鬆緊度了，太無賴了！」
陳默評價道，「這概率判定比榮耀里的橙裝掉率還低。」
「不行，我不服！再來！」
蘇沐橙不信邪，又投了兩個幣。
還是失敗。
再投，再敗。
一連試了十幾次，那個丑萌的恐龍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樣，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溜走。
「我沒幣了……」蘇沐橙看著空空如也的籃子，委屈巴巴地看向陳默。
陳默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剛才剩下的一枚硬幣：「最後一個，我試試？」
「你行嗎？這可是玄學，不是技術。」蘇沐橙表示懷疑。
陳默走到機器前，並沒有急著投幣。他先是繞著機器轉了半圈，觀察了一下爪子的結構和玩偶的堆疊角度，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第一次玩，應該是有新手保護期的，而新手保護期一般運氣都不錯」
陳默投下最後一枚硬幣。
搖杆輕晃。
落爪！
並不是直直地抓下去，而是帶著一點微妙的甩動。
爪子並沒有抓住恐龍，而是狠狠地砸在了恐龍旁邊的另一個玩偶身上。
「歪了？」蘇沐橙一愣。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被砸中的那個玩偶產生了一個翻滾，正好撞在了目標恐龍的身上。受到撞擊的恐龍骨碌碌地滾了一下，尾巴正好掛在了出口的邊緣，搖搖欲墜。
緊接著，收回的爪子在上升過程中，「不小心」勾了一下恐龍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尾巴尖。
「啪嗒。」
恐龍順勢掉進了出口。
「臥槽？！」
旁邊圍觀的一個路人小哥驚得爆了粗口，「這也可以？隔山打牛？」
蘇沐橙也驚呆了，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哇！！陳默你太厲害了！！」
她蹲下身，從出口裡掏出那個戰利品，愛不釋手地抱在懷裡蹭了蹭：「嘿嘿，歸我啦！」
陳默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這比他在競技場裡打贏一場比賽還要有成就感。
「運氣好而已。」陳默謙虛道。
「才不是運氣呢，這是技術！」蘇沐橙把恐龍舉到陳默臉邊，「獎勵你摸一下它的頭！」
陳默配合地摸了摸恐龍那粗糙的絨毛：「手感一般。」
「哼，不懂欣賞。」
……
離開電玩城時，夜已經深了。
兩人沿著盤龍江邊慢慢往回走。江風吹拂，柳枝搖曳，江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
喧鬧過後，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舒適的沉默。不需要刻意找話題，就這樣並肩走著，聽著彼此的腳步聲，就覺得很安心。
「陳默。」蘇沐橙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抓娃娃？」
「不是。」蘇沐橙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江邊的欄杆，江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她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動人。
「謝謝你今天陪我來玩。」
蘇沐橙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陳默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了江面吹來的冷風。
「沐橙，」陳默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只要你想來玩，我隨時奉陪。」
蘇沐橙怔怔地看著他，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聽到彼此略微加速的心跳。
氣氛變得有些曖昧，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從不遠處的樹叢後傳來。
兩人觸電般地分開，略顯慌亂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個穿著花褲衩、踩著人字拖，手裡還端著一碗關東煮的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一頭標誌性的紅色小辮子，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那個……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啊。」
張佳樂尷尬地撓了撓頭，嘴裡還嚼著一顆魚丸，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是餓了，出來買點宵夜……誰知道這麼巧，在這兒撞見你們在……呃，看風景？」
陳默：「……」
蘇沐橙：「……」
蘇沐橙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慌亂地低下頭，抱著恐龍玩偶：「那、那個，我們確實是在看風景！江景挺好的，哈哈……」
陳默畢竟心理素質過硬，面色平靜：「前輩，吃宵夜容易胖。」
