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5 章 三個月是多少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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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月峰,小屋內。

  暖光透過窗欞漫入,攜著涼意的風掃過,拂進屋裡,也拂動了寒玉床上安睡的兩人交纏的長髮。

  林忱赤著上身,腦袋枕在穆箴言胸前,睡得沉靜安穩。

  頭頂那對雪白的狐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一下一下,似有若無地掃過穆箴言的下頜。

  他身上的痕跡還沒消退。

  胸前、鎖骨、脖頸、肩頭,處處可見淡淡紅印。

  自胸膛往下,則被蓬鬆的白色大尾巴松松掩著,只隱約露出腳踝與小腿上若隱若現的斑駁紅痕。

  穆箴言將他攬入懷中,手腕、腰際與腿彎,皆被那幾條蓬鬆的尾巴尖尖圈繞著。

  甚至還不時無意識地捲動。

  林忱眼睫動了動,還沒睜開,臉先往穆箴言頸窩裡埋了埋。

  那裡溫度稍低,肌膚細膩。

  他睜開眼。

  窗外天光已經透亮,雪色映著暖光,一片乾淨。

  抬起頭,正對上穆箴言的視線。

  那雙金眸沉沉的,帶著饜足,清晰地映著他的臉。

  林忱張了張口,想罵他兩句,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師尊。」

  這張臉,真叫人罵不出口。

  太完美,也太吸引人。

  他們在輪晷空間待了三個月。

  換算一下,就是九百多天。

  雖然不是一直都在做那檔子事,但除去料理裡面靈植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痕跡消了又種,情潮退了又起。

  饒是林忱早已練就面不改色的本事,此刻回想起來,也不自覺臉頰發燙。

  真是太荒唐了。

  林忱手指繞過穆箴言胸膛,指腹從那地方擦過。

  他在師尊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跡。

  尤其是這裡。

  咬起來真的很舒服。

  他半撐起身,九條尾巴鬆鬆地從兩人身上滑開。

  身上清清爽爽的,是收拾過了,但衣物還沒穿。

  原本搭著的尾巴一散開,那些痕跡就再藏不住。

  林忱翻身坐到他身上,九條尾巴消失,白衣自發覆上肩背。

  目光轉向窗外。

  滄月峰風景一直很好,以前峰內除了他二人,少有他人踏足。

  或許是多了小黃的緣故,如今偶爾也會有靈鳥不懼嚴寒在此停留。

  他道:「我們是不是該去做正事了?」

  穆箴言掌心貼上林忱後腰:「嗯,明日便走。」

  林忱愕然。

  ......

  他往下看去,又看了看那張讓他神魂顛倒的臉,終於罵出口:

  「箴言,你是牲口嗎?」

  翌日。

  林忱從榻上起身,披衣便往山腳去。

  青玉難得沒有睡覺,正用術法澆灌靈田。

  昨日大白它們將向日葵田霍霍得不輕,他一覺醒來,便已補種了新苗。

  瞧見林忱從峰頂下來,青玉眉眼彎彎:「小主人。」

  林忱走上前,自然接過他手中的活兒:

  「倒是難得見青玉動一下。」

  青玉摸了摸鼻子,笑容溫潤,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一直都在睡覺的。」

  至少在乾元界,林忱他們出門後,滄月峰的靈植都是他在照顧。

  「青玉這次也不同我們出去麼?」

  青玉點點頭:「有老大跟去就行了。」

  「說到這個......」他頓了頓,「老大帶著小黃它們這會兒應當在劍峰,小主人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上熱鬧。」

  其實青玉不說,林忱也猜得到。

  也就只有大白敢明目張胆霍霍他的靈田,小黃和小白再饞,頂多偷偷舔兩口過個嘴癮。


  而洛靈這個神劍劍靈干不來炒瓜子的事,大白若想吃香的,只能去找炎日或夢歌幫忙。

  林忱陪著青玉將山腳的靈田逐一澆過,這才離開滄月峰。

  峰頂冰雪長亭中,穆箴言坐在桌旁,手撐額側,抿著茶。

  目光看向那道漸遠的背影,他眸色已經變回了深邃的黑。

  看樣子,是真的很滿足。

  劍峰上果真熱鬧。

  尤其峰頂某個洞府前。

  「靠!那是我好不容易烤好的,你怎麼能直接搶?!好歹先讓我嘗一口啊——!!!」

  祁星抓狂地瞪著搶走他肉串的紅色大狐狸,又眼巴巴轉向御澤,控訴道:

