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唐昊現身！
夜很深了。
唐三被安排在學院宿舍住下，和幾個剛入學的孩子擠一間大通鋪。
玉小剛送他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孩子已經睡了，唐三輕手輕腳地爬上最角落的那張床鋪，把包袱枕在頭下，閉上眼。
玉小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才轉身離開。
他回到辦公室，沒有點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他坐在桌前，面對著那扇窗，像一個等待獵物上門的獵人。
他知道，今晚會有人來。
從他在訓練場上釋放三枚魂環、亮出黃金聖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個人會來。
不是因為他故意張揚——好吧，他確實是故意的。
那個時間點，那個位置，那個角度，正好可以讓學院外面某個暗中跟隨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等了很久。
月上中天的時候，門開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腳步聲，門栓像被風吹開的一樣，無聲無息地滑向一側。
一個高大的黑影閃了進來，隨手將門帶上。
動作很輕，但玉小剛聽見了門栓落回原位的細微聲響。
他沒有回頭。
「坐。」他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黑影沉默了一瞬，然後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濃眉，虎目，胡茬粗糙，眼角有深深的皺紋。
看起來像是四十多歲，但玉小剛知道，他才三十出頭。
歲月和仇恨在他臉上刻下了遠超年齡的痕跡。
唐昊。
昊天斗羅，九十五級封號斗羅。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繼承人，現在的落魄鐵匠。
一身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邊，手上全是老繭。
那是打鐵留下的，也是這些年顛沛流離留下的。
「你變了。」唐昊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
玉小剛轉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比三個月前年輕了不止十歲。
皮膚下隱隱有金色的光澤流動，瞳孔深處也有淡淡的金色。
那是龍血改造後留下的痕跡。
「你也變了。」玉小剛說，「老了。」
唐昊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剛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感慨。
「早上那個，是你的武魂？」
「黃金聖龍。」玉小剛說，「羅三炮進化來的。」
唐昊的眉毛動了一下。「你真做到了。」
「我說過，我的理論沒有錯。」
「理論。」
「你研究了二十年，把自己當試驗品，廢了魂環，重塑肉身，重新吸收魂環——就為了證明你的理論沒錯？」
唐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佩服。
玉小剛沒有問他怎麼知道這些。
以唐昊的實力，跟蹤他三個月而不被發現，太簡單了。
他去武魂城的事、去星斗大森林的事，恐怕都在唐昊的眼皮底下。
「不止是為了證明理論。」玉小剛說，「是為了做唐三的老師。」
唐昊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諾丁學院？」玉小剛站起來，走到窗前，「因為我知道唐三會來。我知道他六歲覺醒武魂，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我知道他需要一個懂他的人來教他。」
他轉過身，看著唐昊。
「而整個大陸上，懂雙生武魂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比比東。」
唐昊的手指微微收緊。
聽到「比比東」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那是仇恨的光芒，冰冷而鋒利。
「比比東不會教他。」玉小剛說，「只有我。」
沉默。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唐昊盯著玉小剛看了很久，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不是審視他的實力——三十八級魂尊，在他九十五級封號斗羅面前不值一提。
他審視的是這個人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三個月前，玉小剛還是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
二十九級，武魂羅三炮，連學院裡最差的學生都敢在背後議論他。
三個月後，他站在這裡，三枚千年魂環，黃金聖龍武魂，三十八級魂力。
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重新鍛造過的刀，鋒芒內斂，但鋒利不減。
「你真的變了。」唐昊說，這一次的語氣里沒有懷疑，只有確認。
「我說了，我研究了二十年。」玉小剛的語氣很平靜，「理論沒有錯，錯的是我的身體配不上理論。現在身體對了，一切就都對了。」
唐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令牌。
通體烏金色，正面刻著天使與劍的浮雕，背面是一個大大的「昊」字。
令牌的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看得出來被隨身攜帶了很多年。
玉小剛低頭看著那塊令牌，瞳孔微微收縮。
武魂殿長老令。
不是普通的令牌，是只有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才能持有的身份令牌。
持此令牌者，可在武魂殿任何分殿調動資源，面見教皇無需通報。
和他從比比東那裡得到的那塊令牌，是同一級別的東西。
「這是我當年……從武魂殿帶出來的。」唐昊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他不願提起的事：「昊天宗和武魂殿翻臉之前，我爹是武魂殿的名譽長老。這塊令牌是那時候的舊物，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把令牌往玉小剛的方向推了推。
「你拿著。」
玉小剛沒有伸手。「為什麼給我？」
「唐三交給你了。」唐昊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月光，「你是他的老師，這塊令牌算是……學費。」
「你不怕我拿它做什麼壞事？」
唐昊低頭看著他，目光沉沉的。「你不會。」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是個理論瘋子。」唐昊的語氣里難得地多了一絲溫度，「瘋子的腦子裡只有他的理論，沒空做壞事。」
玉小剛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拿起了那塊令牌。
烏金色的金屬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像是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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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被安排在學院宿舍住下，和幾個剛入學的孩子擠一間大通鋪。