「靠！我這是補充體力！」張佳樂咽下魚丸，一臉八卦地湊過來，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射，「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這大半夜的……嘿嘿，放心，我嘴很嚴的其他人的。」
「前輩，你想多了。」陳默無奈地扶額，「我們只是出來透透氣。」
「懂，我都懂。」張佳樂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年輕真好啊……行了，我不當電燈泡了，你們繼續，繼續哈！我先回去了！」
說完，張佳樂抱著他的關東煮，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跑遠了，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經過張佳樂這麼一鬧，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徹底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佳樂前輩真是……」蘇沐橙笑得花枝亂顫，「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陳默笑著搖了搖頭，「走吧，我們也回去吧。不然一會兒他又該腦補出什麼奇怪的劇情了。」
「嗯。」
百花主場迎戰明青戰隊。
面對這支常年在出局區徘徊的弱旅，百花甚至沒有完全展開「光影殺陣」的全功率模式。
張佳樂和鄒遠只是常規地鋪開了一層光影掩護，明青的選手就已經暈頭轉向，找不到北了。
陳默的戰鬥法師「碎落星辰」如同虎入羊群，一桿戰矛在敵陣中七進七出。
蘇沐橙更是打得輕鬆寫意，站在制高點上，像是在玩射擊遊戲一樣，一個個點名爆頭。
10比0。
百花送給了明青一個慘絕人寰的橫掃。
百花客場挑戰臨海戰隊。
最終，9比1。
百花再次大勝，積分榜上的排名一路飆升，竟然隱隱有了衝擊榜首的勢頭。
外界的媒體瘋狂了。
《電競之家》頭版頭條：《百花盛開，勢不可擋！光影殺陣是否已成無解之局？》
一時間，鮮花、掌聲、讚譽如潮水般湧向K市。
粉絲們陷入了狂歡，仿佛冠軍已經觸手可及。
然而，在百花俱樂部內部，氣氛卻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浮躁。
訓練室里，陳默對於積分榜的排名並不在意。
他知道，這只是假象。
明青和臨海這種級別的隊伍，根本逼不出「光影殺陣」的極限，也暴露不出那個致命的藍耗問題。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呼……」
陳默合上戰術筆記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的高強度復盤和訓練，讓他這根緊繃的弦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隊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啦。」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默轉過頭，只見蘇沐橙正趴在他椅子的靠背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長發隨意地扎了個馬尾，手裡還晃蕩著兩張花花綠綠的券。
「沐橙？」陳默愣了一下，「還沒回去休息？」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常規訓練早就結束了。
「我也想休息呀，可是……」蘇沐橙苦惱地皺了皺鼻子，把手裡的券遞到陳默眼前，「前兩天網購送的『K市網紅奶茶買一送一券』，今晚就過期了。我自己喝兩杯會胖死的，扔了又可惜。」
她眨了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陳大隊長，陳副隊，賞個臉幫我分擔一下卡路里唄？」
陳默看著她那副「你不去我就賴在這兒」的可愛模樣，緊繃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下來。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嘴角也揚起一絲笑意：「既然是蘇大女神的邀請，我要是拒絕，豈不是要被全榮耀的粉絲追殺？走吧。」
「耶！就知道你最好啦！」蘇沐橙歡呼一聲，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陳默頭上。「帶上這個，現在你在K市可是大名人，萬一被圍堵了，咱們的奶茶可就泡湯了。」
……
K市的夜晚，涼風習習，空氣中瀰漫著這座城市特有的花香。
作為著名的旅遊城市，K市的夜生活豐富多彩。
南屏步行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為了避免麻煩，兩人都做了偽裝。
陳默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蘇沐橙則戴了一頂寬檐的漁夫帽，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平光鏡，遮住了半張絕美的臉龐，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大學生。
「哇，好多人。」蘇沐橙挽著陳默的胳膊，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
雖然是「挽著」，但其實只是輕輕抓著陳默外套的袖口。
