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一起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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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陽光穿過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樹梢,將大片溫暖的陽光鋪在草坪上,風裡帶著青草與泥土淡淡的氣息。貝爾隆、哈利、赫敏、羅恩、弗雷德、喬治、麥可、泰瑞、漢娜幾人聚在城堡西側的樹蔭下閒談,羅爾夫也從圖書館方向快步走來,加入了眾人的隊伍。

  大家聊著上午魔咒課上的趣事,說著弗立維教授誇獎貝爾隆操控火焰精準的細節,氣氛輕鬆又熱鬧。弗雷德和喬治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討論著要不要偷偷給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加一點新的小驚喜,直到有人提起貝爾隆藏在魔法行李箱裡的兩條龍,一行人便不約而同地朝著禁林邊緣的海格小屋走去。

  對哈利、羅恩和韋斯萊雙胞胎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近距離接觸巨龍。對赫敏、麥可、泰瑞、漢娜、羅爾夫而言,這不過是再一次與老朋友相見,只是他們也都好奇,經過一個暑假,兩條龍又長成了什麼模樣。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禁林邊緣,紅磚牆、圓屋頂,煙囪里正飄著淡淡的白煙。眾人剛走到門口,木門就被猛地拉開,海格粗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滿臉爽朗的笑容,聲音洪亮得震得門框都微微發顫。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我一早就把茶煮好了,就等著你們過來。」

  小屋內部暖烘烘的,空氣里飄著岩皮餅、黃油啤酒和松木柴火混合的氣息,牆角擺著海格收集的各種奇怪魔法生物標本,桌上放著冒著熱氣的大茶壺。眾人依次走進屋內,不大的空間瞬間顯得有些擁擠,卻也格外熱鬧溫馨。

  貝爾隆走到屋子正中央,抬手從胸口貼身的黑色錢袋裡,取出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深棕色的魔法行李箱,輕輕放在鋪滿乾草的地面上。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箱體表面的紋路,語氣平靜地提醒眾人。

  「都跟緊我,裡面的空間很大,但兩條龍都已經徹底長大了,脾氣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你們跟著我慢慢進去就好。」

  說完,貝爾隆伸手拉開箱蓋,箱子內部沒有出現任何衣物或物品,反而向下延伸出一道柔和溫潤的光徑,和紐特的行李箱一樣,敞開了一道通往獨立小世界的入口。貝爾隆率先彎腰低頭,穩穩地爬了進去,赫敏、麥可、泰瑞、漢娜依次跟上,羅爾夫緊隨其後,最後才是滿臉好奇與緊張的哈利、羅恩、弗雷德和喬治。

  等最後一個人進入箱體,箱口便輕輕合攏,外界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只剩下一片安靜而溫暖的氣息。

  再睜眼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柔軟草地,淡藍色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雲彩,陽光不烈不燥,溫柔地灑落在每一寸土地上。不遠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流淌,溪水叮咚作響,空氣里滿是陽光與草木的清香,這根本不是一隻小小的行李箱,而是一片完整、自由、只屬于貝爾隆和兩條龍的隱秘天地。

  陽炎正趴在空地最中央的位置休憩。

  它通體覆蓋著燦爛如黃金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又耀眼的光澤,身軀早已褪去幼時的小巧,變得修長、健壯、充滿威嚴,雙翼安靜地收攏在脊背兩側,尾尖輕輕掃過地面,帶出細微的沙沙聲。

  在察覺到貝爾隆氣息的那一刻,陽炎原本微垂的頭顱立刻抬了起來,琥珀色的豎瞳微微彎起,發出一聲低沉、溫順又帶著依賴的輕鳴,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貝爾隆走了過來。

  它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攻擊性,可周身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巨龍的氣場,依舊讓第一次見到它的哈利、羅恩、弗雷德和喬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陽炎只是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淡漠疏離,顯然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願意任由夥伴們撫摸觸碰的小龍了。它只認貝爾隆,只對貝爾隆一人毫無保留地親近,對其他人,即便不攻擊,也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在不遠處的灰色巨石上,諾伯塔靜靜盤踞著。

  它渾身覆蓋著堅硬冷峻的黑色鱗片,尖牙微微外露,稜角分明的頭顱高高昂起,眼神銳利而兇悍。這是一條天生便帶著野性與攻擊性的龍,即便在貝爾隆的照料下變得安穩,骨子裡的兇悍也從未消失。見到突然湧入的陌生人,諾伯塔立刻抬起頭,發出一聲低沉而渾厚的咆哮,胸腔震動,氣勢逼人,卻始終沒有挪動腳步,更沒有真正朝著眾人撲過來,它只聽從貝爾隆的命令。

