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教皇比比東！
玉小剛沒有追問。
他知道她的脾氣，追問只會讓她更生氣。
「跟我來。」
她轉身向大廳深處走去，腳步很快，紫金色的袍角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他跟在後面，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每一道門都有護衛把守，看見比比東紛紛跪下行禮。
他們看玉小剛的目光帶著好奇和警惕，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
走了大約一刻鐘，比比東在一扇黑色的鐵門前停下。
她把手按在門上，魂力注入，門上的魂導法陣亮起紫色的光。
鐵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空間。
一間不大的密室，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魂導石，照得室內如同白晝。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石台，石台上刻滿了複雜的魂導法陣。
石台旁邊是一個金屬架子，架子上放著幾個玉瓶和一隻木盒。
「關門。」比比東說。
玉小剛走進密室，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密室里的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比比東站在石台前，背對著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玉小剛以為她改了主意。
「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她轉過身，指著架子上的物品。
「廢除魂環的秘法，我已經安排鬼斗羅準備妥當，他今晚會到，由他親自為你護持。」
玉小剛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斗羅，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武魂殿的長老之一。
讓這種級別的人給自己護法，他做夢都不敢想。
「萬年靈物，我選的是龍血靈參。」
比比東拿起那隻木盒，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株通體赤紅的人參，形狀像一條蜷縮的小龍，散發出濃郁的藥香和淡淡的龍威。
「這株靈參是從武魂殿寶庫中取出的，已經有超過三萬年的藥齡。」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清單：「它蘊含的龍血精華足以重塑你的經脈，但同時.....」
她抬眼看著他：「它的藥性極其暴烈，如果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會當場暴斃。」
玉小剛盯著那株龍血靈參，喉嚨發乾。
「兩頭千年龍類魂獸。」比比東繼續說：「一頭熾陽龍蜥，一千八百年級，屬性光與火，目前被關押在武魂殿的魂獸圈養場中，一頭九陽蟒龍，三千二百年，屬性火，三天前武魂殿的獵魂小隊在落日森林捕獲，正在運送途中。」
她說完，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你問。」
「第一。」比比東豎起一根手指：「你告訴我，你的理論到底有多少把握？我要聽真話。」
「七成。」他沒有猶豫：「如果一切順利，七成把握能讓羅三炮進化為黃金聖龍，剩下三成風險，廢除魂環時的身體損傷、龍血靈參的藥性反噬、魂環吸收過程中的排異反應，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出問題，我可能就……」
「就怎樣？」
「死。」
比比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看見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成功了，你能達到什麼程度？」
「短期——突破三十級，武魂進化為黃金聖龍。」
「中期——五年內達到五十級以上。」
「長期——」他頓了頓：「封號斗羅，不是普通的封號斗羅，是擁有黃金聖龍武魂的頂級龍魂師。」
「封號斗羅？」比比東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嘲諷：「你連三十級都突破不了，就敢說自己能成封號斗羅？」
「二十年前，我說武魂的進化方向取決於魂環匹配度，所有人都嘲笑我。」
「現在，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是整個大陸魂師學院的必修課。」
他直視她的眼睛：「我的理論從來沒錯過，錯的是我自己的身體，配不上我的理論。」
比比東沉默了。
「第三。」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當年離開……真的只是因為怕拖累我的名聲嗎？」
玉小剛愣住了。
他看著她。
她站在石台前，紫金長袍，九曲皇冠，整個人散發著教皇的威嚴。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恐懼，有一個等了二十年答案的女人的全部脆弱。
他張了張嘴，想重複教堂里的說辭。
那套說辭很完美，能讓他看起來像個深情的犧牲者，而不是懦弱的逃兵。
但他沒有說出口。
「不是。」他說。
比比東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全是因為那個。」
玉小剛的聲音變得沙啞：「真正的原因是……我害怕。我害怕站在你身邊，被別人指指點點。我害怕你的光芒照出我的失敗。我害怕有一天你會後悔，後悔選擇了我這樣一個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
「我離開，不是因為太愛你。是因為太愛自己。我接受不了『教皇的男人是個廢物』這個事實，所以我選擇逃跑。然後我用『怕拖累你』這個理由騙了自己二十年，騙到我自己都信了。」
他低下頭。
「對不起。」
沉默。
密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比比東向他走來，越來越近。
他低著頭，看見她的袍角停在自己面前。
一隻手伸過來，不是打他，而是按在他的肩膀上。
很輕，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你終於說了實話。」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二十年來，你第一次對我說實話。」
他抬起頭，看見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流下來。
教皇不會哭，至少不會在人前哭。
「我原諒你了。」她說。
然後她收回手，轉過身，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的教皇。
「今晚廢除魂環。明天使用龍血靈參重塑肉身。後天吸收第一頭魂獸。」
她的聲音恢復了命令式的乾脆：「這三天你會非常痛苦，我見過魂師廢除魂環時的樣子，比死還難受，龍血靈參的藥性暴烈程度，相當於同時被十條毒蛇咬中，至於吸收魂環……」
她頓了頓：「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知道。」
「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玉小剛把背上的牛皮袋取下來，放在石台上。
然後他站直身體，看著比比東的眼睛。
「二十年前，我從你身邊逃走了，這一次，我不會再逃。」
比比東看了他很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好。」她說：「那就別讓我失望。」
.....