「那家店就在前面！」蘇沐橙指著不遠處排著長龍的奶茶店，興奮地說道。
陳默看著那蜿蜒的隊伍，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哎呀，好飯不怕晚嘛。而且排隊也是一種樂趣呀，可以觀察觀察路人，或者……」蘇沐橙轉頭看著陳默，眼睛彎成了月牙，「聊聊天？」
兩人排在隊伍的末尾。周圍大多是年輕的情侶或結伴而來的閨蜜，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感覺你最近壓力很大？」蘇沐橙突然輕聲問道。
她沒有看陳默，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腳下的帆布鞋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陳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現在的連勝只是表象。輪迴、霸圖、藍雨……這些真正的強隊都在盯著我們。我們的戰術體系還有漏洞，一旦被抓住，就會崩盤。」
「你把自己逼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蘇沐橙抬起頭，透過鏡片，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你不僅要負責自己的操作，還要統籌全局，還要照顧我們情緒，還要想戰術……陳默，你才二十歲，不是超人。」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是超人。」陳默看著前方閃爍的霓虹燈，輕聲道，「葉修前輩不是，我也不是。但既然站在了這個位置，有些責任就必須扛起來。前輩把隊長和百花託付給我了，這個賽季應該是前輩打的最後一個賽季了，雖然已經是拿到了三連冠，但是如果要是賽季末再拿下一個冠軍的話，這樣的退役才算是了無遺憾。」
「葉修要是聽到你這話，肯定會說：『喲，小陳默長大了，知道為前輩著想了？』」蘇沐橙模仿著葉修那懶洋洋的語調，惟妙惟肖。
陳默忍不住笑出了聲：「像，太像了。要是再叼根煙就更像了。」
「去你的，我才不抽菸呢。」蘇沐橙嬌嗔地拍了一下陳默的胳膊。
終於輪到他們點單了。
「兩杯『芝芝莓莓桃桃樂』，少冰，七分糖！」蘇沐橙熟練地點單，然後轉頭問陳默，「你能喝甜的嗎？」
陳默想了想：「五分吧。」
「那就一杯七分，一杯五分。」蘇沐橙付了款，拿著小票美滋滋地等著。
拿到奶茶後，兩人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公園長椅坐下。
陳默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濃郁的果香混合著芝士的咸香在口腔中爆開，冰涼的感覺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燥熱。
「好喝嗎？」蘇沐橙捧著奶茶，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嗯，不錯。比訓練室里的白開水強多了。」陳默實話實說。
「切，真沒情調。」蘇沐橙白了他一眼，隨即自己美美地吸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咪。
「對了，那邊有個電玩城！」
喝了一半，蘇沐橙突然指著公園對面的一棟建築，眼睛發亮，「去不去？」
陳默無奈地笑了笑：「走吧。」
……
電玩城裡，嘈雜的電子音效和動感的音樂震耳欲聾。
蘇沐橙熟門熟路地兌換了一大筐遊戲幣，直奔抓娃娃機區。
「我要那個！」蘇沐橙指著櫥窗里一個丑萌丑萌的綠色恐龍玩偶，「它看起來好是不是很可愛。」
陳默看了一眼，嗯，丑的很可愛。
「看我的！」蘇沐橙摩拳擦掌，投幣，操縱搖杆。
作為全明星級別的槍炮師，蘇沐橙的手眼協調能力自然是頂級的。
她精準地預判了爪子的落點，按下按鈕。
爪子穩穩地抓住了恐龍的頭，緩緩升起。
「中了中了！」蘇沐橙興奮地抓著陳默的袖子。
然而，就在爪子移動到出口上方時，突然毫無徵兆地鬆了一下。
啪嗒。
恐龍玩偶掉回了原處。
「啊——！這機器作弊！」蘇沐橙氣鼓鼓地鼓起了腮幫子，「這爪子絕對調過鬆緊度了，太無賴了！」
陳默評價道，「這概率判定比榮耀里的橙裝掉率還低。」
「不行，我不服！再來！」
蘇沐橙不信邪，又投了兩個幣。
還是失敗。
再投，再敗。
一連試了十幾次，那個丑萌的恐龍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樣，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溜走。
「我沒幣了……」蘇沐橙看著空空如也的籃子，委屈巴巴地看向陳默。
陳默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剛才剩下的一枚硬幣：「最後一個，我試試？」
「你行嗎？這可是玄學，不是技術。」蘇沐橙表示懷疑。
陳默走到機器前，並沒有急著投幣。他先是繞著機器轉了半圈，觀察了一下爪子的結構和玩偶的堆疊角度，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第一次玩，應該是有新手保護期的，而新手保護期一般運氣都不錯」
陳默投下最後一枚硬幣。
搖杆輕晃。
落爪！
並不是直直地抓下去，而是帶著一點微妙的甩動。
爪子並沒有抓住恐龍，而是狠狠地砸在了恐龍旁邊的另一個玩偶身上。
「歪了？」蘇沐橙一愣。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被砸中的那個玩偶產生了一個翻滾，正好撞在了目標恐龍的身上。受到撞擊的恐龍骨碌碌地滾了一下，尾巴正好掛在了出口的邊緣，搖搖欲墜。
