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6 章 那兩個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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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說「開屏」二字,無羈或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結合宋錦書接下來的話,哪怕是傻子都能聽懂了。

  「是對你的小舟師弟,還是長垣道友?」

  「哈?你這傢伙說什麼呢?」無羈得意的表情僵了一瞬,手中紫電噼啪亂響,「什麼開屏不開屏的?你看我等下揍不揍你就完了!」

  宋錦書輕笑:「開個玩笑,無羈道友別當——」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從天而降的巴掌直接拍在他後腦勺。

  溫延玉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你這張嘴,不說話會死是不是?」

  「阿玉~」宋錦書挨了一下,卻恍若不覺,反而就勢往溫延玉身邊歪了歪,語氣裡帶著調侃,「你不覺得無羈道友很有意思嗎。」

  長垣赤足立在幾人身後不遠,周身霧靄流轉。

  他身後的九幽古剎虛影梵音不絕,鐵鎖橫掃間便有大批血獸潰散,既神聖又陰暗。

  他朝幾人走來,鈴聲清脆,指尖點唇,眼含深意地望向宋錦書:

  「小宋同學,你這話雖是信口胡謅。不過,若真是無羈道友對我『開屏』,我也不是不行。」

  後方正以五行之力絞殺血獸的裴泓聞言,靈力微微一滯。

  他收勢落地,閃到關雲舟身旁,輕拍對方肩膀:

  「雲舟道友,怎麼感覺你家師兄要被人拐走了?」

  關雲舟收劍歸鞘,聞言卻笑了:「我倒巴不得是真的。可惜你看——」

  他抬手一指。

  無羈果然炸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拿小爺開涮是吧?!今天就讓你們嘗嘗厲害!」

  話音未落,他拔劍再起,人劍合一!

  「轟隆——!!!」

  一道狂暴的紫色雷龍自他劍鋒迸發!

  雷龍仰首怒嘯,席捲而出的雷霆威壓讓大片城池的建築殘骸都在震顫。

  旋即扭身一縱,朝著剛才開口的宋錦書和長垣所在的方向橫貫而去!

  「來真的啊?」宋錦書挑眉,不慌不忙地將溫延玉往身後一攬,吟風劍豎直提起。

  劍尖金芒吞吐,他竟帶著溫延玉徑直朝血獸最密集處飛去。

  溫延玉垂眸瞥了眼環在自己腰際的手,到底沒掙開,只雙手一合!

  驚山斧化作兩道赤紅流光,旋即層層交疊,在他們前方展開一座繁複而璀璨的增強陣法。

  宋錦書的煌煌劍光與無羈那道凶暴的紫色雷龍,穿過陣法的剎那,威勢驟然暴漲!

  劍光更銳,雷龍更狂!

  砰!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那片黑壓壓的血獸群成片倒下,瞬息之間便死絕大半。

  要知道,這些血獸只是沒有靈智,那一身鱗甲血肉依舊堅韌得出奇。

  而今竟在三人的聯手一擊之下,幾近全滅。

  幾乎同時,長垣輕笑一聲,足下霧靄翻湧,身形飄向與宋錦書相反的另一側。

  但同樣也是血獸聚集之地。

  九幽古剎梵音驟急,道道鐵鎖自行飛旋,竟與無羈轟出的那道紫色雷龍纏繞交融。

  鎖鏈之上暗金色古文層層亮起,如符文般附著於雷龍體表。

  霎時!

  光華暴綻!

  雷龍威勢再漲,與鐵鎖一同貫入獸群。

  兩股力量對撞!

  爆開的衝擊波將方圓百丈內殘存的建築盡數震成齏粉。

  那些血獸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在逸散的雷勁與梵力交織下化為焦炭。

  無羈瞪大眼睛,隨即氣得哇哇大叫:

  「哇,你們兩個黑心的!竟然利用我!!!」

  剛踏入古城的人們並不知曉前因,只見整座古城仿佛化作了單方面的淨化之地。

  青金色業火焚天狂燃,金色雷霆撕裂長空,凜冽劍光縱橫交錯,玄奧陣紋流轉生輝。

  以林忱為首的一行人,各顯神通,鋒芒盡展。

  而林忱,靜立於火雨的最中央。


  劍與火在他手中交融無間,每一道墜落的劍雨皆攜著滌盪塵世的淨世之意。

  這一幕,極大地鼓舞了後來者的鬥志。

  眾人長嘯聲中紛紛加入戰局,殺伐之聲響徹古城。

  「無羈道友。」一道溫潤平和的嗓音響起。

  夢歌周身殺意未散,神情卻依然柔和。

  他轉向無羈,眼眸微彎:

  「那你要不要,隨我去古城核心尋炎日?」

  「要!」無羈頭頂那根呆毛輕輕一顫,答得飛快,「我才不要跟那兩個黑心的待在一起!」

  若非看見夢歌懷中還抱著小白,他恐怕已經撲過去求安慰了:嗚嗚嗚還是夢歌最好,從來不會調侃他。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可古城核心在哪兒啊?」

  夢歌望著他那副像只大狗狗似的模樣,不禁失笑:

  「跟著小師叔走便是。」

  ——

  古城核心。

  城中腥風血雨,靈能亂流與血獸嘶吼交織成一片煉獄,而此地,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與完整。

  這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殿堂。

  所見皆由一種不知名的銀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

  看不懂,也分不清哪裡才是源頭。

  殿堂正中,有一方淺窪,窪中積蓄著清透的液體。

  窪心之上,憑空懸浮著一座瑩白色的石台,台身散發出柔和的瑩藍色光暈。

  石台之上,安靜地躺著一個人。

  他面容安詳,雙眼輕闔,姿態舒展放鬆,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場深眠。可若凝神細察,便會驚覺——

  他沒有呼吸。

  胸膛不見分毫起伏,周身無半分神魂波動逸散,連最基本的生命氣息,都已蕩然無存。

  他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掌中似乎握著什麼,從指縫間露出一角溫潤的青色。

  像是一片葉子。

  那張臉......

  竟是夏年。

  再往前看,便會發現更令人心悸的景象。

  石台下方那灣清透的水窪,正被一縷縷蜿蜒擴散的猩紅緩慢浸染。

  那人單膝觸地,一手仍緊握著劍柄,另一隻垂落的手,同樣虛握著什麼,指間透出一點相似的青意。

  鮮血正順著他破碎的衣袍、開裂的傷口,一滴一滴墜入水中,暈開刺目的紅。

  而他,也與台上的夏年一樣——

  沒有了呼吸。

  感知不到神魂。

  如同兩尊被時光凝固於此的雕塑。

  一個是夏年。

  一個是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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