  「二叔你看他!」

  御澤正品著虞邑不知從哪兒尋來的酒,聞言抬頭望天,一副「我什麼都看不見」的模樣。

  要不說祁星和時川能玩到一起呢。

  這倆就連吃商都一樣。

  唯一區別是,祁星這麼些年下來,已經從那個熬粥都能熬成糊糊的廚房殺手,進步到了勉強能吃的程度。

  再加上有炎日和夢歌這倆特製的調料,只要不糊,怎麼樣都是好吃的。

  而時川這隻大狐狸,至今仍是個只等投餵的主。

  時川剛咬下一口,咂咂嘴,臉上的笑意忽然燦爛起來:

  「我就嘗一口,剩下的都歸你。」

  祁星一愣,狐疑地打量他。

  突然這麼好心?不會有詐吧?

  可他全程都盯著呢,應該動不了手腳......吧?

  祁星將信將疑地接回來,還沒送到嘴邊,就聽見時川笑盈盈地朝半空招呼:

  「小侄子,你終於出關了~」

  「我剛想給你留點吃的,就被這小子搶走了。」

  祁星歪了歪腦袋:「???」

  啊?他跟時川搶吃的嗎?

  污衊!妥妥的污衊!

  林忱來了,祁星能受這氣?

  那必是不能!

  他轉頭就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對著凌空而立的林忱道:

  「小祖宗,你看我像是打得過他的樣子嗎?」

  誰搶誰的,一目了然。

  林忱也不想摻和這倆人的事,可安撫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他取出些遊歷宸霄界攢下的珍藏,給他們做添頭。

  來時他便掃過一眼,宗門裡最能玩和天賦最高那幫人,幾乎都聚在這兒了。

  大白估計是鬧夠了,這會兒翻肚皮躺地上,搖著尾巴翹著腿,邊嗑瓜子邊翻一本藍色封皮的話本子。

  洛靈規規矩矩盤坐在它旁邊,見到林忱投來的目光,仰頭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又乾淨又明亮。

  無羈不知在跟長垣較什麼勁,一個勁兒搶對方面前的吃食。

  就是剛搶到手後,又被一旁的守一給順走了。

  玄音抱著吞吞坐在玄淵身旁,一雙靈動的眼睛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忙得幾乎轉不過來。

  從她那拼命憋笑的表情里,林忱總覺得對方腦子裡想的東西,很可能不太單純。

  「虞邑~」滄瀾直接朝人撲了過去。

  虞邑將酒盞舉高,身形紋絲未動。

  滄瀾趴在他身上,伸長胳膊去夠:

  「你就給我喝一口!喝一口你又不能少一塊肉。」

  「這酒不適合你,太辣。」

  「我就嘗一小口~」

  滄瀾的嗓音裡帶著海妖獨有的婉轉,但在場眾人個個道心堅定,自然不會受其影響。

  玄音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捂著嘴,一臉看戲的樣子。

  林忱這下能確定,這位腦子裡想的,恐怕跟大白收藏的那些話本子差不了多少。

  林忱走到炎日身旁坐下,宋錦書便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小師叔,好久不見啊。」

  林忱挑了挑眉:「你怎麼也在這兒?」


  「阿玉離不開我,他在哪我就在哪~」宋錦書望著溫延玉,笑容尤其蕩漾,「是吧,阿玉?」

  炎日在旁邊嫌棄地皺了皺眉。

  要不是大白和小師叔拿出來的東西太好吃不能毀了,他已經想拔劍了。

  溫延玉抬起眼皮,抓起手邊一枚靈果,毫不客氣地朝宋錦書砸了過去。

  那力道,一看就沒留情。

  宋錦書摺扇一展,手腕輕轉,靈果穩穩落在扇面上滾了半圈,又順扇骨滑入掌心,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將耍帥貫徹到底。

  「多謝阿玉投餵~」

  這下不止林忱和炎日,夢歌都無語住了。

  宋錦書是真不要臉啊。

  林忱在劍峰待了半日,總感覺這鬧哄哄的場面,竟比與師尊獨處時更令人難以應對。

  他只有一張嘴,可每個人都想來找他說兩句。

  特別點名批評宋錦書。

  這傢伙總喜歡明里暗裡藏話,也就林忱了,但凡換個人,都能被他繞進去。

  不過,林忱雖懶得應付場面,卻並非不善交際。

  對著自己人,就更不會端著架子,腹黑的本性暴露無疑。

  滄瀾也愛找他說話。

  林忱看著他,不免會想到天萊島的事。

  滄瀾沒有那時候的記憶,即便說了,就他單純且缺根筋的性子,估計也想不起什麼來,還徒增煩惱。

  不如等日後飛升上界,線索浮現時再告訴他。

  回來時,在遠山舟上,林忱倒是和虞邑提了一嘴。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回了夢歌打算前往北境的事。