緊接著，收回的爪子在上升過程中，「不小心」勾了一下恐龍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尾巴尖。
「啪嗒。」
恐龍順勢掉進了出口。
「臥槽？！」
旁邊圍觀的一個路人小哥驚得爆了粗口，「這也可以？隔山打牛？」
蘇沐橙也驚呆了，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哇！！陳默你太厲害了！！」
她蹲下身，從出口裡掏出那個戰利品，愛不釋手地抱在懷裡蹭了蹭：「嘿嘿，歸我啦！」
陳默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這比他在競技場裡打贏一場比賽還要有成就感。
「運氣好而已。」陳默謙虛道。
「才不是運氣呢，這是技術！」蘇沐橙把恐龍舉到陳默臉邊，「獎勵你摸一下它的頭！」
陳默配合地摸了摸恐龍那粗糙的絨毛：「手感一般。」
「哼，不懂欣賞。」
……
離開電玩城時，夜已經深了。
兩人沿著盤龍江邊慢慢往回走。江風吹拂，柳枝搖曳，江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
喧鬧過後，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舒適的沉默。不需要刻意找話題，就這樣並肩走著，聽著彼此的腳步聲，就覺得很安心。
「陳默。」蘇沐橙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抓娃娃？」
「不是。」蘇沐橙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江邊的欄杆，江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她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動人。
「謝謝你今天陪我來玩。」
蘇沐橙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陳默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了江面吹來的冷風。
「沐橙，」陳默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只要你想來玩，我隨時奉陪。」
蘇沐橙怔怔地看著他，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聽到彼此略微加速的心跳。
氣氛變得有些曖昧，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從不遠處的樹叢後傳來。
兩人觸電般地分開，略顯慌亂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個穿著花褲衩、踩著人字拖，手裡還端著一碗關東煮的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一頭標誌性的紅色小辮子，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那個……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啊。」
張佳樂尷尬地撓了撓頭，嘴裡還嚼著一顆魚丸，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是餓了，出來買點宵夜……誰知道這麼巧，在這兒撞見你們在……呃，看風景？」
陳默：「……」
蘇沐橙：「……」
蘇沐橙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慌亂地低下頭，抱著恐龍玩偶：「那、那個，我們確實是在看風景！江景挺好的，哈哈……」
陳默畢竟心理素質過硬，面色平靜：「前輩，吃宵夜容易胖。」
「靠！我這是補充體力！」張佳樂咽下魚丸，一臉八卦地湊過來，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射，「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這大半夜的……嘿嘿，放心，我嘴很嚴的其他人的。」
「前輩，你想多了。」陳默無奈地扶額，「我們只是出來透透氣。」
「懂，我都懂。」張佳樂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年輕真好啊……行了，我不當電燈泡了，你們繼續，繼續哈！我先回去了！」
說完，張佳樂抱著他的關東煮，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跑遠了，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經過張佳樂這麼一鬧，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徹底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佳樂前輩真是……」蘇沐橙笑得花枝亂顫，「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陳默笑著搖了搖頭，「走吧，我們也回去吧。不然一會兒他又該腦補出什麼奇怪的劇情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