玉小剛送他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孩子已經睡了，唐三輕手輕腳地爬上最角落的那張床鋪，把包袱枕在頭下，閉上眼。
玉小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才轉身離開。
他回到辦公室，沒有點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他坐在桌前，面對著那扇窗，像一個等待獵物上門的獵人。
他知道，今晚會有人來。
從他在訓練場上釋放三枚魂環、亮出黃金聖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個人會來。
不是因為他故意張揚——好吧，他確實是故意的。
那個時間點，那個位置，那個角度，正好可以讓學院外面某個暗中跟隨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等了很久。
月上中天的時候，門開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腳步聲，門栓像被風吹開的一樣，無聲無息地滑向一側。
一個高大的黑影閃了進來，隨手將門帶上。
動作很輕，但玉小剛聽見了門栓落回原位的細微聲響。
他沒有回頭。
「坐。」他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黑影沉默了一瞬，然後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濃眉，虎目，胡茬粗糙，眼角有深深的皺紋。
看起來像是四十多歲，但玉小剛知道，他才三十出頭。
歲月和仇恨在他臉上刻下了遠超年齡的痕跡。
唐昊。
昊天斗羅，九十五級封號斗羅。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繼承人，現在的落魄鐵匠。
一身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邊，手上全是老繭。
那是打鐵留下的，也是這些年顛沛流離留下的。
「你變了。」唐昊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
玉小剛轉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比三個月前年輕了不止十歲。
皮膚下隱隱有金色的光澤流動，瞳孔深處也有淡淡的金色。
那是龍血改造後留下的痕跡。
「你也變了。」玉小剛說，「老了。」
唐昊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剛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感慨。
「早上那個，是你的武魂？」
「黃金聖龍。」玉小剛說，「羅三炮進化來的。」
唐昊的眉毛動了一下。「你真做到了。」
「我說過，我的理論沒有錯。」
「理論。」
「你研究了二十年，把自己當試驗品，廢了魂環，重塑肉身，重新吸收魂環——就為了證明你的理論沒錯？」
唐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佩服。
玉小剛沒有問他怎麼知道這些。
以唐昊的實力，跟蹤他三個月而不被發現，太簡單了。
他去武魂城的事、去星斗大森林的事，恐怕都在唐昊的眼皮底下。
「不止是為了證明理論。」玉小剛說，「是為了做唐三的老師。」
唐昊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諾丁學院？」玉小剛站起來，走到窗前，「因為我知道唐三會來。我知道他六歲覺醒武魂，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我知道他需要一個懂他的人來教他。」
他轉過身，看著唐昊。
「而整個大陸上，懂雙生武魂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比比東。」
唐昊的手指微微收緊。
聽到「比比東」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那是仇恨的光芒，冰冷而鋒利。
「比比東不會教他。」玉小剛說，「只有我。」
沉默。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兩個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唐昊盯著玉小剛看了很久，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不是審視他的實力——三十八級魂尊，在他九十五級封號斗羅面前不值一提。
他審視的是這個人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三個月前，玉小剛還是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
二十九級，武魂羅三炮，連學院裡最差的學生都敢在背後議論他。
三個月後，他站在這裡，三枚千年魂環，黃金聖龍武魂，三十八級魂力。
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重新鍛造過的刀，鋒芒內斂，但鋒利不減。
「你真的變了。」唐昊說，這一次的語氣里沒有懷疑，只有確認。
「我說了，我研究了二十年。」玉小剛的語氣很平靜，「理論沒有錯，錯的是我的身體配不上理論。現在身體對了，一切就都對了。」
唐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令牌。
通體烏金色，正面刻著天使與劍的浮雕，背面是一個大大的「昊」字。
令牌的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看得出來被隨身攜帶了很多年。
玉小剛低頭看著那塊令牌，瞳孔微微收縮。
武魂殿長老令。
不是普通的令牌，是只有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才能持有的身份令牌。
持此令牌者，可在武魂殿任何分殿調動資源，面見教皇無需通報。
和他從比比東那裡得到的那塊令牌，是同一級別的東西。
「這是我當年……從武魂殿帶出來的。」唐昊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他不願提起的事：「昊天宗和武魂殿翻臉之前，我爹是武魂殿的名譽長老。這塊令牌是那時候的舊物，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把令牌往玉小剛的方向推了推。
「你拿著。」
玉小剛沒有伸手。「為什麼給我？」
「唐三交給你了。」唐昊站起來，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月光，「你是他的老師，這塊令牌算是……學費。」
「你不怕我拿它做什麼壞事？」
唐昊低頭看著他，目光沉沉的。「你不會。」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是個理論瘋子。」唐昊的語氣里難得地多了一絲溫度，「瘋子的腦子裡只有他的理論，沒空做壞事。」
玉小剛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拿起了那塊令牌。
烏金色的金屬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像是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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