他知道她的脾氣，追問只會讓她更生氣。
「跟我來。」
她轉身向大廳深處走去，腳步很快，紫金色的袍角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他跟在後面，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每一道門都有護衛把守，看見比比東紛紛跪下行禮。
他們看玉小剛的目光帶著好奇和警惕，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
走了大約一刻鐘，比比東在一扇黑色的鐵門前停下。
她把手按在門上，魂力注入，門上的魂導法陣亮起紫色的光。
鐵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空間。
一間不大的密室，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魂導石，照得室內如同白晝。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石台，石台上刻滿了複雜的魂導法陣。
石台旁邊是一個金屬架子，架子上放著幾個玉瓶和一隻木盒。
「關門。」比比東說。
玉小剛走進密室，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密室里的空氣很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比比東站在石台前，背對著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玉小剛以為她改了主意。
「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她轉過身，指著架子上的物品。
「廢除魂環的秘法，我已經安排鬼斗羅準備妥當，他今晚會到，由他親自為你護持。」
玉小剛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斗羅，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武魂殿的長老之一。
讓這種級別的人給自己護法，他做夢都不敢想。
「萬年靈物，我選的是龍血靈參。」
比比東拿起那隻木盒，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一株通體赤紅的人參，形狀像一條蜷縮的小龍，散發出濃郁的藥香和淡淡的龍威。
「這株靈參是從武魂殿寶庫中取出的，已經有超過三萬年的藥齡。」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清單：「它蘊含的龍血精華足以重塑你的經脈，但同時.....」
她抬眼看著他：「它的藥性極其暴烈，如果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會當場暴斃。」
玉小剛盯著那株龍血靈參，喉嚨發乾。
「兩頭千年龍類魂獸。」比比東繼續說：「一頭熾陽龍蜥，一千八百年級，屬性光與火，目前被關押在武魂殿的魂獸圈養場中，一頭九陽蟒龍，三千二百年，屬性火，三天前武魂殿的獵魂小隊在落日森林捕獲，正在運送途中。」
她說完，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你問。」
「第一。」比比東豎起一根手指：「你告訴我，你的理論到底有多少把握？我要聽真話。」
「七成。」他沒有猶豫：「如果一切順利，七成把握能讓羅三炮進化為黃金聖龍，剩下三成風險，廢除魂環時的身體損傷、龍血靈參的藥性反噬、魂環吸收過程中的排異反應，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出問題，我可能就……」
「就怎樣？」
「死。」
比比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看見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成功了，你能達到什麼程度？」
「短期——突破三十級，武魂進化為黃金聖龍。」
「中期——五年內達到五十級以上。」
「長期——」他頓了頓：「封號斗羅，不是普通的封號斗羅，是擁有黃金聖龍武魂的頂級龍魂師。」
「封號斗羅？」比比東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嘲諷：「你連三十級都突破不了，就敢說自己能成封號斗羅？」
「二十年前，我說武魂的進化方向取決於魂環匹配度，所有人都嘲笑我。」
「現在，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是整個大陸魂師學院的必修課。」
他直視她的眼睛：「我的理論從來沒錯過，錯的是我自己的身體，配不上我的理論。」
比比東沉默了。
「第三。」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當年離開……真的只是因為怕拖累我的名聲嗎？」
玉小剛愣住了。
他看著她。
她站在石台前，紫金長袍，九曲皇冠，整個人散發著教皇的威嚴。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恐懼，有一個等了二十年答案的女人的全部脆弱。
他張了張嘴，想重複教堂里的說辭。
那套說辭很完美，能讓他看起來像個深情的犧牲者，而不是懦弱的逃兵。
但他沒有說出口。
「不是。」他說。
比比東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全是因為那個。」
玉小剛的聲音變得沙啞：「真正的原因是……我害怕。我害怕站在你身邊，被別人指指點點。我害怕你的光芒照出我的失敗。我害怕有一天你會後悔，後悔選擇了我這樣一個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
「我離開，不是因為太愛你。是因為太愛自己。我接受不了『教皇的男人是個廢物』這個事實，所以我選擇逃跑。然後我用『怕拖累你』這個理由騙了自己二十年，騙到我自己都信了。」
他低下頭。
「對不起。」
沉默。
密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比比東向他走來，越來越近。
他低著頭，看見她的袍角停在自己面前。
一隻手伸過來，不是打他，而是按在他的肩膀上。
很輕，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你終於說了實話。」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二十年來，你第一次對我說實話。」
他抬起頭，看見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流下來。
教皇不會哭，至少不會在人前哭。
「我原諒你了。」她說。
然後她收回手，轉過身，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的教皇。
「今晚廢除魂環。明天使用龍血靈參重塑肉身。後天吸收第一頭魂獸。」
她的聲音恢復了命令式的乾脆：「這三天你會非常痛苦，我見過魂師廢除魂環時的樣子，比死還難受，龍血靈參的藥性暴烈程度，相當於同時被十條毒蛇咬中，至於吸收魂環……」
她頓了頓：「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知道。」
「那你做好準備了嗎？」
玉小剛把背上的牛皮袋取下來，放在石台上。
然後他站直身體，看著比比東的眼睛。
「二十年前，我從你身邊逃走了，這一次，我不會再逃。」
比比東看了他很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好。」她說：「那就別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