  林忱幾乎是剛聽到這個字眼,就明白夢歌想做什麼了。

  孟家當年做事做得太絕了。

  夢歌是在加入宗門後才結束東躲西藏的日子。

  可在此之前,他所經歷的,既有「天道」施加的惡意磨鍊,又遭血脈相連的親人,連著他一心想回報的那個小宗門......都被至親屠戮滿門。

  雖說後來孟、墨兩家在洛都所做之事,激起整個乾元界的抵制與追殺,兩家早已不復存在,但不代表沒有漏網之魚。

  當年孟家和墨家都有人逃了出來,而神碑戰場中死去的只有墨家人,孟家自始至終未曾現身。

  夢歌如今已是渡劫修為,不輸於他的強,手中更有諸般底牌。對付孟家殘存的餘孽,早已綽綽有餘。

  林忱不會阻攔他。

  就像這些年來,這群人站在自己身後,對他所做的一切從未質疑、從未反對、也從不多問一樣。

  可話又說回來了。

  他既要去兩境交界處尋大世界的祖脈,尋那大道之花,此番動靜必然不小,界內修士定會聞風而動。

  既要一起成長,如此機緣,又怎能讓他們錯過?

  林忱看向夢歌,笑道:「小夢離開前,不如先隨我們去個地方?」

  我們?

  夢歌聽到這個詞微怔,隨即點頭:「好,聽小師叔的。」

  「去哪裡?去哪裡?」無羈的腦袋硬生生從夢歌和炎日中間擠了出來,那撮標誌性的呆毛隨著主人雀躍的心情一晃一晃的。

  「我也要去!自從來了這兒,我還沒出過遠門呢,正想好好看看這方世界!」

  長垣在一旁看得失笑,手托著下巴悠悠道:「小師叔說的是『我們』,自然少不了你。」

  炎日頭也不回地抬起手,一掌按在無羈臉上將他推了回去:「離遠點。」

  「誒——」無羈又擠了回來,「炎日你也太無情了,你看小夢都沒說什麼。」

  守一提著他的後領將人拎開,慢悠悠道:「人家那叫有風度。哪像你小子,半點眼力見都沒有。」

  無羈瞪圓了眼睛,很是不服:

  「守一你不也常和祁星他們這麼鬧嗎?我可聽說,你倆和玉瓏前些日子差點把虞長老的宮殿給掀了!」

  林忱的狐狸耳朵動了動。

  嗯?還有這事?

  這才不到半年,就已經熟絡到可以拆家的地步了?


  夢歌見他感興趣,正要開口解釋,一直埋頭翻話本的大白卻突然蹦上石桌。

  「小忱忱~吃也吃飽了,聊也聊夠了,咱們是不是該回滄月峰叫上師尊一起出發啦?」

  林忱一聽,哪還有不明白的?

  最先挑起事來的,八成就是大白了。

  以虞邑的修為,即便守一幾人天資再高,在絕對的修為壓制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可若加上大白和洛靈這兩個自動款闖禍機......

  那不管發生什麼,都顯得合情合理。

  林忱一般不會駁大白的面子,見此也沒再追問。

  一行人在散場之後,又坐上了遠山舟,朝著兩界交界地出發。

  但凡結伴出行,遠山舟幾乎成了他們默認的代步工具。

  都這個修為了,自然各有飛行法器,可自己走又哪比得上一群人聚在一處有趣?

  得知穆箴言這位大家長同行,玄雲子與宋熠便未再另派長老隨行。

  說到底,這一行人幾乎已站在乾元界修為的第一第二梯隊。

  如果有連他們都解決不了問題,派再多人都無濟於事。

  時川沒有跟著去,而是自己溜達去了。

  自知曉穆箴言與林忱的關係後,他還特意找玄雲子要來了當年二人合卺大典的留影石。

  典禮雖無上界親長在場,卻依舊辦得聲勢浩大,尤其是最後穆箴言降下的那場神跡,他反覆看了許多遍。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真心對林忱好。

  可即便如此,他一看到小侄子和那個人親近,心裡還是會冒出一種...自家崽子被人拱了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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