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公園閒逛
H市的夜晚，風帶著一絲深秋的涼意。
剛剛結束了喧囂比賽的蕭山體育館此時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幾盞路燈孤獨地照亮著街道。
距離場館不遠的一處幽靜公園裡，兩道人影正並肩漫步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
陳默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雙手插在兜里，步伐不急不緩。在他身旁，蘇沐橙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圍巾里，頭上戴著一頂米色的針織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和幾縷垂落的橘色髮絲。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難言的默契與寧靜，仿佛剛才賽場上的劍拔弩張與此刻的安寧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今天下手挺狠的。」
蘇沐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透過圍巾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孫翔那孩子，估計今晚要睡不著覺了。」
陳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她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太傲了。」陳默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葉之秋在他手裡，只有形，沒有神。如果我不打醒他，以後他在賽場上會摔得更慘。」
「話是這麼說……」蘇沐橙輕輕嘆了口氣，腳尖踢開路邊的一顆小石子，「但你也知道，現在嘉世的情況……大家都挺難的。」
陳默停下腳步。
蘇沐橙也隨之停下，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一陣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幾片枯黃的樹葉盤旋落下。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忽然向她靠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蘇沐橙甚至能聞到陳默身上淡淡的薄荷菸草味，那是他思考時慣用的提神糖果的味道。
蘇沐橙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又鬼使神差地定在了原地。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默，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注視著她，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
「別動。」
陳默的聲音很輕，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撩人。
他緩緩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穿過蘇沐橙耳邊的髮絲。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微涼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蘇沐橙的呼吸微微一滯，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閃。
陳默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捏起了一片剛才隨風飄落、恰好卡在她針織帽絨球上的枯葉。
「有片葉子。」
陳默收回手，將那片枯葉在指尖轉了一圈，隨手丟在風中。
「哦……謝謝。」蘇沐橙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連忙低下頭，把下巴往圍巾里縮了縮，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其實……」陳默看著她有些躲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孫翔會不會摔倒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在嘉世會不會太累。」
蘇沐橙猛地抬起頭，撞進了陳默那雙認真的眼眸里。
「現在的嘉世，就像一艘正在漏水的大船。」陳默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渺，「孫翔掌舵，劉皓拆板，而你……卻要在風雨里幫他們修補漏洞。」
蘇沐橙沉默了。她快步跟上陳默的步伐，過了許久，才輕聲說道：「如果可以……我不想看著它倒下。」
「我明白。」陳默點了點頭。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公園的湖邊。湖面倒映著城市的霓虹，波光粼粼。
「那個……」蘇沐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陳默，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的百花，真的很強。唐昊，還有張佳樂前輩，當然，還有你。媒體都在說，今年的百花有冠軍相。」
「冠軍？」陳默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依舊堅強的女孩。
「嗯，冠軍。」蘇沐橙用力地點了點頭，「如果你們保持這個勢頭，真的很有希望。」
陳默笑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寬闊的湖面，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漫天的星光。
「沐橙。」
「嗯？」
「只是冠軍，不夠。」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沐橙，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冠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我要帶百花，建立一個王朝。一個屬於我們的，能夠被銘刻在榮耀歷史上的——百花王朝。」
蘇沐橙怔住了。
建立王朝。
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她比誰都清楚。那是曾經的嘉世做到的事情，是無數職業選手畢生的夢想，也是最艱難的挑戰。
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蘇沐橙忽然覺得，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口氣真大呀，陳副隊。」蘇沐橙彎起眉眼，笑得格外燦爛，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那可是很難很難的哦。」
「敢不敢打個賭？」陳默忽然湊近她，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賭什麼？」
「就賭我能不能建立百花王朝。」陳默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我做到了……」
「如果你做到了？」蘇沐橙歪了歪頭，好奇地等著他的下文。
陳默頓了頓，視線在她被風吹得有些微紅的鼻尖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燈火。
「如果我做到了，到時候，不管你在哪裡，不管嘉世變成了什麼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沐橙戴著針織帽的腦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你就不用再這麼辛苦地撐著了。來我這裡，我帶你躺贏，怎麼樣？」
蘇沐橙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似乎是想去拉鉤，但最終只是輕輕地錘了一下陳默的肩膀。
「好啊。」
她看著陳默，眼波流轉，聲音輕柔卻堅定。