  海格的目光瞬間就牢牢鎖在了諾伯塔身上,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眼神里翻湧著懷念、驕傲與心疼,語氣里滿是抑制不住的驚嘆。

  「梅林在上,才兩個月不見,它竟然長到這麼大了。」

  他慢慢朝前走了兩步,聲音放得格外柔和,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巨龍,「當初它還是我手心裡那么小小的一團,連翅膀都撐不開,現在都快長成一條真正威風凜凜的巨龍了。不愧是我的諾伯塔,半點都沒有丟了氣勢。」


  漢娜站在一旁,望著眼前兩條氣場截然不同卻同樣驚人的龍,語氣熟稔又帶著真切的感嘆。

  「每次見到它們,都能感覺到不一樣的成長,這份力量,真的太讓人震撼了。」

  麥可和泰瑞也輕輕點頭,他們早已不是第一次與陽炎、諾伯塔相見,此刻更多的是看著兩條龍健康長大的欣慰與安心。

  羅爾夫站在人群偏後的位置,眼神里交織著緊張與期待。

  他之前的確跟著爺爺紐特遠遠見過這兩條龍,可那時候距離遙遠,又沒有貝爾隆在身邊,他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這一次不一樣,貝爾隆就站在前方,陽炎溫順又安穩,諾伯塔也沒有表現出惡意,他深吸一口氣,在貝爾隆的目光示意下,試探著朝前輕輕邁出一小步。

  這一步踏出,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陽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表現出絲毫排斥,也沒有露出不耐,只是依舊黏在貝爾隆身邊。羅爾夫心中一松,腳步又大膽了幾分,慢慢走到離陽炎不遠的地方,終於能清清楚楚看清那一身黃金色鱗片的紋路,每一片都光滑明亮,在陽光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澤,比他遠遠觀望時要震撼太多。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羅爾夫低聲喃喃,語氣里滿是由衷的讚嘆,「以前只在爺爺的筆記里見過描述,今天站在這麼近的地方,才知道真正的龍有多驚人。」

  哈利和羅恩站在一旁,全程都瞪圓了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

  哈利微微前傾著身體,目光在陽炎和諾伯塔之間來回移動,眼神里充滿了好奇與驚嘆。他見過魔法生物,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嚴又充滿力量的存在,尤其是陽炎看向貝爾隆時那份獨有的溫順,讓他覺得格外神奇。

  羅恩則是又怕又想看,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步卻不肯挪動半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條龍,嘴裡忍不住小聲感嘆。

  「這也太厲害了,原來真正的龍是這個樣子,比書上寫的還要嚇人,還要威風。」

  最興奮的當屬弗雷德和喬治。

  兩人幾乎在看清龍的瞬間,就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台小巧的黃銅相機,手指激動得微微發顫,卻又刻意壓低聲音,生怕驚擾到眼前的巨獸。

  「快看,喬治,這可是我們在霍格沃茨見過最厲害的東西,一定要多拍幾張。」

  「小聲點,別把它們惹急了,不然我們兩個可跑不掉。」

  「怕什麼,有貝爾隆在,它們不會亂來的,快,調整角度,把陽炎和諾伯塔都拍進去。」

  兩人躲在人群後面,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相機位置,對著陽炎和諾伯塔不停按下快門。清脆的快門聲接連響起,陽炎只是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諾伯塔則對著鏡頭的方向低吼了一聲,嚇得兩人立刻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一次新奇的體驗,更是能拿去在學院裡炫耀好久的獨家記憶。

  泰瑞看得心癢,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陽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尾尖重重掃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淡淡的哼鳴,原本溫和的氣息多了幾分冷意。

  貝爾隆立刻輕聲開口提醒。

  「它們現在都長大了,不喜歡被隨便觸碰,也不習慣被人靠得太近,你們就在旁邊看看就好。」

  泰瑞連忙停下腳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貝爾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陽炎的脖頸,指尖順著黃金色的鱗片緩緩划過。陽炎瞬間溫順下來,微微低下頭,將碩大的腦袋擱在貝爾隆的手臂邊,喉嚨里滾出一連串低沉舒服的輕響,完全褪去了剛才的疏離,只剩下對主人全然的依賴。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都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能讓兩條威風凜凜的巨龍如此親近,這份信任與羈絆,是旁人怎麼都羨慕不來的。

  「諾伯塔本性兇悍,只聽我的話。」貝爾隆看向眾人,語氣平靜,「你們不主動靠近它,不做出挑釁的動作,它不會對你們發難。」

  海格站在不遠處,目光一直黏在諾伯塔身上,時不時低聲念叨幾句,眼神溫柔得不像話。在他心裡,諾伯塔就像他親手養大的孩子,即便現在已經長成了威猛的巨龍,在他眼裡依舊是當初那個小小的模樣。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能再見到諾伯塔,能看到它健康長大,對他來說就是最開心的事情。

  赫敏安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兩條龍的狀態,時不時輕聲和身邊的人交談幾句。她見過不少魔法生物,卻對龍這種古老又強大的生物格外感興趣,此刻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細節,臉上帶著認真又好奇的神色。


  陽光溫柔地灑在這片小天地里,溪水潺潺,微風輕拂,兩條龍安靜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一群少年圍在旁邊輕聲說笑。沒有課業的壓力,沒有紛爭的打擾,只有此刻難得的安穩與溫馨。弗雷德和喬治依舊在偷偷拍照,羅爾夫近距離觀察著龍的一舉一動,哈利和羅恩小聲交流著心中的震撼,海格沉浸在見到諾伯塔的喜悅里,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平靜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的陽光漸漸染上了一層暖橙,夕陽開始西斜。

  貝爾隆看了一眼天色,知道不能再繼續停留。他輕輕拍了拍陽炎的腦袋,陽炎會意,慢慢後退幾步,重新趴回原來的位置。諾伯塔也在他的目光示意下,緩緩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我們該回去了。」貝爾隆轉過身,對眾人說道。

  眾人雖然意猶未盡,卻也乖乖點頭,依次跟著貝爾隆朝著行李箱入口的方向走去。大家一步三回頭,都有些捨不得這片溫暖的小天地,捨不得眼前兩條震撼人心的巨龍。

  貝爾隆走在最後,等所有人都爬出箱體之後,他才跟著出來,輕輕合上了箱蓋。那片藏著巨龍的小世界,再次被隱藏在這只不起眼的行李箱裡。

  海格將眾人送到小屋門口,一路上都在不停叮囑貝爾隆好好照顧兩條龍,眼神里滿是不舍。

  「有空一定要再帶它們過來讓我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說。」

  貝爾隆輕輕點頭,答應下來。

  一行人告別海格,沿著小路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上,大家都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見到龍的場景,弗雷德和喬治拿著相機,不停炫耀著自己拍到的照片,哈利和羅恩也時不時插幾句話,氣氛熱鬧又歡快。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小路旁的樹叢後面,幾道身影已經等候了許久。

  直到眾人走到拐角處,那道身影才緩緩走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德拉科·馬爾福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一貫傲慢又刻薄的笑容,眼神陰冷地盯著貝爾隆。他的身後,克拉布和高爾耷拉著腦袋,肩膀微微縮起,眼神躲閃,整個人蔫蔫的,像兩隻受了驚嚇的小動物,全程低著頭,一聲不吭,連大氣都不敢出。

  貝爾隆的目光沒有落在馬爾福身上,而是徑直看向了他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

  看到兩人的模樣,他的心裡微微一沉。

  上學期,他明明已經用計離間了克拉布和高爾,讓兩人彼此猜忌,心生間隙,徹底離開了馬爾福。那個時候,兩人雖然膽小,卻也沒有如此恐懼麻木。可這個學期,他們不僅重新回到了馬爾福身邊,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眼神里滿是壓抑的害怕,身體緊繃,不敢抬頭,不敢說話,完全是被徹底震懾住的樣子。

  這絕不是馬爾福用幾句威脅或者一點好處就能做到的。

  貝爾隆在心裡默默思索。

  暑假期間,在馬爾福身上,在克拉布和高爾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正是那件事,讓原本已經離心的兩個跟班,再次恐懼地依附在了馬爾福身邊。

  馬爾福見貝爾隆不說話,嘴角的笑意更加刻薄,他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坦格利安,你們剛才在海格的小屋裡藏了什麼好東西,我可都看見了。學校可是明文規定,不許私養危險的魔法生物,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教授們,會有什麼後果。」

  羅恩一聽,立刻就炸了毛,上前一步瞪著馬爾福。

  「馬爾福,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少管閒事。」

  弗雷德和喬治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擋在了羅恩身邊,眼神不善地盯著馬爾福。

  馬爾福嗤笑一聲,一臉不屑地看著眾人。

  「我可沒有胡說,你們以為能藏得住嗎,只要我去教授那裡說一句,貝爾隆就等著受罰吧。」

  貝爾隆緩緩抬起眼,平靜地看向馬爾福。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淡漠的冷意。

  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微微側身,示意眾人跟自己走。

  一行人從馬爾福身邊徑直走過,沒有一個人再理會他的挑釁。

  馬爾福被貝爾隆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想要上前阻攔,卻又忌憚貝爾隆的實力,只能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貝爾隆的背影,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惡意。

  克拉布和高爾依舊縮在他身後,一動不動,全程沉默。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貝爾隆帶著眾人朝著城堡走去,身後的威脅如同陰影一般悄悄尾隨。

  他很清楚,今天見到的一切,意味著這個學期,絕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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