「那我就等著看你的百花王朝了。別讓我失望哦，陳默。」
「拭目以待。」
剛剛結束了喧囂比賽的蕭山體育館此時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幾盞路燈孤獨地照亮著街道。
距離場館不遠的一處幽靜公園裡，兩道人影正並肩漫步在鋪滿落葉的小徑上。
陳默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雙手插在兜里，步伐不急不緩。在他身旁，蘇沐橙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圍巾里，頭上戴著一頂米色的針織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和幾縷垂落的橘色髮絲。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難言的默契與寧靜，仿佛剛才賽場上的劍拔弩張與此刻的安寧屬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今天下手挺狠的。」
蘇沐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透過圍巾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孫翔那孩子，估計今晚要睡不著覺了。」
陳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她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太傲了。」陳默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葉之秋在他手裡，只有形，沒有神。如果我不打醒他，以後他在賽場上會摔得更慘。」
「話是這麼說……」蘇沐橙輕輕嘆了口氣，腳尖踢開路邊的一顆小石子，「但你也知道，現在嘉世的情況……大家都挺難的。」
陳默停下腳步。
蘇沐橙也隨之停下，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一陣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幾片枯黃的樹葉盤旋落下。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忽然向她靠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蘇沐橙甚至能聞到陳默身上淡淡的薄荷菸草味，那是他思考時慣用的提神糖果的味道。
蘇沐橙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又鬼使神差地定在了原地。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默，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注視著她，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
「別動。」
陳默的聲音很輕，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撩人。
他緩緩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穿過蘇沐橙耳邊的髮絲。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微涼的臉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蘇沐橙的呼吸微微一滯，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閃。
陳默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捏起了一片剛才隨風飄落、恰好卡在她針織帽絨球上的枯葉。
「有片葉子。」
陳默收回手，將那片枯葉在指尖轉了一圈，隨手丟在風中。
「哦……謝謝。」蘇沐橙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連忙低下頭，把下巴往圍巾里縮了縮，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其實……」陳默看著她有些躲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孫翔會不會摔倒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在嘉世會不會太累。」
蘇沐橙猛地抬起頭，撞進了陳默那雙認真的眼眸里。
「現在的嘉世，就像一艘正在漏水的大船。」陳默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渺，「孫翔掌舵，劉皓拆板，而你……卻要在風雨里幫他們修補漏洞。」
蘇沐橙沉默了。她快步跟上陳默的步伐，過了許久，才輕聲說道：「如果可以……我不想看著它倒下。」
「我明白。」陳默點了點頭。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公園的湖邊。湖面倒映著城市的霓虹，波光粼粼。
「那個……」蘇沐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陳默，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的百花，真的很強。唐昊，還有張佳樂前輩，當然，還有你。媒體都在說，今年的百花有冠軍相。」
「冠軍？」陳默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依舊堅強的女孩。
「嗯，冠軍。」蘇沐橙用力地點了點頭，「如果你們保持這個勢頭，真的很有希望。」
陳默笑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寬闊的湖面，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漫天的星光。
「沐橙。」
「嗯？」
「只是冠軍，不夠。」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沐橙，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冠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我要帶百花，建立一個王朝。一個屬於我們的，能夠被銘刻在榮耀歷史上的——百花王朝。」
蘇沐橙怔住了。
建立王朝。
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她比誰都清楚。那是曾經的嘉世做到的事情，是無數職業選手畢生的夢想，也是最艱難的挑戰。
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蘇沐橙忽然覺得，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口氣真大呀，陳副隊。」蘇沐橙彎起眉眼，笑得格外燦爛，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那可是很難很難的哦。」
「敢不敢打個賭？」陳默忽然湊近她，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賭什麼？」
「就賭我能不能建立百花王朝。」陳默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我做到了……」
「如果你做到了？」蘇沐橙歪了歪頭，好奇地等著他的下文。
陳默頓了頓，視線在她被風吹得有些微紅的鼻尖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燈火。
「如果我做到了，到時候，不管你在哪裡，不管嘉世變成了什麼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沐橙戴著針織帽的腦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你就不用再這麼辛苦地撐著了。來我這裡，我帶你躺贏，怎麼樣？」
蘇沐橙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似乎是想去拉鉤，但最終只是輕輕地錘了一下陳默的肩膀。
「好啊。」
她看著陳默，眼波流轉，聲音輕柔卻堅定。
「那我就等著看你的百花王朝了。別讓我失望哦，陳默。」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